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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谢昀自嘲一笑:「是我昏头了。」 「以后我会照顾好景初的, 你放心。」 男人的声音被酒意浸染。 柔和的灯光下,他半耷拉着眼皮, 神情混沌,竟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 当年,我和谢昀很巧合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学时期的他,意气风发。 谢家和周家感情好,两家都有意无意地撮合着。 我想, 也只有谢昀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我开始追求谢昀。 没多久, 他就答应了我。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 我们就结婚了。 那会也想起过他和乔落初的往事。 可年少时的事情, 谁又会过多在意呢? 他当初甚至都没有和乔落初表白过, 在之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谁能想到, 他会对乔落初如此念念不忘。 谢昀挣扎着再次开口:「我们之间……」 江馨艺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话:「小栖, 刚才服务员过来,说楼下有人找你。」 我拿起包:「是我丈夫来了, 我得走了。」 江馨艺愣了愣, 随即俯身拥抱我:「一路顺风。」 我轻笑着回应:「一路顺风。」 谢昀觉察到了不对, 他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江馨艺双手环胸:「前夫哥, 小栖要回去了。」 我本来就没计划要在国内待太久。 因为实在请不开假了。 我不喜欢离别的滋味,也不打算吃什么散伙饭。 怎么来的, 就怎么走。 16 谢昀一路追我到楼下。 他看着我扑到琼纳斯的怀里。 或许在那一刻,他才对我结婚了这件事有了实感。 琼纳斯认出了谢昀, 他摘下帽子, 绅士地向谢昀问好:「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 他的中文说得不如伊芙琳流利,听起来还有些蹩脚。 半晌,谢昀笑了笑:「恭喜。」 像是自嘲。 琼纳斯搂着我的腰,微微颔首:「谢谢。」 17 很久以后, 我又见到了乔落初。 在异国的街头。 她站在漫天的大雪中, 格外扎眼。 我把她送到了学校。 当年和谢昀离婚, 谢家分给她的钱已经足够她富足地过完一生。 于是,她选择了继续求学。 「我曾经为了妈妈的病,糊涂地答应了谢昀。 「可就像报应——她最后是因为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活生生被我气死的。 「她死前还在质问我,说你从前对我这么这么好,我怎么能背弃你。」 乔落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我们高中时期的合照。 她看着照片上笑得开心的两个少女:「我当年把它留在了课桌里, 没有带走。没想到你居然留着, 还寄给了我。」 她的睫毛沾上了雪花。 我垂眸:「……雪又下大了, 早点回去。」 说罢,我关上车门,驱车离开。 合照背面是我高三写下的寄语: 下面还添了一行新的字, 字迹潦草了些: 备案号:YXXBdJQn6RGJD8U293GJdiDQL 第1章 重活一世,我没有接受好兄弟的参观邀请。 连夜狂吃蛋黄派开车上高速。 面对交警拦路,我直接吹响酒精测试仪。 喜笑颜开地踏上警车。 上一世,好兄弟约我一起拜访知名老藏家,趁我们不备悄悄顺走一块玉饰。 警察从我身上搜出赃物后,我下跪求老藏家帮我作证。 他却一把扯住我衣袖,伙同好兄弟指认我就是盗贼。 父母为救我散尽家财,未婚妻被我连累声名狼藉。 最终,我被偏激古玩爱好者乱刀砍死,抛尸荒野。 …… “开车不饮酒,饮酒不开车,你交通法规怎么学的?” 高速路上,四五辆警车设立拦截点,发动机轰鸣声、说话声嘈杂一片。 交警紧盯手中闪灯的酒精测试仪,高声催促让我赶快下车。 我边解安全带边看手机,果不其然,刚按开锁扣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短信内容撞入眼底。 我心脏倏地漏跳一拍,身体也不由颤抖起来。 “怎么,喝多了不利索?” 交警刚要叫人来扶我,我回过神来,喜滋滋跑上警车。 “又来个疯子!” “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吧,哪有上赶着被拘留的。” 警车上,几个醉醺醺的大叔用瞅傻子的表情瞅我。 我充耳不闻,乐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到达医院,护士要给我抽血化验酒精浓度。 也许是护士察觉到我神态有异,消毒皮肤时一直抬头看我,抽血动作也比别人慢。 “敬溪,你没事吧?” “儿子,警察说你酒驾,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抽血室大门被推开。 我的未婚妻和父母同时冲进来,脸上不约而同带着焦急。 “你们怎么回事?还没抽完血进来干什么?” “我们来找李敬溪!你们有事冲咱仨来,别找他麻烦!” 爸爸首当其冲挡在前面,妈妈和未婚妻担忧地上前看我。 看到他们熟悉的脸,我鼻子一酸。 还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我不会让爸妈一夜之间愁白头发,为了保我散尽家财。 也不会让未婚妻被我连累声名狼藉,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抽完血做笔录时,护士一直朝我这看,交警也起了疑心: “你应该没喝酒吧?” 我一个激灵,温情瞬间退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我不知他是如何看穿我的,只得艰难挤出一抹笑。 像每个醉驾后嘴硬的人一样辩解道: “呵呵,当然没喝,我也不懂酒精检测仪怎么会检测错误。” 所幸对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头,慢悠悠走去看其他人。 我心惊胆战吐出一口气,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点开微信聊天框,上面是王亚庭新发的语音: “睡着了吗,怎么不回消息?我已经帮我俩约好拜访时间,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第2章 前世,就在王亚庭发来邀约的次日清晨。 他带我踏进老藏家的宅院,没过多久就不知所踪。 直到中午辞行,我刚徒步走回家门口,就见房子已被警方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他,就是他偷了邹叔叔的龙纹玉佩!” 尚在我一头雾水之际,王亚庭从警车跳下,径直跑来按住了我。 “就是他偷了国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那是唐朝皇帝珍藏的龙纹玉佩,价值连城,这小伙子太贪了!” “人渣,这种人早点死掉的好!” 周遭传来的指指点点,让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慌乱间,我瞥到人群中的老藏家,含泪给他连磕响头,求他证明我的清白。 不料之前还对我和颜悦色的老藏家眉头倒竖,一把扯住我袖子就骂: “不要脸的东西,连我准备捐给博物馆的国宝级文物都偷!枉我好心准你进门,你真是丧尽天良!” 王亚庭和老藏家联合指控,以及莫名出现在我包里的翡翠手串。 让我所有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家人和未婚妻受我牵连,财誉尽失,沦落为过街老鼠。 而我在入狱前夕被偏激古玩爱好者乱刀砍死,连具全尸都没得留。 上辈子的血与痛,如同刀疤一样盘踞在我心头,源源不断供给出浓烈恨意。 这一世,我就一直站在监控摄像头下,录像和血液双重保障。 看谁还能往我头上扣黑锅! 抽完血后,我在医院长椅上囫囵睡了一觉。虽然椅子又硬又冷,但我躺得很是安心。 刚醒来,护士就宣布我血液中酒精含量未达醉驾标准,让交警放我离开。 点开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 完美避开了王亚庭栽赃我偷盗的时间。 为了更保险,我厚脸皮称车辆还被扣着,恳求交警顺道把我捎回家。 刚下摩托车,蹲守我家楼下的警察就乌泱泱围了过来。 王亚庭带头朝我扑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紧我的手: “敬溪,今早我们不是说好只参观藏品吗,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啊!” 我惊讶地瞪大双眼,连同身旁的交警一起呆住。 昨晚到今早我一直在医院,怎么他还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皱眉道: “我昨晚开车被质疑醉驾,一直……” 王亚庭听到这话,神情更是激动,忙不迭打断我道: “醉驾?天啊,敬溪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喝多了酒也不是你盗窃国宝的借口啊!” 一波又一波的看热闹的人聚集过来,被王亚庭的话语鼓动得群情激愤。 我的解释淹没在人声鼎沸之中。 不到一分钟,我浑身就不知遭了多少黑手。 胳膊也被掐得紫一块青一块。 不远处的警察觉出情况不对,赶紧上来驱散人群。 我终于能喘匀了气,怒视王亚庭高呼道: “我没有喝酒,更没盗什么国宝!凡事能不能讲点证据!” 好兄弟脸色瞬间沉下来,但很快又装出焦急的表情,转身朝旁边哀求: “警察同志,你们都听清楚了,我朋友是酒精上脑才干出这种事,现在都还没清醒呢。 “他真的不是故意盗窃,请你们一定要从宽处理!” 正当王亚庭要把我拖上警车,送我回家的交警却掰开他的手。 倏地挡到我身前。 第3章 “这位先生从昨晚就一直在医院,现在才被我送回来。 “你说他偷东西,有什么证据吗?” 面对交警的质疑,王亚庭想也不想地呛道: “你是谁?我在协助办案,还请无关人士不要打扰。” “他是交警。” 我缓缓介绍,一张口就让王亚庭变了脸色: “从昨晚我涉嫌醉驾到现在,我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警察当即查验了已换回便衣的交警的证件,神情严肃地问王亚庭。 为何要指认一个拥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王亚庭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嘴唇张张合合,一时失了声。 就在这时,老藏家走过来,横眉冷对指着我鼻子道: “我能证明他就是小偷!” 再次见到这个害我惨死的间接凶手,我心头火起,一时也来了脾气! 上辈子,我至少是进过老藏家的门。 他说我偷窃,我能勉强当他是老眼昏花认错人。 可这一世,我俩连面都没见过,他凭什么认定我是小偷? 我咬牙道: “老叔伯,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之间素未相识,您为何要冤枉我?”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破绽。 老藏家一把扯住我的左臂,语气含着得意道: “我有个习惯,只要有人进屋做客,必定提前在所有柜门外涂一道墨汁。 “这色是我独家调配,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说完,他反手把我袖子一扯。 一抹深棕印痕顿时显现在所有人眼前! 第4章 不仅在场的其他人怔住,我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一世我没去过老藏家宅院,明明我回家前检查过衣服,为什么还会—— “你平时爱小偷小摸也就算了,没想到今天不仅偷窃还贿赂人撒谎,实在太过分了!” 王亚庭趁机抹黑我形象,眼中的恶意掩都掩饰不住。 而后,王亚庭从背包掏出笔记本电脑,说有一段监控需要作为证据提交。 录像里,今早九点半确实有位白衣男子和王亚庭一起进了宅院。 不仅身材打扮和我一致,连发型颜色都一模一样。 人群中爆发出哄声: “这不就是他吗?” “虽然没录清五官,但还是一眼能认出来。这畜牲吃了熊心豹胆,连监控都不怕吗?”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肥,不判个十年不能服众啊!” 源源不断的怒骂朝我涌来。 不知是谁在背后踢了一脚,疼得我差点晕厥。 我强忍痛楚,喘着粗气吼道: “我也有监控!” 我与交警对视一眼,他配合地从摩托车上拿出执法记录仪: “我的证件已通过核对,做不了假。 “李先生离开医院前,也有执法仪全程监控和抽血记录,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 两段不同的视频,指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方向。 这下子,不仅群众懵了,警方和老藏家也懵了。 其中一名警察开始联系交警队和医院,查我昨晚至今早的动向。 老藏家则喃喃自语,说不可能会认错墨痕。 众目睽睽下,王亚庭再也维持不住虚假关怀的姿态,咬牙切齿望着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对视过去,问道: “等警察核实完毕就能还我清白,你很失望吧?” 万万没想到,王亚庭听到我这话,竟又突然勾起嘴角。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俩本来就是好朋友,如果不是你偷的,我当然高兴。” 说完,他趁我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我,伸手向我侧腰的衣兜摸去。 他飞速扯开拉链,尖声呼喊: “警察同志,国宝就在他身上!快来制住——” 话音未落,猛然间,王亚庭止住了声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我: “你,你竟然……” 我垂眸,对上他目眦欲裂的神情,笑道: “哦?怎么了?” 第5章 王亚庭的额头冒出冷汗,按在我身上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老藏家焦急道: “小王啊,你不是说龙纹玉佩就在这小偷身上吗?你快点拿出来吧。” 围观群众也连声催促: “快拿出来啊,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要是国宝碎了,你俩担不起责,都得交待在这里!” “我们摄像机都架好了,你倒是拿呀。” 王亚庭脸色煞白,短暂停顿后猛地抽回了发颤的手。 在众多目光和摄像头的注视下,王亚庭无比心虚地别开脸: “是、是我摸错了,玉佩不在他身上。” 警察们脸色一黑。 其中那名打电话到处联系人的警察叹了口气,对王亚庭道: “王亚庭,是你最先指认盗窃真凶就是李敬溪。 “如今李家也搜了,监控也看了,线索根本连不上,还有……” 那名警察合上手机,凝视王亚庭的双眼问道: “刚才李敬溪的衣兜拉链根本没打开,你怎么笃定龙纹玉佩就在里面呢?” 王亚庭眼神霎时慌乱,根本不敢与之对视,支支吾吾道: “我亲眼看见的,他偷到玉佩后就把它藏衣兜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了。” 我旁观王亚庭绞尽脑汁圆谎的拙劣演技,险些笑出声来。 他怎会猜到,早在他刚才抱我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了防备。 上一世,也是在王亚庭抱我之后,龙纹玉佩就离奇出现在我身上,被警察当场抓赃。 左思右想下,把玉佩藏在袖子里暗度陈仓。 便是他唯一的选择。 于是,这回王亚庭刚朝我衣兜摸去之时。 我就立刻用胳膊使劲夹住了他的袖口。 要不是怕玉佩从他袖子里滚落摔碎,加上他收手迅速。 我非得抓他个人赃并获不可! 不多时,警察联系的医院方派人到达。 来人正是昨晚给我抽血的护士,她仔细打量了我,说道: “没错,这位先生昨晚一直待在医院,直到今天中午才离开。我还带了他的验血单呢。” 随着护士交出盖章的验血单据,人群再次哗然: “难不成邹老藏家宅院外的监控视频是假的?” “就算视频是假的,邹老藏家总不会胡乱冤枉人吧?” “邹先生可是古玩界大佬,盛名鼎鼎,不可能撒谎!” 说着说着,他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我: “你个社会败类,肯定是你买通医院造假!” “对,就是你这小偷搞的鬼!” 我和护士被不知从哪冒出的手臂推搡,我头上甚至还被砸了一个易拉罐。 警察赶紧护住我们。 还没等警方把人群再次疏散,不远处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老藏家拽住凑近看热闹的路人男子,厉声骂道: “肯定是你把龙纹玉佩藏起来了!你到底把我的宝贝放哪儿去了?” 第6章 老藏家这一吼,使得在场众人包括我纷纷发懵。 表情一个比一个茫然。 路人男子气得脸色通红,毫不客气地回骂道: “我只是碰巧路过,能偷你什么宝贝啊,你疯了吧?” 老藏家视线往他袖子一挪,顿时红了老脸。 他无比尴尬道: “对不起啊小伙子,我看你是栗色短碎发,又穿着一身白衣,还以为你是那小偷呢。” 电光火石间,我脑内忽蹦出一个揣测。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难道,您有脸盲症?” 老藏家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啊!咦,你怎么也是一身白衣,快让我看看你袖子。” 至此,老藏家的指认彻底失去可信度。 大伙也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气氛一时陷入凝滞。 一名警察道: “既然小偷是和王亚庭一起拜访的邹先生,那王亚庭极可能知道小偷真实身份,我们先带他回去做笔录。” 随后,警察叫起王亚庭的名字,遍寻其不见。 这才发现他已不知何时逃之夭夭。 洗掉嫌疑后,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当晚就和未婚妻去了餐馆吃饭。 甜蜜的气氛笼罩在我俩周围,这样闲适的时光,我真恨不得永远沉浸其中。 吃过苦才懂甜。 经历上一世的磋磨无助,使我对如今的美好分外珍惜。 “敬溪,今天下午你家附近发生过大事吗?我听路过那的同事提了一嘴,但没听清楚。” 吃完餐前点心,未婚妻关心地询问我。 不料邻座的人听到她的话,顺口搭了句腔: “真巧,你男朋友也叫敬溪,跟热榜上的炫富哥名字一模一样。” “热榜?小偷?”未婚妻满脸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没看短视频软件的热门榜吗?” 邻座的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上面有个男的叫李敬溪,发了个戴玉佩炫富的视频,标题是天价玉佩哥。火着呢。” 我心跳加速,顾不得向未婚妻解释就拿起手机冲了出去。 站在空旷安静的天台,我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大家好,我是李敬溪,今天给大家展示我新入手的龙纹玉佩。呵呵,听说这是唐朝皇帝戴过的呢。” 视频里的男子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庞,连说话声音都一般无二。 评论区的留言以几何倍速度不断增长: 看着那男子戴着龙纹玉佩炫富,我又惊又气。 两眼一黑险些晕厥。 虽然不知为何他顶着跟我相同的脸,但做出这种事,显然是没安好心。 未婚妻跟了过来,在她追问下,我向他讲述了王亚庭偷龙纹玉佩栽赃我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先是王亚庭偷偷逃走,现在网上又冒出个我的翻版,这两件事定有关联。我必须搞清楚他俩想做什么。” 我略一停顿,又道: “不行,我要给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注意安全!” 未婚妻抱住我,温声安慰: “别怕,一切有我陪你。伯父伯母今早已被我劝去国外旅游,暂时不用担心他俩。” 沉吟片刻后,她道: “这平台的高管正好是我亲戚,我这就让他把视频下架,好吗?” 我别无他法,正想答应她的话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那串陌生号码,短短几句交流,我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我扬起笑来,按住未婚妻翻通讯录的手: “不用担心。 “我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第7章 次日,更多的同类视频席卷而来。 有人顺着姓名和发布省份找到我的社交账号。 巴结、责骂、骚扰等垃圾信息侵占了后台私聊。 我的照片被散至全网,国宝失踪一事也被挖掘出来。 下午,冒充我的那个男子开始碎片式直播。 每场观众都爆满。 警方给我打了电话,问直播是怎么回事。 我报出一个账号名,让对方立即搜索,接着,我挂断电话,点开了电脑直播。 凑巧的是,我开启直播时,和我相像的男子也在直播。 观众进来后,不约而同发出问号。 镜头外的未婚妻对我摇头: “不行,我亲戚说那个假冒你的账号用了黑客技术隐藏具体IP,无法定位具体位置。” 我“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播放起和护士的通话录音: “我大致听警察说了下案件情况,想起王亚庭曾来我们医院咨询过整形手术,照片范本很奇怪,不是明星,也不是模特,倒和你很相像!” “和我?” “对,他拿的就是你的照片。我就说抽血当晚怎么会觉得你面熟,多看了你好多眼。” 不到一分钟的录音,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一时间,直播间被无数网友的猜测刷屏。 我用小号潜进那个假货的直播间,他对网友的质疑明显慌了神,开始胡言乱语。 很快,他直播间消失,账号也被平台封禁。 假货账号被封的一分钟后,王亚庭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声音阴恻恻的: “行啊你,李敬溪,这都能被你破局。” 我冷声问道: “你做这些是图什么?” 他嗤笑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白莲花男,不累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反正我的报复不会轻易结束。李敬溪,你给我好好等着!” 王亚庭放完一堆莫名其妙的狠话就挂了电话。 当晚,一道清脆的响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下床开灯,眼前的一幕狠狠刺到了我的双眼。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人卸了下来,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则碎裂在床边地面。 天! 这可是天价都买不到的国宝! 我喘着大气,心脏跳得比剧烈运动后还快。 来不及去捡碎掉的玉佩,我急忙拨通了未婚妻的电话: “快追!人刚逃走!” 幸好下午接到王亚庭电话后,我隐约有危机感,让未婚妻带人在附近守几天。 可惜就算如此,还是没能阻止“悲剧”发生。 熬过人生至今为止最漫长的五分钟,未婚妻请来的帮手抓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黑衣男子交到了我手上。 “你……你们怎么知道有人会来……” 我攥住黑衣男子衣领,高声问道: “雇你来的人呢?” “我收完钱……他们就跑了。” 男子瑟缩肩膀,小声问起我会不会报警。 “会。”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嘴角勾起了弧度。 王亚庭,越多的进攻只会暴露越多破绽。 只要从和你交易的这个人下手问询,你的藏身之处很快就会被查出。 这个破绽,终于被我等到了。 第8章 我把黑衣男子带往警局的途中,有人拦住了我们。 对方自称是老藏家的朋友,想先问黑衣男子一些问题。 我想着老藏家如今应也是迫切想寻到王亚庭,于是点头答应,把人交给了对方。 入睡不到两小时,我在睡梦中再次被惊醒。 我抱住被摇晃得晕晕乎乎的脑袋。 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辆商务车的后座。 而车座下,叠着两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 我吓得想要开门跳车,肩膀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副驾身穿西装的男子转过身来: “邹先生请你和王亚庭、苏小楠过去一趟,你别着急。” 邹先生……是老藏家。 刚醒来的我还有些浑浑噩噩,心想我嫌疑不是洗清了吗,他找我做什么? 副驾男子的声音吵醒了车座下两人,待他们惊叫出声,我才反应过来。 好兄弟王亚庭在车上。 那个嗓音和我极为相似,整容成我模样的男子也在车上。 原来那男子名叫苏小楠!我清晰记得,王亚庭有个远房表弟就叫这名字! “呜呜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要去警局自首!别带我们去见邹叔叔!” “表哥,你不是说只是演几天戏,很安全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呀!” 两道男声哭嚎不休,不停地向司机和副驾男子求饶。 见他们不搭理,王亚庭圆眼一瞪发现了我,边挣扎边求道: “敬溪,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帮我解开绳子,救救我吧。” “是啊,表哥常说和你友情最深,敬溪哥你就救救我俩吧。” 我此时也大致猜出老藏家绑我们过去的意图,狠狠踩了这对黑心兄弟几脚: “污蔑我的时候没想过友情,现在倒是会说好话了,哄鬼呢你们!” “啊!” 两人吃痛,哀叫出声,一路上不停骂我无情无义。 车辆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那对黑心兄弟被司机一手一个拖进别墅,我则被副驾男子躬身请了进去。 第9章 别墅装修的富丽堂皇,老藏家独自坐在里面泡茶。 见我们进来,他伸手朝我微微晃了下: “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被王亚庭那小子蒙骗,害得你差点蒙冤入狱。 “今天让你们一起过来,也算为这事做个了断。” 再度见面,没了外人在场。 老藏家褪去表面粗犷,颇有种不怒自威之态。 对此我毫不意外。 能攒下这么多身家,在古玩圈里混出名堂的,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我想起那枚碎掉的玉佩,说道: “您珍藏的龙纹玉佩还在我家里,不过已被他俩弄碎了,我明日送去朋友那问问能不能炬补。” 老藏家不甚在意地答道: “不用了,那只是相像的赝品。王亚庭还不想死,没有毁坏真品的胆量。” 老藏家在王亚庭和苏小楠脸上看了又看,司机适时说道: “蓝衣服是王亚庭,白衣服是苏小楠。” 苏小楠顶着和我一样的脸,慌乱喊道: “不,我不是苏小楠,我是李敬溪,你们绑错人了呀!” 司机一脚踹到他脸上,踹得他鼻子当即淌出血水。 王亚庭半点没在意亲人的惨样,流着泪不住向老藏家磕头。 他声音发颤道: “邹叔叔,我没想偷您东西的,我想着借几天玉佩就还给您,没真想偷您东西的啊!” 老藏家懒得听他的辩解,从茶桌上拿起两瓶墨汁: “偷我准备捐给博物馆的龙纹玉佩,还偷墨汁染人袖子忽悠我,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糊弄! “去,把墨汁给他全灌了。” 司机笑眯眯接过两瓶墨汁,用手抠开王亚庭的牙缝就往里倒。 王亚庭一开始还能挣扎,后面完全失了力气,喝完墨汁就躺在地面抽搐起来。 “可惜了,本想哪只手偷东西就折断哪只,现在人神志不清,只好两只手都折了。” 司机听从老藏家的话,拎起王亚庭的胳膊下了狠力。 我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虽然这些手段看起来残忍,但对于这个害我上辈子惨死的罪魁祸首。 不管他遭到任何折磨,我只会觉得不够! 我把视线投向苏小楠,他显然被吓坏了,蜷缩身体瑟瑟发抖。 苏小楠察觉到我的目光,用沙哑的哭嗓哀戚道: “敬溪哥,我知道错了,你让那位放我们走吧,我们一定去警局自首。” “自首?” 老藏家听到他的话,露出了微笑: “你们当然得去自首,不过不是现在。” 眼睁睁瞧着司机走到跟前,苏小楠吓得尿了出来: “其实这不关我事啊,是表哥骗了我,他说只要我帮忙演几天戏就可以免费帮我整容的……这身衣服也是他说敬溪哥常穿才让我买的…… “呜呜呜,我只是想变帅而已,我也是被骗了呀,你们放过我吧……” 尿骚味熏到我的鼻子。 我忍住作呕的欲望,别开眼不再看苏小楠的丑相。 次日凌晨,王亚庭和苏小楠两人被警方在郊外荒地发现。 两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警察根本不敢上手搬动,只能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而我,站在远处目视着这一切。 直至救护车赶来,车辆与人都消失不见,才默默转身离开。 第10章 王亚庭和苏小楠共同偷窃国宝级文物。 尽管在关押及审理期间多次否认罪行,但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充足,最终没能摆脱锒铛入狱的结局。 开庭当天,我去旁听席坐了一会儿。 王亚庭见到我时,情绪很是激动。 连法官出声阻止都不顾,跌跌撞撞就要跑到我身前。 “我恨你!都是你害……” 法警沉着脸把他押回原地。 旁边一同候审的苏小楠嫌恶地挪脚避开王亚庭,连衣角都不愿碰上半点。 未婚妻拉紧我的手,轻声安慰了句“别怕”。 “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混球,三年前明明是我先爱上文兰的,你竟然背着我勾引她,还订了婚!我恨你,我恨你!” 王亚庭失控地嘶吼。 他通红着眼注视我和未婚妻交织的手,脸上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的话瞬间把我拉回了三年前,我和未婚妻文兰的那次相遇。 文兰经好友介绍与我相识。 王亚庭作为我的好兄弟,当时只是以陪客身份一起吃了顿饭。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这段恋情外的不相干人士,哪来的脸说我背着他勾引? 我震惊于王亚庭的离谱思维。 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为了我的未婚妻。 他竟然抛弃了与我从小到大的友谊,设计这么一出欲置我于死地的戏码! 回想从小玩到大的情分,我不禁叹息。 终究是我识人不清,看错了他这个人! 至于苏小楠。 庭审结束一周后,我在网上看到了他以前同学发出的帖子。 贴主浅写了苏小楠长期因外貌自卑的事,并发出苏小楠整容前后的对比照。 无数网友在下面叱骂。 说他就算改头换面抛弃了原本的脸,却掩不住心灵的丑陋。 也有不少网友表示惋惜。 明明就是正常颜值,非要被自卑心理操控,走上歧途。 这条评论在一天内被点赞上万,被许多网友奉为这条帖子的最佳点评。 这场闹剧结束后,过了很久,父母才从国外旅游回来。 这时,国宝失窃风波已基本平息,父母只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好奇问我: “儿子,听说我们家因为涉案被警察围过,是不是真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 “哪能呢。要是真的涉案,咱们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吗?” 妈妈也笑起来: “那就好。文兰刚才还跟我说你那天醉驾的事是误会,让我们别怪你来着。” 爸爸提议道: “哎,我们回来这天,正好看到博物馆门口在张贴海报,好像要展出唐代的龙纹玉佩,要不我们去参观参观?” “行。” 未婚妻率先答应,转头看向我,美丽的脸上满是喜悦与温柔。 像是在无声庆贺,我们顺利挣脱困境,迎来新生。 新生…… 嘴里呢喃着这个词,我抬眸看向了窗外。 阳光明媚,风景正好。 而身边,家人无忧无虑,爱人倾心陪伴。 尽管过程艰难曲折,路途布满荆棘危机。 但我勇敢面对,逆风翻盘,终于摆脱上一世的痛楚与遗憾。 拥抱新生。 天阉团长丈夫跪求我借种后,悔疯了 ----------------- 故事会_平台:蜀葵阅读 ----------------- 嫁给团长丈夫三年,我仍是完璧。 丈夫跪在我脚边,铁血汉子涕泪横流。 “静禾,我是个天阉的废物!求你借个种,给老陈家留条根吧!” 上辈子,我忍下屈辱,心软应了。 换来的却是,借种当天他带着士兵将我捉奸在床。 我被赤条条地拖下床,挂上“破鞋”的牌子,拉去游街。 满城的唾沫星子,将我生吞活剥。 “怪不得生不出蛋!肯定是这骚货,到处勾男人把陈团长的孩子玩掉了!” “真脏!她还在医院给咱打针?谁知道染没染病!” 我被以流氓罪,关进牛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跪求陈卫疆为我解释。 他却一脚碾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毫不留情地甩给了我一张离婚证。 血水流了一地。 人人都赞他血性男儿。 骂我淫贱该死! 连我爸的烈士陵墓,都被扔烂鸡蛋、臭狗屎。 我妈更是被流言蜚语逼得割腕。 大雪夜,我求陈卫疆送我妈去医院。 却撞破他跟大着肚子带发修行的“兄弟遗孀”颠鸾倒凤! 奸情败露,陈卫疆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将我们母女踹进冰窟! “你占了玉兰的团长夫人位置,就该拿贱命来赔!” 刺骨的河水灌满肺腑,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陈卫疆那张虚伪的脸又在哀求我借种。 我缓缓勾起唇角。 这一世,我定要他们陈家“子孙满堂”! 1 雷雨天,军区家属院寂静一片。 新寡不久的王营长的遗孀苏玉兰的床,却被摇晃得“嘎吱嘎吱”作响。 “卫疆哥,轻点嘛……” 苏玉兰又软又媚地攀上了陈卫疆的脖子。 “就不怕你家那个黄脸婆突然出来?” 陈卫疆嘲讽又轻蔑地哼了一声。 “她刚答应了为了我去借种,正委屈地趴在家里哭呢。” 苏玉兰喘息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恶意和兴奋。 “平日里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对你一往情深,现在居然肯跟别的男人?” “由不得她不肯!” 陈卫疆带着情欲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 “我哭一哭装得可怜点,说陈家不能没孩子传承,许静禾还不是立马心软。” “又何况,这也是帮她!我爹娘求子心切,已经没耐心到对她非打即骂了,她再不怀孕,不得被我娘生吞活剥了。” 我死死咬住满是血腥的嘴唇。 指甲缝被窗户的木刺扎烂,也不觉得疼。 想起二十分钟前。 陈卫疆眼眶泛红,紧紧攥住我的腕子,抱着我流眼泪。 说一想到我要被别的男人欺负,他就心疼得快碎掉了的虚伪模样,我就恶心得想吐。 上辈子。 看着陈卫疆裹着被子缩在炕角,涨红着脸难堪地流眼泪。 “静禾,媳妇……我不行,我是军人!是团长!我不能让人知道……我有这方面的问题!” “外面的人会把我的脊梁骨戳断的,我以后在部队里就没法带兵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你是我媳妇儿,求你帮帮我!就说……就说你身子弱,怀不上!行不行?” 我就着了魔似的,替他背下了不能生的黑锅。 陈卫疆爹娘不是个好相与的。 起先只是盯着我平坦的肚子叹气。 到后来见迟迟没有动静,便不客气起来。 见别人抱了孙子。 回家来,便薅着我的头发,对着我的脸反反复复的抡巴掌。 每次都把我打得脸颊肿胀,顺嘴流血。 陈卫疆他娘还要扯着尖利的嗓子哭骂: “不下蛋的瘟鸡!装什么娇贵小姐!” “缺德的丧门星!看见你就晦气!三年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我老陈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有次气得上了头,更是一脚踢翻了滚热的开水,烫得我满腿燎泡,浑身抽搐。 陈卫疆爹娘却骂得更狠了。 “烫死你个不下蛋的瘟鸡也是活该!省得浪费粮食!克夫克家的扫把星!我看你亲爹就是你克死的!” 他们骂着还不解气,使劲踹在我满是燎泡的大腿上! 薄薄的水泡瞬间破裂,混合着组织液和血丝,顺着两条腿往下流。 等我疼得几乎死掉。 再也忍不了这种折磨,想要报警。 陈卫疆就会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抓住他娘还要打下来的手。 哽咽着跪在地上,将我护在怀里。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仿佛他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 不停地向我道歉。 说他爹娘种了一辈子地,没文化,不知道打人犯法。 求我看在他爹娘生养他一场的份儿,别报警。 2 他这种卑微维护的姿态。 曾是我被他爹娘反复殴打、绝望得想死中唯一的浮木。 现在想想,胃里就翻江倒海。 “只等三天后,赵政委一来,把加了料的汤给许静禾喝下去,门一锁,事儿就成了。” “卫疆哥,你可真狠……” 苏玉兰咯咯娇笑,把红唇送到陈卫疆嘴边。 “咱们进去捉奸,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借种’就成了她耐不住寂寞偷人!把她往破鞋上一按,别说离婚,就是把她拉去沉塘,也是她活该!” 陈卫疆笑着把苏玉兰抱得更紧了些。 “军属大院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正好还省了张离婚证。” “许静禾还真是我的福星呢。” “娶了她这个烈士遗孤,升官都比别人快,这次再用她把赵政委拉下马……” “卫疆哥,你真聪明。” 苏玉兰的声音黏腻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 两人混在一起的喘息声,像无数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回到屋里,鼻息间全是腥味。 牙龈咬出的血腥味和下雨天的泥土腥味。 都没有陈卫疆和苏玉兰更叫人恶心。 三天后。 陈卫疆单膝跪在我面前,喉结在我掌心剧烈滚动。 “一次就好,我找了个陌生人,干净利落!没人会知道!把灯一关,他也看不见你。” 上一次陈卫疆像现在这样,眼神无比真挚地单膝跪地。 还是他跟我求婚那天。 那时陈卫疆刚从战场上立了功回来。 用一枚军功章和要护我一辈子的誓言。 就得到了我父亲在部队多年积攒的人脉。 此刻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眼神如同求娶我那天一样“真挚”。 他又在发誓。 “只要给我们家留了后,媳妇儿,我陈卫疆这辈子、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 我竭力忍住掐死他的冲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垂着眼睛点了点头。 “嗯。” 陈卫疆将我搂进怀里,肩膀发颤。 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仿佛对我千般万般的不舍。 “媳妇儿,这件事以后,咱们全家都会开心的。” 他们家当然会开心。 我永远也忘不了,上辈子我被赤身裸体,像牲口一样捆起来的时候。 陈卫疆一家子的嘴脸。 陈卫疆他娘蹦起来打我。 满是荆棘的藤条抽在我身上。 我像是被扎漏了的气球一样,全身都漏着血洞。 陈卫疆他爹更是拿着带着烧红烟丝的铜烟袋头,狠狠地在我的皮肉上烫。 我浑身都散发着肉被烧熟了的香味。 无数人拿着脏臭的菜叶、泔水往我身上砸。 我被游街示众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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