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医走后,我躺在塌上,思索着要不要去给夜景湛道个歉。 本娘建议我还是去见见夜景湛比较好。 我长叹了一口气,去了花室。 刘大监守在门口,说陛下的令,谁也不准入内。 这个谁,自然也包括我。 我看着那扇虚掩的门,草木幽深,什么也瞧不见。 好像快用晚膳了。 我回了西暖阁,问本娘今天是不是没饭吃了。 本娘说陛下还未曾示意,皇后昨日说想吃的松鼠鳜鱼,今日特地做了上来。 我一听大喜过望,也不管夜景湛是听没听着,急忙用膳,生怕下一顿就没有这么好了。 可吃着吃着心里又都不是滋味。 原就是我先算计的他。 我问本娘,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夜景湛。 本娘说皇后只要在陛下面前示弱些,陛下定会谅解的。 我哀愁的扒拉着饭,哪有那么容易,我连他面都见不到。 晚膳后我又去找了他一次,刘大监依旧说陛下不准任何人打扰。 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夜景湛知道这是我的苦肉计后,这长明宫我怕是待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与其他赶我离开,还不如我自己先行潇洒离去。 我立马从塌上爬起来,把本娘摇醒。 就这样,我们连夜打包回了栖梧宫。 长明宫那边对我的离开并没有多大惊动,夜景湛依旧对我是不理不睬的态度。 不理不睬就是好态度。 我乐滋滋的对本娘说,反正我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栖梧宫不就是伙食差点,一个人反而还安全些。 而本娘却不这么认为,她看不上我的消极态度,每天都在我的耳边叨叨要我去长明宫请安,听得我耳朵长茧了。 照常二写的那些话本来看,无论过程多么的甜,结局都会急转直下,最终以一个惨字收尾。 常二说这是为了让那些无知少女认清事实,最是无情帝王家,禁廷深苑里,哪有那么多帝王妃子的佳话,多的只是一个个被辜负利用的可怜人。 当初我只是怀疑他是为了反抗嫁三皇子热潮故意为之,而当我真正踏进来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常二的话。 所以,这错有什么好认的,利用过了丢了呗,怎么着,难不成还真要留在长明宫里谈情说爱。 宫中一时间却是流言纷起。 先前我受伤住在长明宫,宫里都传皇后要有专宠之势,如今我离开得太过悄无声息,实在是有点打脸。 我这长久不来人的栖梧宫,近日突然多了一些请安的嫔妃, 我早在入宫没多久就免了各宫的请安,那些妃嫔们平时又都惧怕我,离我的栖梧宫都是避而远之,如今不过是看我卫家落寞了,又见我失了夜景湛宠爱,一个两个都想来看我笑话。 其中以徐妃为首,王美人为辅,轮番向我阴阳怪气。 我落平阳的老虎又岂是人人可欺的,我干脆把栖梧宫的大门一关,挨个收拾那些来看我笑话的人。 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出了栖梧宫后,然后就排排跪在了长明宫外挨个哭。 悠悠黄昏时分,长明宫里传来了一道圣旨,皇后再扣俸一年。 这道旨意一下,妃嫔们都气疯了,她们挨了一顿打而我只是扣了一年俸。 一个个心有不甘,本来快哭哑的嗓子突然就奋力起来,在长明宫外哭的那叫惊天动地。 夜景湛只好又下旨,打了几个,就扣几年。 皇城里有史以来最大的群殴事件就这么过去了,只有我知道夜景湛做的有多么绝,被扣掉的那些年俸我有多心疼。 本娘对于我的任性已经是绝望了,她安慰我说:“没关系,反正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一定。” “……”这话说的,我竟无言以对。 竟然还有几分在理。 我看着眼前的青菜豆腐觉得还是我出家好了,普宁寺的斋饭味道还是不错的,以前我就和常二经常去吃,吃得盛菜的小沙弥都怕了。 我问本娘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话,能不能把普宁寺作饭的师父给请来。 本娘只是白了我一眼:“你有钱吗?” “……” 我没有想过我堂堂一个卫家嫡女,当朝皇后,会贫穷至此。 可这还不是最绝的,老天都跟我杠上了。 过了立秋,迎来的不是秋高气爽的秋天,而是热死人的秋老虎。 我开始想念长明宫里的冰块了。 栖梧宫就这名听着响亮,凤栖梧桐,可居住体验绝对比不上容婕妤的清明殿,那才是冬暖夏凉的典范。 我这宫里,除了树多绿化好,其他的一无是处。 殿内闷热,我一般都是拖把凉椅到庭中树荫底下躺着,本娘为我扇风。 可今年这天气实在怪异,不到一刻钟身上就闷出了薄汗。 可我除了熬着别无办法,以前还能去长明宫蹭个凉。 终于,闷了几日的天,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雨滴从叶间穿落而下,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极了吃冰糕时蹭在颊上。 我贪凉,不肯依本娘的意回去,拿把蒲叶扇子一档就这样酣畅淋了一场秋雨。 睡前本娘给我端来了一碗姜汤去去湿气,可我从下小就讨厌辛辣的姜气,趁本娘灭灯的时候偷偷把姜汤到了花盆里。 大约就差这一碗姜汤,第二日我就着凉了,头似有千斤重,晕乎得紧。 本娘见我这样,赶忙为我去请太医。 我赶忙从帘帐里伸出手去拉她,“不要去,常二说宫里第一热门的害人手法就是在药里下东西。” 本娘大约也是想到当初云嫔就是在我的醒神汤里下的毒,她犹豫了片刻,最后去了庭院里摘些紫苏配着陈皮生姜煎服。 紫苏能散发表寒,以为就是一个小小风寒,睡一觉就好。 可我这一睡倒是睡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发了烧。 本娘急了说什么也要为我请太医,我死活拦着不让。 就这么拖着,到了第二日,脑子稍微清明了点,但身体却是虚的厉害。 我还是不让本娘请太医,风寒而已,常二说了要靠自身免疫力。 我从前身体一向硬朗,与常二发酒疯时在三九寒天里着一件单衣都不曾有事,但这一病就病了许多天。 旧伤未愈,又添新疾,我觉得这是常二在底下等得无聊了,他催我下去了。 烧得迷迷糊糊时,我好像看见了常二了,他站在光里,周身萦绕着淡粉色的云霞。 他来接我了,我想。 然后我听见他说,“张嘴。” 我乖乖松开了牙关,下一刻舌头的感觉却是苦涩。不是甜甜的粉色云霞,而是又苦又涩的液体,带着一股难以言述的味道,顺着我的喉腔往下,喉咙底直泛恶心。 我受不住,又全吐了出来。 梦境也在瞬间破碎,云霞消失了,常二也不见了。 我心里腾起一股火想要打人,谁这么大胆,竟敢灌我药,可身上软绵绵的又使不出劲,只能紧紧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不多会儿我觉得我像是被人扶了起来,靠在怀里。 那人胸膛很宽,臂弯轻轻揽着我,一声一声哄我张嘴。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天空中漂浮着的软软白白的云朵。 一勺药送了进来,我囫囵的吞下正想骂人,嘴里却又塞进来一个软软甜甜的东西。 像极了常二曾经和我描述过的棉花糖。 一勺药一颗糖,就这样我被骗着喝完了一整碗药。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栖梧宫里倒是难得的灯火通明。 我正要起身唤本娘来,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住了我的额头。 “很好,烧退了。”夜景湛温润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夜,夜景湛?”我有些惊讶,出声喊他,许是烧久了,声音是我认不出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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