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然尝到一丝咸涩。 素君,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故意说那番话,凉你的心……这话,时成逸打了不下千遍腹稿,却再也说不出口。 只一次次亲吻她,甚至讨好她。 于素君是在这一夜的房事里,愕然发现……夫君是在意自己的。 她简直累得死过去。次日早上醒来,时成逸早不见人影,忙救灾去了。 于素君去找时安夏看画稿。 时安夏见她红光满面,要不是因其是长辈,高低得打趣儿一番。 画稿记录着各城各处的救灾盛况,这是要记入史册的。 时安夏挑了许多画稿出来,“大伯母的笔力又精进了,比之往日,笔触更显细腻。” 于素君并不谦虚,眉眼自信,说话也有力,“多画,自然就细腻了。初时束手束脚,总觉得这里那里不如人意,也不注重隐藏的细节。如今懂布局,也懂画意的延伸性,可信手拈来。” 时安夏赞,“不愧为‘雪舟夫人’。” 于素君又挑了一幅画作递过去,“夏儿,你能从中找出几个人来?” 时安夏接过画,认真看。 那是一幅普通的士兵挥锹铲雪的图,初看没发现什么特别。可经于素君的提醒,她竟从那些蜿蜒的线条上,看出了好几张人脸。 周围画了群山,山峦的线条也勾出了几张脸。 顺过来看,倒过来看,侧过来看,都能发现一张张隐藏的脸。 有时,那些脸里还藏着脸。有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时安夏的脑子好用,认真算了一下,叹为观止,“这里面竟然藏着三十二张人脸。” 于素君并不惊讶时安夏的聪明,可也没拆穿其实里面共隐藏了三十三张人脸。 她笑,“一般人能看出八张脸就不错了。夏儿真厉害。” 时安夏也笑,“大伯母,您发现一件事没有?” “什么?”于素君抿了口茶,抬眸应她。 时安夏指着那些人脸,“这里面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其实长得全像我大伯父。” 于素君一怔,看过去,发现真的像,简直无一例外。她面红耳赤,“这,也,也没多像吧?” 第935章 红鹊又失踪了 于素君一边否认一边看向画里隐藏着的脸,再联系昨晚,顿时连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偏偏侄女还特别认真答她,“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眸底漾开了花,笑意直达眼底,“大伯母的笔触是刻在骨子里的啊,我大伯父知道吗?” 于素君被侄女打趣得落荒而逃,一边逃,一边嚷嚷,“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画画而已。” 北茴瞧着于素君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夫人您怕是许久都见不着大夫人了。” 时安夏却是在想,那第三十三张脸分明画的是母亲唐楚君的模样。 有公主坐镇,整个凌州的调度异常顺利。平日里推诿塞责的官员,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再不敢敷衍搪塞。 每日前来向邱志言汇报各城灾情的官员络绎不绝。他整理汇总后,与知府吴大人商议调度方案,再呈递公主审阅,最终分发执行。 就在这紧张关头,突然传来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红鹊又失踪了。 据沐桑所述,清晨时分,她与妹妹红鹊一同出门,前往周记购买香糖果子。谁知出门时是姐妹二人,归来时却只剩她形单影只。 沐桑跌跌撞撞冲回来报信时,整个人都在发抖。童年时的噩梦再次降临,这已经是妹妹第二次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当时排队的人很多……”沐桑的牙齿不住打颤,声音支离破碎,“我怕妹妹累着,就让她去周记大堂里坐着等。后来她出来跟我说,想去隔壁买糖蒸酥酪哄雪儿姑娘开心。”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我看那边人不多,就……就答应了……说好买了就回来找我的……可我买完了香糖果子,她都没回来。” 沐桑崩溃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砸在地上,“我去寻她,怎么寻都寻不见……我甚至还想着,她是不是先回来了。可是……没有,没有谁见过妹妹……” 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能,连最亲的妹妹都保护不好。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 时安夏闻言,胸口猛地窜起一团怒火,“你们出门,为何不带护卫?” 沐桑张口结舌。 买个香糖果子带什么护卫?也不是今日出门才不带护卫,往常她和妹妹出门买东西,也从没出过事。 她百口莫辩,暗暗懊恼。确实该带护卫的,不,就不该出这趟门。 怕了!真的怕了。以后再不敢出门了。 时安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或许是在沐桑心上撒盐。这姑娘本来就活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但此时,她没心思安抚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乱,一乱,就可能错过寻找红鹊的最佳时机。 “沐桑,”时安夏声音沉稳,双手轻轻按住对方颤抖的肩膀,“你再把当时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人?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沐桑强忍泪水,将事发经过反复叙述了三遍。 每一次回忆,都有新的细节浮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蛮横地插队买香糖果子,引得人群骚动;还有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特意走近夸赞姐妹俩“生得比画上的美人还标致”。 时安夏凝神听完,当即雷厉风行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拿红鹊衣物给大白闻,即刻让人带大白循着红鹊的气味去追踪。 第二,驿内所有护卫分作十二队,以周记为中心,三里为界,逐巷逐户搜查。 第三,她让于素君立绘数幅画像,遍贴珙城,出告示重金悬赏。 告示上写“家婢走失,寻回者赏银百两,提供线索者赏银五十两”,其余一概不提。 于素君依言作画。时安雪站在母亲身旁,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眼泪包了满眶。 她怎敢说,昨夜睡前她曾拉着红鹊的衣袖撒娇,说,好饿啊,我想吃周记的香糖果子了。 更想不到红鹊竟把这话记在心里,一大早就出门去给她买。 小姑娘心里像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自夜宝儿失踪之后,她又一次尝到了这锥心刺骨生离死别的滋味。 当看到母亲笔下渐渐成形的红鹊画像,时安雪终于忍不住,抱着小白狗冲进时安夏的院子。 “夏儿姐姐,”她抽噎着扑进时安夏怀里,“红鹊姐姐是为了给我买香糖果子才不见的。” 小白狗被挤在两人中间,仰着脖子不安地扭动。 时安雪抬起泪眼,抽抽着下定决心说,“要是红鹊姐姐能回来,我就把大白送给她。我再也不跟她争大白了。” 这是小姑娘能想到的,最贵重的承诺了。 北茴等时安雪走后,忧心忡忡道,“夫人,您说会不会是谢家那位公子?” 时安夏缓缓摇头,似在思考着什么,“不像。他应当不会在这当口节外生枝……”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径直闯了进来,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哪位谢家公子?”唐星河立在门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们一行人刚进城就看见满城寻人告示,画中的熟悉模样让他瞬间红了眼。 这个沉默隐忍了好一阵的少年,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内,眉间凝着寒霜,眼底燃着熊熊怒火,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北茴被他这模样吓得后退了半步。 时安夏抬眸望去,只见少年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着颤。 “星河表哥,你……” “是谁?”唐星河一字一顿打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查到是谁带走了红鹊吗?有什么线索?” 他话音刚落,马楚阳和池霜也进来了。互相见了礼,落座。 北茴利落重复了一遍红鹊失踪的情形,末了,道,“有大白在,应该很快有消息的。” 唐星河却又再次追问,“谢家公子是谁?他与红鹊相熟?此人在哪?” 南雁正好进来禀报,“夫人,谢公子求见。” 第936章 东窗事发 时安夏初闻红鹊失踪时,确实在震怒之下怀疑过冒牌谢玉——梁国锦王岑澈。 但转念一想便觉荒谬。堂堂梁国皇子,千里潜行至他国谋划要事,近些时日分明处处对她示好,怎会愚蠢到在这节骨眼上动她身边的人? 正思量间,岑澈已施施然入内。他依旧一副世家公子做派,规规矩矩向时安夏行过礼,才温声道,“在下惊闻府上婢女走失……” “她不是本宫的婢女,她是维那部落的小公主。”时安夏冷声打断。 她知对方早就查清楚红鹊的身份,也懒得瞒他。 “谢公子若有线索便说,若无……”她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本宫还要处理要务,就不留你了。” 这是岑澈假扮谢玉以来,除初见时那场冷遇外,头一回遭到公主如此明显的怠慢。 他心头微震,顿时明白——那个维那部落小公主在时安夏心中的分量,远比他预估的要重得多。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此刻正有两道杀意腾腾的煞气从侧面袭来。那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分明是踏过尸山血海之人才能淬炼出的血腥气。 岑澈强自稳住心神侧目望去,却见厅柱旁立着两个眉目英俊的少年郎。 二人皆风尘仆仆,却仍旧掩不住其与生俱来的富贵模样,乍看不过是王侯家娇养的纨绔。 可岑澈脊背上却炸开细密的寒意,这分明是两柄藏在锦绣堆里的杀人剑。 岑澈喉结滚动,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公主容禀,在下此来是有要事相告。红鹊姑娘她……很可能是被人从地道转移走了。” 话音未落,卓祺然已疾步闯入。他进门便单膝点地,“禀公主,大白已寻到红鹊踪迹。” 原来不止大白循着气味找到一处民宅下的暗道,更有多名百姓指证——曾见一对老夫妇搀着个神志不清的姑娘进院,那姑娘的容貌与告示上的画像分毫不差。 唐星河与马楚阳目光一触即分,再懒得理会那位“谢公子”,径直上前一步,对卓祺然道,“带我们去地道寻人。” 卓祺然面露难色,“地道已搜过,空无一人。”他声音沉了沉,看一眼一旁的岑澈,“地道尽头……直通珙城守将的演武场。” 若非事涉军方重地,他也不会急着赶回来禀报。 其实岑澈也是因着事关北翼边军,不便擅动,才急急跑来求助公主。 否则以他的想法,来个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才是正途。 但不管如何,大家目标一致,都是营救红鹊。 厅内铜漏声声催人,时安夏忽然抬眸,“送客。 岑澈心中冷笑。知这头脑空空的草包公主根本束手无策,定是要召文官商议。 果然,他刚走到行馆门口,就见那个极厉害的文官邱大人从马车上下来,疾步直奔而去,官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雪泥。 岑澈摩挲着腰间玉佩,想起最初听闻红鹊失踪时,他第一个怀疑的是大皇兄岑济。 他与大皇兄当时还对峙了一番。 他几乎与岑济撕破了脸皮,素来温润的嗓音浸着冰渣,“你最好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与你就在这北翼的地界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他是不爱争权的,但不表示他就怕岑济。 毕竟岑济虽是大皇子,可父皇也迟迟未立他为太子。换句话说,梁国皇位,皇子皆有份,谁怕谁呢? 惹急了,他这只兔子也是要咬人的。 谁知岑济鼻子都差点气歪,面容涨得通红,“你坏我好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来发疯!” 岑澈冷笑,“这么早就开始筹谋上了,要对恒帝的儿子赶尽杀绝,也不怕为他人做了嫁衣!”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不也是你找人传信给我,透露四弟不是四弟,而是恒帝?这些年,我的人损兵折将……” “你那些人全是废物,有什么好说?不是你的人说,恒帝早已经被他们杀死?我们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人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活得好好的,还做了北翼的驸马。你怪得着谁!你是废物,你的人也是废物!” 在打嘴仗上,岑澈向来没输过。 岑济脸色十分难看。 兄弟俩压着嗓音好一顿吵,谁都不服谁。 “皇位臣弟可以不争——”岑澈突然逼近,腰间短刃铿然出鞘三寸,“但红鹊姑娘少一根头发,臣弟定让皇兄尝尝什么叫追悔莫及!” 岑济气得不想说话,结果还是说了,“不是我!”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那边就出事了。他还得背锅,这委屈向谁说去? 直到岑济派出亲卫彻查,最终在珙城演武场发现地道踪迹,岑澈才勉强信了这事与皇兄无关——毕竟公主的人,也查到了相同线索。 铜壶滴漏指向申时三刻,珙城守将潘意志已被押入大牢。 晨起还在调度赈灾粮草的潘将军,此刻正被按在刑架上吐血。 出手的是铁马城守将吴起程的人,里面有两个特别凶狠的少年下手极狠,上来就往死里揍。 其中穿绛色箭袖的那个,正把潘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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