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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娘娘……”本娘蠕动着嘴唇,面色顿时铁青了起来。 “果然,果然……”我喃喃苦笑,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本娘原是寿安宫安放到府上的宫女。 十一月秋雨凄凄,本娘在外面跪了一夜。 无所谓原不原谅,这一切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我又病了,这一回势如山倒,是真正的药石无医。 我原以为我会就这样被丢弃在栖梧宫,无人问津,自生自灭,连一杯毒酒都省了。 一次高烧之后,我迷糊地醒来,殿内却是烛火长明。有一个人守在床边,他握着我的手,紧紧的。 他侧着一半身子,我看不清他的脸,恍惚间,我以为常二终于来了。 可常二那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十指比之女人还要纤细柔嫩,这双手却是粗糙了些,指腹中还带着微微的薄茧。 这是一双拿剑也执笔的手。 一瞬间,我心如刀绞。 ? “夜景湛……”我心痛地念着他的名字。 我从他的眼底看到的欣喜和焦急却是那般真切,真切得似乎长明宫那夜都只我的一场梦。 好像从始至终,我从未分清过他的真心,他的假意。 “何必呢,你还要装作喜欢我到什么时侯?” “兰兰……”他说:“你要信我。” “信?信你什么?信你从未骗过我,信你没有杀死我的孩子,还是信你爱的一直都是我?”我强撑着说道,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我自诩对情爱看得够开,可原来心伤的感觉竟是这般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疼痛,不由自主的绝望。 “孩子,我们会再有的……”他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分,“我与容染不过是年少之谊,过去的我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以后都会好的。” “我们没有以后了……”我将手抽了回来,无力地闭上眼:“过去的事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可以既往不咎的,你欠我的不仅仅是卫家,还有常二,你便是百死也莫赎。” “常二?”他忽而嗤笑一声,问道:“原来你一直想的还是他,对不对?他都作古四年了,四年了!早该化作一捧土了,我便是这么比不上他,是吗?” “是!你就是比不过他,你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他对我,是这世上独一份的好,干干净净,满满当当。你呢,里面参杂着多少算计你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我冷眼看着他,泪一滴一滴从眼中流。 夜景湛抬手想为我拭泪,我却是别过头去。 夜景湛钳住我的脸颊,逼迫着我与他对视,一字一句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晓的,我给你的真心,不比他少一分。” 本娘这时候端着药进来了。 夜景湛顺手接过来就要喂我吃药。 我抿紧了嘴巴不肯张口。 见我这副倔强模样,夜景湛叹了口气,将药碗递给了本娘。 “夜景湛,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想死,真的……” 他的身影行至门边,我听他说:“不会的,别忘了,卫家,还有一个卫珚在等你。” 阿珚,他竟用我的阿珚来威胁我,那一刻我真的好恨,好恨,恨不得杀了他。 宫中都等着看我这个皇后的下场,结果却是容美人离宫入观修行。夜景湛对我的宠爱却是更胜从前,顿顿汤药都是亲喂。 旁人看不见我的苦楚,只知我的母族倒了,我还能稳坐中宫位子。 而我却是日日生不如死。 这样的日子挨到了大苑来朝称降,经过几番夺位,大苑国主新任国主那达尔王愿来周归降。 此次大苑派来朝见的主使,据说此人不仅有着一半中原的血统,还是个女子。 这位女相,深得那达尔王的倚重。若不是她,当初那达尔王的夺位之争,就不会如此顺利。 听着宫人议论纷纷,我对这些却是不再有任何兴致。 只碍于我到底是皇后,宴请大苑使者的晚宴,夜景湛到底是逼着我出席。 我麻木地坐在凤座之上,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大苑使者渐渐走来。女人蒙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灵动的眼,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刹那,我大惊。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大喜。 是常二,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那位花名在外的怀远王世子,其实是位女子。 当年常家长子长孙皆战死于沙场之后,常老将军为了不让二十万常家军不落于奸相杨禛之手,便谎称刚出生的常二是位公子。 常二名常熹,字松宁。 她是遗腹子,课业上常老将军待她十分严苛,可平日里却多是宠溺。 我十四岁那年,奸相杨禛倒台,陛下重启旧臣,我爹从此平步青云,我和娘亲才从凉州被接回了帝京。 我爹常常以因为朝中局势混乱为由不肯将娘亲接回京中,其实我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离心的原因。 我外祖家是崇州名门,当年我爹求娶娘亲不过是巩固家族势力。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玉娘,一直侍奉左右。之前她被父亲养作外室,后来娘亲回到崇州避祸后,父亲就光明正大纳了她妾。这么多年,虽无主母之名,却行的一直都是主母之事。 我自小随着娘亲在凉州长大,见识多了戈壁大漠,不习惯这京中的风花雪月。那些名门贵女笑我不懂礼仪规矩,识不得茶道香道,多是疏远。 我与常二是在端阳夫人的春日宴上相识的。 那一年桃花艳绝,我被那群贵女们排挤得惨了,常二见了,主动为我出头。 那时候常二还没有那么浪荡,多的是潇洒的美名,可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贵女们对我更是忌恨。 我自小便是没脸没皮的,有人愿与我玩耍,我自是要主动凑上去的。一来二去,我就成了常二的小跟班。 她年长我两岁岁,在我还懵懂未知的时候就带我逛了青楼,还时常骗我的私房钱去只为博花魁娘子一舞。 她带着我做了许多的混账事,而我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事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她说她需得装得如此纨绔才不会被逼得上战场,如此方可保得常家最后的血脉。 常老将军是开国功臣,可先皇多疑,虽然常家已经交出大部分兵权,但常家在军中威望极高,避不了有功高震主之嫌。 虽然纨绔并非她本意,可我却觉得她乐在其中。 常二不似寻常女子,并非是她从小以男相示人之故,而是她实在是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时常对我说,她能记得她的前世,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耳边里还充斥着队友打团的声音,而她一睁眼就到了这。 常二说她这属于猝死,所以她绝不会在巳时之前起床。 而我卫家嫡女的名声也随着她这纨绔一起坏透了,但我还是忧虑的,若是因此嫁不了三皇子可如何是好。 说来倒也可笑,夜景湛还是三皇子时,带着从沙场回来的冷冽之气硬是挤走了京中当时呼声最高的温润美男韩学士的地位,成了京中女子秘评的檀郎榜的榜首。 而我也不可免俗的迷上了他的皮相,同京中许多女子一般幻想着嫁与他。 常二倒是毫不在意我的坏名声,十分大度说会对我负责,大不了她娶我,成婚之后就去江南然后是大漠,再去西域,带我游遍这名山大川。 而我也在常二所述的广阔天地中,渐渐淡却嫁与夜景湛的心思。 我真的以为我会嫁与她,直到祖父去世,两道圣令下,她赴了战场,我入了皇宫。 在我入宫一年后,重阳宴的那天,收到了常二战死的消息。 大苑围困,她带领的三百铁骑,在玉凉关以北三百里,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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