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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去封地做了永齐王,并未染指皇位。” 时安夏显然仔细推敲过,拿出一张新的图纸,指着图列给他看,“若北翼与岑济同时向你下毒,而岑济用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呢?” 那时,恒帝已强势回归。他重掌大权,手腕铁血,朝堂上下对他唯命是从。 “岑济继位无望,唯有……”时安夏清凌凌的眸光对上岑鸢的视线。 “唯有我暴毙而亡。”岑鸢声音沉冷,“他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方能名正言顺登上龙椅。” 说到底,墉帝是英太子的儿子,其子依然姓岑,依然是皇室血脉。 只要这江山姓岑,岑济就是正统皇室传承。 可恒帝没有暴毙……夫妻俩一点点讨论所有的可能性。 烛火在时安夏眸中跳动,“还有一种可能......”她话锋一转,没有直说,却拐了个弯问,“你与岑澈,可算亲厚?” 岑鸢神色微滞,“若论亲疏,我与秦勉更为亲近。秦勉——不,该称他岑勉,他才是我的伴读。”喉结滚动间,声音更沉了几分,"他替我死了。” 时安夏道,“最亲近的兄弟被恒帝选作伴读,独独落了他。你猜,他恨的是岑勉的好运,还是恨恒帝有眼无珠?”她顿了一下,“又或者他恨的是夺走兄弟的仇人?”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 这笔账,应该向谁讨? 岑鸢没说话。他不擅揣摩人心。 “再说,”时安夏忽然倾身向前,“夫君既以岑勉的身份活下来,后来又是如何败露的?” 墉帝儿子众多,谁长什么样子,他或许能分辨一二。可细枝末节,他又如何能察觉? 若非极熟悉之人看出破绽,当年何至于让岑鸢重伤逃亡北翼? 岑鸢被绕糊涂了,“你的意思,还是岑澈向我下毒?” 时安夏摇摇头,“我没有结论。我只是在想每一种可能性。” 终究是没有证据。 岑鸢默然不语,脑子里浮现出雨中给岑勉送伞的少年,以及大雪天在宫门外等上好几个时辰的少年。 每次宫门一开,少年就会迎上前来喊,“四哥!你可算出来了!” 当见到是恒帝穿着岑勉的衣裳出宫,脸上飞快闪过失望的神色,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岑鸢想起这些,忽然明白过来,“夏儿你提醒得对,岑澈恨我……” 江中,另一艘船也正缓缓行进。 舱里,岑澈卧在榻上难以入眠。 他脑子里响着一个个声音,“澈儿,皇上送的砚台,你拿去用。” “澈儿,皇上赏了我银子,你拿去用。” “澈儿,皇上明日去霞顶山,你一起去吧。我跟他说一声,他会同意的。” “澈儿,你不要跟大哥对着干,没好处。到时惹一身灰,我护不住你。” 岑澈耳里充斥着四哥的声音,渐渐入了梦乡。 梦里,少年穿着皇袍,立在桃花下。 他只一眼,就瞧出穿着皇袍的人根本不是恒帝。他笑着跑过去,“四哥,你穿这衣服,小心会被砍头的。” 岑勉笑,“你瞧着我像皇上吗?” “像。”岑澈一脸骄傲,“可我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岑勉揉了揉他的脑袋,“别说出去,这是秘密。” 岑澈却总觉得四哥穿龙袍不是好事,拉他的手,央他脱下,“会倒霉的!我听人说,常人撑不住天子威仪,胡乱穿龙袍会折寿。” 岑勉不信邪,“哪里听来的胡话?是皇上自己让我穿的。今晚我会去皇宫住,皇上会住我屋里。你千万别露馅。” 岑澈不高兴,但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梦里,画面一转,火光冲天。 恒帝的宫殿烧成灰烬。 岑澈从梦中惊醒,满脸泪痕。 他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婢女思棉过来拨亮烛灯,又倒了杯热茶奉上,“公子,您又做噩梦了。” 岑澈喝完一整杯热茶,仍旧觉得渴。梦中大火,仿佛也把他烤化了。 他将头埋进手心,喃喃的,“我就说嘛,穿了那衣服会折寿的,说了也不听。” 思棉早已见惯不怪,用手轻拍他的背。 岑澈的泪水顺着指缝滴落,“现在好了,他也死了。他该死!四哥是替他死的!” 次日,岑澈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风流公子。 他顶着谢家公子的头衔,去珙城官方车马行租赁马车,正巧碰上也来租车的时成逸。 掌柜十分为难地对时成逸道,“如今下了大雪,船只无法通行,大家都从水路改走陆路。车马行的马车全都派出去了。” 他指了一下岑澈,“那位谢公子,把剩余马车全包圆了。要不您找他给你匀几辆?” 第929章 这厮定是来挖我北翼的金矿 时成逸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公子白衣如雪,一袭白狐裘披身,正端坐在车马行内堂的茶座间。 他修长的手指轻扣白玉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眉眼,脚边炭盆噼啪作响,四五个侍从正穿梭于柜台之间办理文书,显是在等候出发的时辰。 时成逸略一沉吟,抬步向大堂内走去。 刚踏入内堂,便见公子的随从已办妥路引文书,正低声向主子禀报。 公子闻言,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起身拂了拂衣袖,步履从容地向外行去。 二人错身之际,时成逸忽地出声,“公子留步。” 公子脚步一顿,侧身看来,神色清冷,却又不失礼数。 时成逸拱手一揖,“冒昧打扰公子。在下急需十辆马车,不知公子可否割爱?银钱方面,愿出双倍酬谢。” 公子皱眉,打量着时成逸,忽而温润笑开,“好。” 时成逸没料到他如此爽快,微微怔愣,随即郑重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二人齐齐进了内堂雅座。 侍从奉上新茶,白玉盏中碧汤轻漾。 公子执壶为时成逸斟了一杯,随口问道,“阁下此行是要往何处去?” 时成逸手指轻叩桌面道谢,闻言抬眸,“正要前往铁马城。” 话音未落,却见公子执壶的手轻轻一顿。 “倒是巧了。”公子唇角微扬,“在下也是要去铁马城。” 茶烟袅袅中,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随从捧来转租文书。 时成逸展开细看,却见银钱数目与掌柜初时所言一般无二。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契约上轻轻一点,“这银钱数目……说好的两倍。” “萍水相逢即是缘分。”公子袖口银线绣的流云纹隐隐约约,茶汤映着他清浅笑意,“我与阁下一见如故,怎可当真见钱眼开。” 如此愉悦办妥一切后,时成逸带着车队回到码头接人。 那会子吴起程正在暖舱里与时安夏议事,说起这一路的行程。他在珙城等了八日,才等到公主的船靠岸。 “赵椎带人先一步去了铁马城。传信来说,朝廷拨的粮食已到了好几批,紧一紧,勉强够百姓撑过这个冬天。” 粮食够吃,这确是眼下最要紧的。时安夏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只是……”吴起程的叹息声,像是怕惊动窗外簌簌落雪,“今年这雪来得邪性,比往年早了足足月余。官道堵得严实,棉衣棉被未来得及运入城,药材更是稀缺。” 时安夏听着,指尖微顿,“风寒之症开始蔓延了?城中现有多少大夫?” 吴起程沉声答,“这正是最要命的。”他声音发苦,“铁马城中原先的大夫,十之八九都是宛国人。自咱们收回城池后,宛国当地百姓悉数离城,退回其国。” 曾经的北翼人不许行医,抓到了就处死,百姓瞧病难。如今城中百姓染病,连个把脉的人都寻不着。 时安夏心感不妙。没有大夫,这漫天风雪里,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让整座城变成死城。 吴起程道,“我在珙城召集了一批大夫,准备先行送入铁马城应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属下在珙城已召集了十一位大夫,都是仁心仁术之辈,自愿前往铁马城行医。”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大夫名册和近日筹措的药材清单。” 时安夏展开名册,墨迹尚新,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注明了擅长病症,“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吴起程起身单膝跪地,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属下无能。珙城所有车马行的马车都已被租出去,如今这些大夫和药材怕是赶不及在大雪封路前送进铁马城了。” 时成逸在外间听得真切,忍不住挑帘而入,“今日我才刚去了一趟翼风车马行,说是早上还有马车。” 掌柜的确是这么说的。早上车马还供应充足,只是被谢公子全订下了。 吴起程豁然起身,腰间佩刀撞在茶几上发出脆响,“这不可能!五日前我亲自查过,珙城七家车马行都没有马车了。” 时成逸不蠢,眼神微凛,想到了什么,“所以那位谢公子是专程等着我上门?” 时安夏请了时成逸入座,悠悠问,“大伯父说的可是谢玉?” 时成逸更加讶异,“夏儿知道此人?” 时安夏点点头,“他上船来拜访过。” 这岑澈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梁国皇子不在自家皇宫待着,跑到千疮百孔的铁马城来喝风受冻是为哪般? 陡然,时安夏明白了。 这厮!定是来挖我北翼的金矿! 其实这也是她来铁马城长居的目的之一。她以寻夫为幌子,实则是身负要职,替朝廷来勘察金矿的矿脉。 这非一朝一夕的事,且得秘密进行。否则消息传开,宛国人会发疯。 北翼境内的金矿,正是以铁马城为中心向外延伸。这也是明德帝为何一定要御驾亲征收回铁马城的原因。 试想,宛国人占了铁马城那么久,竟生生错过了令人眼红的金矿。这不得再重燃战火打过来吗? 而梁国人手上有金矿舆图,怕是早就垂涎铁马城许久。但又顾忌宛国人,不敢妄动。 如今铁马城回到北翼手中,梁国人误以为北翼不知情,便想率先下手,挖空金矿。 岑澈应该就是为此而来。但他是个人行为,还是受墉帝指派,实不得而知。 时安夏也是在此时,忽然想通了一点,岑澈为何要频频向她示好。 只怕是要利用她公主的身份,好让他在铁马城行事方便。 在我的地盘上利用我,看不起谁呢!时安夏忽然笑开,“我有办法了。大伯,劳烦您亲自去请谢公子来一趟。” 从这一刻起,她要将岑澈牢牢控制在视线里。 他若为金矿而来,她必让他空手而归。 他若在北翼的土地上,做下伤天害理之事,她必让他以尸骨润土养花。 一个时辰后,时成逸便在“富客来”客栈找到了岑澈,并邀他上船作客。 岑澈欣然前往。这一次,他贵为上宾。 就连早前那冷若冰霜的婢女北茴也笑脸相迎,在寒风中笑出迎春花的风姿来,“谢公子请,公主已在暖舱摆宴等您。” 第930章 北翼公主也太好糊弄了 岑澈特意多看了北茴两眼。 卓祺然将要迎娶的夫人……就算是婢女的身份,通身气度也胜过梁国皇宫六尚女官,难怪能入得了卓祺然的眼。 他入了暖舱。 时安夏正等着,温言邀请这位梁国五皇子入座。 北茴俯身斟茶,在岑澈的注视中,连手腕都不曾抖一下。 滚烫茶汤在青瓷盏中旋出一道琥珀色弧线,水线在盏沿三分处戛然而止。 广袖轻敛,退后两步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她腰背如松竹般挺直,屈膝时裙裾纹丝不动,连鬓角垂下的珠穗都不曾摇晃半分。 “谢公子请用茶。”北茴声音清脆利落,如檐下被风吹动的冰棱,“奴婢斗胆代公主问您,可猜得出这是什么茶?” 岑澈垂眸看向茶盏。 汤色澄澈如琉璃,叶片在盏底舒展成雀舌状,可那香气却隐隐透着铁锈般的凛冽。 这是边关将士常嚼的那种混了盐巴与血沫的茶砖。 岑澈凑近深嗅,片刻抬眼时正捕捉到北茴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血沫茶?还掺了三分珙城特有的雪顶雾芽?” 北茴只笑不答。 时安夏也温温一笑,嗔了北茴一眼,“好了,北茴别吓着客人,你且换上好茶来。” 摆明了待客如待敌,七分烫,三分毒。 北茴这才撤了血沫茶,向着岑澈深深一福,“刚才跟公子开个玩笑,还望公子别往心里去。” 七分礼遇,三分杀机。这是下马威!哪是什么玩笑。岑澈淡淡抿唇,“不打紧,公主身边的人都好生风趣。” 时安夏待北茴重新换了茶,才开门见山道,“听我大伯父说,谢公子让出了十辆马车,本宫心存感激。不知谢公子手上还有多少辆马车?正作何使用?可否都让给本宫应急?” 不是有意套近乎吗? 遂你愿,成全你又如何? 谁知岑澈竟拒绝了,倒是个有主意的。 他起身,向着公主深深一揖,“恕难从命,公主见谅。在下的马车里全是棉衣棉被棉鞋,还有大夫和药材,都是要去往铁马城救命的啊!” 时安夏指尖的茶盏微微一滞,盏中茶汤晃出一圈细密的涟漪,“……” 不怕敌人狡猾,就怕敌人想自己所想,急自己所急。到时我真想弄死你,都下不去手! 她自重生回来后,还是第一次笑容僵在嘴角,“公子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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