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卫疆爹娘看着我被打得血肉模糊。 又畅快、又解气，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 既然陈卫疆费心请了这么多人来看绿帽子这出戏。 夫妻一场，我怎么也要替他把戏台子搭起来。 3 “人快来了，我出去避一避。” 陈卫疆松开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就往外走。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微发颤。 “卫疆……我，我……隔壁玉兰嫂子家那台破收音机又哑巴了，你去帮着修一修吧，帮烈士遗属解决点生活困难，也是我们当兵的本分。你别走远，待会快点回来，我，我害怕……” 陈卫疆几乎遮掩住嘴角的微笑。 “嗯，你就在家等着，等着就好！” 他快速拉开门，脚步轻快地去了隔壁苏玉兰家。 好戏，就要开场了！ 不到十五分钟，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门被咣当一声暴力踹开。 我急急忙忙扣上扣子往外就走。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就被迎面而来的陈卫疆老娘带着风声的一巴掌，狠狠掴在我脸上！ “啪！” 力道之大，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后栽倒！ 额头“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尖锐的桌角！ 剧痛瞬间炸开！ 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右眼。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我瘦削的脸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襟。 “我……” 辩白的话刚卡在喉咙。 一群戴着红袖章、面目狰狞红卫兵已如狼似虎般扑上来！ 逮过年要宰的年猪一样，将我死死压在地面！ 陈老娘一把薅住我散乱的头发，恨不得将我的头皮撕下来。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把奸夫藏哪儿了！” 我满脸是血的摊在地上，紧紧捂着伤口。 陈老娘薅我的头发。 毫不留情地对着我的脸狠狠又甩了一巴掌。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狠狠扇在我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手指几乎要戳进我流血的伤口。 “千人骑万人骑的贱货，装什么死，都被群众举报了！还不快说！” 陈老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我。 “真是家门不幸！今天，我老陈豁出这张脸不要了，也要替部队、替组织清除你这颗毒瘤！你道德败坏，破坏军婚，腐蚀革命干部！不能让这种骚货逍遥法外！更不能让赵政委同志的妻子受委屈！” 这顶大帽子一扣，瞬间点燃了这群人正义感。 他们义愤填膺，一口接一口的唾沫，啐在我脸上。 “臭不要脸的骚货！人家江同志刚拼死拼活生下孩子还没出月子，你就勾引人家男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严惩破坏军婚的坏分子！” “打死她！这种破鞋留着就是祸害！” 咒骂声浪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艰难地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唾沫。 最后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着的，赵政委的爱人，抱着襁褓的江同志脸上。 “咳”我咳出一口血沫，“你们弄错了吧？我屋里没人。” 荅吝岙佚鵈艸蜖憖悌瞭禵栲羄潊弨醥 “放屁！” 陈老爹猛地一跺脚，手里的旱烟杆敲得门框砰砰响。 “有人亲眼看见你们这个院进了野男人！搜！给我进去搜！” “就是！肯定藏起来了！”人群里有人起哄。 我站起来张开双臂拦着。 “不行！你们不能乱搜我的家！” “滚开！” 一只穿着硬胶底解放鞋的大脚狠狠踹在我小腹！ 我痛得蜷缩在地！ 这群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碾过了我撑地想要爬起的右手上往里闯。 “啊！” 手骨被生生踩断的痛，让我本能地溢出痛苦的哀嚎！ 根本没人理会我的惨叫。 那群人掀翻桌子，扯烂被褥，翻箱倒柜的把家里里里外外的翻了个底朝天。 4 几分钟后，他们喘着粗气停下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 “妈的，真没有？”有人不甘地嘟囔。 我摊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啕痛哭。 “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我要去首长那里告你们！” 我额头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手已经被踩到了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红卫兵，直往带头的妇女主任身后躲。 妇女主任看看地上浑身是血、痛得直抽搐的我。 再看看这被翻得一片狼藉屋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明明举报的人说得信誓旦旦，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许同志，我们也是接到举报……” “呸！”我抬起糊满血泪的脸。 “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人！这家都被你们翻遍了，要是真有野男人，他能藏哪儿去？” “难不成长了翅膀飞了？还是钻到别人家被窝里了？” “我现在就要去首长办公室主持公道！”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妇女主任脸上骤然褪去血色！ 旁边红卫兵凑到她耳边。 “张主任，看许同志这架势，今天不抓出奸夫没法收场。回头孙师长追究咱们团长家属，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会不会是隔壁在搞破鞋？” 这话一出，妇女主任眼睛都亮了。 “对！隔壁！肯定是隔壁的寡妇受不住寂寞偷男人！”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 我猛地拔高了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炸了起来，站起来拦着。 “玉兰妹子可是遗孀！人家清清白白一个人在家带发修行，给亡夫守节呢！你们这样闯进去，坏了人家的名声，王营长在地下能安息吗？你们不能这样干！” “呸！什么守节？我看苏玉兰就是个狐狸精！没准是你俩共用一个奸夫呢！心虚了是不是？不敢让我们搜隔壁？今天搜定了！” 我越是拦着，他们就越发觉得隔壁有鬼。 推开挡在过道的我，带着人就往门外冲。 几步就冲到了隔壁门口，想也不想，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哐当！”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门内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动静。 男人和女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啊！” “啊！” 手电筒雪亮的光，如同部队文工团舞台上的追光灯，齐刷刷地打了进去。 瞬间将床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凌乱的被褥正纠缠着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一个男人正以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压在苏玉兰身上。 5 死一般的寂静在门口蔓延。 门口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只有手电筒的光死死钉在床上那对不知廉耻、颠鸾倒凤的男女身上。 这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身上汗津津的。 脸上是未褪尽的潮红和极致的迷乱。 号称带发修行，为亡夫守节，过着尼姑般清静日子的苏玉兰，一条光溜溜的腿还勾在男人腰上。 “玉兰妹子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你们不能……” 从人群后挤进来的我，辩白的话被眼前的一幕堵在了嗓子眼里哑了火。 强行忍住心底的冷笑，演出一副见了活鬼般的惊骇和茫然。 我筛糠似的抖着手，指向背对着众人、看不见脸的男人。 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肯定是这个流氓强迫烈士遗孀！大家逮流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活络起来。 三下五除二地往上冲！ 男人忙不迭地就要翻墙跳窗。 可这么多红卫兵，哪里能让他跑了！ 有人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脚。 有人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 众人齐心协力，一把将奸夫摁在了地上。 我第一个跑上床去，拿被子把白花花光溜溜的苏玉兰包住。 “玉兰妹子！你别怕！无论欺负你的臭流氓是谁，嫂子给你做主！” 苏玉兰在我怀里抖得不成人样。 她想挣扎，想躲进耗子洞里，却被我死死按住。 摁奸夫的那群人，兴奋地忙作一团。 扯着奸夫的脖子，强行扭过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抽凉气的声音。 “天爷啊！” “陈……陈团长！” “我的妈呀！这……王营长可是救陈团长死的啊！” “他居然狼心狗肺到搞救命恩人的老婆？这……” “啧啧啧，真不要脸！”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鄙夷、震惊、嫌恶的目光，像无数把烧红的烙铁，烫在陈卫疆和苏玉兰未着寸缕的身体上。 6 陈卫疆那身象征着荣誉的军装上衣被扯落在地，被人踩了无数脚。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陈团长？” “冤枉了我，还想冤枉我男人，这怎么可能……” 我从床上蹦下来，走近了看到奸夫的脸。 “啊！” 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尖叫。 整个人似乎是不受控制的往下就倒。 几个妇女同志忙给我顺气、掐人中。 僵硬如石头的陈老娘终于活了。 她几乎拿出了积攒一辈子的力气，直接扑上床去。 枯瘦的手指精准无比地一把薅住了苏玉兰散乱的长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扯！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狐狸精！” “死了男人还不安分，敢勾搭我儿子！” “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啊！！！” 苏玉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从被窝里拽出来，扔在冰凉的地面上。 好容易裹在身上的被子瞬间滑落。 整个人下个秃毛鸡一样，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打死你个烂心烂肺的娼妇！你家男人尸骨未寒啊！你就这么耐不住勾汉子？” “还敢勾搭我儿子，你个黑心肝的破鞋脏货！我让你偷人！” 陈老娘骑在苏玉兰身上。 蒲扇般的巴掌对着苏玉兰清丽的脸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都用了死力，只恨不得扇死她。 顤砇囝勉兂霓鍣荁陥沭葴淓豂絬謙闌 “啪啪！”的脆响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只有我知道那巴掌打人有多疼。 苏玉兰凄厉的哭嚎激不起陈老娘半分怜惜。 “娘！别打了！听我解释！” 陈卫疆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胡乱提上裤子。 赤着精壮的身子就冲过去拉架。 呵呵，他果然跟苏玉兰是真爱。 上辈子我被活生生冤枉得差点被他娘打死，都没见陈卫疆上前一步。 “呸！还团长呢！居然搞过命兄弟的寡妇！” “苏玉兰平时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原来骨子里这么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呦！我怎么瞧着苏玉兰人不胖，肚子却有点大了，别是怀了野种吧？” “今晚上抓奸这事，谁也没有陈家那老两口子积极，这下陈家可真是‘露脸’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原本凶神恶煞的陈老爹简直抬不起头。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陈卫疆凑过来的脸上。 “你爹你娘的老脸！都让你这个管不住裤裆的畜生丢尽了！” 陈卫疆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人群里安静了一阵子，众人都向着门口看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孙师长。 在孙师长冷峻如刀的目光的威逼下。 陈卫疆的脸，比被自己亲爹打的那一下还疼。 我在妇女同志的照料下“幽幽转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连滚带爬、满脸是泪地爬到了首长身边。 “首长！这一定是误会！是阴谋！我家卫疆他不可能跟玉兰妹子有什么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不由得变得忍俊不禁。 两个人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光溜溜的叠在一起的两人，已经把眼前的一切说的够清楚了。 “许静禾同志！这都捉奸在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7 “偏袒自家男人也别太离谱！” “就是！搞破鞋的男人你也要啊？太给我们广大妇女同志丢人了！真没出息！” 我满脸是泪，使劲摇头。 “首长！我家卫疆是被冤枉的！我能证明！” 孙师长原本还可怜我，看我这样不值钱的样子。 脸上只有不耐烦和冷笑。 “那你说说，眼前的一幕你怎么解释？许同志，你总不能说，咱们大家都眼睛瞎了吧！” 我蹭掉了眼泪，脸色涨红。 “不……不是……大家看到的虽然是真的，但是，但是……” 我吭吭哧哧，似乎难以启齿。 刚才被我威胁的妇女主任冷笑道：“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闷着头，低头扣着手指。 “我……我家卫疆……他，他根本就不能人道！” “这就是有人算计他！” 这话一出，人群中简直炸了锅了。 紧接着发出响亮的爆笑。 “哈哈哈哈！为了帮陈卫疆脱罪！她可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笑死我了！” 我揉着通红的眼睛，咬着嘴唇，认真看着孙师长。 “首长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配合医院的同志去查身体，我还是……还是干干净净没被男人碰过的处……一检查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敢立军令状，我要不是完璧，我就去死……” 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古怪。 “啊？这……” “陈卫疆和许静禾都结婚好几年了吧，怎么可能……” “之前不是说，许静禾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吗？这……不会是陈卫疆真不行吧？” “都敢拿命立军令状了，肯定是没被男人碰过，可是刚才陈卫疆和苏玉兰保准是做了吧？” 我听着众人的议论，继续假哭求情。 “真的！首长！我家卫疆真不行的！他天生就不行！” 陈卫疆的脸色黑如锅底。 头低得根本抬不起来一点。 只觉得刚才被捉奸在床，也没有现在丢人。 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忍住现在不笑出来。 孙师长拧着眉头，踱步到陈卫疆面前。 “陈卫疆！你媳妇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陈卫疆看去。 人人都兴奋得两眼放光，等一个结果。 陈卫疆嘴巴张了张。 我哭着去拉他的胳膊，“卫疆！你别顾着面子了，说实话吧！” 众人捂着嘴窃窃私语。 “那要是陈团长真不行，苏玉兰肚子里的孽种是哪个野男人的？” “哎呦，那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个姘头？” 苏玉兰看着陈卫疆捂着肚子掉眼泪。 “卫疆哥！你难道忍心我和孩子不明不白地去死吗？” 8 陈卫疆心立马就慌了。 那到底是他的孩子啊！ 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 要是他不护着玉兰和孩子，他们娘俩会被拉出去批斗，一尸两命的！ 陈卫疆咬了咬牙。 狠心合上了眼。 “首长！我确实犯了错误，跟苏玉兰同志有了孩子！我……” “不可能！” 我尖叫着打断他的话。 “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你明明不行的！你怎么会跟苏玉兰有孩子！”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我。 “她被陈卫疆骗了吧！” 我捂住耳朵假装难以相信眼前的真相，拼命辩驳。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卫疆是自由恋爱，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我特别好，他不可能骗我！他怎么会骗我！” 又几个年长的同志冷笑。 “陈卫疆一个没根基的，当初要不是娶了许静禾，借着老许同志这个老岳父的光，怎么会升得这么快？” “高攀人家就算了，娶了人家闺女，居然晾着，假装自己不行，太缺德了。” “他爹妈两口子，还因为许静禾同志不能生为借口，成天打骂她呢！我看她身上三天两头的见血！这不是祸害人吗？” “看许静禾同志没了父亲，这也太欺负人了！真不要脸……” 陈卫疆爹妈被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简直臊的抬不起来脸。 他们又急又气。 “儿啊！你说句话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许静禾不能生，我们气狠了才动手的，你……” 陈卫疆闷着头一言不发。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明这些人该去捉许静禾和赵政委的奸，怎么会来玉兰的屋里。 而且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控制不止，这个时候非要脱裤子跟苏玉兰搞点什么？ n兔F!兔B故;X5事 嫂子的弟弟闹着要结婚。 她让我家出50万彩礼。 我家凑不齐钱，嫂子竟提议让我嫁给老头子置换彩礼。 这提议荒唐至极！ 可偏偏爸妈，还有我哥全都站在嫂子这边。 逼我嫁人！ 嫂子无比得意。 可她不知道，她弟弟的结婚对象，是我。 1. 我刚回到家，就被嫂子一把拉到沙发上：「若若，我弟弟要结婚了，你嫁给城东50岁的老头儿章富贵，然后把彩礼给我，我送给我弟弟用！」 嫂子在我家，从来都是这幅嚣张跋扈的态度。 她怀孕之后，更加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关键是我哥，喜欢的不得了。 我爸妈，也对嫂子这幅态度视为平常。 我嗤笑：「你弟弟结婚的彩礼，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我刚站起来，就被我哥重重地按在沙发上，他脸上变得冷峻：「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没礼貌，道歉！」 「不道歉！」 我哥抬手，看样子打算扇我耳光。 我妈赶紧凑过来说话：「你嫂子嫁给你哥了，她就是我们家的人，她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我爸也在旁边附和：「快点答应吧，别惹你妈生气，一个女孩子，你还反了天了！」 我看向他们：「你们对哥哥嫂子好，对我差，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件事我决不答应，嫁给一个老头儿，还用卖自己的钱送给嫂子娘家，我没那么傻，也希望你们不要缺心眼！」 听到我说这些话，我爸妈好像被噎住了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我。 见我爸妈不说话，我嫂子急冲冲地对着我爸妈大吼：「爸、妈，我就知道你们是向着自己女儿的，她一两句话就把你们拿住了，我嫁到你们家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如果你们也不喜欢我，那我走就是了。」 嫂子说完就要回她卧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哥哥瞬间慌了，赶紧抱紧嫂子。 爸妈也慌了。 我妈在旁边连忙哄道：「芳芳，你是知道的呀，在我心里，没有谁能比得上你。更何况，你怀了我们的孙子。 「女儿有什么用，她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她从小到大只会是我的累赘，耗费我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在我心里，她比不过你，她跟你差太远了。」 我爸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芳芳，你是我们的儿媳妇，儿子和儿媳妇是最重要的，我们老了之后还要靠你们养老，女儿嫁到别人家里了，她哪靠得住啊。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当然是向着你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全家都支持你！」 一直不说话的我哥此时开口，他对着嫂子温柔说道：「爸妈说得对，你就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秦若若以后会嫁出去的，嫁出去就不会帮家里分担了。」 然后我哥又看向了我：「所以今天这个忙，你必须得帮，才不枉费这些年父母的辛苦养育之恩。」 嫂子也没想真走，被哄的差不多了，就顺着台阶下。 她假模假样地走过来，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若若，我就只有这一个弟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族，他要结婚的事，我爸妈老了帮不上他，也就只有咱们家能帮他了。这是你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让我们大家都失望，好不好？」 嫂子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实则是道德绑架，好像她弟弟结婚的事，没有我就不能解决。 她边说还边抹了抹眼泪，看样子可怜极了，委屈极了。 我冷哼一声：「不好！」 这时候全家都急红了眼，我妈的哭腔里带着一些急躁，冲着我走过来，满脸怒意。 这时候突然嫂子的电话响起，看显示是她妈妈打过来的。 拿到手机，还没接通，嫂子马上就变了一副神态，及其讨好，小心翼翼。 「喂，妈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你放心，明轩50万的彩礼我一定凑齐，不仅如此，我还会把我的一套房子转给他!」 「是，是妈妈，当然了，我是最爱你们的女儿啊，你们和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 这是我第一次听嫂子和娘家人打电话，她打电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和在我家的时候截然不同，甚至是360度大反转。 嫂子和娘家人说话时声音娇滴滴，语气软绵绵。 而在我家说话时，冷漠不屑，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或者是撒泼打滚，或者是装可怜扮绿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精神分裂。 我们家是拆迁户，拆迁之后分了三套房子。 本来哥哥嫂子一套，爸妈一套，我一套。 后来爸妈说他们用不着房子，反正以后都会和哥哥嫂子住在一起，于是就把他们的房子转到了哥哥嫂子名下。 而我的这一套，爸妈想尽办法冲我要回来，说我是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用不着。 嫂子电话里，明目张胆地送她弟弟房子，我爸妈和我哥听到后竟然没有半点意见。 而且听嫂子电话里的意思，她的弟弟叫明轩。 嫂子姓何，那她弟弟应该就叫何明轩，和我男朋友是同名同姓。 我今天也和男朋友提了结婚和彩礼的事。 而回家之后，嫂子就说她弟弟要结婚需要彩礼。 不会这么巧吧。 2. 只是……我并没有向何明轩要过50万彩礼。 我们恋爱长达七年，他对我温柔体贴，而且有上进心，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好老公的标准。 所以我答应和他结婚。 何明轩之前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最近两年生意爆火，他公司的市值也在不断上升。 他算不上特别有钱的人，但是他一定不穷，更不缺50万。 可是我嫂子却说他的弟弟只是个普通打工族，如果何明轩真的是她的弟弟，那这中间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第二天下班回家，我还没换鞋，嫂子就走过来。 「秦若若，这么好的婚事，你为什么不答应呢？章富贵有钱，你嫁过去做富太太，钱、权全部握在自己手里，不香吗？他就是年龄大点，不过也不耽误啊。」 我冷哼一声，看向她的肚子：「不耽误？嫂子是有经验吗？」 何芳芳瞬间面红耳赤，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回复我。 又气又囧，直接跺了一下脚。 这一跺脚，直接把我妈心疼坏了:「哎呦，小祖宗，你肚子里还有我孙子呢，你别轻举妄动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据我所知，是个闺女呢！」 被我说中了，嫂子更加生气。 但是她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那天花钱找人查了，肚子里是个女孩，但是我爸妈一心想抱孙子，她便没敢说出来。 但是她打电话的时候，恰巧被我听到了。 我爸听到我的话之后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我吼道：「秦若若，你瞎说什么呢，你再敢说是个闺女，我就撕烂你的嘴。你赶紧呸呸呸三声，这样你刚才说的话就不会算数了。」 我妈也在旁边附和：「快点的，赶紧呸呸呸！」 有这样的爸妈我也是服了，重男轻女，迷信无知。 我不屑地看向我爸妈：「呸就呸，谁怕谁！」 说完我就冲着何芳芳的脸，呸呸呸了三声。 这下何芳芳真的急了，从桌子上拿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肚子，然后冲我大吼：「秦若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是容不下我吗，既然这样，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我爸妈急忙跑到她身边：「芳芳，不着急，不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气，动气对我孙子不好。」 我爸妈试图去拿过何芳芳手中的剪刀，但是剪刀被何芳芳攥得更紧。 何芳芳拿着剪刀，指着肚子，向我走来：「秦若若，我嫁给你哥，你家没给我一分钱彩礼。你家一直欠我的，所以我冲你要50万，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不要脸，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为什么嫁给我哥，原因不用多说。 除了我哥窝囊，任由她指使，不顾一切地爱她，还因为我家是拆迁户。 嫂子更加逼近我，手里的剪刀离肚子也越来越近：「作为一个女孩，为自己爸妈分担，帮扶自己的兄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的家人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们。钱算什么，他们如果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他们！ 「秦若若，我可以这样对我家人付出，你为什么就不可以？你答不答应嫁给章富贵，你不答应，我就一刀刺下去！」 我妈在旁边急哭了：「芳芳你说的都对，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别激动，先把剪刀放下好不好！」 我爸直冲冲地吼我：「秦若若，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答应你嫂子！」 3. 据我对何芳芳的了解，她惜命的厉害，绝对不会真的拿剪刀刺向自己的肚子。 所以对于她的演戏，我没有半点反应。 我不动弹、不回复、不慌张。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几分钟过去，何芳芳见威胁我没用，瞬间气急败坏，拿着剪刀向我的方向扎过来。 我反应很快，侧身一闪，何芳芳就扑了空。 由于她怀孕已经四五个月了，肚子有点笨重，所以瞬间失衡，变得歪歪咧咧。 但是她失衡的程度不算严重，不至于倾倒。 我深吸一口气，这下赖不到我了。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何芳芳的无耻程度。 何芳芳最后倒在了地上。 我爸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无比生气，也无比恐惧。 何芳芳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抽咽：「爸爸妈妈，我疼。」 我妈惊慌失措，快要哭了：「我孙子可不能有事啊，千万不能有事啊，老天保佑，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我爸提议赶紧上医院。 他们扶着我嫂子上医院，我妈边走边哭：「我真是造孽啊，怎么生了这么一个闺女！秦若若，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了你的命。我生了你，我也能掐死你！」 医院里，检查结果出来，何芳芳没事，孩子也没事。 可是何芳芳一个劲的说自己肚子疼，非要住院观察。 医生无奈，便同意了住院。 见何芳芳在给她的亲戚朋友打电话，我便给何明轩发了个微信。 一来一回的聊天中，我确认了何芳芳的弟弟，就是我的男朋友，何明轩。 我哥听说之后赶到医院。 见到我之后，二话不说便给了我一个耳光：「秦若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行不行？你欺负她就是往我心口上扎刀子啊。不就是嫁给章富贵吗，这有什么难的，为什么要来来回回拉扯，你耍小脾气，还要让你嫂子劝你？」 我也不甘示弱，回扇了他一巴掌：「秦赫，你只是我哥，没权利决定我的事。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你说了也不算！不是我欺负她，是她欺负我，等她出院，所有的账，我要一笔一笔都和她算清楚！」 秦赫有点着急了，掐住我的脖子吼道：「你知道我爱她如命，她怀了我的孩子，她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活？」 我冷笑，看向远处走来的章富贵：「孩子是不是你的，还有待考量哦！」 4. 我认识章富贵，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他虽然50多岁了，但一身西装，身板挺直，皮鞋擦的锃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神色冷峻，但是来势汹汹，向外人处处透漏着他很有钱也很不好惹的信息。 由于个子比较矮，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个企鹅一样。 章富贵一上来就拉我手，这件事让我很反感。 我努力挣脱，但是他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 进入病房之后，何芳芳看到章富贵，吓了一跳。 章富贵脸色冷峻，一脸的不悦，正要开口说什么，何芳芳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不再开口。 何芳芳神情放松下来，开口道：「章先生来了，我真是有面子，这都是托我若若小姑子的福啊。谁不知道，我们家若若以后是要嫁给章先生的！」 何芳芳说话说的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不一会儿，病房外就聚集了好多人，往里探着头，想要看热闹。 章富贵淡淡开口，很从容也很镇静：「婚约取消，别费劲了，秦若若我不会再娶。」 何芳芳一下子呆愣在那，好像突然失去了一个长久以来一直支撑她的重要的一个信念一样。 章富贵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离开之前，他看向我：「跟我出来一下！」 我看向周围，我爸妈、哥嫂一时间不明所以，全部都是疑惑的眼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更懵了。 章富贵是个什么意思？ 之前有好几次听到何芳芳和章富贵打电话，语气有点怪，也有点娇嗔。 我便开始怀疑，何芳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章富贵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章富贵此时喊我出去，是不是要揍我了，像我哥哥一样，为我嫂子撑腰。 可是我一直跟着章富贵走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再停下来，他语气委婉，声音温柔，一直和我礼貌地保持恰当的距离。 他问了问我的工作和日常，我客气回复，他也没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站在那里许久没动，低头看着我的手的位置。 因为他刚才强势拉我手了，所以我警惕性地后退了一步。 章富贵嘴角上扬，似是很满足地走了。 回病房的路上，我发现医院走廊里所有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一个小姑娘不学好，竟然勾引50多岁的光棍，真是不知羞耻！谁当她家人真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她爸妈和哥嫂都拦不住，她嫂子劝她，她还把嫂子打伤。她嫂子还怀着孩子呢，她竟这么狠心，为了那个老头，真是不要脸！」 「我刚才看见她和那个老头一起出去了，说了好久的话。真是贱，那老头都说了不娶她了，她还纠缠。」 …… 听着这些话，本来心情不畅的我更加气愤，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传出来的。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何明轩！」 5. 回到病房，见我进来，我爸妈和秦赫全都恶狠狠地看着我。 只有何芳芳，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样子。 我妈气呼呼地说道：「秦若若，都是因为你，肯定是因为你总是拒绝，传到章富贵那里了。这下章富贵不娶你了，50万彩礼也打水漂了，你是得意了，那让你嫂子可怎么办呢？」 我妈刚说完，我爸就插话进来：「秦若若，祸是你闯的，那你就负责到底吧。你名下的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嫂子吧！」 我不生气，这个结果，早就猜到了。 但我还是问了一句：「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吗？」 我妈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你，我和你爸爸就不会有这么多负担。从小到大，我供你读书，给你买衣服，教育你，可你以后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你是赔钱货，养也白养！」 我爸又接着附和：「对，从小到大我们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可你的回报呢，一个月就给我们打那3000块钱有什么用？这拆迁分的房子啊，本来就不是你的，所以收回来也无可厚非。」 我看向何芳芳：「嫂子要这房子，是要送给你弟弟吗？」 我妈着急了，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在怪我，为什么要问来问去：「当然是给她弟弟啊，你就说是给还是不给吧，我告诉你，你若不给，咱们就断绝关系！」 她这话说的决绝，但是她面色不改，就像是很早之前就决定了一样。 我看向我妈：「断绝关系？你就那么确定，我哥哥嫂子以后会赡养你？我嫂子说为了娘家可以把命都豁出去，她给娘家那么多钱，给你什么了？除了像太后指使奴才一样让你听她的话之外，还有什么？」 我爸这时候气愤地看向我：「秦若若，你就知道挑拨离间。你嫂子怀了我们的孙子，我和你妈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有孙子在，你嫂子就不会离开，不会离开就会和我们在一起，怎么不会赡养我们？」 我爸说后面那些话的时候，故意看向何芳芳，等待何芳芳的回应。 可是何芳芳像是没听到一样，呆愣地低着头，继续表演着她的委屈。 我爸脸色难看，但也只好就此打住。 我嗤笑一声，继续问何芳芳：「嫂子这房子，是要送给你弟弟吗？」 何芳芳此时抬头看向我，一副要干架的姿态：「是，怎么了？」 秦赫以为我又要挑事，直接挡在何芳芳的面前：「她还在输着液，我不和你吵。秦若若，哥知道你为人乐观，坚强又勇敢，不管遇到什么事最后都能迎刃而解，在哪里你都会有本事生活的很快乐。 「可是你嫂子不行，她帮不了家人，她会痛不欲生的。我和咱们家人如果让她失望，她就可能会离开，那样我也会生不如死的，你就当是帮哥哥一下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过户房子，之后断绝关系，我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6. 我爸妈大喘一口气，一直想从我这儿把房子夺回来，我都不曾松口，没想到今天竟然同意了。 而且，断绝亲子关系，没有比这更让他们开心的事了。 真是一举两得。 他们厌烦了我这么多年，终于和我要断绝关系了。 何芳芳脸上也有了喜悦之色。 秦赫也舒展了眉头。 我接着说：「我过户给嫂子，嫂子再过户给嫂子的弟弟，弟弟再过户给自己的女朋友，这样来来回回很麻烦也很耽误时间。不如，我直接过户给嫂子的弟媳怎么样？」 何芳芳眼神突然变得明亮，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愣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弟弟，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再看向我爸妈，真是傻得可怜，咧着嘴一直笑个不停。 何芳芳打完电话，我冷淡说道：「把你弟弟微信推给我，我自己联系他就好，最迟下周，就把过户手续办完。」 何芳芳有点感激地看了下我，但只是那一瞬。 我好心好意地讨好何芳芳：「我听嫂子之前说，要送给弟弟一套房，再加50万。现在是房子有着落了，那50万该怎么办啊？嫂子之前答应娘家人的，说话不算话可不好吧？」 这下何芳芳友好地对我点点头：「若若说的是，我一开心，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何芳芳看向我爸妈：「爸妈，这50万，你们来出呗！」 7. 我爸看向我妈，我妈看向我爸，后来两人很尴尬地冲何芳芳笑了笑： 「芳芳，这钱我们不是不想出，只是你知道，我们手上没有多余的现钱，我们的退休金就那么多，每月领到之后，基本上都给你了。而且每个月若若打回来的那3000块钱，我们基本上也都给你买营养品了。」 何芳芳听到这话之后有些生气，手里拿着手机就要摔出去。 生气之后摔东西，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爸妈吓得瑟瑟发抖，就差要跪下了：「芳芳，芳芳，先别生气，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也劝慰何芳芳：「嫂子先别生气，我想起来了，爸妈虽然没有现金，但是他们有真金啊。妈早年买了一些金首饰，她都收藏起来了，现在金价又贵，这些金首饰，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我妈突然感激地看了下我，像是我救了她的命一样：「对对，若若说的对，我确实有很多金首饰，时间太久远了一时没想起来，芳芳你别生气了，我一会儿回家就全部都拿出来交给你。」 何芳芳这才放松下来，靠在床上。 我问何芳芳：「如果加上妈妈的金首饰，仍旧不够50万怎么办？」 何芳芳没有任何迟疑：「如果还差很多，那就再卖我一套房子吧。反正我答应了我妈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我佩服地看向何芳芳：「嫂子对家人真好，我由衷地敬佩你。你给你弟弟之后，不会再要回来了吧？」 何芳芳不屑地给了我一个白眼，好像是在抱怨，我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话，毕竟我也给她弟弟送出了一套房子：「当然不会再要回来了，送给我的弟弟何弟媳，我心甘情愿，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我大声夸赞：「嫂子真是大义！」随后又看向我爸妈：「爸妈，你们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了吧？」 我爸妈同时瞪了我一眼。 随即我妈讨好地冲着何芳芳说道：「当然不会要回来。我心甘情愿送给芳芳，芳芳心甘情愿送给她弟弟。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芳芳开心我就开心，这就是爱，这就是一家人，某些人与其在这儿挑拨离间，不如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抿嘴轻笑：「那这样，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回凉快的地方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说完我大步走出去。 刚下过一场雨，外面的空气清新极了，我的心情也美好极了。 我给何明轩打电话：「亲爱的何先生，下周可以安排我和你家人见面了。」 8. 两天之后，我发给何芳芳一条信息：「过户手续已经办理妥当，房子现在是你弟媳的了。」 信息发出去之后，很快收到何芳芳的回复：「好的，弟弟已经跟我说了，辛苦了！」 我抿嘴偷笑：「不辛苦，应该的！」 何明轩宠溺地看着我：「若若，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是我姐强人所难了。我再过户给你两套房子，一套别墅，算你的婚前财产，怎么样？」 我惊讶地看着他，愣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见我不说话，然后拍了拍自己脑袋：「糟糕，忘了彩礼的事了，100万彩礼。而且结婚之后我的所有钱都上交给你！」 我抱住他的胳膊：「好！」 和何明轩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酸甜苦辣，两人彼此了解，心照不宣。 此时此刻，说再多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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