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触手_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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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多出来的记忆，又是什么鬼？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初酒稍微沉默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和应对。在她没来得及说话的空隙里。她看见，少年的脸色，一点点暗淡下去。他的唇抿着，眼眸之中有水光浮动。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却还在死死地强撑着。肖寻乖巧又懂事地开口：“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轻轻的话语伴随着风，吹进了初酒的耳中。阳光自蔚蓝的天际洒落下来，照在少年的白皙脸上，衬的他越发地无措。他那半垂的眼帘，在眼下落下细密的阴影，像是个小小的扇子。初酒突然搂住了他，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又在他的耳边狠狠地说道： “没错，我昨晚就是亲你了，就像刚才那样。” 第211章小知青，一边去（24）说完这句话后，初酒再度吻上肖寻。她昨晚可没亲到。所以不能白背这个锅，必须补回来。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下，肖寻紧张地闭住眼眸，无处安放的手伸了出来，抓住初酒面前的衣服。许久之后，初酒和肖寻才松开。 “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就在处朋友。”初酒一锤定音。肖寻站在她的身后，像是个乖巧的小媳妇，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不住地点头。他伸出手，隔着衣服牵住了初酒的手腕。见她没有反抗，再一点点向下移去。直到两人十指相扣。初酒和肖寻一起往回走去，而另一边的小路上，李圆音满脸阴毒和失魂落魄。她做梦都没想到，王钢竟然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昨天晚上，男女力量悬殊。为了陷害初酒，她又特意挑了个没人的地方。那时候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了第二天早上，李圆音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没了清白。她恨不得扑上去，将王钢给生吞活剥。可王钢却在那里不紧不慢： “你可以和别人说昨天发生的事，说不定会有人来为你主持公道。但你要想清楚了，名声是你自己的。” “我倒霉不要紧，但别人知道你清白没了，都怎么看你。就算你回城，说不定遇到和你一个地方的知青，知道这事，宣传一下，你这辈子就完了。” 李圆音气的要死，可面对王钢这无耻小人的模样，她完全没有办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钢心情愉悦，吹着小调地转身离开。那会天正蒙蒙亮，李圆音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从清晨开始，就会有知青陆陆续续地开始洗漱。她这个时候回去，万一撞见人，根本没办法解释。等到天完全亮了，知青们差不多要去上工，不会有多少人留在宿舍的时候，李圆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双腿发颤地往知青院走去。走到半路，她就看到了手牵在一起的初酒和肖寻。昨天晚上没算计到初酒不说。还赔上了自己。初酒竟然还和肖寻走到一起。李圆音想着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以后还不知道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她忍不住心头一酸。或许是因为昨天受的刺激太大，要换作以前，她肯定就哭了出来。但这次李圆音的眼睛发干，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李圆音加快步伐，从初酒身边经过。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初酒被瞪的莫名其妙，但她仔细地看了眼李圆音，很快就发现对方那很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李圆音这怕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牵着肖寻一路走去。李圆音时间算的还是不错的。除了初酒和肖寻，她在回知青院的路上，再没有遇到其他人。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后，立刻躺在床上。酸痛的身子有了依靠，李圆音觉得自己勉强活了过来。她瞪着天花板，眼睛阴森森的。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怎么嫁出去。除非是娶不到老婆的穷男人，才会愿意将就一下她这样的。可像那些人，李圆音也根本看不上。正当她烦的恨不得去死的时候。李圆音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初酒和肖寻走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中，出现了算计。李圆音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床沿上，然后露出一抹笑容来。李圆音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大家陆陆续续回来。她径直去找了顾修。不知道不是因为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以前最是害羞，最是注重名声，只敢私下里去找顾修。这次却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喊住他：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李圆音却不管不顾，直接把顾修带到一旁。面对顾修皱起的眉头，李圆音笑了一下说道： “我和你说件事，我今天早上看到初酒和肖寻牵手了，他们两个谈朋友了。” 顾修的脸色，很明显地变了一下。他还是站在那里，可身形晃了晃，又被他好不容易稳住。李圆音看顾修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她有些得意，又有些为顾修喜欢初酒而生气。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这和我也没有关系。”顾修淡淡说道。李圆音唇角讥诮地勾了勾，她想去拉顾修的手，却被顾修躲开了，李圆音也不介意，只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喜欢初酒，但现在初酒肯定不会嫁给你。你娶不了她，你娶我吧。” 李圆音有些自信地说道： “你以前其实对我是有过一点好感的，是不是？我能看的出来，不过我不好意思，才让初酒做挡箭牌。”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勇敢地追求感情，不要畏惧别人的流言蜚语。” 李圆音说完之后，满怀期待地等着顾修的回答。如果是平时，自己这样和顾修说，顾修肯定不会同意的。可这次不一样，顾修刚受了初酒和别人在一起的打击。他的内心，一定是剧烈波动的。自己再稍微上使点劲，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他和自己打个结婚证，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顾修。至于自己清白的事情，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大不了，到时候弄点血过来。李圆音自认为自己看男人是很准的，有的男人，心思不单纯，知道的门门道道多。可顾修并不是那样的人，相对还是比较好糊弄的。李圆音想的很美好，却见，顾修冷冷地笑了一声，他的脸色还带着久久没能恢复过来的苍白，可这并不影响，他对李圆音的不假辞色： “我娶不到喜欢的女孩，为什么就要娶你？” 李圆音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开口道： “可你，以前对我是有过好感的。” 顾修的神色更冷了，他盯着李圆音这张自负的脸看去，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眼瞎。 “我是喜欢过你不错。”顾修笑了：“我喜欢的是，会害羞又文艺的你。” “但我现在发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第212章小知青，一边去（25）李圆音呆呆楞楞地站在那里。她只能看到，顾修连讽刺的神色都收了，最终只剩下一片冷漠。她张张口，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我都去学，都去改。我是真的对你有好感，你很快就要回城了，我不想失去你。” 顾修冷然说道：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的希望破灭，李圆音的血都要被冻结上，她突然朝着顾修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知道你原本有能回去的机会，却因为初酒放弃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不领你的情。” “她和别人在一起了。”李圆音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很快，她已经走到了顾修的面前，面目狰狞着： “你不恨她？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根本对你的感情不屑一顾。” 顾修站在那里，连头都没有回。李圆音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从来没承诺过我任何东西，如果我连这个都怪罪到她的身上，那我觉得，自己根本连喜欢她都不配。” 扔下这句话后，顾修扬长而去。只留下李圆音站在原地，觉得眼前阵阵恍惚。最后的希望破灭，李圆音顶着巨大的压力，整个人都重新变得十分阴郁。而初酒则和肖寻光明正大地处起了朋友。初酒也没想到的是。原本很介意她和知青搅在一起的夏母，当发现那个人是长的乖巧的肖寻之后，便不再对初酒有什么想法。反倒时刻叮嘱她，让她不要欺负人。初酒莫名觉得自己这人还没嫁出去。似乎就要被当成水给泼了。初酒和肖寻光明正大地牵手，出现在乡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可除了牵手，他们也没别的再被人给看见的。这倒让有心之人，想编排都编排不起来。只有李圆音，看到初酒过的滋润，总忍不住去酸上几句，拐弯抹角地和别人暗示，说他们之间还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可以李圆音的人缘，根本没人在意她说什么。某天下午，阳光正好。初酒和肖寻一起去田埂上漫步，肖寻从土里摘了一朵花，捧到初酒面前，小心地给她戴上，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初酒不放。肖寻站定那里，阳光照射下来，衬得他的瞳孔，都有些剔透的色泽。他盯着初酒看了又看。良久之后，肖寻的手心都沁出了汗，他才慢慢开口：“对不起，我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初酒回过身，笑着看他道： “你说吧，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我觉得都无所谓的。” 她本来就是个来完成任务的，对位面之中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确实不会太放在心上。可站在她身边的肖寻，却突然把她搂在怀里。力道大的让她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肖寻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歉意： “我和我的父母早就闹僵了，我想早点和你结婚，想早点提亲，可我没办法让他们两个过来。” “我只有个哥哥，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只能让他来。” 初酒听完后，忍不住失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对方紧张了半天，就因为这？她将肖寻的身子掰正，面对着他，看到少年的眼角都有些发红，像是个可爱的狗狗。初酒踮起脚尖，在肖寻的眼角亲了一口，然后慢慢道： “那就你哥来，至于我家里，我们两个一起去说。” 在这个年代，又是农村地区，人们对习俗还是很看重的。当听说肖家的长辈不能来后，夏母和夏父以及初酒的四个哥哥，都齐齐地拿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肖寻看去。肖寻站在那里，这次脸上露出的神色，却是分外的坚毅： “伯父，伯母，我不是想要轻慢初酒。实在是因为家里有些问题，没有办法。” 夏母看着他这张脸，已经有些于心不忍了。她暗中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却被夏父瞪了回去。夏父盯着对面的肖寻，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他本来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女儿，就要被个臭小子给拐走了。结果臭小子还跑到他面前来说条件，这种事情不管换成谁，都没办法忍。 “你这话说的轻巧，上下嘴皮子一碰。”夏父冷哼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家初酒？别人的婆家来提亲，都是父母出面，到了你这里，就来个兄长，让村里人知道了，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初酒呢。” 初酒听到这里，觉得说的也差不多了。正准备站出来护一护。谁知肖寻噗通一声，跪在了夏父的面前。他的神色格外的认真，脊背停的很直，对着夏父一字一句开口道：“伯父，我真心想娶初酒，也是想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的。” “我的母亲早逝，父亲再娶。那个家对我来说，早就失去了意义……” 肖寻这副模样倒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初酒先过去，想把他拉起来。可肖寻跪的用力，他就是不起。初酒稍微寻思了一下，她是能把人直接给拔起来。可问题在于，他得自己两条腿往下站才行。不然自己这边才把人给拔起来。他就能再噗通往下一跪。夏父看他拿出这样的态度，表情稍微和缓些。他本来也没想过为难，只不过要嫁女儿出去，多少摆摆谱。他哪里能想到，这一摆谱，对方就直接放大招呢。夏父走上前，拉住肖寻的手臂。见肖寻还是不起身，就板起脸来，拿出长辈的架子： “我今天让你起，你就起来。你不听我这个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对不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肖寻站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初酒，让她在议亲的环节，被别人指指点点。” 肖寻继续慢慢地说起了肖家的事情。他的亲生母亲，原本也是个家境殷实的城里姑娘，和父亲相看过几眼，彼此都满意才结的婚。但婚后生下两个孩子后，肖父对她的感情就变了。第213章小知青，一边去（26）肖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开始慢慢地不着家。他购置新的房子，住在外面，俨然忘了家里还有妻女。在那个年代，女人是很少离婚的。不少人来劝肖母，都只说她儿子生了两个，都是肖家的香火，那肖父再怎么不着调，也不可能连儿子都不要的。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也受不了长久被当成空气。肖母在独自拉扯孩子的过程中。哭了无数个夜晚。偏偏那个第三者还背着肖父，到肖母面前来挑衅。挑衅完了之后，又跑到肖父面前装柔弱，反倒引的肖父回去将发妻斥责一顿。他说自己给她吃，给她喝。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如此一来，肖母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压抑。最终在某个凄风苦雨的夜晚，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家门，从一条河中跳了下去。肖母才死没多久，肖父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心上人迎娶进来。肖寻也开始了和哥哥相依为命的生活。好在那时哥哥年纪大，事事都能照顾到他。可惜哥哥已经成家，也有嫂子在，养他养的太过，嫂子也会有意见。肖寻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自己是个碍眼的存在。于是，有上山下乡的活动时，他积极报名，宁愿选择背井离乡。这番故事说完后，整个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时间竟没人说话。初酒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抓了抓肖寻的手，给他传递出一点温暖和力量。夏父和他身后的四个儿子，也都保持沉默。对于肖家长辈不能前来的事，至此，他们算是再没有半点意见。倒是夏母听完后，心中唏嘘，眼眶都有些发红，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感慨道： “你这个孩子，有这种事情你也不早说。你只要说出来，我们绝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去为难你。” 她想了想，又说道： “只是看不出来，你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到现在，竟也养成了那样纯良的性子，没什么心思，实在是难得。” 纯良且没有什么心思的肖寻，适时地露出腼腆的笑。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感激：“多谢伯父伯母。” 肖寻的这番话说完后，肖寻的哥哥很快就来夏家提亲了。速度快到，近乎是无缝拼接。对于这样的速度，肖寻也给出了一番解释。 “我现在是和初酒谈朋友，可到底村里人会说。我们两家先把亲给定下来，这样也免得有人说初酒的闲话。” 夏母听了，又是一阵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女婿不错，很会为女儿考虑。于是处了三个月的朋友后，初酒在名义上正式地成为了肖寻的未婚妻。在整个村子中，初酒和肖寻还是第一对知青找村姑结婚的例子。村里不少好事的人都来看看，她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城里人。结果他们一看，发现肖家连父母都没来，顿时就有不少闲话往外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