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触手_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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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说不午睡了。他莫名地就想到，对方要和初酒商量，回头再想办法，去城里找到其他课本的事情。肖寻都说了，不会带他去。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觉得睡不着。到处乱走，还恰巧让他撞见。初酒和肖寻坐在那里，两个人之间，很明显地保持着社交距离，但他还是，看着扎眼。除了那两人，顾修还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李圆音。他现在对李圆音印象很不好。恨不得能少接触，就少接触。但看到李圆音那里，站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担心对方不知道要做出点什么来，便上前，想先给她忽悠回去。能和顾知青一起回去，李圆音又是欣喜，又是遗憾。不过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她选择。再赖在这里，未免显得有些奇怪。李圆音跟着顾修回去，一路上，她试探性地问道：“顾知青，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她想问的是，顾修有没有看到初酒。如果对方说看到了，她一定要添油加醋，好好和顾修说上一番，初酒与人私会的事情。然而顾修只摇摇头：“我就看到你站在那，再没看到别的。” 李圆音心头，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她很快又调整好心态，安慰自己。看今天初酒和肖寻的举动，两个人还不算太亲近。要是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他们被劝着分开了，避讳了，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这对初酒，也未必能造成什么打击。李圆音的眸光深了继续，慢慢地琢磨。 “顾知青。”李圆音的手垂在两侧，轻轻地捏着衣服，开口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我们下乡这么久，还不知道，还要多久能回去。” 顾修略微沉默了下：“是很久了。” 这个话题，是所有知青，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他们远离城市，远离家人，前途和未来，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般，让人看不真切，也看不透。李圆音叹了口气： “我听别的地方说，有的女知青怕年纪大了，就会随便找个村民结婚。” 她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期期艾艾的：“那好可怕呀。” 顾修实在是有些头疼，好半天，才接了一句话下去。 “女同志的人生，不应当以结婚目标，应当思考，如何建设国家和社会。” 李圆音：…… 她特么的有点聊不下去。她想听的，是这个？最后，在顾修的不解风情之下，他们一路走到知青院。李圆音心中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田埂上的初酒，在听到有人来，又有人走的动静后。无语地抬头仰望着蔚蓝的苍天。 “过段时间，大队正好有拖拉机要去县里，我们跟着拖拉机走就行。”关于去县城的路线和方法，几乎没什么悬念，就被敲定下来。另外一个最根本的难题，摆在了肖寻和初酒面前。 “我们要怎么，让别人愿意，拿书给我们呢？”初酒喃喃道。用钱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生活物资，都是配额制。粮票、米票、油票。在各种票横行的年代里，货币的重要性，反而没那么大。这样一来，另一个比较大的可能性，就是以物换物。书本对很多人家来说，已经是没什么用的东西。可在物质贫瘠的年代，要是能有什么吃的穿的。肯定比书，来的更实际点。问题是，初酒也不能把家里的物资，拿来做交换。不然就算家里人再疼！爱她，估计也会觉得心疼和舍不得。肖寻犹豫了下，说道： “要不，我再……” 少年平日里，总看着天真懵懂的脸，此刻稍微有些沉了下来。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唇齿缠绵住，想要说，却又下不了决心。初酒侧目看向他，突然开口道： “你要是有不方便的，不为难你。” 她笑了笑： “不能总从一只羊的身上薅羊毛，会薅秃的。” 听着她的比喻，肖寻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突然，凑过了身去，将脑袋靠近初酒，有些毛茸茸的：“薅秃？怎么样算作薅？” 第201章小知青，一边去（14）微风，旷野，蓝天。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侵入鼻息。在最为灿烂和明媚的阳光下，肖寻的那张脸，可爱到和整个乡野的环境，都有些格格不入。哪怕和其他知青一样，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可莫名地，他就能给衣服。穿出一种富家傻少爷的感觉。初酒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她伸出手，在肖寻的脑袋上，狠狠地rua了一下。嗯，柔软的，又带着点温暖。比村子里的那只大狼狗，rua的时候，舒服多了。初酒动手动脚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然后努力摆出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说正事，说正事。” “我是觉得，我可以去山里，打点野味来，最好是野兔野鸡，又是肉，又不招摇。到时候拿到县里，找个赶集的时候，吆喝几声，说不定有人家里有，就给换上了。” 肖寻盯着初酒看的眼神里，似乎有星星。满脸的崇拜，看的初酒又不好意思了。被一个实际比自己大，长的像小奶狗弟弟的人，这样乖巧地捧着。换成任何人，内心都会有些把持不住吧。初酒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突然觉得，仅仅是在他的脑袋上，薅一把，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她还想直接给人扑到田中，用力地在他的脸上捏过，再狠狠地啃上几口。 ……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初酒打住了。只见她迅速收了邪恶的念头。满脸正色：“那我最近，多去山上转悠转悠，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回来。” 肖寻连忙殷切道：“让你一个人去也不好，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初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姨母笑来： “你的口粮还和工分挂钩呢。” “你要是不去上工，回头粮食不够分，就麻烦了。” 她有些骄傲地说道： “但我不一样了，我干一天，抵得上你们，干好几天的。” 肖寻的神色微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笑的露出虎牙来。初冬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连他脸颊的毛茸茸，似乎都被镀上了动人的浅金。 “初酒，你说的对呢。” 少年的身子，微有些靠近，声音奶里奶气的，怎么也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夸赞。哪怕，他说的是最寻常不过的言语。和肖寻约定好后，初酒便开始。时不时地去山上转悠。她打猎的本领还是在的，可有收获的前提是，山上得有东西。这天冷的时候，连动物都藏起来了。连着几天，初酒才稍微有些收获，抓了几只兔子回来，全被她在院子中圈了一块地，喂着草，先养着。好不容易凑了十只八只兔子。初酒先提了两只，送个生产大队的队长。又是请他，对自己抓兔子私藏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是提出，自己过几天，要跟着拖拉机一起去县里。原本夏家就是村中的大户。 09 这个村子，就是夏姓人家为主，夏初酒又有那么多直系的亲哥哥，只要没有大的问题，一般都不会去为难她家。更何况，夏初酒还这么的乖巧懂事，会来事。大队长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初酒在剩下的兔子里，挑了只瘦的，全家宰着吃，美美地饱餐一顿后。她和肖寻，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这一切，又被李圆音给目睹在眼中。她现在住在知青院，离初酒就远了。初酒的行径，和知青们也不会保持一致。相比而言，想要盯着肖寻，就稍微容易点。李圆音时刻关注着肖寻的去向，只要他单独不在知青院，就四下搜寻。这次，果然被李圆音发现了。她又看到，初酒跟着肖寻，一起坐上了拖拉机。李圆音的心瞬间活络起来。坐着拖拉机出门，就是稀罕的事。这又是一男一女单独出去，只要捅出去，不怕日后别人不会想起来。回去之后，李圆音也学聪明了。她没有明目张胆地说，是看到初酒同肖寻出去。而是换了个巧妙的说法： “我今天看到，肖寻爬上了拖拉机的后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呢。大队长应该出要去县里的，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肖寻也在上面。” 这个话题引起的，倒是让大家好一番讨论起来。在如今的年代，乘车出远门，也不是件讲究的事情。大家胆子大起来，就是直接扒过路的车，跟着一起。知青们来到乡下后日子按部就班。忽然听说肖寻，可能偷偷跑出去，顿时都来了兴趣，四下里，纷纷议论起来。在这些人中，顾修稍微愣了下。别人不知道肖寻出去做什么。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是和初酒约定好，出门再办法找找，有没有别的课本。最近在初酒的授课下，大家学习热情，十分高涨。可惜的是，肖寻带来的课本，断断续续的。每个学科间，不论是年级还是学期，都不太连贯。对上部分知识点需要串在一起的学科来说。简直就难以继续下去。初酒和肖寻走时，没打算告诉别人。去县里面，只是个初步的设想。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书，还是个未知数，怕让大家失望，肖寻也没主动提。顾修的眸光有些发冷，他皱着眉头，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主动问起来： “肖寻出去的事，你们听谁说的？” 知青院就这么大，再加上，李圆音说这话时，也没刻意藏着掖着。因此，顾修很快就听到了李圆音的名字。看着李圆音的模样，他心中隐约有想法，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此时此刻的初酒，正坐在拖拉机的后面，面无表情地感受着，来自乡间小路的颠簸。拖拉机前面烧着柴油，向上吐着难闻的黑烟。她皱了皱小鼻子，又看了眼，被蛇皮口袋包扎好的兔子。好半天后，她心疼地走到兔子旁： “你们要加油，千万别晕车看着半死不活的。不然到时候，没人想要，可就麻烦了。” 袋子里的兔子扑腾了两下。兔子；我谢谢你全家。肖寻则轻快地笑了起来。第202章小知青，一边去（15）到了县里，大队长去忙自己的事了。初酒和肖寻则去了集市，找了个没人的空摊子坐了下来，把兔子掰开。兔子在初酒家，已经被养了几天。比被初酒刚抓回时，更肥美几分。初酒想着自己吃的上一只的味道。吞了吞口水。她来到这个位面后，过的也不算太滋润。这里的山林，比不过古代位面，猎物要少的多。就算是她，也就只能偶尔地改善下伙食。惦记归惦记，初酒还是站开，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高中旧课本换兔子了。” 经过几个月的捂白工作，初酒现在的模样，已经比刚来时，要好看不少，这张小脸上，有几分好看的五官也初显开。她人站在那里，俏丽动人，声音脆生生的。立刻吸引了不少关注。不一会儿，她这个摊位前，就围了七八个人。可大家只遗憾着，没有人能带走。毕竟初酒要的高中课本，不是个容易得的东西。这都十来年没有高考了，谁家，还会留着那个东西？就算以前有的，也早卖破烂，给卖掉了。初酒在这吆喝了半天。上前问的人多，可大家，也只能摇头叹息着离开。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初酒带来几只兔子，现在还是几只兔子。肖寻见她累了，想替她揽过活来：“我替你吆喝一会。” 初酒斜过眼睛来，慢慢地看着他，然后果断拒绝： “你不行。” “为什么？”肖寻反问，漆黑的眸子中，泛着幽深的光：“都是干活，怎么还分起男同志和女同志了？” 初酒笑着招招手，肖寻的身子，向她的方向靠近了点。初酒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只听她几分戏谑的笑： “做买卖做生意的，放个女孩子在外面，更容易吸引客人。因为，女孩子长的乖巧又可爱，知道不？” 她说的坦坦荡荡的，一副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模样。肖寻却眨了下眼睛。阳光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越发显得纯良无辜。那尖尖的小虎牙，衬着他的模样，相得益彰。肖寻的声音压的很低，在初酒的身边传开，仿佛能钻入人的灵魂，让人片刻失神： “难道，我不乖巧？我不可爱？” 肖寻的话说完，初酒的身子，怔在了那里。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肖寻。只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说出一句话，来反驳对方的言语。好像，真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趁初酒没反应过来时，肖寻已经开始吆喝了。初酒看了他一眼，如他所说，乖巧可爱，讨人喜欢。现在站在摊子旁围观的人，甚至不比刚才她在时，围观的要少。初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然无法用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是该欣慰呢，还是该，好气呢。初酒的纠结，只持续了那么几分钟。几分钟之后，她便悟到了人生真谛。既然可以躺平，那为什么要努力？既然有人愿意替她负重前行，她也没必要，和别人争抢。又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早集差不多要结束了。后面虽然陆续也会有人过来，可人流量，和早上绝对不能同日而语。时间也到了午饭点，不少人正在吃饭。在集市上闲逛的人越发地少了。可到现在，也没人拿他们想要的东西过来。初酒倒也不是很着急，她摸了摸柔软的兔子们，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在兔子上，一个个地戳了起来。 “红烧兔，冷吃兔，麻辣兔……” 肖寻抽出空来，忍不住看向她。初酒大大方方地挺直身子：“我们的兔子要换不出去，等晚上回去，就先宰了吃。” 肖寻脸上又好笑，又肌肉微微地抽了抽。好半天的时间，才慢慢地道了声：“好。” 就在两人说笑时，突然来了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手中抱着一摞东西，啪嗒一声，放在了他们的摊位面前。 “我也不识字，不知道这个里面，有没有你要的。但都是我儿子以前读高中时留下来的，你看看吧。” 初酒和肖寻互相对了个眼神，然后迅速弯下腰来。在这一摞书里面翻翻捡捡。越翻，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是欣喜。虽然和目前手上的书，不能完全凑成一整套，可是有这些在，差不多已经能七七八八了。而且这个妇女提供的书不够全。可她这里面，还混了不少习题册。初酒大概寻思一下，有些知识点，如果实在没有课本，那也没办法，可她还是可以通过习题，来稍微反推反推。 “你觉得怎么样？”初酒问道。肖寻摸摸下巴：“还是很不错的。” 他的哥哥替他去找书，他自然是清楚，现在这些书，并不怎么好找。对学习没想法的，早早地就当废品给卖成钱了。那些之前是书香门第的人家，或许会给书留着。可他们都留了那么多年，如果是有认识的朋友来借，会愿意借出去。但要是像初酒和肖寻两个一样，非亲非故的陌生人来借，定然是不会借的。不是借的话，给对方太多筹码来交换，也不现实。至于这几只兔子，确实还可以，但也未必能碰上有人有书，正好愿意换兔子的。当着这个人的面，初酒和肖寻只交换个眼神。初酒迅速道：“这些书我都要了，你想怎么换？” 妇女脸上立刻露出想讨价还价的神色： “你都要那不行，我看你这边的兔子，就那么几只。我都给了你，我不合算的，你挑几本走，兔子全给我。” 初酒也没想到，临到这个时候，还能生出这样的变数来。她抿了下唇，眸子微微的转了转，然后笑道： “阿姨，您儿子是读过书的，想必您清楚，这个上学，是按照年纪，慢慢地往下念的。” “你只能给我几本，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