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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到她的身影消失,夏母的神色,都有些不善:“我说,你既然不喜欢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流言,原来是她。” 屋子里,李圆音绷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她想着自己背井离乡。 如此的不容易,却又别人欺负,有喜欢的人,也不敢表露出来。想把喜欢的人让给自己的好姐妹,结果对方,不仅不领情,还一副要和她反目成仇的样子。 李圆音当着夏母的面,也说错话之后。 夏母对李圆音没半点好态度。 她立刻找到村里的干部,把初酒之前说的话,又提了一遍:“我家当初是说因为没房子,给她借住一下。” “现在我看你们也不打算修房子,难道是想,一直白用我家的屋?” 夏母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前面先硬气,后面也开始站在村干部的立场,考虑问题: “现在入秋,再过个把月,天就要冷了。知青都是些年轻人,里面也不少男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找点砖头,让他们把屋子盖好,再顺便给其他破而地方补上,有什么不好?” 村干部被说动了。 修知青院这件事,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这事属于额外劳动,并不能挣工分。但还好,上次破了的屋子,是女知青的,男知青们对于帮女知青盖房子这件事,并不排斥。 没多久,房子盖起来,李圆音不得不搬了出去。 知青们为了庆祝新房,大家又聚了一次。 因为初酒之前一直和他们很熟,这次照旧,叫上了初酒。 大间的屋子里,满是年轻的面庞,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乡村的生活整体是有些单调的。 下乡前的故事,如同一张相片,刚开始的时候,被人拿来反复地提起,还有些新鲜。 到现在,已经泛黄被卷了边,再无其他。可每日的生活,枯燥乏味,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 初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清清嗓子: “我上次让你们找的书,找的怎么样了?” 她这话说完,大家纷纷响应,不过说的,都是些不那么好的消息。有的是忘了问,有的是问了,但没有。 还有的人,家里不理解。觉得邮费那么贵,寄点什么不好,非得寄个没用的去。 初酒第一次和大家提起,要考大学时,李圆音正在外面哭。 这次她乍听到,惊的掩住了唇,轻呼一声: “初酒,我记得你连认字都要连蒙带猜,你还和别人提考大学。” 初酒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 李圆音莫名想到夏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不敢再去惹她。 要真的被夏母造谣,说她和男子相会。 李圆音低下头,虽然她不敢妄想,自己能和顾修在一起,可她不愿意,坏了自己在顾修心中的形象。 就在所有人心灰意冷之际。 突然有一道,不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少年坐在最角落的凳子上,半张脸埋在阴影中,让人根本就注意不到。他说话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才向他投射而来。 他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拘谨着。 初酒心急那些书,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看到他手中,抱着几本教材。 走的近了,看清他的脸后,初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少年长着一张乖巧又显小的脸,他的皮肤,是知青中罕见的白皙。 完全不像是乡下锻炼这么久,该有的色泽。更要命的是,在这样一张脸上,他长着一双可爱的眼睛,眼角微有些下垂,越发显得无害。 这特么的要往后放个几十年。 妥妥的小奶狗一只。 初酒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记忆,想起来,这个人叫肖寻,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容易被人遗忘。 肖寻双手捧着书,递到初酒面前:“这是我家里替我找的,你看怎么样?” 初酒翻了翻,这是高中教材,但学科和年级,都不怎么全。 她的目光正在教材上看着,突然发现,肖寻微仰着头,双手撑在腿上,安静放好:“是不是,不太够?” “是不够。”初酒点头:“最近我们可以先从里面有的教材,开始复习起。等后面,再想办法凑齐一套。” 肖寻的眸子慢慢转了下,他低头应声:“那这个,先放你这。” 他腼腆地笑了一下,伸手挠挠后脑勺,越发地不好意思起来: “后面我问问家里,书是怎么找到的,说不定,也能提供点思路。” 初酒把书抱在怀中抱好,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声: “这些书,真的都放我这里?” 肖寻用力点头,模样格外认真,他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拉长语调:“对啊,先放着。反正我要是用的话,也可以来找你拿嘛。” 初酒想想也是,便先收下书,对大家道: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回去看这些教材。” “到时候把知识点给整理好,每周定几天时间,给大家讲课。”初酒说的言之凿凿的。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是被初酒说动,想读书,提升自己,也为以后抓住机遇做准备。 但他们没想,让初酒来在老师。 不是他们非要怀疑初酒。 实在是初酒,太值得怀疑了。 李圆音别过头,唇角勾起隐秘的嘲笑,却也没说话。 肖寻第一个站出来,举着手:“第一节课什么时候,我要听。” 他本就离初酒近,现在视线灼热地落在初酒身上,不加任何掩饰,隐约地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那样的热烈,仿佛有火,在眸底燃烧,迸发着光和热。 初酒回看过去,心中不由感慨一句。 瞧瞧,这多么求知若渴的小眼神。 第196章 小知青,一边去(9) 肖寻开了这个头后,其他人对第一节课的时间,也生出不少期待来。 倒不是因为大家有多么的想学习。 实在是,下乡生活无趣。 不是闲聊,就是打牌。一天两天的,或许还能勉强打发过去,时间久了,大家多少有些腻味。 学习好歹也算是一种改善吧。 “两个周吧。”初酒把怀中的书,抱的更紧了:“容我回去,先备个课。” 初酒说这话时,周围人都笑了,大家还闹道: “这课还没开始上,人就已经,有做老师的风范了。”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大家也并不打算,初酒能讲的有多好,可也希望,能在乏味的生活中,多几分,和之前不同的亮彩。 李圆音看所有人都围在初酒身边。 连顾修,都跟着众人的视线,坦坦荡荡地去看初酒。 只觉得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藏在身下的手,死死地捏住衣袖,直把衣袖,都捏的变形了。 今天晚上,也是李圆音住回知青大院的第一天。 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挤了三张小单人床。每个女孩,只有个小箱子能放东西,她们所有的家当,只能往箱子里面塞。 至于脸盆牙刷之类的日用品,就全部堆在屋子中唯一的桌上。 桌子只有那么大一点,她们就是再手巧,摆的再整齐,也难免显出些许凌乱的感觉。 李圆音看着就觉得心里堵的厉害。 她坐了下来,沉着张好看的脸,轻手轻脚地洗漱和收拾好,坐在床上。 另外两个女孩还没忙好,因此还没熄灯。 这不能协调的作息,让李圆音更烦乱了。 她强压了几遍,都觉得心中的话,压不下去,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试探起别人的态度: “你们回头,都准备去听初酒讲课?” “去啊。”一个叫孙梅的女孩,心直口快,立刻就回答了。 李圆音不说话,拿眼睛去看另一个叫张芳的女孩。 张芳稍微沉稳些,她慢悠悠开口: “我反正就,跟着李梅一起去呗。” 听两个人都说要去,李圆音心头的火,蹭蹭蹭地冒着,她表面上,却是笑的关切,很替别人着想: “我以前住她家,和她接触过,她连字都不怎么认识,怎么可能教的了你们。别被她耽误时间,有那个空闲,做什么不好。” 这次是张芳先说话的,她笑笑:“哎呀,反正我闲人一个,也没有其他事呢,就当去玩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圆音也没由头,好再说下去。 她心塞地躺了下去,翻身侧过去,头朝向最里面,准备先闭目养身。 另外两个女孩也收拾的差不多,李圆音隐隐约约地听到,她们给箱子落锁的声音。 都是那次,她拿了初酒的围巾。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有人开始传言,说她喜欢乱翻别人东西…… 这一夜,李圆音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第二天大清早,她就醒了,脸上顶着两个憔悴的熊猫眼,站到门口刷牙。 这会人烟稀少,大多数人还没起来。 哪怕穿的还算厚实,可毕竟是从温暖的被窝,到了露天的外面,李圆音还是冷的哆嗦了下。 扑面而来的寒风,让她心中充满委屈。 真是一群蠢人,初酒不过是随便说两句话,哄他们玩。 结果又是有人给她找书,又是有人捧场,要来听她的课。 李圆音越想越觉得难受,她突然想起顾修,开始担心,顾修会不会也去,听初酒的课。 李圆音慢慢地放下了洗漱的牙杯,绕出了女知青的院子,往男知青那边走了几步。 她没记错的话,顾修有晨跑的习惯。说不定,她能和他偶遇到,正好这会四下无人,也方便说几句。 她想亲口问问顾修,看顾修什么态度。 让李圆音觉得有几分幸运的是。 她正好在外面,看到了喘着粗气,刚从外面跑步回来的顾修。 顾修身上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毛衣,厚重的外套许是在跑步过程中嫌热,被脱了下来,搭在肩头。他身子修长挺拔,长腿迈着,三步两步就离李圆音近了。 不过,他并没有和李圆音说话的意思。 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要擦肩而过。 “顾知青。”李圆音狠下心来,喊了他一声。少年的脚步这才顿下,回过身来,一板一眼,客气地问道:“怎么了?” 李圆音绞着手,支支吾吾没说出话。 顾修似乎并不想等下去,声音没什么感情地开口道: “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他这一说,李圆音就有些急了,连忙开口说道:“顾知青,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去,听初酒讲课?” 顾修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这当然要去,我们来乡下几年,再没有接受教育。我们是知青,是知识青年,如果不学习知识,哪里对的起,我们的这个称呼呢?” 顾修的语气云淡风轻的,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李圆音脸上,一阵阵火辣地疼了起来。 她原本有千言万语可以说,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哦,我知道了。”李圆音有些生硬开口:“那顾知青,我不打扰你了。” 顾修似乎对她这反常举动,并不感兴趣,掉头就走。 看着顾修消失的背影,李圆音站在原地,嘴唇咬的死死的,眼泪差点就要再掉下来。 不管李圆音怎么想,生活如何。 初酒自己把书给抱回了房间。 她还郑重其事地,把李圆音原来住的屋子,改装成书房,专门作为她,放书和学习的地方。 如果初酒的举动,放在其他农村女孩身上,说不定就要被嫌弃事多。 可夏家惯着初酒,夏母非但不阻止,还十分支持: “我平时拿那些知青,和我家小酒做比较。我就觉得,那些城里姑娘看起来,也没哪里比我家小酒好上多少的。” “听说她们有的就搞书房,我家小酒,也要有!” 初酒听了又好笑又感动。 原主家在农村,她的日子,和后来那些回城里的知青们不好比。可有爱她的一家人,如果没有顾修和李圆音,她就算过的清苦些,想必是幸福的。 想到这,初酒的眸光沉了沉。 第197章 小知青,一边去(10) 两个周的备课时间。 初酒先用了一个周来收拾书房。 再用一个周,用眼睛瞪着书本上的字,努力地想着,如何才能让把这些,她一眼看了就能会的内容。 讲给别人听,给别人讲明白了。 这真是太难了。 等授课内容的雏形出来后,初酒满心都是造孽二字。好端端的,她非要给自己虐自己,她非要自己虐自己。 很快到了初酒正式开讲的那天。 除了李圆音,知青院里的其他人,都过来了。 所有人满满当当地挤在一起,初酒则站在最正前方,手上拿着粉笔,在最面前那破旧的小黑板上,认真地板书起来。 初酒清脆的声音,时不时的知青提问,隐约地透过墙壁,传到李圆音的耳中。 李圆音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抬脚狠狠地踹着发泄。 可除了做这样无用的动作,她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方法。 天寒地冻,外面又黑,她没地方去,只能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整个知青院,就这么大点,初酒在知青院里讲题,她当然是能听到的。 李圆音心中郁闷无比。 而初酒这里,如果说刚开始她给人上课,大家的心态还带着几分玩闹。 等她开场讲了半个小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 卧槽,牛逼。 他们放下书本,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真论起知识文化,他们除了认字的本领没丢,其他的,早已丢的七七八八。 可初酒就是能由浅入深,引人入胜,徐徐道来。 她所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恰到好处。 不会让人觉得晦涩难懂,也不会原地踏步。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屋子中,是一种被震撼到极致的安静。 在初酒说完,今天的课程结束后,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过了片刻,才听到有人喃喃问道: “初酒,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恢复高考吗?” 在重新感受过学习和知识的魅力后,他们那种,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发生转变。 他们渴望学习知识,也渴望,得到一些证明。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飘忽,太遥远,连他们自己,都怕细想。 女孩的嗓音掷地有声地传来:“会的,一定会。” “或许不是今年,不是明年,不是后年。或许会等十年,等二十年。可不管到哪一天,你今天学的,就是你手中握着的一把剑,面临高考的战场时,临阵磨一磨,就能冲上去。” “就算。”初酒明知道,按照剧情,时间在三年之后,可她依旧如是说道: “就算你们这辈子没有机会,但做个这样的父母,给孩子树立榜样,你们来不及完成的愿望,也可以传递下去。” ……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任何声响。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向往和神往之色。他们郑重地点头,脸上露出,在面对理想和信念时,才会展现出的坚毅。 这一炮打响之后,初酒开始排课表,有序地推进自己的教学计划。 知青们每天下工后的时间,也有了着落。 大家彼此之间,相互交流学习,畅享未来。知识的火光,在他们因为单调劳作,而有些枯萎的内心深处,重新点上火苗。 慢慢的,没跟所有人一起上课的李圆音,在别人都讨论学习时,有些接不上话题。 看着李圆音的模样,也有人劝她: “你要是愿意,就去找初酒,让她单独给你补课。” 李圆音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听说还要让初酒给她补课,她心中更是恼怒,低着头,慢慢说道: “我真想不明白,她又不是老师,怎么能教你们呢。” 她的眸子幽幽地转起来: “要真论,该你们教她才是。我自己愿意清闲,看不得她,整个人都装神弄鬼的。” 李圆音这话一说,刚才还和她说话的女孩,立刻表情古怪起来。对方找了个其他话题岔开,转头和别人说话,不再搭理李圆音。 李圆音有些自讨没趣,整个人都悻悻的。 最近这段时间,她过的很煎熬。 一般来说,女知青间只要没有太大的矛盾。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女孩们,总会表现的有些亲近。 但她屋子中的孙梅和张芳,两个人成双结对,做什么时,很少拉着李圆音一起。 李圆音有些不忿和她们提过两句,张芳就不紧不慢地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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