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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谢昀为了小白花初恋,要和我离婚。 就连我们的孩子都格外喜欢她。 在听到他小心翼翼地称呼小白花为妈妈时,我彻底寒心,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 多年后,我归国参加聚会。 有个陌生的少年怯生生地喊我妈妈。 女儿好奇地问我:「他是伊芙琳的哥哥吗?」 我摇头:「妈妈这辈子只有伊芙琳一个孩子。」 1 看到我身边金发的小姑娘,大家都很惊喜。 江馨艺用手肘戳戳我:「哪拐的?这么可爱。」 有人应和:「就是就是。周栖,没想到出国几年你还成人贩子了。」 我毫不留情地给了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我女儿。」 说着,我蹲下身:「长得不像吗?」 伊芙琳也很配合我,乖乖地将小脸蛋贴在我的脸上。 包厢刹那间陷入一片寂静。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过于震撼了。 我和谢昀的婚姻才结束了没几年,而我过去对谢昀轰轰烈烈的追求,在座的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出谋划策过的也不少。 而我把自己的消息也瞒得很好,以至于他们都觉得我应该还是单身。 至少不该是已婚已育。 江馨艺似乎又想骂脏话,可看到伊芙琳,她又默默憋了回去。 她转身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 「对,那些男的都不用过来了,今天不合适。」 我忍住笑意,看着这群老朋友:「怎么?这里不欢迎已婚妇女?」 朋友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追问我: 「结婚对象是谁?帅不帅?」 「周栖你居然找了个外国帅哥不告诉我们。」 「小朋友你叫什么鸭,姨姨陪你玩好不好鸭?」 「韩浅你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讲话。」 「滚,你给老娘死远点。」 …… 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还是十年如一日的聒噪。 好在伊芙琳不是个社恐,她很欢快地和我的老朋友们玩在了一起。 江馨艺拉着我喝酒:「你真的放下谢昀了?」 我好笑地向她展示了手指上的戒指:「你认为呢?」 她拍拍脑子:「是我糊涂了。」 「谢昀当初那么坚持要娶那个小白花,现在倒是后悔了。」 我挑眉:「他后悔了?」 出国后我就没关注过他们的事了,但谢昀后悔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那时爱乔落初爱得死去活来,就算和全世界作对都要娶她。 江馨艺点头:「小白花是漂亮,可当谢夫人还是太为难她了。」 谢夫人这个名头不仅仅代表了谢昀的妻子,更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谢家家大业大,管理好确实不容易。」 「你是不知道,小白花刚和谢昀结婚那会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搞砸。谢昀一开始还挺有耐心的,可他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啊,久而久之就厌烦了。男人嘛,正常。」 江馨艺的语气中夹着嘲讽。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谢昀这个人,自打她继承江家以后,江家很多和谢家的合作都停了。 她认为,一个拎不清的男人不可能管理得好集团。 江馨艺摆摆手:「算了,不提那个狗男人了。」 她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个陌生的少年,看上去是十岁出头的年纪。 江馨艺不耐烦朝门口看去:「谁啊?」 「哪家孩子走错地方了?」 少年在人群里胡乱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倒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人群中传出声音:「这是不是谢昀的大儿子?」 江馨艺反应得比我快:「哦,是小栖的孩子,谢……谢什么来着?」 朋友提醒:「谢景初。」 正玩得开心的伊芙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谢景初朝我走来,怯生生地喊道:「妈妈。」 2 这一声妈妈,把我的思绪拉回了几年以前。 谢昀和我提离婚那天,没有说原因。 江馨艺帮我去查,查到了他的初恋乔落初。 我拿着那些资料去质问谢昀。 争吵中,他不小心吐出了一个真相: 「对,我就是爱乔落初!就算我和你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也必须刻上她的存在!」 直到那时,我才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给谢景初取名字的时候,他偏要将「川」换成「初」字。 他说希望孩子未来能不忘初心。 原来是不忘乔落初。 和江馨艺他们想的不一样,我周栖从那天起,就已经对谢昀死心了。 我是爱谢昀,可不至于爱他爱到丧失自己。 我爱他,但我更爱自己的尊严。 可我们的婚姻牵扯到太多太多的人,光是财产分割就花了我好长一段时间。 谢昀出轨在先,我必须多分点。 那时,我心中最牵挂的还是我的孩子谢景初。 但他打从开始就是不想和我走的。 可能是老天垂怜,让我莫名地固执起来,想要劝动谢景初,想要得到他的抚养权。 若不是这份固执,我也不会发现我亲爱的儿子已经认了乔落初做母亲。 若没有发现,我也不会走得那么干脆,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在我和谢昀对质之后,谢昀就直接把乔落初接到家里,以谢景初家庭老师的名义。 谢景初出乎意料地很喜欢乔落初这个老师,处处维护。 我不止一次听到他夸乔老师,说她温柔漂亮,说她善解人意,说她体贴善良。 可那会儿的谢景初还是个小屁孩,我私以为谢昀出轨的事情瞒得很好,便没有多想。 直至我亲耳听见他小心翼翼地乔落初:「乔老师,我可以喊你妈妈吗?」 得到应允的答复后,他开心地喊了好几声「妈妈」。 又说:「乔老师要快点变成我的新妈妈。我讨厌现在的妈妈,我巴不得她和爸爸赶紧离婚。」 乔落初问他为什么。 「因为妈妈不让我吃糖。」 乔落初有些诧异:「就因为这个?」 「对。」 谢景初斩钉截铁的声音彻底击碎了我。 我想了很多,想我的教育方式,想我的过去。 最终,我了无牵挂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离开了这个国家。 3 谢景初见我不理他,又喊了一声:「妈妈。」 他的眼眶泛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伊芙琳突然扑到了我的怀里,她瞪着眼好奇地问我:「他是伊芙琳的哥哥吗?」 谢景初一愣,又很快把目光转回到我的身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我温柔地对伊芙琳摇了摇头:「妈妈这辈子只有伊芙琳一个孩子。」 「这个哥哥是……妈妈朋友的儿子,你当然也可以叫他哥哥。」 伊芙琳似懂非懂地朝谢景初伸手:「哥哥你好,我叫伊芙琳。」 可谢景初却呆愣在原地,没有理会她。 伊芙琳尴尬地收回手,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妈妈,哥哥怎么跟被雷劈了一样?」 我扑哧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找叔叔阿姨玩去。」 「好嘞!」 小姑娘欢呼雀跃地跑开了。 谢景初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妈妈,你不要景初了吗?」 他的语气和年幼时一模一样,似是想唤起我的母爱。 我淡笑:「你有自己的妈妈。」 谢景初却有些激动:「她才不是我的妈妈。」 「为什么?」 他低头,没有吭声。 我也懒得追问,语气温和而疏离: 「景初,是你先不要我的。」 谢景初抬头,眼神极为复杂。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这并不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应该有的眼神。 谢景初垂眸:「对不起,妈妈。」 他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继续打扰我。 江馨艺冷笑:「我还以为这孩子多喜欢她那小白花后妈呢。」 我:「什么意思?」 「小白花刚结婚那会儿,很多人都看不起她。你这儿子可是处处维护,特别上心。你以前不老说他很乖吗?乖到为了那小白花和别人打架。」 「养儿子不如养只狗。」 我笑笑,喝了口酒。 江馨艺不再多言,陪着我一起喝。 时隔多年,看到已经认不出的儿子,说心底没有情绪定然是假的。 可母子缘薄,这也是谢景初自己的选择。 到底过去了太多年,这股情绪很快就消散了。 聚会结束后,谢景初依旧坐在那不肯走。 我想要给他爸打电话,发现已经删了。 想要给他妈打,发现压根没电话。 江馨艺豪爽地拍胸脯:「让老娘来。」 她拿起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 「……被拉黑了。」 伊芙琳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妈妈,把哥哥扔在这就好了,又死不掉。我想回家睡觉了。」 江馨艺:「你家孩子挺虎的。」 我把伊芙琳抱起来:「随她爹。」 好在有个朋友落了东西折返,帮我们打了电话。 「谢景初现在在……」 「没时间?那怎么办?」 「好,我让周栖给他叫个车。」 「是啊,她今天回国了。」 「啊?又有时间了?」 4 谢昀赶来时,伊芙琳已经困得睡着了。 她躺在我的怀里,小脸蛋红扑扑的。 「周栖,好久不见。」 谢昀和过去的区别不大,他生得好看,连岁月都对他格外仁慈。 他瞳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轻声回道:「好久不见。」 江馨艺冲谢景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谢总就快把你儿子带回去吧,一直赖着不走。」 谢景初一声不吭地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和谢昀对视了一眼。 我对江馨艺说:「走吧,伊芙琳万一醒了就不好了。」 我刚准备起身离开,谢昀却忽然喊住了我:「周栖,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皱眉:「你声音小点。」 怀里的伊芙琳动了动,有点不太安稳。 谢昀压低了声音,没话找话:「这是谁家孩子,真可爱。」 他嘴上夸着伊芙琳,眼睛却盯着我。 「我的孩子。」 才抱了一会,我的手臂就有些酸了。 小孩子长得还真是快。 谢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 他愣愣地盯了伊芙琳半天,又笑了:「是你领养的,对不对?」 我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我亲生的。」 伊芙琳和我长得这么像,简直是完美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怎么看都是我的亲闺女。 还领养,他才领养的! 江馨艺察觉到了我的不耐,她挡在了我和谢昀之间,将我们两人隔开了。 「很晚了,谢总该带孩子回去睡觉了。」 说罢,我们就离开了。 江馨艺回头看了眼:「谢昀那老东西还一直盯着你。」 「嗯,今晚我先住你那了。」 「随便住,我俩谁跟谁。」 「我要住主卧。」 「?你蹬鼻子上脸!」 「主卧大,我要养孩子,你有孩子要养吗?」 「呵,你赢了。」 5 我在江馨艺那住了几天,和昔日的朋友都见了面。 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被伊芙琳吸引了过去。 说她和小时候的我很像。 笑死,我和这群朋友认识的时候青春痘都不长了,还小时候。 就是想 rua 伊芙琳,还找借口。 我面无表情地揉捏着女儿白嫩的小脸,无视她非常有理的抗议。 确实很好 rua。 之后,我就带着伊芙琳回了周家。 他们早就知道我回来了,但也不着急催我回家。 比起许久未见的思念,他们更尊重我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我回来得这么不凑巧。 周母看到我时,第一反应是落泪,第二反应是拥抱,第三反应是: 「你咋今天回来了?谢家那小子刚好来了。 「打着让我们见外孙的名义……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我和谢昀离婚后,周家和谢家多年的交情也算是断得彻底了。 若是单纯感情破裂倒好,偏偏是谢昀自己出轨。 离婚不到三月,就又再婚了。 简直就是狠狠地打周家人的脸。 据说为了娶乔落初,谢昀差点被谢老爷子给打死。 周母满脸嫌弃:「等他走了,我要把他坐过的沙发、喝过的茶杯全部扔掉,再找人消毒。」 伊芙琳皱着鼻子:「原来那个叔叔有传染病,妈妈我不要见他。」 我好笑:「别听你姥姥瞎说。」 周母这才注意到她的宝贝外孙,一把把伊芙琳抱起来,狠狠吸了两口。 伊芙琳皱成了苦瓜脸。 客厅里。 谢景初端坐着,局促不安地抠着手。 妈妈走了以后,连带着姥爷和姥姥都不待见他了。 每次见到他,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漠,只是隐约有种疏离感。 越长大越明显。 谢景初虽小,却能明白姥爷和姥姥的意思。 等到他长大成人,他们就不打算再和他这个外孙来往了。 妈妈不在,他们之间所谓的血脉亲情自然也是荡然无存了。 毕竟,他是谢家人。 他的身体里流着谢昀的血。 周母走了进来:「景初,快看是谁来了。」 谢景初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蹦起来:「妈妈!」 我将外套和包交给管家,点头应了声。 谢景初没有在意我的冷淡,还是一脸惊喜。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谢昀。 管家主动解答:「谢先生接到了太太的电话。」 话音刚落,谢昀就从客厅后面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带着几分不悦。 可在看到我的瞬间,不悦就迅速被喜悦取代。 他两步并作一步朝我走来:「小栖……」 我伸手阻止他靠近:「谢先生。」 他今天会突然来周家拜访,不就是打听到我从江馨艺家搬出去了吗。 还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请问你今天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昀:「景初想姥爷姥姥了,我带他来住一晚。」 似是怕我不同意,谢景初赶忙跑到伊芙琳身边,讨好地笑道:「我们一起玩吧。」 伊芙琳仰头看我。 我朝她点头,又找了两个佣人跟着。 那天聚会之后,我就找机会和伊芙琳解释了我和谢昀、谢景初的关系。 聚会时人多口杂,我怕她越听越糊涂。 自己私下解释起来更清楚。 我也不想因为伊芙琳小,就瞒着她。 「景初的学校要开家长会,要求父母双方都要去。他马上就要小升初了,是关键的时刻。」 周母毫不客气地回绝:「谢家家大业大,还担心小升初?小谢,我们小栖还要照顾伊芙琳,怕是不方便,景初的事情你就得多费心些。」 谢昀的话被堵死,他无力道:「妈,我和……」 「别,我可不是你妈。小栖和你都离婚了,我也有新女婿了。」 周母实在是厌极了这个前女婿。 看上去人模狗样,没想到就是个脑子里塞满屎、爱吃回头草的垃圾! 现在她的女儿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又觍着脸想要来破坏? 门都没有! 我被周母的表情逗笑。 也突然为自己离家多年感到愧疚。 6 傍晚,我倚在周母的膝上: 「妈妈,我好对不起你们。 「我走了这么多年,也很少回来看你和爸爸。」 周母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就像幼年时那样。 她的声音很轻: 「小栖,你是我们的孩子,却并不属于我们,你当然有权利去选择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你没有因为失败的婚姻而一蹶不振,反而有勇气告别过去,有勇气迎接新的生活。 「妈妈觉得,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 我不知怎的红了眼睛,泪眼汪汪地望着周母。 周母帮我抹掉眼泪:「孩子看着呢。」 闻言,我抬头看去。 只见伊芙琳拽着谢景初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 伊芙琳未必听得懂,但她爱看热闹。 谢景初则迅速躲开我的目光,心虚地左顾右盼。 真是人小鬼大! 周母原本把谢景初安排在客房,可他不太愿意。 他的音色拖得很长,像是害怕被拒绝:「妈妈,我想和你一起……」 周父不赞同:「景初,你是男孩,不合适。」 谢景初乞求道:「我可以打地铺的。就今天一天,可以吗?」 周父和周母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瞧着男孩愈发落寞的神情,伊芙琳比我先心软:「妈妈,你就答应哥哥吧。」 我叹气:「好。」 洗完澡出来,谢景初正陪着伊芙琳玩扑克。 伊芙琳刚学会这个游戏,还不太熟练,总是想要耍赖,谢景初也由着她。 我在两人身边坐下:「伊芙琳,不许耍赖了,不然多不公平。」 谢景初赶忙道:「没事的,这样玩我很开心。」 「景初,不用为了妹妹委屈自己的。」 我的口吻有些生涩。 谢景初却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伊芙琳催他,他才反应过来。 我坐在床上看书,无意间一瞥,却发现谢景初的眼睛又红了。 我突然想起江馨艺和我讲过的八卦。 乔落初在婚后不久就有了个孩子,是谢景初的弟弟。 那会乔落初和谢昀还是蜜里调油的,谢昀自然是爱极了他的新儿子,这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因此就忽略了谢景初。 乔落初倒也没有对谢景初不好,但和对自己亲儿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最过分的还是谢昀。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对谢景初是完全漠视的。 处处比较,处处偏心,什么都要谢景初谦让。 小儿子从小就身体不好,没几年就因病夭折了。 而谢景初和谢昀的父子情谊也难以修补了。 「哥哥。」 我听见女儿的呢喃声。 抬头,却看见谢景初背对着我。 伊芙琳从床头柜抽了张纸递给谢景初,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见没有效果,还唱起了咿咿呀呀的儿歌。 我无奈地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至少伊芙琳被我照顾得很好。 谢景初……他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肯定是爱他的。 可每每见到他,只觉得心口疼。 或许我们真的母子缘分薄,强求不来。 唉,反正也不会在国内待太久,便由着这孩子吧。 7 谢景初在周家住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谢昀经常上门。 我能感觉到谢景初有些排斥他,但他并没有拒绝。 在我询问时,他还表现出欢迎谢昀的样子。 谢景初是我养大的,我对他很了解。 他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 以前心底喜欢乔落初,在面子上和我装都装不像。 我留心了下谢家。 不久,果然得到了谢昀要和乔落初离婚的消息。 这事还没有抬到明面上来讲,乔落初也不愿意。 伊芙琳居然背着我成了小叛徒,偷偷跑去问谢景初。 哼,这小家伙的小脑袋瓜长了几根葱我都知道。 还想背着我,没门! 「妈妈你在干什么?」 伊芙琳冒出来的脑袋吓了我一大跳。 我尴尬地把杯子藏到身后:「妈妈就是想叫你吃饭。」 「伊芙琳不饿!」 她「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切,人小眼睛还挺尖。 不对啊,明明是她背着我去问的,我这么心虚干什么? 真是败给这个小坏蛋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乔落初居然找上门了。 她衣着简单,容貌依旧清丽出尘,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 开门的是谢景初,他几乎是顷刻间就变回了以前礼貌疏离的模样。 「小初,你该回家了。 「爷爷奶奶都很想念你的。」 谢景初脸色微冷:「乔姨,我在自己妈妈家里,没什么不妥的。爷爷奶奶的话,我这两天会去看望他们的。」 我闻声而来,听到了那声「乔姨」。 他以前上赶着要喊人家妈妈,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妈妈了,倒是不喊了。 乔落初的语气中带着恳求:「小初,你爸爸现在想和我离婚……我很需要你。」 谢家人本就不喜欢乔落初这个小门小户出生的女人,谢昀如今愿意离婚,他们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可怜了乔落初无依无靠。 她的孩子因病去世,现下唯一能依靠的竟然只有我这个前妻和她丈夫生的孩子。 谢景初却相当冷漠:「那是乔姨自己的事情。乔姨没有办法管好自己的丈夫,我一个小孩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心下一惊。 乔落初没有听出谢景初的意思,还在那里恳求。 可我却听出来了。 他是在警告乔落初,若是继续缠着他,他就会落井下石。 让乔落初捞不着一点好处。 谢景初不耐地转身,撞进了我的视线。 他诧然:「妈妈……」 少年高挑,已然有了谢昀年轻时的雏形。 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已为人妇的乔落初身上。 倒让我想起了年少时的往事。 8 高二分班那年,乔落初被分到了我们班。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低马尾,身形偏瘦。乌眸红唇,气质乖巧又干净。 长得是好看,可乔落初太过于胆小,和我们整个班级格格不入。 老师总让我们多帮帮她。 还特地给她调了座位,把她调到了我的身边。 我是班长,班里同学都爱和我玩。 我第一次见到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小姑娘,总喜欢逗乔落初。 她也是个不经逗的,每次都会羞红了脸。 被惹急了,还要轻声细语地警告我。 毫无威慑力,让人更想欺负。 至于谢昀。 他是我的后桌,但那时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谢昀高中时就是个闷葫芦,说好听点是高冷男神,说难听点就是木头。 乔落初在我的鼓励下成了课代表。 她每天都要收化学作业,可谢昀每天都不写。 化学老师是个凶巴巴的老头,乔落初老怕他了,只好每天追在谢昀屁股后面,催他交作业。 久而久之,我终于发现谢昀是故意的。 他就喜欢看着乔落初追着他跑。 有时候还故意弄哭乔落初,看着她泪眼汪汪。 把我这个高冷女神气得不行。 好在我们家和谢家有交情,我便装模作样去告了个状,把谢昀整得没时间来逗乔落初了。 我的同桌只有我能逗。 乔落初还泪眼汪汪地感谢我。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班里的同学也因为我的关系,逐渐开始接纳乔落初。 我曾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9 可高三下册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和乔落初的关系急转直下。 那段时间我专心于准备高考,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乔落初。 直到某次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偶然碰到了正在被训话的乔落初。 我当时才知晓,她和隔壁班男生走得近的事情。 我和隔壁班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男生。 他叫秦谭,家里有点小钱,长得也有点小帅,就是成绩差。 我劝乔落初:「现在是关键时期,等到高考结束你再和他一起玩呗。」 乔落初低着头答应了。 我以为她醒悟了,却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 多次请假,还旷课。 我只得到处打听,又和老师找借口请假出去抓她。 看到巷子里拥吻的二人时,我的脑瓜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而乔落初也看到了我。 她仓皇地推开秦谭,胡乱擦拭着自己的嘴。 我伸手:「小初,跟我回去。」 乔落初快步走到我面前,乖乖将手搭在我的掌心上。 我握住,恶狠狠地瞪了秦谭一眼。 之后就带着乔落初回学校了。 一路上我都在好声好气地劝说她。 她家境普通,父亲又重男轻女。如果她无法出人头地,那么很可能会被家里抓回去结婚生子。 读书是乔落初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她成绩好,不该因为恋爱被埋没。 那天的考试,乔落初考得很差。 她拿着成绩单,窝在我怀里大哭了一场。 小兔子一样地瑟缩着,鼻子都哭红了。 之后乔落初似乎真的改变了,她不再和那个秦谭来往,乖乖上课考试。 我问起来,她害羞地告诉我:「秦谭说没关系,我们毕业了也可以继续谈恋爱的。」 我本能觉得那个秦谭不靠谱,可还是不想影响了乔落初的心情,便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10 然而,高考前一个月,秦谭又出现了。 他站在我们班门口,大剌剌地,像是在等谁。 我和乔落初刚吃完午饭回来。 瞧见秦谭,乔落初就一脸开心地迎了上去: 「阿谭,你来找我的吗?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姑娘声音软绵绵的,我听着舒服,也懒得赶秦谭走。 讲两句话我还是能接受的。 却没想到,秦谭一把挥开了乔落初。 乔落初整个人撞到墙上,声音吸引了同学的注意。 我赶忙想去扶她,骂了句秦谭:「你神经病啊。」 可我手还碰到乔落初,就被秦谭拦住了。 他用自以为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大声地喊道: 「周栖,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声音之大,连隔壁班的同学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人傻在原地。 我平时不是没有被表白过,小心的、放肆的,我都能很好地拒绝掉。 可这一次,我的心格外地慌。 面前的秦谭还在大声表明他的心意,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是如何喜欢上我的,又疯狂地赞美我的一切。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乔落初身上。 她喜欢秦谭,非常非常喜欢。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乔落初不知何时已经自己爬了起来,她的头发散了下来,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她扶着墙的手紧握着,像是在隐忍什么。 很快老师就赶来了,把秦谭臭骂一顿,然后停课处理了。 她特地把我和乔落初叫到办公室,劝了半天。 乔落初始终没有说话。 也没有哭。 直到老师让我们回去,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老师,我想换位置。」 老师没有同意,她就自己把位置搬到了最后一排。 我成绩优异,班里同学馋我身边位置已经很久了,他们甚至懒得八卦,抢着要坐我身边。 我都没有答应。 或许,她只是一时没想开。 秦谭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而我们却是最好的朋友。 对吗,小初? …… 乔落初删掉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毕业后我再没有联系上她过。 毕业典礼她都没有来。 老师告诉我,乔落初高考考得不好,但也不算太差。 可不知道她怎么填的志愿,录取她的学校离京城很远。 远到我们之间的回忆也模糊起来了。 时间过得太快,快到我再次想起乔落初,已经记不起她的容貌了。 只记得自己高中有过这样一个朋友。 一个最终走散了的朋友。 11 后来再见到乔落初,就是因为谢昀了。 她变得温柔可人,总是小鸟依人地窝在谢昀的身边。 我和她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景初,不要和长辈说无礼的话。」 谢景初连忙道歉:「对不起,妈妈。」 我点头,不打算多管闲事。 乔落初喊住我:「周小姐。」 我偏头,微挑着眉:「谢太太是有什么事吗?」 这声「谢太太」落在乔落初耳里,就好像是一种无形的嘲讽。 她嗓音颤抖,艰难地说道:「求你,帮帮我。」 「我很需要小初,他能……」 我打断她:「我以前也很需要小初。」 乔落初愣怔了下,她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都不知道的谢景初却以为是在说他。 两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相似的神色。 自谢景初出生以来,所有人都喊他「景初」。 至今为止,只有乔落初喊他「小初」。 她喊的究竟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我将乔落初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带着几分审视: 「请问谢太太有什么资本,值得我去帮你呢? 「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人? 「我好心好意帮你,万一你翻脸不认人,又把我的联系方式通通删掉了,那我可没地方哭了。 「又或者我不小心办了坏事,惹你不开心了。几年后突然出现,不费吹灰之力地抢走——之前是男人,下一个不会就是孩子吧?」 我越说越起劲,快感翻腾着。 说来也奇怪,看到乔落初这样软弱可欺的模样,我就莫名有了讥讽她的冲动。 明明谢昀才是我过去苦苦追求的爱人。 明明我很清楚,主动方是谢昀。 可我心底就是憋着股气。 真是可笑。 乔落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狼狈地蹲下身子,看上去小小一团。 她高中的时候也爱这么哭。 我别过脑袋:「现在可没有人哄你了。」 谢景初发蒙地看着我:「妈妈?」 我哪有心情搭理他,生硬地吩咐:「你,去跟伊芙琳玩去。」 非要挤在这个小地方聊,挤死了。 我走到楼梯口,看到无所事事的管家。 我很生气:「没事就去接待客人!」 说罢,我气呼呼地上楼了。 正吩咐工作的管家:? 12 伊芙琳最近总吵着要去游乐园。 我嫌累,推托了好几次。 可这孩子跟她爹一样执拗,我不同意就整天磨我。 磨到我同意为止。 最后,我带着俩孩子在游乐园闪亮登场。 为什么是闪亮呢,因为伊芙琳非要穿她那身全是闪片的公主裙。 也不嫌热。 谢景初带着伊芙琳去买冰激凌,我坐在一旁等他们。 江馨艺给我打来了电话:「你前夫如愿以偿了。」 我随手拆了颗糖:「什么意思?」 「就是和那小白花离婚成功了。你是不知道,那神经病整天囔囔着什么要腾干净才能让你回来,不要委屈了你什么的。整得好像你同意复婚了一样,哎,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我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 「可能想让我也离婚吧。反正他离婚成功也和我无关了。」 「妈妈!你又偷吃!」 我抬眼,伊芙琳正气鼓鼓地盯着我手上的棒棒糖。 她手里拿着个超大的冰激凌。 我嘿嘿一笑,边说抱歉,边凑近她的冰激凌,恶狠狠咬了一大口。 伊芙琳超级生气! 我抱着她恶狠狠亲了一口。 伊芙琳不生气了。 唉,哄孩子——易如反掌。 我光顾着和伊芙琳闹腾,并没有在意她身边一声不吭的谢景初。 自然也没有留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一玩就到了黄昏。 游乐园里的人也少了下去。 伊芙琳在前面蹦蹦跳跳,我和谢景初跟着他。 可渐渐地,谢景初的脚步越来越慢了。 我担心地问他:「景初,你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我没事,妈妈。」 「你看上去很虚弱。」 说话间,我的余光瞥到了谢景初的脖子,上面居然全是红疹,密密麻麻的。 我抓起他的胳膊一看,也是红疹:「你过敏了?」 「景初,你吃花生了?」 谢景初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我的话了。 我来不及多想,打了急救电话。 13 谢景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妈妈……」 伊芙琳拽了拽我的衣角。 她眼睛通红,小脸蛋上满是泪痕。 我把她抱到怀里:「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哥哥已经没事了。」 幸好抢救得及时。 「妈妈,对不起。」 「好端端地道什么歉?」 伊芙琳很内疚:「我没想到哥哥会花生过敏,我给他点的水果圣代里就有花生。」 她抬头:「妈妈,哥哥会不会生伊芙琳的气,然后再也不理伊芙琳了?」 我安慰她:「不会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谢昀急匆匆地奔到谢景初身边,焦急地问我:「景初怎么样了?」 我:「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待会就会醒了。」 谢昀心有余悸:「还好。」 「不过景初怎么会突然过敏。他不能吃花生,你不是知道的吗?」 男人微皱着眉,似乎很不解。 我刚想解释,伊芙琳就小声地开口了:「对不起,谢叔叔。是我让哥哥吃了圣代,他才会过敏的。我不知道哥哥花生过敏。」 谢昀顿时就沉下了脸。 伊芙琳被吓到,想往我背后缩,却又想到是自己犯错了,还是站了回去。 「谢叔叔,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小手搅着衣服。 我没说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昀的反应。 谢昀长叹口气:「算了,不怪你。」 「不过你老实告诉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谢景初?」 伊芙琳果断摇头:「没有,我很喜欢哥哥的。」 谢昀跟没听见似的,继续问:「谢景初抢了你妈妈,你很不满是不是?」 「爸,别说了。她还是个孩子。」 少年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昀的眸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自己何尝不是个孩子呢,唉。」 谢景初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语气温柔: 「没事的伊芙琳,哥哥不怪你。」 原本还想为自己争辩的伊芙琳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跑到谢景初身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道歉。 真是个傻姑娘。 谢昀拉着我走到一边:「小栖,景初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我淡声道:「我没有。」 他叹气:「你可能是没有,但小女孩心思就是多。」 「都说儿子随妈,女儿随爸。幸好你还有景初这个好孩子。」 谢昀说得很慢,语气中满是试探。 一字一句,都是确定我反应不大后才继续说下去的。 我看向伊芙琳,他们那倒还是一派和谐。 谢昀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更是卖力:「小栖,景初在你那待这么久了,我也想他了。不如你和他一起回谢家,我能照顾好你们的。」 「那个小女孩……只要她能当个善良的好孩子,我和景初都会原谅她的。」 不愧是父子,一脉相承地不会撒谎。 我伸手,在空中鼓起了掌。 兄妹俩被我吸引了注意。 而谢昀则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冷笑:「谢先生,谢小公子。两位的这台戏,你们没唱够,我也是看够了。」 「如此拙劣,也就骗骗我那不懂事的小女儿了。」 谢昀脸色骤变,不自然地掩嘴轻咳了一声: 「小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来解释解释——刚好我也得给我的傻女儿分析一下。」 伊芙琳懵懵懂懂地,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谢小公子,这游乐园我可不是第一次来,不过是骗骗伊芙琳而已。你也真信了。 「水果圣代我也吃过。那么大的花生,你吃不出来也该看得出来吧? 「小时候你误食花生,还说味道很涩很苦。怎么,长大了花生就不苦了? 「红疹起了那么久都不说。说好听点是怕我担心,实际上就是想上演苦肉计,陷害伊芙琳吧。 「很可惜,我已经不是你的傻妈妈了,我不会再毫无条件地相信你了。 「谢小公子,你真以为我让你喊了几天妈妈,我就真会变回你的好妈妈了? 「很抱歉,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伊芙琳一个女儿。」 我走过去,把伊芙琳抱了起来。 谢景初脸色更白了,他哑着嗓子想说什么。 我目光冷淡,难听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景初,我对你很失望。」 在此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想到,谢景初一个小孩子能和自己的爸爸联合起来演戏,去陷害我的女儿。 都称不上陷害,实在太低级了。 谢昀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这手段低级吗? 只是觉得我蠢,觉得我肯定会相信。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被乔落初捧了几年,又傲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谢景初是他亲生的孩子,他也不怕谢景初真出什么意外了。 呵,当年还不如抢先一步出轨,生个别人的孩子。 14 回家路上,伊芙琳沉默了很久。 她素来没心没肺,这样子倒也少见。 看来我的话她是听明白了。 伊芙琳虽小,却不傻。 她仰着脑袋:「妈妈,是我对哥哥不够好吗?」 「你自己觉得呢?」 伊芙琳摇头又点头:「我对哥哥已经很好了,别的小朋友我都要欺负他的。」 她有点难过:「那哥哥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伊芙琳呢?伊芙琳也会伤心的。哥哥不怕我伤心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说道: 「妈妈也不知道他怕不怕。 「但伊芙琳,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你没有对不起哥哥,是哥哥对不起你。 「他和谢叔叔做了错的事情,该反省思考的,应该是他们。 「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心思。」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快到家时,伊芙琳又问我:「妈妈,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没有办法给伊芙琳答案。 在我看来这并不重要。 世界如何变化,那都不是人力能与之抗衡的。 可对我的女儿而言,它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重要,那就去寻找答案。 伊芙琳,但愿你能拥有追寻答案的勇气。 无论这个答案是否合乎你的心意。 15 谢景初还是不死心地来找我。 他又开始讨好伊芙琳,拿着她喜欢的玩具、食物。 伊芙琳不是个自制力很强的小朋友,但这次她拒绝得很果断。 果断到让我都佩服她了。 最后一次见到谢景初,是伊芙琳将他拒之门外那天。 她对谢景初说: 「哥哥,我们不是朋友了。 「妈妈也是伊芙琳一个人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 「你再来打扰我们,我们就回国去。」 小孩子放起狠话来没什么威慑力。 可谢景初也是个小孩子。 他在门口失魂落魄了很久。 女儿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所以我给谢父打了电话。 很快,谢景初就被送到了寄宿学校。 至于谢昀,我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后的生日宴上再见到他的。 他和我这个朋友在商业上有往来,他会来很正常。 酒过三巡,生日宴已然成了一个大型 party。 我不胜酒力,坐在一旁休息。 顺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挂, 谢昀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眼尾都染了几分红。 我平静地问道:「有事吗?」 谢昀不太容易醉, 现在的他定然是清醒的。 他举杯:「小栖, 敬你。」 我淡然一笑,举杯和谢昀碰了碰, 又把酒杯放下, 没有要喝的意思。 他仰头一饮而尽。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应该和伊芙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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