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的人间代言人她不干了_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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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8 宋瑶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不肯轻易认输的金牌导演。被我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大概以为，凭她的才华和名气，离开了我，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她开始动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甚至不惜将名下的几处房产做了抵押。她要筹集资金，亲自投资，亲自撰写剧本，倾尽全力制作一部电影，目的只有一个——力捧林萧白。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和她离婚的消息，以及那份附带了确凿证据的声明，早已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敢接她的项目。宋瑶联系了之前合作愉快的几位顶级编剧，对方的回应要么是档期早已排满。要么就是客气婉拒。她看中的摄影指导，之前还相谈甚欢，现在电话都打不通。甚至于那些往日里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宋导”叫得无比亲热的剧组工作人员，现在也都找各种理由推脱。整个行业，宛若一夜之间，都对她关上了大门。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说宋瑶那边情况不太好，已经有投资人撤资了，她现在四处找人借钱。我只轻笑回答：“是吗？与我何干？” 朋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在圈内碰了一鼻子灰后，宋瑶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父母身上。她大概觉得，凭着父母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关系网，总能找到一些愿意雪中送炭的叔叔伯伯。然而，她再一次失望了。她父母开始联系那些平日里走动频繁、关系看似亲近的老朋友，希望能为女儿的项目拉到一些资金支持。结果却发现，这些所谓的“老朋友”“关系好”，绝大多数都是看在沈家，看在我沈流年的面子上，才与宋家维持着表面的热络。如今我和宋瑶闹翻，他们避之不及。他们要么直接拒接宋家父母的电话，要么就是含含糊糊地敷衍几句，找各种理由推脱。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冷遇，让宋瑶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和现实的残酷。没有了我沈流年的支持，即使她有再强的能力，也寸步难行。媒体持续追踪报道宋瑶的窘境，昔日风光无限的金牌导演如今狼狈不堪，成为圈内谈资。对于这一切，我漠不关心。我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公司新电影项目的制作上。没有了宋瑶的干扰，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加顺畅。 9 一个月后，关于宋瑶的消息，已经从娱乐版逐渐蔓延到了社会新闻版。宋瑶新成立的工作室拖欠员工工资。照片里，她那间租来的工作室大门上，被贴满了催款通知单，红色的油漆字写着“欠债还钱”。更有人拍到，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直接堵在了工作室门口。他们指名道姓地要求宋瑶出来当面还钱，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这天下午，宋瑶的父母找来了公司。电话联系不到我之后，他们只得当面前来。短短一个月，宋父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了，宋母更是眼窝深陷，憔悴不堪。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提什么两家多年的情分，也没有再说什么夫妻和好的话。只不断哀求我放过宋瑶。 “流年...叔叔阿姨求求你了...” “我们知道，是瑶瑶对不起你，是她做错了事，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你就看在她...看在她好歹也跟你夫妻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给她留一条活路吧。”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几乎要给我跪下。我急忙拦住，将二老扶坐到沙发上。但并不松口。 “叔叔，阿姨，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选的。” “当初她为了林萧白，不顾一切要毁掉电影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亲手把机会推开的。” “现在想让我收手，可以。” “你们让宋瑶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我示意律师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了他们面前。 “只要她签了字，我会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性的商业行为。” “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后的体面。” 宋家二老看着那份协议书，脸上血色尽失。他们是如何回去劝说宋瑶的，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律师步步紧逼下，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巨额债务的逼迫下。我在三天后，收到了宋瑶签署好的离婚协议书。 9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离婚后的宋瑶，失去了事业、名声、爱情和财富，生活跌入谷底。而我的消息频频上新闻，公司市值屡创新高，几个重要的投资项目都取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我亲自操盘的新电影项目，也正式宣布启动。合作的，是业内顶级的编剧团队、制作班底和一线演员。而失去了沈氏这棵大树，又背负了一身债务的宋瑶，对林萧白而言，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扮演着温柔体贴、阳光脆弱的人，迅速变了一副嘴脸。他开始对宋瑶冷言冷语，甚至恶语相向。这天，当宋瑶再次因为还不起债务而情绪崩溃时，林萧白彻底撕破了最后那层伪装。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你宋大导演多有本事呢，能把我捧成一线巨星！” “搞了半天，没了沈流年，你他妈什么都不是！” 宋瑶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萧白，你...你说什么？” 林萧白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加残忍。 “我说什么？我说你蠢啊！” “你还真以为我当初在江边真的要寻死啊！” “那是老子演给你看的！” “我知道你这种女人，最吃心软这一套，最喜欢扮演救世主！” “我就赌你会同情我，会愧疚，会觉得对不起我这个‘天才’！” “果然，你上钩了！还把我当成宝，哈哈哈！” “可惜，你太不争气，也太蠢了！” 宋瑶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眼神清澈、笑容腼腆的少年判若两人。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所谓的惜才，她所谓的保护，她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被一个工于心计的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葬送了自己的事业，败光了自己的名声。巨大的绝望和自我厌恶将她淹没。林萧白摔门而去。宋瑶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人生，好像真的，彻底完了。 10 崩溃之下，宋瑶开始酗酒。浑浑噩噩中，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和我过去的点点滴滴。从我们第一次在片场相遇，到后来我们相爱。我为她摆平拍摄中的各种麻烦，为她争取最好的演员和团队，在她遇到创作瓶颈时陪她彻夜讨论剧本。她一步步走向成功，成为人人称羡的金牌导演，背后是我不遗余力地扶持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些曾经被她忽略或者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此刻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一帧都刺得她心口生疼。她拿起手机，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痛苦。最后一条是： “流年，我错了，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然而，这条满载着忏悔的短信如同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