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触手_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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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算之前顾家给了宋家不少钱。但他们的生活水平随之上升，用的也不少，几乎没有存款。只要给经济来源一断，重归落魄，只是时间问题。既然要抱大腿，那她必须要表现的好。初酒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顾母极其不适应地看了她好几眼。而刚才还虚弱着，目光没有焦距，眼神发直，对外界任何刺激都没反应的少年，却缓缓地转头，转到初酒的方向。他那褐色的眼眸，有隐约的微光浮现。虚晃的视线终于凝聚起来，完全地落在初酒的脸上。他竟然推开顾母，自己找到了支撑的力量，只由着初酒虚虚一扶，对她露出笑，张开口，连着了说了对他来说很长的话： “你去哪了？” “我担心。”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如同世间最剔透的琉璃，不沾染半点尘埃。看向她时，带着最诚挚的欣喜。那视线，柔柔地落在初酒身上，将她整个人包围住，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初酒存在。初酒见了，也有些于心不忍。她低头嗯了一声。 “我不走，我陪着你，之前是我不好。”初酒轻声允诺道。听着她的话，顾廷玺那眼眸中，露出最为纯粹的欢喜之色。他歪了下脑袋，没有说话，却足以表现出他的心情。第250章自闭少爷的专属女佣（4) 顾廷玺有些体力不支。哪怕是在自己的家里，他也更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独处。初酒扶着他，慢慢地在台阶上走着，回到他的住处。顾廷玺的屋子过于的干净和整洁。所有的东西，都叠成有棱有角的四方形。所有的用品，摆在那里，都如同崭新。冰冷冷的，没有半点生活的气息。这样的房间，越是大，就越显得空旷，和难以忍受的煎熬。初酒抬眸，扫了一圈，心中也大概能理解，原主为什么宁愿用那样出格的举动，也非要离开。枯燥无味的生活，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未免太过残忍。但对初酒来说，不是很无所谓。她所要做的是重新获得顾家人的信任。并且从顾家那里，拿到足够的钱，一分都不分给宋家。如果这些年的陪伴，能让顾廷玺好转过来，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话，还有两年就是高考，她考上大学远走高飞，也同样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过上让徐晴望尘莫及的生活。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少年黑漆漆的眸中，才重新浮现出安全感。他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坐下，如同最为精致的木偶，连身子都没有动，只看向窗户的外面。外面什么都没有，流云凝滞不动，无雨无风，没有飞鸟也没有云。在他看向窗外的瞬间。似乎连时间都暂停住了。顾廷玺坐下有十分钟，他回过头来，皱着好看的眉，盯着初酒看。他心中有些无端的烦躁涌现出，眸光发沉，费力地从口中，蹦出字句来： “一起。” 初酒知道，他是要自己陪着他一起看。初酒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在她落座的瞬间，少年紧绷的身子，稍微松懈和缓和下来，刚才还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也多了几分柔和的弧度。那漆黑如夜的瞳孔，跟着变的平静，不再看初酒，也没再和她说话。而是继续抬头，看向外面的窗户。初酒正努力地调整自己，找个合适的姿势，突然察觉出，手上多了点温热的力道。顾廷玺伸出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抓住。顾廷玺没有回过头来。初酒却能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意思。他要她，专心。这个少年，心思出乎意料的敏锐。想要在他面前心不在焉，似乎并没有办法糊弄过去。初酒也收敛了所有的想法，跟着他，安静地看着外面。顾廷玺不喜欢被人打扰。就算到了饭点，如果有人突兀地敲门，也会让他的心情陡然糟糕到谷底。没有人敢敲开他的门，只有到他饿的时候，他自己出来。顾廷玺在窗户旁坐着，一坐就到了傍晚。夜空黑沉沉的，月光洒落下来，透过不甚明朗的云层，将一切都分外不真切地笼罩在里面。初酒忽然察觉到，放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对着她捏了一下。 “吃饭。”简单的字句，从顾廷玺的口中蹦出。但他声音平静，并没有半点郁结。初酒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对自己今天的陪伴有些满意。顾廷玺是顾家的命根子，她只要能将顾廷玺照顾好，后面再提出别的要求，不管是回学校读书，还是其他的，都会顺利很多。顾廷玺推开房间门出来时，走廊上站着的女佣，立刻迎了上来。她们看起来恭敬的外表下，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今天少爷的状态，恐怕是最近一年来最好的。现在才七点多，比他之前吃饭的时间都要早。而且，他虽然目光孤僻漠然，精神状态却很不错，没有任何萧索和颓然。顾廷玺吃饭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的顾母，还是坐在餐桌上，眼中含着激动的泪花，看着自己的儿子。顾廷玺用饭的动作，一板一眼的。斯文得体，不紧不慢，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你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上，判断出他对食物的喜恶。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似乎对他来说，吃饭只是个不得不面对的，必不可少的程序，仅此而已。到了晚上，初酒依旧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理论上来说，她在顾家，是有自己的房间的。就在顾廷玺的隔壁。那里面被装饰的和顾廷玺的屋子一样。干干净净，棱角分明，不留半点生活气息，怕的就是顾廷玺不小心进去，看到里面杂乱的环境，感到不适。但这似乎也是多虑了。平时初酒都要被安排在顾廷玺那里。根本没有住在隔壁的机会。顾廷玺的卧室，是一个套间。除了主卧之外，还有浴室和书房，初酒就睡在里面的小床里。到晚上，她要先确保给水温到四十度，再给顾廷玺服下助睡眠的药。然后还要给床头灯的灯光，调成暖光的黄色，光晕所在的角度，要恰好落在他的身侧，却又不能直视着他。经历过无数个位面。初酒却几乎没怎么做过照顾人的事情。初酒一边做，一边在心里，拿出个小本本记上一笔。现在他是个病人，自己算是拿钱上班，照顾就照顾吧。等有朝一日对方能恢复正常。百倍奉还都是轻的。顾廷玺已经躺在了床上。他躺的极其规整，每次入睡后，只维持同样的姿势。平躺就是直直的平躺，侧卧就是永远肢体弯曲成同样的角度。初酒则需要替他的被子理整齐。尽力地消除掉所有的褶皱。少年今日是侧卧的，他从躺下去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任凭初酒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好。昏黄的灯光中，少年的眼眸陡然睁开。像是漆黑平静的古井，落下一颗石子，有轻微的涟漪浮现而起。又转瞬归为死一般的平静。 “你不耐烦。”顾廷玺好看的唇微张，一启一合之间，落下言语：“你还，生气。” 已经转身要离开的初酒，听到他的话，止住步子。她在原地站定。暖黄色的夜灯灯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低着头，垂下的齐刘海和黑色柔顺长发，衬托她整个人越发地精致乖巧。她的声音也软软的：“没有。” “说谎。”少年面无表情地反驳。第251章自闭少爷的专属女佣（5）如果注定骗不过某个人。那其实说谎，也没什么意义。初酒也没心情做无用功的事情。顾廷玺看到低垂着头，刚才还看着，分外乖巧软糯的女孩，忽然之间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抹微笑来： “是啊，确实有点不耐烦。” 或许没想到，会接到这样一个回答。少年漆黑平静的瞳孔，微微地浮现出几许波澜来。他有些诧异地盯着初酒看去，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顾廷玺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初酒，已经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离他极近，在他的身边弯下腰来。她笑意盈盈，说话语速不疾不徐，格外地有耐心： “倒水、开夜灯、整理被子，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要把这些事情，做到特定的要求，却很难。” “在做有些麻烦的事情时，当然会烦躁。”初酒明明比他还要小，可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大人在给孩子说道理： “这是很正常的现场，也没办法改变。” “好了，晚安。” 该说的都说完，初酒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她转身，步伐轻盈地走回了她要休息的小书房，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初酒裹紧了自己的被子，美滋滋地睡了过去。原主年纪还小，她从来不喜欢留在顾廷玺身边。可顾母总一副，能选中她，是给她天大恩赐的模样。徐晴看自己的女儿，也和看摇钱树一样。她根本不理会女儿的委屈，反倒要她懂事和感恩。甚至，徐晴还觉得原主在顾家，吃香喝辣，用的都是高奢定制，日子比宋婉约过的好，心疼起宋婉约比不过姐姐。没人想过原主的委屈和不甘。这才让原主，越来越叛逆。初酒才不会委屈自己呢。没一会儿，初酒便沉沉睡了过去。大房间之中，侧卧着的少年，忽然翻了个身，换了个要入睡的姿态。黑暗中，无数个画面浮现闪过，都是和初酒有关的画面。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很喜欢她今天的模样。以前就算吃了药，也只能对顾廷玺的入睡，起到略有改善的作用。今天却是不同，他想着初酒，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op晚上睡的好，第二人日顾廷玺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格外的精神。顾母看在眼里，越发地欣喜起来。两个周的时间过去，顾廷玺的状态，几乎是这么多年来，最好的状态。偶尔的时候，他也不会需要初酒一直陪着初酒也一直看着循规蹈矩，顾家人看她的眼神，和善多了。初酒找到顾母，说有事要和她单独谈一谈。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面对初酒，顾母表情还算好，可骨子里，仍然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说吧，有什么事？” 初酒抿唇一笑，不卑不亢地开口。她这副模样，倒是让刚才没将她放在眼里的顾母，气势不由得弱了下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比不过对面的女孩。 “我会继续陪着少爷，为少爷的康复努力。” 初酒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我有两个条件。” 女孩的目光平视着顾母，她那没有畏惧的神色，让顾母本能地有些不悦，声音也难听几分：“你有什么条件？” 初酒微笑开口：“第一，我想继续回学校读书，每周至少去三天的时间。” “我是个学生，在顾家这里的工作，只是权宜之计，不可能做一辈子。目光向前看，只有读书上学，才是长远之计。” 顾母听后，有些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初酒能说出不一辈子靠顾家。至少证明，她现在没有嫁给顾廷玺的打算。这说明，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顾廷玺是这个情况，但顾母还是觉得，自己儿子会康复。他会过上和正常贵公子一样的生活，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初酒那样的女孩，根本没可能。但，她又私心希望初酒能全心陪伴顾廷玺。正当顾母纠结着没有说话之际。初酒又说出了第二个要求： “剩下的事情，则是我希望，后面有任何关于我的费用，全部转交给我个人，由我自己保管，而不是转交给我的母亲。” 顾母愣了一下，反问道： “你这个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初酒微微笑着回应： “顾夫人，我和顾家之间，其实是雇佣的关系。在这工作的是我，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宋家的其他人。” “我拿不到任何工资，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呢？” 见顾母没有立刻答应，初酒下最后通牒： “这两个条件，并不为难。您要是觉得不行，您可以换人，我无所谓的，我真的无所谓。” 顾母听着初酒的话，有些咬牙切齿。她思来想去，最终意识到。自己身份是比初酒高，家里是比初酒有钱。可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初酒想，她确实没有半点方法，能拿捏住她。这两个事情答应下来，对她来说，也是再轻易不过的事。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初酒太过如意。想稍微压制压制初酒。可眼下，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好。”顾母慢慢道：“你的事情，我会让李姐和你详谈。” 初酒礼貌地道谢，转身离去。她的眼眸，一抹微光流转而过。初酒的事变相地等于顾廷玺的事。考虑顾廷玺在整个顾家的地位，初酒的要求，落实的很快。她们敲定好，每周的一三五去学校读书。李姐甚至还体贴地问过初酒，要不要先请个家教回来，给她补课，将以前落下的课程，赶上进度。初酒拒绝了。她去学校是为了读书么？当然不可能。她为的是穿的格外明艳动人，满身大牌，到宋婉约面前晃悠，争取给宋婉约气到吐血。上学的具体时间，敲定在下个月。初酒人还没去学校。徐晴就先找上门，找到了顾家。站在窗户口，初酒已经看到了徐晴的身影。但她人留在顾廷玺的房间里，并没有出来。 “初酒呢，让她立刻过来见我？”徐晴整个人都是气急败坏着的。李姐却拦下她，看似柔和的语调，却十分刚硬： “不好意思，初酒现在正在少爷的房间里，任何人不能去敲门打扰，这是规定。” 第252章自闭少爷的专属女佣（6）徐晴在外面等了许久。李姐看着她坐在沙发上，还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按理来讲，顾家各项事情都很讲究。平日里坐这个沙发的，都是在国内有点脸面的人。” “你也知道的，你以前在这上班的时候，只能打扫外面的卫生，连别墅都不能随便进的。”李姐看似和善，实则字字诛心： “好在今晚，老爷和夫人参加晚宴回来的迟，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 徐晴听了，气的咬牙切齿。可面上她还不得不顺着李姐的话，仿佛感激道：“那谢谢了。” 李姐继续保持着她职业化的礼貌笑容： “不客气。” 今天的顾廷玺状态还算不错。他状态好的时候，便不会发呆。而是看书。对这个时候的初酒来说，陪他看书，总比看着一沉不变的事物，来的轻松的多。于是虽然见字头疼，这会再见着字，倒也亲切不少。几个小时的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对别人来说或许难熬。可对顾廷玺来说，时间的流逝并不会有太特别的感觉。等天都黑了，台灯都开了有两个小时，顾廷玺才合上书，转过头来。初酒已经站起身，准备走到门边，给他开门。这段时间，她已经积攒了不少经验，对顾廷玺的习惯，有了大概的了解。谁知，顾廷玺却没有说出吃饭那两个字。他黑漆漆的眸子，十分专注，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初酒，语速很慢地向外吐字，问道： “你不想出去？” 初酒先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她，是不是不想，现在见到徐晴。初酒一方面为顾廷玺细腻到无法言说的心思，感到惊叹。另一方面，她又微笑着摇头： “为那种人耽误晚饭，不值得呢。” 她是喜欢把徐晴晾在一旁。可为了晾她，让自己饿肚子，实在是得不偿失。有一说一，顾廷玺不仅内心更细腻，连带着他的味觉也更为敏感。所以顾家为他专门做的饭菜，味道十分难得，吃起来是享受。见顾廷玺歪着脑袋没有说话，初酒又笑道： “我坚决不会为了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她不配。” 顾廷玺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