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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就在我想着重新打印一份离婚协议,让男人带走之际,却听到他大言不惭沉声道: “那份不知所谓的离婚协议书早就被我撕了个稀巴烂。 沈清,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宁蕊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她绝不会出现碍你的眼。” 谢泽远急切走近我,抬手想要抚摸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然而没等他触碰到我,就被我率先推离。 我的语气很平淡: “谢先生,当初沈家落难,只有谢家伸出援助之手。 嫁给你的这九年,我一直在尽力偿还恩情。 如今宁蕊怀了你的孩子,谢家终于后继有人。 我由衷祝福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平安。” 话已至此,聪明如谢泽远,怎么可能听不出我是铁了心要离开他。 这一刻,男人彻彻底底慌了神。 “老婆,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难道这九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 你以为我会相信如此拙劣的谎言吗?” 不!他当然不会相信。 如果我对他没有爱。 为什么要每天出门前,都撒娇求他亲吻我的脸颊? 又为什么要在他生病做手术时,把双眼哭肿成核桃,傻子似的守在手术室外,谁劝都不肯走? 我明明好爱他。 爱到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对他情根深种。 可他又做了什么呢? 满眼爱意的我越是听话包容,他越是肆无忌惮的欺辱我的人格尊严。 他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痛多了,麻木了,渐渐地,就不会再自甘堕落,浪费感情。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泽远双眼赤红深深望着我: “沈清,我真的不知道宁蕊的存在会让你这么难过,我跟她,只不过是喝多后的一夜情,把她带回家也只是出于道义上的责任。 等她生下孩子,我就让她移民离开,好不好?” 我坚定摇了摇头: “谢泽远,我不在乎你跟宁蕊是什么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我在这里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可能再跟你回去,所以你赶紧走吧。” “什么新的生活!你!……” 急火攻心之下,两天没合眼,还因刺青失血过多的谢泽远话还没说完,便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骤然陷入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十一点。 看到床头放着佣人送来的一杯水,有所误会的谢泽远,难掩喜色走出房间,强忍身体不适想要找到我。 可是当他满头冷汗沿着旋转楼梯来到顶楼天台时, 印入眼帘的却是我和裴延川痴缠拥吻的缱绻画面。 心脏猛然收紧刺痛! 谢泽远苍白着薄唇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裴延川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质问: “你在对沈清做什么?” 事到如今,谢泽远无法再自欺欺人的只把裴延川当做我名义上的邻家大哥。 “谁准你碰我老婆的?!” 裴延川被他逗笑了: “你老婆?谢泽远,你真的有把清清当成你的老婆好好珍惜吗?” “你!” 没等谢泽远继续发难,脾气火爆的裴延川直接挥拳打中谢泽远左脸! “姓谢的,如果不是清清心善,我早把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丢到庄外喂野狼了。” “我告诉你,清清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再怎么死皮赖脸骚扰她,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闻言,谢泽远愣愣的放下即将反击的拳头,难以置信看向我: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清,我们分开还不到一个月,你就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我没有告诉谢泽远,早在知晓宁蕊有孕的那天,我就已经隔着越洋视频,答应了从小爱慕我的延川哥的庄重求婚。 我只懒洋洋靠在裴延川宽阔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冲他嗯了一声。 谢泽远一脸荒唐颤声道: “沈清,你是疯了吗? 你是我的妻子,我根本没有同意离婚,你却一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敢? 我略微侧了下头,好整以暇眨了眨眼: “你的同意对我而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谢泽远,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我最后一遍告诉你,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 我跟你,真的已经结束了。” 说完,无视瞬间失魂的谢泽远,我与裴延川十指紧扣,转过身继续赏月聊天。 谢泽远是什么时候离开庄园的,没人知道,也无人在意。 但他并没有回国,而是在庄园附近买了一栋可以眺望到葡萄种植地的高层大厦。 他每天的日程除了跟国内管理层开远程视频会议,就是开车来到庄园铁门外,带着绝不重样的鲜花或我曾经跟他提过,可他一直没有送过的玩意礼物,守着我出现。 我既没有搭理他,也不曾为了他改变自己的出门计划。 九年卑微至极的错位婚姻教会了我一件事。 女人永远不要为了迁就男人,改变自己的人生方向。 该工作就工作,该社交就社交。 天大地大,我只负责让自己开心快乐。 至于谢泽远,我想,他之所以缠着我不肯放手,肯定是因为谢老爷子舍不得我,三申五令的让他必须求得我原谅。 于是我亲自打电话给谢老爷子,告知他我已经有了未婚夫和新的生活,请他不要因为心疼我,强迫谢泽远继续待在英国做无用功。 然而在我打完这通电话后连续一整个月,谢泽远出乎意料的依然守在庄园门口,只为隔着车窗,远远看我一眼。 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是裴延川。 那天深夜我和裴延川刚参加完派对,远远的就看到谢泽远捧着一成不变的白玫瑰站在街灯下。 我刚走下车,身后的天空就突然撒开数以万计的彩虹烟花。 裴延川曾自虐式的无数次看过谢泽远向我求婚时的录影带。 那时年轻无知的我,就是被漫天绚烂的烟花炸晕头,满心喜悦的答应了谢泽远的求婚。 如今见我被烟花吸引了注意力,本没什么安全感的裴延川终于忍不住冲到谢泽远面前,满怀怨气的跟谢泽远玩命扭打起来: “谢泽远!你个死不要脸的男小三!整天就想着勾引我未婚妻看你一眼,活了三十多年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狗皮膏药!” “我是狗皮膏药那你是什么?我和沈清在一起整整九年,如果不是她因为车祸失去生育能力,不能怀孕。 我根本不会同意宁蕊把孩子生下来。 我告诉你,沈清她现在只是对我有所误会,以为我真的出轨不爱她了才会勉强接受你这个万年备胎。 等我把她哄消气了,她立马就会跟你退婚重新投入我的怀抱。” 听到这话,裴延川怒极冷笑着一拳把谢泽远打倒在地。 我出车祸失去孩子时,是裴延川抛下所有工作,直接来到我面前,衣不解带陪护到我康复出院。 而那时的谢泽远,借口工作繁忙,实际买了两张飞往布拉格广场的机票,陪着宁蕊吃喝玩乐,逛遍整个旅游城市。 无论我如此阻止,两个男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之际,有两个国外警察正巧开车路过。 其中一名警察和谢泽远对视一眼后,立马下车,阻止争斗,不由分说的把我们三个一道带到附近医院。 一到医院,全程关心裴延川的我,反被推到了谢泽远的病房里。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今晚的一切都是谢泽远设计的圈套。 而他如此大费周章做着出戏,居然只是为了能有时间跟我独处。 我一脸好笑的问他: “至于吗?” 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的谢泽远却红着眼眶,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一下。 然后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对我说: “沈清,我很想你。” 我想你想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医生走进来给谢泽远处理伤势时,我看到了他胸口处的纹身。 太阳,月亮,星辰。 这是我当初刚怀孕时,亲自设计的一家三口图。 我记得谢泽远对这张图的评价很简单: “月亮?你这种货色也配?” 病房内,趁着裴延川被支开,谢泽远走到我面前,死死抓着我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沈清,我想亲自向你道歉。 对不起老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会尽力弥补你,只求你能原谅我。” 没等我开口说话,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是宁蕊打来的。 接通电话的同时,谢泽远毫不犹豫打开扩声话筒。 “泽远哥哥!救命啊泽远哥哥!刘助理突然带着几个人闯进公寓,他,他们把我带到了医院……孩子,他们想拿掉我们的孩子!” 听着宁蕊撕心裂肺的求助声,谢泽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光顾着对我微笑: “宁蕊,我已经知道那天你给我下药的事,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还有,你找水军发布在网上的那几条关于谢氏集团夫人不能生育的造谣贴,我已经找人删除干净。 造谣我老婆的代价就是,待会做手术时医生不会给你打麻药,从今往后,你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呼吸停窒好几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蕊,结结巴巴的开始隔着手机疯狂求饶: “谢总!谢总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求你,我,你放过我们的孩子吧!谢……!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宁蕊突如其来的恐怖尖叫声,我本能的凝眉眨眼。 见我面露异色,谢泽远立马把电话挂断。 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放到他的脸颊上,面容异常苍白的谢泽远,一脸深情的对我说: “沈清,晚些时间我会让他们把手术视频发过来。等你亲眼看完,可不可以稍微原谅我一些?” 哪怕只有一些些,都是好的。 我抽回被弄脏的手,看着瞬间失落的男人,不咸不谈建议他: “这家医院的精神科很有名,你应该马上去挂个号。” 谢泽远朝我虚弱笑了笑: “好,都听你的。” 谢泽远想,这九年以来,他亏欠我的东西实在多得数不清。 可是没关系,已经意识到错误的他,绝对会用自己的余生努力弥补对我的所有亏欠—— 就在他抱持这个想法的第三天,我和裴延川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谢泽远收到风声,不要命的飙车赶到现场时,头发花白的牧师正好宣读完结婚誓词。 谢泽远亲耳听到一袭洁白婚纱的我,笑盈盈对裴延川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不!沈清!你不能嫁给他!” 心脏麻木剧痛到整个身体触电般跪倒到鲜艳红毯上,平日冷漠自持的谢总,此时此刻像条被暴雨淋湿的无家落水狗那样,双膝跪地,声音无比沙哑的苦苦哀求我道: “老婆,我们不离婚,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我求你不要嫁给别的男人……” 眼带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居高临下对他说: “谢泽远,看在谢老爷子给我发了祝贺红包的份上,我勉强可以原谅你打断我婚礼的无理举动。 但是我和延川哥的婚礼并不欢迎你,麻烦你从哪来,滚哪去。” 听到我如此绝情的话,谢泽远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沈清,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会改……!” “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生活,自从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想你,就连梦里都是你曾经对我的那些好。 沈清,我爱你,我比所有人都爱你……” 撕心裂肺的将自己的汹涌爱意不管不顾,当众宣之于口。 谢泽远情绪激动到额头上的青筋全部爆起,撕扯开身上的黑色衬衣,指着仍在渗血的月亮纹身,双目滴血道: “你是我的月亮,老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噗呲——” 见我非但不为所动,还捂着嘴角笑出了声,谢泽远整个人都傻了。 我对上他失魂落魄的眼,风轻云淡道: “谢泽远,我已经有了真正爱我,而我也爱他的人。他就是我的丈夫,裴延川。 至于你,就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眼睁睁看着我欣然接受耳尖通红的裴延川,将九克拉的大钻戒,牢牢套到我的无名指上。 谢泽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当我牵着裴延川的手,掠过谢泽远。 满脸幸福的任由裴延川将我公主抱着,走向礼堂外的蜜月轿车时。 被我抛在身后的谢泽远,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恐怖举动! 一把抓起切蛋糕的银白长刀,谢泽远满眼血泪的冲着我嘶吼: “你只是害怕再次受伤,可是没关系,我现在就把我的真心抛出来给你看!” 将长刀狠狠刺入胸膛,谢泽远瞬间痛不欲生浑身颤抖: “你看啊,沈清,我的心,我的心……” 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爱你……! “沈清,我求你回头,最后看一眼我的真心……!” 耳边传来谢泽远卑微至极的嘶吼哀嚎,我头也不回的窝在裴延川甜笑撒娇: “老公,神经病发疯好可怕,快把我带走吧。” 裴延川大步流星走出教堂,温柔至极的把我放到跑车副驾驶: “老婆,我们私奔吧。” “好。” 眉眼弯弯,我轻松依偎在裴延川肩头。 任由他一脚油门,带着我往真正的幸福奔去。 第1章 求助 富春,三月的初春,还是有点冷。 一个小女孩站在风情小筑门口,左顾右盼,似乎是在等人。 见状,一直在警卫室的保安走了出来,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语气说道,“我说姑娘,我看你不到二十岁吧?怎么不好好上学,非要学那些女人走捷径呢?” 每天都有一些女孩站在这等宫先生,想借此爬上宫先生的床,这样就可以衣食无忧了……不过,宫先生就没有看她们一眼。 听有人跟自己说话,叶紫菱转过头来,红彤彤的眼眶,配上被冻的通红的鼻尖,明显就是刚哭过的模样。 “我……十九岁。你说的什么捷径?我是来找宫寒熙的!”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保安,她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开口问道。 保安眉头一皱,这个女孩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以往的那些女人啊,分明就是一个孩子,他语气缓了缓,“孩子,你是不是被人耍了啊?这里可不能随便站的哦。” “我没有!就是这里,风情小筑。”使劲儿摇了摇头,叶紫菱急切的反驳道,本就红肿的眼眶里似乎又涌出了晶莹的眼泪,好像下一秒钟就又要哭出来了一般。 今天早上,叶紫菱像往日一般上课,因为忘带了学生卡,只好中途返回家中,却不想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自家二婶和堂妹的对话—— “妈,那叶紫菱你打算怎么处置?”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紫菱好奇的放下了拧门把的手,悄悄地听了下去。 “还能怎么办?过几天等你爸正式登上了叶氏集团的总裁位置,那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了,还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别着急,等她妈一死,她就是个孤女了,到时候,你就是叶家最最尊贵的大小姐了……” …… 听着房间里头的对话,叶紫菱葱白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自己最尊敬的二婶口中说出来的!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女佣,看到本该上学去的叶紫菱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奇怪的开口问道。 “是谁在外面讲话?” 听见外面有说话声,闻心媚心头一紧,厉声呵斥道。 等到她打开门以后,看到的就是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佣,还有远处那一抹熟悉的粉色背影。 …… 因为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去哪里,叶紫菱干脆朝着记忆中父亲留给她的地址走去。 在父亲临终前,曾告诉过自己,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宫寒熙,风情小筑12栋12号。 一路默念着这个地址,叶紫菱愣是靠自己的双脚,就这么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到了这里。 如果连他也见不到的话,叶紫菱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嘀嘀——” 正当叶紫菱和保安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车笛声。 听到声音,叶紫菱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车窗内男人刚毅的俊脸。 一看见来人,保安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宫先生,您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看也没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人,男人的声音在这严寒的冬日里更显凉薄:“把路让开。” “好的,好的,我这就让开。” 一边点头哈腰的应着,保安伸手拉了拉仍呆站在原地的叶紫菱,示意她让开道路,可是她却像没感觉一样,反而走到了黑色的商务车前。 “小姑娘,你干嘛去?” 看着叶紫菱的动作,身后的保安是又急又气,这个女孩咋回事啊!要是耽误了宫先生的行程,他这个保安,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这时的叶紫菱完全无视了耳边保安的呼喊,在她听到“宫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叶紫菱的心便激动了起来,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她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冷漠的脸庞,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你姓宫?那你认识一个叫宫寒熙的人吗?” 见到一个女人叫自己,宫寒熙还以为这女人和他以前碰到的那些女人一样,是专门蹲在这里等着他的。 可是没想到,她一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这让他不由得偏过了头,认真的看了看她。 这个女人,严格来说,应该是女孩,看上去应该没到二十岁,穿着一件单薄的粉色棉衣,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耳朵都冻得通红,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着她柔弱的模样,明明看起来很怕自己的样子,可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珠却还是强撑着,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粉润的唇瓣也紧紧地咬在一起,看来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你找他干什么?”车窗缓缓地降下,男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着方向盘,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我……我找他有事!”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身份,可是他既然已经这么问了,那就说明,他肯定是认识宫寒熙的。 叶紫菱心头一喜,可是毕竟早上才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一时间,叶紫菱也没有办法立刻就相信眼前的男人,干脆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搪塞。 看着女孩那小心翼翼防备着自己的样子,宫寒熙已经清楚,她不是那些女人,便干脆利落的打开了车门。 “上车。” “啊?” 看着突然弹开的车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叶紫菱傻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不是要找宫寒熙吗?我就是。” 听到这话,叶紫菱和她身后的保安都愣在了原地,只不过比起前者,后者的心情更为复杂一些,宫先生今天竟然破例了,竟然让这个女孩上车! 说完这句话后,宫寒熙严肃的看着叶紫菱,示意她赶紧上车。 直到叶紫菱最后坐上了车,也没有缓过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误打误撞的就这么找到了宫寒熙本人。 “说吧,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等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地下车库之后,宫寒熙这才转过身来,淡淡的开口问道。 在车里坐了这么一会儿,叶紫菱冻僵的手脚也差不多缓了过来,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早上那会儿,她在自己家门口听到的那些龌龊事,不由得再次红了眼眶。 “我叫叶紫菱,我爸爸是叶光磊,他在去世前给我说过,遇到困难就来找你,所以我……” 强忍着眼泪,叶紫菱吸了吸鼻子,粉嫩的嘴唇轻抿,只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眼前,他就是她全部的希望。 第2章 交换的条件 “哦,这样啊!”听到叶紫菱的回答之后,宫寒熙反倒是神色淡淡,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起身下了车。 没想到宫寒熙居然只问了自己这么一句,叶紫菱洁白的贝齿不由得咬紧了下唇。 她突然开始担心,眼前这位她从来都没见过的男人,到底会不会帮她? 毕竟,她也不清楚,父亲和他之间的交情,到底有多深厚;她更不清楚,眼前这人是否有能力帮助自己,保住父亲辛辛苦苦创下的叶氏集团。 想到这里,叶紫菱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来,葱白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书包上的背带。 “下车,上楼。” 女孩全部的表情和动作都落在了宫寒熙的眼里,他没有兴趣窥探她的心思,只是言简意赅的丢下了这四个字,也没管叶紫菱是否跟了上来,迈开步伐朝着电梯口走去。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叶紫菱抿了抿唇,收起了心里的想法,小跑着追了上去。 虽然现在的叶紫菱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至少在现在这一刻,她需要宫寒熙这根救命稻草。 “到了吗?” 电梯的速度很快,还没过半分钟,便停了下来,跟着宫寒熙的脚步,一踏出电梯门,叶紫菱就看到了一排深灰色的沙发,这才发现,原来这部电梯居然是直接通到宫寒熙家的客厅。 “嗯……” 将叶紫菱独自撇在客厅,宫寒熙去换了身家居服,然后倒了杯热牛奶。 “说吧,你来找我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将牛奶放在了叶紫菱面前的茶几上,宫寒熙坐到了叶紫菱旁边的沙发上,漆黑的眼眸看向面前这苍白瘦弱的女孩,淡淡的开口问道。 “我,我父亲他……” 叶紫菱磕巴了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崩溃,连带着眼圈儿也开始泛红,有晶莹的液体在眼眶里头打转儿。 可能是因为这一天所经历的比她前十八年所经历的总和都要多,再加上自从两人见面以来,宫寒熙对自己的态度就是不咸不淡,这让叶紫菱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 低垂着脑袋,她知道,宫寒熙在看自己,可是她完全不敢抬头,就连笼罩在男人视线下的瘦弱身板也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着叶紫菱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看也不敢看自己,宫寒熙知道,她是有些怕自己的。 这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把桌上的牛奶喝了吧!” 宫寒熙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语气软和了一些,只是仍处在紧张中的叶紫菱没有察觉到罢了…… “嗯……” 感受到男人散发着热气的掌心,叶紫菱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抹了把眼睛,伸手端起了杯子,咕咚咕咚地将牛奶喝了个干净。 等到这一杯温热的液体下肚,叶紫菱乱七八糟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端坐在沙发上,她将她今天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面前的男人。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 听完叶紫菱的话,宫寒熙背靠在沙发垫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墨玉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开口问道。 这一次,面对着男人迫人的视线,叶紫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退缩,反而强压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挺直了脊背。 “我想请你帮助我,拿回爸爸的企业。” 宫寒熙听到这话,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问了叶紫菱一句话。 “如果我帮你拿回了叶氏集团,你有能力管理好它吗?” 听到这话,叶紫菱就像是被人在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泛着寒气。 “我现在是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我以后一定可以……” 原本高昂的气势一去不复返,看着男人锐利的眼眸,叶紫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看着女孩原本闪亮的目光渐渐消失,宫寒熙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个没有依靠,也没有任何本领傍身的弱小的女孩。 其实,他与叶光磊不过是在一次晚会上见过一次罢了,只是那次,叶光磊无意间识破了宫寒熙二叔的诡计,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宫寒熙答应叶光磊,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找自己。 只是宫寒熙没有想到,叶光磊会将这次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女儿。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早在听到宫寒熙说出前一句话的时候,叶紫菱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果然,就连这唯一的一根稻草也无济于事了吗? 就在叶紫菱心灰意冷时,宫寒熙第二句话,却又再次点燃了她的希望。 “只要你能证明,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管理好公司,我会帮你把它拿回来。” 作为一名精明的企业家,宫寒熙这么说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叶紫菱想要拿回公司,就是不想让他人染指叶光磊辛苦打下的江山。 可是如果她没有这个本事管理好公司,那它在谁的手上又有什么差别呢? 没想到宫寒熙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这个,叶紫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看到男人眉间不悦的褶皱以后,忙不迭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嗯……”宫寒熙看到窗外昏暗的天空,心里思索着,发生了这种事,让叶紫菱再回去和那些人一起住也不太可能了,要不干脆就让她住在自己这里? 还没等宫寒熙开口,叶紫菱怯怯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宫叔叔,我能暂时住在你家吗?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家里了……” 乍一听到叶紫菱对自己的称呼,宫寒熙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虽然他今年是二十七岁了不假,整整比她大了七八岁,可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被这么称呼。 不过等抬起头来,看到叶紫菱圆溜溜的眼睛,还有那水水嫩嫩的脸颊以后,宫寒熙不得不承认,面对着这个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自己的确是可以做人家叔叔了…… “可以,等会儿我让胡大姐给你收拾出来一个房间,需要什么就给她说,她会帮你添置的。” 因为不太喜欢自己的空间被别人打扰,所以宫寒熙干脆买下了这栋楼上下三层,中间和上面那层作为自己的生活区域,而下面那层则作为仓库和佣人的住处。 “好。” 和宫寒熙相处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叶紫菱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害怕他了,眼见着男人说完话以后就打算上楼,叶紫菱不由得伸出手来,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怎么了?”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软绵触感,宫寒熙挑起眉头,开口问道。 “我……我一个人有点怕,我能不能跟着你?” 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叶紫菱只好盯着他坚毅的下颌,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叶紫菱本身是有点恐高的,而宫寒熙的客厅却有一整面墙壁都是玻璃制作的,可以俯瞰到小半个富春的夜景,这使得叶紫菱一看到那块玻璃就心生恐惧。 “你想跟就跟着吧!”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宫寒熙并不反感她的接触,便答应了下来。 跟着宫寒熙来到了他的书房,叶紫菱本来还想问问他,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和他相识的,可是看着他开始认真工作的模样,叶紫菱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第3章 坏堂妹 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个小时,叶紫菱终于忍不住了,轻手轻脚的绕到了宫寒熙的身后,想问问,自己能不能随便找本书看看。 “哎呀——” 捂着自己的额头,叶紫菱坐在地下,只觉得脑袋懵懵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站在我后面也不说话?” 刚才,宫寒熙看完了一份文件,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正准备下楼去倒杯水喝,谁料到,刚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就听到一声呼痛。 看着叶紫菱脑门上一块显眼的红痕,宫寒熙知道,她这是被椅子一推,给撞到了…… “没事吧?” 宫寒熙连问了两句,叶紫菱也没有回应,这让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蹲下身子,一只手扶着她站起来,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脸颊。 “你还好吗?” 没想到叶紫菱的腰这么细。 刚一碰到叶紫菱的身子,宫寒熙的心里就飘过了这么一句。 “啊?我没事。”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蛋,被撞晕乎儿的叶紫菱这才回过了神,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宫寒熙那张英俊的脸庞。 叶紫菱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赶紧站直了身子,挣开了宫寒熙的手掌。 掌心乍然间失去了细软的触感,宫寒熙的心头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失落感。 笃笃—— “宫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开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紧接着,胡大姐恭敬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过来。 “收拾一下,跟着胡大姐去吧!” 撇去了心头的想法,宫寒熙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接着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好的。” 经过了刚才的那么一着,叶紫菱也怕自己再待在这里,又会不小心打扰到宫寒熙办公,便干脆的点了点头,打开门赶紧走了出去。 “叶小姐,你看住在这里可以吗?这儿离宫先生的卧室也近。” 跟着胡大姐,叶紫菱来到了一楼的卧室,刚打开门,就听到她这么说。 “可以的,胡大姐,我不挑的。” “哎,那好,叶小姐,你看你还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我,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听到叶紫菱的话,胡大姐朴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然后离开了这里。 等到胡大姐走了,叶紫菱关上了门,这才开始仔细的看起了自己以后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布置的相当简单的卧室,带有独立的洗浴间,卧室的整体风格也是比较符合宫寒熙家里的布置,都是简约的黑白灰三色调,除此之外,卧室的衣柜里还摆放了两套睡衣,看那尺寸应该是给叶紫菱准备的。 尽管这里一点儿也没发和叶紫菱以前的房间相比,可是她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简单的洗了把脸,换好了睡衣,叶紫菱只觉得困意袭来,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宫寒熙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落落的餐桌上,胡大姐准备好的饭菜。 没瞧见叶紫菱的人影,宫寒熙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还以为胡大姐没有叫她吃饭。 “叶紫菱?吃饭了……” 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宫寒熙喊了几句,发现房间里头没人回答,干脆伸手拧开了房门,然后发现门没锁。 “叶紫菱?” 进去之后,宫寒熙才知道她睡着了,看着女孩的白嫩脸蛋儿上犹挂着泪痕,以及那睡梦中也没有舒展的眉头,宫寒熙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孩子,陡然发现了这世界上最为龌龊的一面,难免会觉得疲倦。 想到这里,宫寒熙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替她捻了捻被子,这才静悄悄地离开了…… …… 翌日清晨。 叶紫菱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窗外蒙蒙的日光,看了眼床头的钟表,时针正准准的停在了九的位置。 什么?她不会是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吧? 想到这里,叶紫菱就恨不得敲一敲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多长点记性。 明明昨天临睡前还想的好好的,自己在这里,一定要好好表现,可是这第一天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不说,还害得宫寒熙等她,连早饭也没按时吃。 “宫叔叔,不好意思,我昨天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坐在餐桌前,叶紫菱对着对面的男人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以后注意就行。”注意到对面女孩羞恼的样子,宫寒熙掩下了眼中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嗯……对了,宫叔叔,我想继续上学,可以吗?”叶紫菱咬了一口三明治以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她今年刚刚上大一,不管发生什么事,叶紫菱的心里还是希望能继续上学的,毕竟,叶光磊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什么都可以丢,学问却是万万丢不得的。 “可以,从明天开始,我让司机送你去上学,等会儿吃完饭了换身衣服,去买点东西。”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收养叶紫菱,宫寒熙自然早就调查清楚了她的一切事情,也知道她现在正值大一,基础课还是要好好学的,自然会同意。 “遵命,宫叔叔。” 没想到宫寒熙并不像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不近人情,一时之间,青春期的小女孩便忘记了他的冷淡,恢复了本性,笑嘻嘻的开口回答道。 看到叶紫菱笑颜晏晏的模样,宫寒熙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家里多了个小孩的感觉,还不错。 …… 富春,清水广场。 “我去见个人,把你需要的东西都买上,然后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宫寒熙丢下一张银行卡,便离开了这里。 看着绝尘而去的商务车,叶紫菱的心里一阵失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她本来以为,宫寒熙会陪着自己一起买东西的,她忘了宫寒熙这么忙,怎么可能陪着她一个小丫头逛街呢? 想到这里,叶紫菱认命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商铺,抬步朝着最近的服装店走了过去。 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叶紫菱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音,伴随着夸张到令人作呕的亲切称呼,离她越来越近。 “紫菱,你怎么在这里呀?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呢?” 话音刚落,叶蓝萱精致的小脸便出现在了叶紫菱的眼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在前一天,叶紫菱还把她当做自己最亲的人,可是不过刚过去了一天,叶紫菱便再也没办法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来对待了…… 第4章 仇人见面 “你觉得,那里是我的家吗?”叶紫菱的嘴角勾起嘲讽的角度,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叶蓝萱愣了一下。 不好,她果然听到了…… 昨天,她和妈妈闻心媚说完话以后,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打开门一看,就看到了叶紫菱远去的背影。 “妈,叶紫菱她……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关上了门,闻心媚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叶蓝萱毕竟年纪小,实在是按耐不住,焦急的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闻心媚狭长的眼眸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她要是没听到还好,听到了的话……蓝萱,给你爸爸打电话,多派几个人守在医院,我还不相信,她妈在这,她能掀出什么波浪来!” 想到这里,叶蓝萱也懒得再和她摆出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了,看着叶紫菱,化着精致妆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娇艳的笑容。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呢。”叶蓝萱扑闪着才做的长睫毛,状似无辜地说道。 “呵,叶蓝萱,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以前还没发现,这叶蓝萱居然是个惯会演戏的主儿,看着她那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叶紫菱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眼睛里盛满了愤怒。 “我做了什么呀,姐姐,你倒是说说呀?” 仗着身边还有两个女生朋友陪着,再加上自己的父亲也即将成为叶氏集团的主人,叶蓝萱便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也就不会再在叶紫菱的面前伏低做小了…… “你可真无耻。”没想到叶蓝萱居然会这样说话,叶紫菱的心里是又疼又气。 要知道,一年前,叶蓝萱刚来她家的时候,叶紫菱可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来对待的,叶光磊和她的母亲夏秋婕也是处处以礼相待,可是他们呢?却是狼心狗肺,父亲刚一去世,就露出了真面目! 想到已经去世的父亲,以及卧床半年尚未醒来的母亲,叶紫菱只觉得胸口处揪心的疼。 叶蓝萱正准备反击叶紫菱,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磁性的男音:“怎么了?” 还没等叶蓝萱反应过来,叶紫菱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正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叶蓝萱等人。 “我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叶紫菱没想到宫寒熙居然去而复返,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愿意让宫寒熙看见她脸上被叶蓝萱气出的眼泪。 “我来拿点东西。她是谁?” 刚才,宫寒熙想到,自己还没告诉叶紫菱银行卡密码,而且叶紫菱来的时候好像也没带手机,所以他干脆让司机掉头,过来找她。 没想到刚下车,就让宫寒熙看到叶蓝萱三人站叶紫菱面前,面色不善的模样。 “叶蓝萱,我的……堂妹。” 才不过两天功夫,自己家里所有的破事就都让宫寒熙赶上了,叶紫菱越想越觉得难受,连带着说话也闷闷的。 “她就是叶蓝萱?” 听到叶紫菱的回答,宫寒熙了然于心的看了一眼叶蓝萱三人,却发现,同为十几岁的少女,这叶蓝萱却化着一脸大浓妆,完全比不上叶紫菱的清纯可爱。 “是的,我是叶蓝萱,请问你是谁呀?” 十几岁的少女哪有不怀春的,再加上宫寒熙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可是保养得宜,长相英俊,所以叶紫菱一看到宫寒熙,就立刻迷上了他,不由得走近了几步,想认识一下他。 叶蓝萱走过来,扑鼻而来的化工香水味让宫寒熙很难受,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离我远点。”丢下这么一句话以后,宫寒熙抓着叶紫菱的胳膊,就这么离开了清水广场。 等到宫寒熙拉着叶紫菱上了车以后,叶蓝萱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青白交加,恨恨的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叶紫菱,你给我等着! …… 叶紫菱刚坐上车,宫寒熙便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坐在了她的旁边。 “去晚枫人家。” 头也没抬的,宫寒熙对着司机吩咐道。 车子平稳的启动了起来,叶紫菱忍不住转过头去,却不想,刚好撞进了宫寒熙漆黑的眼眸中。 “为什么哭?” 看着叶紫菱湿漉漉的眼睛,宫寒熙又想起了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看起来真是既脆弱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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