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没成功……” 他没成功,很没面子,惹得太后有些生气,怪他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得证明自己,表明立场。 “我拿捏了元久。”姜忠信手脚上的铁链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元久孝顺,对他娘几乎百依百顺。可这辈子就一件事,他忤逆了他老娘。” 宋元久高中状元时,满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抢着要把女儿嫁给他。可这个傻书生偏就认定了那个在乡下等他的表妹。 宋元久念旧,感恩。 “他表妹宁可自己饿着,也要把半块硬馒头留着给他吃。她总担心元久没吃饱,读书把身体读坏了。” 时安夏忽然明白了,也许原因就在这个“表妹”身上。 姜忠信艰难地喘着气,烛火在刑室里忽明忽暗,映得姜忠信脸上的血痕格外狰狞。 他在刑架上说了许多话,已十分累了,喘着粗气,“宋元久如愿以偿,娶了他表妹。这让他娘气得跳脚。但他娘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儿媳妇不止不能带来助力,还在成亲之前就非完璧。” “宋元久知道这件事吗?”时安夏问。 “他知道。”姜忠信微微点头。 宋元久炙手可热,前途光明。他被同窗好友记恨,也嫉妒。 其中一人叫宋庄,是宋元久本家拐弯抹角的同村亲戚。此人会来事儿,在镇上学堂里时,就处处压宋元久一头。 人缘好,才学也算不错,常得夫子表扬。谁知他落榜,而宋元久成了状元。 宋庄恨,心生歹意。他找人寻了机会,毁了宋元久表妹的清白。 他觉得这样,就是对宋元久的最大报复。 此事隐秘,几乎无人知晓。事发后,宋庄心头一阵畅快的同时又害怕了,佯作走亲戚,逃离了村子。 宋元久的表妹发生这样的事悲痛欲绝,拒绝了宋元久的亲事。她不愿意再嫁宋元久,成为他人生的污点。 在宋元久的逼问下,他表妹吐露了真相。 他表妹是想让他死心,然后一死了之。 但宋元久不止没嫌弃,反而更加坚定娶她。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抚平了夫人心里的伤。 姜忠信道,“我怀疑元久的长子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夫人受辱后怀上的孩子。” 时安夏漫上一阵心疼。宋大人和宋夫人原来活得这般惨。 她想起来,上一世宋大人捐完银子就病逝了。其夫人没过几日,也跟着走了。 宋家办了两场丧事,是连着办的。 “你用这事裹胁了宋大人?”时安夏回过神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姜忠信脑袋耷着回话,“说来也巧,毁人清白那人叫宋冬,竟然就在我军营里。有一次他喝酒喝醉了,炫耀,说睡了个高官的夫人。” 这原本没引起姜忠信注意,谁知后来宋冬又犯了军规,被处以极刑。 宋冬被处刑前求见将军,把这件事说出来,说主谋是宋庄。 宋冬聪明,知这事恐能保命。果然,姜忠信留下了他的小命。 姜忠信这才知他那把兄弟家原来还出了这么桩秘事。那时候,他正拉拢宋元久而不得,就以此卖兄弟一个人情。 表面上是人情,实则是威胁。 姜忠信派人抓了宋庄,将其与宋冬关在一起。 他写信入京,请宋元久去凌州松城一趟。 宋元久知他又是为太后之事游说,竟无视了他的信。 没办法,他只得亮出杀手锏。果然,宋元久为了夫人立刻请奏出京。 那一年,正好姜忠信谎报灾情,糊弄朝廷。宋元久出任巡查御使,到凌州巡查灾情。 姜忠信再次游说宋元久,拉他入太后阵营,又说宋庄和宋冬都是太后派人抓起来的。 言下之意,太后知情。若宋元久再不识抬举,那宋元久夫人早年失贞之事就会在京城传开。 这是要逼死宋夫人! 第948章 以锦绣前程作盾 宋元久知,此事若传开,夫人必死无疑。 他一个文官,提了长刀捅穿宋冬和宋庄的身体。 鲜血溅他一身。 他眼睛发红,如同一只野兽。 宋元久终于妥协,入了太后阵营,收下十万两银子。 那银子有一小部分是太后送的,还有一大半其实是姜忠信所送。 姜忠信裹胁把兄弟心生愧意,但不多。 他挖了金矿,财大气粗。当然更多的是想把宋元久捏在手里,是以出手阔绰。 “元久收了银子,我才安心,太后也安心。我是太后钉在外头的一枚钉子,元久是太后钉在京城的一枚钉子。” 这两枚钉子将来都有可能起大作用,太后很是看重。 越看重,越不能轻易动,让明德帝有所察觉。 这让宋元久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反过来偷偷劝诫姜忠信,明德帝这边胜算更大。 姜忠信听了宋元久的话,到最后也没给太后卖命。 “我保住一条命,全靠元久。”姜忠信说,“有一次,太后欲让元久给明德帝下药。他可以想办法在明德帝跟前近身。元久答应了,谁知转天他就从祭祀的高台上坠落下来,摔断了腿。” 听说是与同僚起了争执,推攘中被推得掉下高台。 太医诊断,宋大人半年不能下床,否则会落下病根。 太后怒其不争,却也无法。 宋大人逃过一劫,躲着没亲自给明德帝下药。唯姜忠信知,素来温和的宋大人一定是故意惹怒同僚,才有机会摔断腿。 但那时,他已决定倒向明德帝,并不会给太后的人进言。 姜忠信为了跟宋元久更深捆绑,陆续送银子。 每笔银子都作了记录,账面上正是三十七万七千六百两。 他自然也有小心思。若自己出事了,宋元久也别想独善其身。 宋元久定会为他想办法脱罪。 只是未曾想,账本暴露,宋元久也这么快下了大狱。 “宋庄和宋冬真死了?”时安夏问,“恐怕你不会那么轻易让这两人死。” 她太知道姜忠信这种人。 这么好用的把柄,他又岂能轻易放弃? 姜忠信歪着脑袋,眼睛耷拉着,奄奄一息,“在地牢里关着。” 这是他永远将宋元久抓在手里的利器,他不会轻易毁掉。 时安夏心情沉重地出了牢门。 了解完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她同情宋大人,可律法难违。 所幸,就算宋大人入了太后阵营,也没干下什么实质性伤天害理的事。 那群“半夏”少女,也不是宋大人经手。是姜忠信埋在宋大人身边的人,假借其名义,秘转至凌州。 转天,凌州加急信件直达京城。 而昭武帝在参加完驸马的丧仪,便称病休养不上朝,一应政务由太上皇主理。 他秘密带人以最快速度赶往凌州。 萧允德展开时安夏的信,目光在纸页上缓缓扫过。信中言明,宗正寺丞刘瑞祥乃姜忠信同党,证据确凿,可即刻收押。 但真正令明德帝眉心微舒的,是后半段的内容——儿臣愿以免死金牌,换宋元久一命。 他沉默良久,终是提笔批了一个“允”字。 可直到朱砂御笔搁下,萧允德仍想不通——那个曾经在琼林宴上被他亲手簪花的状元郎,究竟为何会自甘堕落,沾染赃银? 宋元久最终也不肯透露真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元久被发配铁马城服役。 宋母呼天抢地,撒泼打滚。 银子没了,儿子虽然留下一命,但官位也没了呀,这让她怎么活? 她疯癫起来,冲进儿媳妇屋里揪着对方头发就往床栏上撞,“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晦气,我儿才倒霉!” 宋母顺嘴打骂惯了,根本不知道确实是因为儿媳妇的事,才使得儿子被裹胁。 平日里儿子总护着儿媳妇,她想动手还有所顾忌。 如今儿子不在,她哪忍得住,满腔怒火撒在儿媳妇身上。 宋夫人在婆婆的怒骂声中,忽然如遭雷击——她明白丈夫收受贿银的缘由了。 定是有人拿她当年的旧事威胁了夫君!那个温润如玉的状元郎,竟是为了护住她的名声,才忍辱负重收了那些银子。 “我要去大牢问个明白!”宋夫人挣扎着起身,却被婆母更加凶狠揪住发髻。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头皮,“贱人!你还敢顶嘴!” 就在这撕扯间,两道身影如疾风般冲进屋内。 长子宋慎之一个箭步挡在母亲身前,次子宋惜之情急之下推了祖母一把。 “不许欺负母亲!”兄弟俩异口同声,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怒色。 宋母踉跄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桌角上。 老太太顿时头晕目眩,却仍撑着骂道,“作死的小娼妇,教得两个孙子都跟我离心。儿啊……儿!你不在,你媳妇,你儿子都欺负你老娘啊!” 她疼孙子,不会骂孙子,只骂儿媳妇。 骂了半下午,到了傍晚时分,老太太骂声戛然而止,突然瞪大眼睛,直挺挺向后栽去。 她后脑的发髻里,凝着一块乌黑的血痂。 家里被抄没,丫鬟仆妇都散去了,没人发现老太太的异状。 那时,宋夫人提着食盒去牢里探丈夫。她没银子了,将手上那只镯子脱下塞进狱吏手中。 狱吏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宋,宋夫人,您要进去看就进去看,别害我啊……” 您相公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您心里没点数? 这风口浪尖的,您不要命,我还要呢。 宋夫人没想到竟能这般轻易踏入天牢,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踉跄半步,隔着粗木栅栏,终于见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未语,泪先流。 四目相对。 仿佛又见那年杏花微雨,青衫书生捧着半块硬馒头,对她笑得温柔,将馒头放到她嘴边,“菡儿,你先吃一口。” 粗布麻衣的少女羞红了脸,摇头,“我吃过了,你吃。” 她没吃过,还饿着。 他知她没吃过,她那么瘦。 他比旁人更加刻苦用功,誓要考取功名,挣多多的银子,往后买好多好多白面馒头全给她吃,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夫君……”她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她以残败之身嫁他为妻,未出阁便有了身孕。 可他待她始终如一。 以锦绣前程作盾,以项上头颅为契。这世间肮脏风雨,休想再沾她衣襟半分。 第949章 一波又起 铁链哗啦作响,宋元久艰难从粗木栅栏里伸出手来,拭去夫人脸上泪痕,“莫哭,傻瓜……” 话没说完,他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宋夫人忙将食盒放在地上,伸手握住他那只抚在自己面颊上的手,“夫君,你都是为了我。” 宋元久一怔,“谁告诉你的?” 宋夫人只一句试探便探出了真相。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毁了夫君仕途,害了夫君性命。 她自责得不行,“夫君,你才是……唉,你不该为我如此……妾身……不值得你如此……” 宋元久沉下脸来,有些生气,把手抽了回去,“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早说了,那不是你的错。” 宋夫人慌得不行,伸手想去再拉夫君,可够不着,急得直流泪,“夫君……夫君……我错了……不,不是,我……呜呜呜……” 多少年了,她不曾说过“我错了”的话。 刚成亲那会,她总哭,说自己脏了,配不上状元郎。 他等了她许久,直等到她屈辱生下孩子。 宋母不喜儿媳妇,他处处替她遮掩。 起初,他不知道她怀上了孩子。 她偷偷喝药想打掉那孩子,被宋母逮个正着,骂她想毁了宋家的孩子。 她有口难言。 宋元久知道这件事后,也支持夫人打掉孩子的。他怕她一看到孩子就想起那件事。 可她身体太弱了。大夫说夫人先天不足,又忧思过度。若强行落胎,恐有血崩之险。 为此,宋元久劝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无辜,他既生在我宋家,便是我宋元久的儿子。我必亲自教导他成才。” 宋夫人数次寻死未果。是丈夫战战兢兢的陪伴,令她那颗伤痛的心渐渐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那时候,她总爱说“是我错了”。 说多了,宋元久生气了。夫妻俩冷战,只半天,他就回来作揖求饶,请夫人原谅。 然后很严厉跟她说,“往后你若再说‘我错了’,我还会生气。” 宋夫人问,“那你生气了会不理我吗?” 他摇头,“不会。反正我会自己生气,你也不用心疼我。哼!” 宋夫人后来再也不说“我错了”,因为她心疼他嘛。 就如此刻,他也只是生气了片刻,立刻又靠近粗木栅栏,握她的手,亲昵地喊她,“菡儿……” 这一幕把一旁的狱吏看得两眼发直,“宋夫人,您让让,我给您开门。” 他是按太上皇的旨意办事。太上皇特意交代过,如果宋大人的亲属来探望,可一切通融。 宋夫人好生欢喜,赶紧怯生生退到一旁,却不舍得放开夫君的手。 牢门一打开,她朝狱吏道了谢,这才放开夫君的手,提着食盒进去。 夫妻二人坐在牢房的地上,中间摆着食盒。 食盒里有她亲自做的饭菜。 她来得匆忙,又囊中羞涩,饭菜都粗陋。 宋元久吃得津津有味,“我就好夫人这一口。” “那我往后天天给你做。”宋夫人接话。 他一窒,渐渐凝了脸色。 她小心翼翼,“夫君,我又说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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