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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小说> 往你怀里跑[快穿] > 第8章

第8章

个决定。 刘翠花还没下定决心,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娘!” 苏九月闻声看去,见到过来的正是二成。 “娘!你们咋地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们?你大哥呢?”刘翠花问道。 “大哥在那边!菜还没卖完,他在那边看着车。”吴二成一边说,一边给她指了个方向。 “走,过去瞧瞧。” 男孩又很自觉地拉住了苏九月的手,苏九月小声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宗元。”他吐出两个字。 苏九月莫名觉得很亲切,“可真巧了,我相公叫锡元,也有个元字!” 穆宗元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嫁人了,但也没多问。 苏九月拉着他跟在刘翠花的身后,朝着不远处的吴大成那里走去。 吴大成见到她们还带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愣了一瞬,“你们怎么还带个孩子?是谁家孩子?” 苏九月摇头,刘翠花解释了一句,“路上捡到的,他说他家里没人了。” “那咋办?”大成下意识地询问母亲的意见。 “还能咋办?先带回去吧。” 她这话一说,就算是应下来了,苏九月也松了口气。 就见刘翠花在穆宗元面前蹲了下来,“孩子,我可以带你回家,但是我家里穷,以后可能过不了你之前的日子了,你明白吗?” 自家情况虽说在村子里还算好,可跟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锭金子的人家来比,当然是相差远矣…… 穆宗元见她问的诚心,也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就是看她们两个是妇道人家,心肠软,而且看身上的穿着打扮也像是乡下人。 如此这般,甚好。 吴二成似乎有些不同的意见,可是当着人家孩子的面儿,他也不好明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刘翠花又转而问他们菜卖的如何,大成挠了挠头。 “买的人倒是挺多,不过我瞧着他们出价越来越高,就想再等等。” 第90章 我识得字 若是寻常时候,刘翠花肯定是支持他们多等等的,可是有苏九月那个梦在前,她怎么都放心不下来,觉得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手里拿着个金子,刘翠花现在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别等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问,甭管多少钱都卖!” 大成有些不明白,“娘,这是为何?” 菜市场人多口杂,刘翠花当然不能给他解释的太多,索性就直接说道,“别问那么多,让你卖就卖,娘这么说自然是有用意的,不然也不能跑来找你们啊?!” “知道了,娘。” 只有穆宗元听着两人的对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很快就又有人来问了,这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麾,领口围了一圈的狐狸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管事。 这人也是个豪爽的,直接出了三两银子,连他们的架子车一并带走了。 大成二成很兴奋,转手又将银子交给了刘翠花,“娘,您收好。” 菜是苏九月种的,又是两个儿子卖的,刘翠花从中其实并没有出多大力气,但对于孩子们这种识相的行为,她还是十分高兴。 将银子收好,又每人给他们发了几个大钱,让他们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给家里带的。 并且,约好半个时辰之后大家去城门口见。 苏九月走到一家书肆外,停下了脚步。 这更让穆宗元诧异了,“你认识字?” 苏九月摇头,“不算认识。” “那你还要买书?” 苏九月斜睨了他一眼,“我男人曾经是个读书人。” 一旦说起曾经,那必然是个有故事的,因为各种原因现在读不了了,穆宗元也没再多问。 苏九月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可在要选书的时候,她又为难了。 这些日子她是跟着黄老爷学了几个字,可这并不足以支撑她在这么多书中选出一本有用的。 书肆的伙计热情的过来招待他们,“二位想要买书?想要什么类型的?” 苏九月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有什么类型的。 她摇了摇头,伙计又问,“二位是给谁买书的?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我男人。” 伙计恍然大悟,指着最上头一排书,说道,“这些书是我们这儿最畅销的,买的人最是多,上头还有图文,识字不多的也能读懂。” 苏九月看了一眼,只识得其中一“西”字。 她正想伸手去拿,身边的穆宗元却扯了扯她的手。 见苏九月看向他,他又伸手指向了另外一边,“买这个。” 苏九月更诧异了,“你识得字?” 他瞧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比她家毛毛大不了两岁,可是她家毛毛却还在家里玩泥巴呢! “反正你听我的,就买这个!那个书不好。” 伙计听上去有些生气,“唉!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却给人推荐话本子,欺负别人不识得字?” 苏九月一阵脸红,差点就被人给骗了,“这书多钱?” 她拿起一本,书封上的字她也识得一个“大”字。 第91章 母慈子孝 “这本《大学》一百个大钱。”伙计说道。 苏九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宗元,见他微微颔首,才又拿起旁边另一本有个“中”字的书。 “这个呢?” “《中庸》也是一百个大钱。” 苏九月拧着眉头道:“你这也太贵了。”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又怎么能不贵呢?您说呢?” 苏九月手上倒是有她娘给的些许银钱,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这伙计见她也是真心想买,就又说道:“这样吧,两本你若是都要,就算你一百八十个大钱,再送你一本《三字经》。” 说着话,还叹了口气,“唉,乱世的生意不好做呀。” 《三字经》苏九月倒是听说过,先前儿她师傅说过,幼童启蒙都从三字经开始。 这么一来,她直接点了一百八十个大钱递给了对方,“好,我要了。” 家里孩子们多,回去也可以一同开蒙。 她将书装进包袱里,才刚走出书肆的门,就碰上刘翠花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吓我一跳。” 方才刘翠花要去对面看看种子,想着回去搞些蔬菜种,就让苏九月带着穆宗元在这边等着她,可谁知道她刚买完种子出来,就发现两个人不见了。 她连忙找周围的人打听,才知道她们来了这里。 一个小女孩又带着个孩子,忽然不见了,这多让人操心? 苏九月见自己吓到她了,也感到十分抱歉,“娘,我错了,我就想着给锡元带两本书,没想到您出来这么快。” 刘翠花也没真的怪她,但却觉得有必要让她长点记性,只见她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没有下次,万一碰上拍花子,我们可不会找你!” 苏九月自知理亏,现在哪怕刘翠花说什么,她都会点头应是。 刘翠花见她态度尚可,又听她说给锡元买了书,想着她也没给自己买点什么,就问道:“咱们马上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 苏九月想了想道:“带个糖葫芦吧,都答应锡元的。” 刘翠花笑着应了,“行!娘给你们买!一人一个!” 刘翠花买了很多糖葫芦,就连跟他们一起的穆宗元也得到了一个。 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玩意儿,以前伺候他的人都说这种小商贩做的东西不干净。 他举着糖葫芦,走了一路都没舍得吃。 走到城门口,他们顺利的和大成二成汇合了。 大成二成一人买了些花布,刘翠花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给自己媳妇儿买的,在心中暗忖。 怪不得常言道,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她买糖葫芦都记得给每个孩子买一个,谁知道孩子们心里却并不是像她一样惦记着自己的。 说不上生气,可总有几分不舒服。 大成二成看到她们来了,兴冲冲地叫了一声,“娘!你看这个!” 大成拿出来一个木头簪子,上头雕了一朵海棠花,看起来怪雅致的。 他挠了挠头,憨厚的一笑,“刚好看到这个,觉得挺适合您的,您戴上看看?” 刘翠花一愣,眼睛逐渐有些湿润了。 可惊喜的还在后头呢! 就见二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里边赫然装着一双绣花鞋,上头的鲤鱼戏水,绣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娘,您快试试合不合脚?我跟店家说了,若是不合适还能拿去换哩!” 第92章 他是谁 刘翠花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出来了,可嘴上却说道:“整天就知道乱花钱!咱们乡里人怎的还能穿绣花鞋?还咋下地干活?这不是糟蹋东西嘛?!” 吴二成却说道:“我们哥几个都长大了,哪儿还轮到您下地干活?您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脚。” 刘翠花拗不过几个孩子,最后还是脱下自己的旧鞋子,扶在苏九月的手臂上试了一下。 说来也巧,吴二成目测的尺码倒是也正好。 “娘,要我说,您就直接穿着吧!”二成说道。 刘翠花可不乐意,“回去要走那么远的山路,穿着走回去?那鞋还不得磨破喽?算了,娘还是穿我这旧的吧!” 将自家老娘哄开心了,几人也没在这里磨叽。 “老大,你抱着宗元,他人小走的慢。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儿子,知道吗?!” 吴大成是个老实的,应了一声,就要弯腰去抱穆宗元。 穆宗元却拉着苏九月的手不放,苏九月也很无奈。 刘翠花捏了捏他的小脸,柔声哄劝道:“姐姐太小了,抱不动你,让哥哥抱你回去,行不行?” 穆宗元看了看苏九月的小身板,最后还是点了头。 吴大成抱着孩子,刘翠花牵着苏九月,一行人就这么出了城门。 出去的时候查的就没那么严了,雍州城里人太多,雍州守备巴不得所有人都赶紧离开呢! 可就在他们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忽然一队人骑着马跑了出来,不知道跟守城的人说了些什么,一群士兵立刻就关上了城门。 苏九月他们回头看了一眼,也只是庆幸她们早走了一步,根本没当一回事。 只有穆宗元趴在吴大成的肩膀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光泽。 回去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几人路上只歇了两下。 等到村口的时候,月亮已经上了树梢,大家都睡了,也没人注意到吴家抱了个孩子回去。 到门口的时候,苏九月先一步上前,拍了拍门,“快开门,我们回来了!” 里面过了很久才有动静传来,只听门嘎吱一声,门口露出一张俊脸。 来开门的居然是吴锡元。 明明才过去一天,吴锡元却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天没见过自家媳妇儿,看到苏九月他立刻眼睛一亮,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媳妇儿,我好想你啊!” 身后传来几声嗤笑声,苏九月感觉面儿上有些热,她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也想你,先松开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 吴锡元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一听有好东西,立刻就松开了手,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她,“什么好东西?!” 苏九月拉住了他的手,“先让大家进去,外边怪冷的。” 吴锡元乖巧地点头,“好!” 这一切被穆宗元看在眼中,他沉默着不说话,却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目光太赤裸,吴锡元也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发现他大哥还抱了个孩子。 “大哥!他是谁?!” 第93章 京城里来的 现在的吴锡元就像是个争宠的孩子,总觉得自己的哥哥被别人抢了去。 苏九月索性直接拉着他朝着屋子里走去,“走!咱们回去再说。” 外边的动静这么大,家里其他几人也陆续醒了,大家在堂屋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儿,齐刷刷地看着刘翠花他们带回来的穆宗元。 刘翠花清了清嗓子,开了腔,“他叫宗元,从今天起就叫吴宗元了,跟我们是一家人。” 田秀娘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墙上,听了这话立刻问道,“娘,咱们的粮哪儿还够再养个孩子?!” 陈招娣依旧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吴传虽然没说话,可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责备。 刘翠花不服气,这有些事儿就得摊开放在桌面上好好说,不然回头谁背着她给宗元委屈受,她岂不是白白收了人家这一锭金子? 她在自己袖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锭金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即便是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也不妨碍它通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一瞬间,屋子里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旧的桌面上,那一块金锭子上面。 刘翠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是他的口粮,不用从你们那一份上头扣。但是你们出去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谁敢把这事儿说出去,给家里招了贼,那我就把她赶出去,这辈子都不得入我吴家的门!” 她的视线挨个从屋子里的人身上扫过,着重在田秀娘身上停留了片刻,田秀娘扁了扁嘴,到底也没再说话。 她是有些嘴碎,可她又不是傻子,大家伙都是出去哭穷的,她疯了才出去显摆,万一有人来上门打秋风了咋办? 见所有人都点了头,刘翠花这才将视线转到了穆宗元的身上,“你且记住,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儿,今后你就叫吴宗元。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家乡遭了难才逃过来的,你可记住。” 吴宗元微微颔首,“记下了。” 这还是他来到吴家第一次开口说话,黄户生听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刘翠花说完后,就将大家伙儿全撵去睡觉。 至于吴宗元,一时间倒是也没法安顿他。 最后还是黄户生说道:“我那屋炕比较大,让他跟我住吧!” 按理来也就黄户生屋子里有空地儿,可黄户生是贵客,她也不好主动说起,如今他自己提出,真是皆大欢喜。 “那就麻烦您照顾一下宗元了。” 吴宗元被黄户生拉着回了屋子,苏九月打了热水给他们送过去。 黄户生帮着吴宗元把脸上的灰洗干净,借着煤油灯看着他逐渐清晰的五官,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了。 不为别的,只是他居然瞧起来有些眼熟。 他可以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吴宗元,那么他是长得像谁? 他将手中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炕边两个小短腿晃来晃去的孩子,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吴宗元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黄户生乐呵呵笑了笑,用京腔同他讲话,“你是京城里来的?” 第94章 小公子有些面熟 吴宗元听到乡音也很诧异,他知道自己的口音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来历,可是他也不会别的语言,所以他只能少说两句。 见黄户生会讲京腔,他也问道,“你也是从京城里来的?” 黄户生点了点头,“是啊,本来是回乡探亲的,没想到居然困到这里了,也幸好这户人家心肠好,不然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吴宗元侧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好半天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户生的年纪都够当他爷爷了,猝不及防听他问起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些诧异。 但他还是回答道:“我姓黄名户生。” 吴宗元脸色一变,“你是太医?!” 黄户生则更是惊讶,再仔细看看他的长相,则隐隐有些像那位…… 他诚惶诚恐却又不敢说破,“是的,是在太医署供职。” 吴宗元看他的样子,晓得他大约也猜出来自己的身份。 不过黄户生是中立派,倒是影响不大。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跟自己一样困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京。 “黄太医,你不在太医署,怎么会在这里?” 黄户生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也是我倒霉。此前皇上恩准我回乡探亲,我回来正好赶上闹饥荒。我看那些灾民可怜,就在外头设了粥棚,谁知道那些难民不念着我的好,居然趁着夜色去抢了我家!末了,还一把火给我烧了……” “我连夜逃跑,最后在路上被九丫捡回来的。” 吴宗元:“……” 作为一个在朝廷供职的大人,这位黄户生实在是混的有些惨。 不管经过多久,这一段往事都是黄户生永远的伤痛。 沉默了片刻,吴宗元才吐出了两个字,“节哀。” 黄户生也叹了口气,“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过些时日我再回去瞧瞧。” 吴宗元点了下头,以为自己可以睡了,却不想黄户生又接着说道:“可否替您请个脉?” 吴宗元略微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腕。 黄户生挽起袖子,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良久才收回了手。 “小公子身体康健,大可不必担心。” 吴宗元嗯了一声,爬上炕,拉过一床被子。 “睡吧。” 黄户生看着他留在床侧的一大片空位,只觉得压力很大,跟小公子睡一张床?他从前想都不敢想! 对面苏九月和吴锡元的房间里,两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个小脑袋,他们面前放着的就是苏九月背回来的三本书。 吴锡元稀罕极了,伸手摸了摸书扉页,粗糙的触感直达心底。 他抬头看向了苏九月,对着她张开手臂,被子也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了他不甚结实的臂膀。 “媳妇儿!你太好了,我要抱抱你!” 苏九月先是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随后听了他的话,彻底被逗笑了。 她也对着他张开了手臂,“抱抱!锡元也很好的,最喜欢锡元了!” 锡元抱了她一下,脸上的开心都能凝成实质。 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又低落了下来。 “可是我不认识上边写了什么……” 他的头放在苏九月的肩窝,小声嗫喏道:“媳妇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即便是隔着小袄,苏九月也依旧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温柔且缓慢地说道:“我也不认识上边的字,那我是不是也很没用?” 吴锡元下意识地摇头,着急的反驳她,“才不是!” 苏九月放开他,跟他面对面,伸手捏了下他的俊脸,“那锡元也不是。” 吴锡元任由她捏自己的脸,也没躲开。 虽然他媳妇儿这么说,他很开心,可是他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儿。 苏九月见他一副被自己欺负的可怜样,也默默地放开了手,转而拉着他的手,“我们不认识,可是师父肯定认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学好不好?” 吴锡元这才又重新高兴了起来,“好!” . 夜深了,雍州城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一个穿着红色蟒袍戴着黄金护肩的人问道:“人呢?” 他的下属垂手而立,半张脸隐匿在光影之下,随着摇曳的火把,忽明忽暗。 “回王爷的话,已经封城寻找了半日,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穆绍翎一脚踹向了他,“蠢货,要你们有何用!” 下属一个踉跄,而后迅速跪倒在地,“王爷息怒!我们这就开城门,出去再找!” “三天,三天后再找不到人,你就自戕吧!本王不养没用的废物!” . 翌日一早,鸡才叫头遍,苏九月就起了。 外边的天儿还没亮,她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意识逐渐回笼。 屋外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苏九月穿好衣服下了炕,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神色就更加复杂了。 外边正是吴宗元在练武,他年纪尚幼,却文武双全,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捡的一个小孩子居然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祸患,是的,昨天夜里她又做梦了。 她梦到一群人带着刀穿着官靴,杀了全村人,带走了吴宗元。 这事儿说什么都不能瞒着了,她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外头的吴宗元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冲着她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九月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也只是向他问了声早,就去了厨房烧火准备做早饭。 又过了一刻钟,刘翠花也起了,她看到吴宗元在练武,还笑着夸了他两句,才拿着木盆进了厨房。 看到苏九月坐在灶膛前,又是一阵笑声,“我就知道能起这么早干活的,只有我勤快的小九丫!” 苏九月却皱着眉头,急急地叫了一声,“娘!” 看着她的神色,刘翠花知道八成是又有什么事儿了,她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 “怎的了?九丫,你别急,慢慢说。” 苏九月站起来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才凑到刘翠花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刘翠花也惊了。 没想到他们一时心软,居然给家里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第95章 把他藏起来 “娘,可怎么办啊?!都怪我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捡他的。”苏九月心中自责坏了。 刘翠花拍了她一下,“这不怨你,要不是娘点了头,也带不回来。” 见苏九月都快急哭了,她又接着说道,“事已至此,自责是没有用的,咱们得先想办法将他藏起来。幸好昨天夜里回来也没人瞧见,就是这藏到哪儿有些不大好说。” 刘翠花到底也没说出把人撵出去的话,只是要想办法将他藏起来。 苏九月也没了主意,这天寒地冻的,人能藏到哪儿去呢? 刘翠花想了想,说道:“我去跟你爹商量一下,你别慌,先做饭,待会儿再说。” 刘翠花急急匆匆从厨房出来就回了自己屋,她前脚进去,后脚就关上了门。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 吴传正在穿衣服,听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咋地了?一声声的,跟叫魂似的。” 刘翠花难得没跟他吵嘴,而是冲到他面前,急匆匆的问道:“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得把那孩子藏起来!” 吴传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了她,“藏起来?怎的昨儿才把人带回来,今儿就要藏起来了?” 刘翠花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家儿媳妇异于常人之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说了,不然她也实在想不出其他借口来说服自家老头子。 “九丫做了个梦,梦到这孩子来历不凡,咱们整个村的人都被牵连了。” 吴传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呢!一个梦而已,小孩子整天就喜欢瞎想。” 刘翠花见他不以为意,也着急了,抢过他手中的袄子,不让他穿,“怎么是瞎想呢?!先前儿九丫做的梦,可不是件件都应验了?反正你听我的,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不把咱们一家的性命放在眼里,也不能不管整个村子的安危吧?” 吴传见她固执地看着自己,像是非要自己表个态,他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就按你说的来。” 刘翠花这才帮着他将袄子套上,一边问他,“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咱们把人藏到哪里去?” 吴传任由她帮自己扣扣子,眯着眼睛想了好半天,才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之前后山烧木炭的窑……” 刘翠花也想了起来,先前儿他们在那边烧木炭拿去换钱,后来烧木炭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炭也算不上精品,根本卖不上价,他们干脆也不烧了。 刘翠花拍手叫好,“这是个好去处,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伸手在吴传锃光瓦亮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我家老头子这脑瓜子有时候还挺好使的。” 吴传吃痛,捂着脑门瞪了她一眼,“下手没轻没重的,说要办事儿还不赶紧的?待会儿人都起了,我看你怎么出门!” 刘翠花一顿足,“对!我得赶紧走!别被人堵门口了。” 她装模作样的出去转悠了一圈儿,然后急匆匆地回了家。 吴宗元练完功就站在院子里看刘翠花劈柴,她叫了他一声,“宗元!” 吴宗元回头看她,就见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吴宗元下巴点了点,走到她身边,对着她抱拳行礼,“婶子。” 刘翠花这两日看着他才知道,他们山里人的孩子跟高门大户的孩子差在哪里。 山里的孩子每日叫起床总要再赖上那么一刻钟,但同样大的吴宗元,早上不用人叫就起床练武。 小小年纪还能识文断字,再看这待人接物,更是甩了其他孩子一大截。 她当时怎么就一时被糊弄住了呢?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不过他也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流落在外,还有人想要灭口。 这样一想,她心中就又柔软了几分。 她蹲下身子跟吴宗元平视,柔声说道,“孩子,我刚出去了一趟,据说有人到处在打听有没有人家捡到孩子。” 此话一出,吴宗元一张小脸也皱成了一团。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找他,他的好哥哥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可是他对这个新的环境一点也不熟悉,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往哪里躲。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大山上,实在不行,怕是要进山了。 刘翠花并没有忽略他脸上的异样,依然平视着他道:“我觉得这可能会对你不利。不若你跟我走,先将你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接你回家,可好?” 她这么一说,吴宗元反倒放下心来,既然她另有安排,那就听她的便是。 这里是他们经常生活的村子,肯定比自己熟悉很多。 因此,他点了点头,“全凭婶子做主。” 刘翠花摸了摸他的头,“真乖!趁着现在外头人还不多,咱们现在就走。” 吴宗元嗯了一声,他身后却忽然有人说道,“老嫂子,不如让我陪着他去吧?” 说话之人是黄户生,刘翠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又接着说道,“你们是本地人,如果忽然少了人,他们肯定会追根究底的。但是我不一样,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养好伤回家了。” 刘翠花一介村妇,哪里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不过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点道理。 不过片刻她就点头应了下来,“那就麻烦您了!” 吴宗元虽然从来没说话,但是黄户生却知道,他实际上是姓穆的。 他本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可是缘分如此,从他们两人在吴家相遇,并且点破身份那时起,他们两人就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他笑着道:“这有甚麻烦的?不过是带个孩子,倒是我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 客套话不宜多说,俩人说了没几句,刘翠花就去厨房收拾了些许干粮,催促着他们上路。 烧木炭的窑在很远的大山里,一来一回就要用上大半天的时间。山里的路不好走,若不是有人带着,定会迷失在这绵延千里的山脉当中。 第96章 你娘家出事儿了 刘翠花让大成带着他们过去,左右他们每天都会上山打柴,一天两天的不见踪影也不会使人觉得奇怪。 吴锡元一觉睡醒,就发现家里那个跟他抢哥哥们的小崽子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他的大哥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这一发现使他难过极了,他垂头丧气的走到苏九月面前,“媳妇儿,大哥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要去给别人当大哥?” 苏九月刚舀了热水出来,要给他洗漱,猝不及防听到这般醋味十足的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一笑,吴锡元更是觉得不知所措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憨憨的问道:“媳妇儿你笑什么呀?为什么那个弟弟和大哥一起不见了?” 苏九月不好跟他解释吴宗元的去处,就只是说道:“大哥送他去找他家里人了。” 吴锡元这才开心地笑了,“真好,他有家里人,就不用抢我的哥哥了!” “大哥二哥本来就是你的哥哥,旁人是抢不走的。” 吴锡元点头,“嗯!也是媳妇儿的哥哥!”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苏九月心口立刻一紧,抓住帕子的手微微用力,就是不敢过去开门,担心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反而坏了事。 敲门声依旧作响,吴锡元见苏九月不去开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媳妇儿,你怎么不去开门呢?” 苏九月这才回过神来,掩饰性的笑了笑,“这就去,这就去。” 她的手摸在门闩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拉开了大门。 外边站着的并不是她梦中那样的带刀侍卫,而是一个穿着破袄子的普通老乡。 这人苏九月没见过,应该不是他们村子的。 对方一见门儿可算是开了,就立刻说道,“这是吴家吗?” 苏九月点了点头,“对,请问您是……” “我是隔壁刘家村的,正好从你们村子路过就帮着给传个话,刘大林他老娘病倒了,你们赶紧过去瞧瞧。” 刘大林是谁,苏九月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家确确实实有个姓刘的,就是她婆婆。 她脸色一变,连忙就朝着屋子里头喊道,“娘!娘!您快出来!刘家村来人了!” 两个村子离得并不是很远,刘翠花刚入冬的时候才回去过娘家一趟,还给家里带了袋米,琢磨着应该能够他们过冬了。 现在娘家来人?又为的是什么呢? 即便是她现在满心疑惑,也还是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看院子里的是刘壮,急忙问道,“大壮,你怎的来了?可是我娘家出事儿啦?” 刘壮叹了口气,“何止是出事儿了,简直是出大事儿了!” 刘翠花脸色一白,“什么……大事儿?” “今儿有人从雍州城回来,说你大侄儿被抓了壮丁,你娘当场就晕了过去,我走的时候还没醒呢!” 刘翠花顿时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昨儿去雍州城怎的就没碰上大侄儿,也好一并给带回来!怎么能被抓了壮丁呢?! 小儿子,大孙子,这可都是她娘的命根子啊! 刘翠花此时也在家里待不住了,连忙就要出门。 “走走走,我得回趟娘家,我娘年纪大了,受了这么大打击,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我心里担心的不行,必须得回去看看。” “娘,我也跟您一起去。”苏九月说道。 她虽然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可若是刘翠花撑不住,好歹有她在一旁陪着。 吴锡元一听也急了,连忙举手,“我也去!” 刘翠花担心自己忙顾不过来他,有些犹豫,吴锡元却再三保证,“娘,锡元听话,不捣乱的。” 苏九月也拉过他的手,“娘,我看着他,您放心。” 刘翠花这才点了头,“那行,咱们现在就出发。” 娘仨也不能空手去,就从屋顶上卸了块肉带着,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到刘家村也才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刘翠花才刚一进家门,就看到她嫂子坐在凳子上抹眼泪。 都是做人母亲的,她也十分能理解她嫂子此时的心情。 若是抓走的是她儿子,她怕是比她还要崩溃。 只是她大侄儿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跟亲儿子也没两样,她现在也难受的紧。 曹氏见到她来了,也立刻站了起来,“翠花,你来了?” 刘翠花拉着她的手,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大侄儿居然那么凑巧就去了雍州城呢?! “嫂子,咱们长贵机灵,一定吉人有天象。” 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这时候,除了说两句吉利话,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曹氏一听她提起儿子,又眼泪婆娑了起来。 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这就是你新儿媳妇?”她问道。 苏九月连忙上前叫了声大舅母,吴锡元也跟着乖巧的叫了人。 曹氏连忙就要给她见面礼,可山里人身上哪有什么好东西,她摸索了半天,也只是找出了两颗平时哄孙子用的花生米。 她将花生塞给苏九月,“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给你吃。” 苏九月道了声谢,刘翠花又着急的问自己老娘,“娘呢?醒了吗?” 曹氏点头,“才醒不久,就是瞧起来有些不大好。” 一听说老娘有些不大好,刘翠花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连忙丢下众人朝着室内走去。 冬日里担心她受了凉根本不敢开窗,屋子里有些昏暗。 一进门就看到老太太躺在炕上,她大哥刘大林正在炕沿上坐着。 刘翠花疾步上前,凑到她娘的炕头,“娘,你怎样了??” 老太太听着她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大妮儿……长贵他……被抓走了……” 一边说,一边眼泪就如同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刘翠花见状也跟着她抹眼泪,“娘,长贵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老太太忽然就哭出了声,哭着哭着就咳嗽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卡住了痰。 第97章 我们有马 苏九月连忙上前帮着将老太太扶起来,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等老太太喘过气,苏九月才又乖巧的退到一旁,宛如一个背景板。 许是哭的累了,也或许是身子骨太弱,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苏九月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 刘翠花发现了她的异常,就说道,“九丫?你怎的了?” 苏九月摇了摇头,“娘,只是瞧着外婆像是郁结于心,师傅之前说过,取二钱茯苓加一钱甘草煎服,便可缓解。” 刘翠花愣了一瞬,前些日子苏九月确实天天跟着黄老爷学习,只是她如何也没想到,这才几日就能派上用场。 对于自家儿媳妇,她当然是信任的,如果九丫没有什么把握,肯定不会在这时候说出来。 只可惜她娘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娘亲。 “你们两个在院子里玩,我去跟舅舅说会儿话。” 苏九月和吴锡元乖巧点头答应了下来,看着她进了屋子,吴锡元才凑到苏九月的耳边,悄悄同她说道,“媳妇儿,外头有马!” 小孩子们很少看到有高头大马,这会儿看到有人过来,心里自然兴奋。 他第一时间就想把这种喜悦分享给苏九月,苏九月一愣,心中一紧。 马?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马? 莫不是找人的来了? 她的心中冒出了无数个问号,紧接着拉住吴锡元的手,认认真真地叮嘱他:“锡元,待会儿若是有人来了,你记得跟在我身边,什么话都不要说。” 吴锡元比她还要纳闷,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会有人?没人啊,花花只告诉我外边有马。” 花花是刘家养的猫,方才吴锡元一直在院子里跟它玩耍。 苏九月一时间也跟不上他的思维,吴锡元却拉着她的手朝着院子外边跑去。 “走!媳妇儿,咱们去看看去!” 苏九月被他拖出了门,又一路朝着村口跑去。 刘家村地势低,出了村口就有一条河,前些日子已经干涸了。 不过前阵子下了几场大雪,此时的河里又有了一些细水。 河边一匹高头大马在喝水,正午的阳光洒在它的背上,红棕色的毛发随着它的动作闪着健康的光泽。 苏九月远远瞧着,觉得自己可能都没有一条马腿高。 男孩子似乎对马有一种天生的喜欢,吴锡元拉着苏九月的手,激动地跳脚,“媳妇儿!大马!大马!驾驾驾!” 与他不同,苏九月倒是有些恐慌。 这马实在有些高,估计一脚都能踩死她。 越是这么想,她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马上既没有辔头,也没有鞍鞯,应当是山里的野马,也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吴锡元见她望着马发呆,就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媳妇儿,咱们过去瞧瞧吧?” 苏九月还是很犹豫,“它……会怕我们吗?” 吴锡元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然我问问它?” 他稍稍走近了一些,那马也没跑,反而侧过头看他。 这么一来,一人一马四目相对,吴锡元更是欣喜,两眼发着光。 “你会怕我们吗?” 一声长嘶,苏九月也听不懂,吴锡元倒是更兴奋了。 “我和我媳妇儿都很喜欢你呢!” “你饿了吗?这里没有吃的……” “不过我家有!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那匹马也开心的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苏九月就这么看着吴锡元忽悠了一匹马…… 她心中很是无奈,不知道婆婆看到自家又多了一张嘴,会是喜还是忧? . 刘翠花去找她大哥说了抓药的事儿,刘大林倒也不是不舍得花钱给老娘看病,只是因为苏九月年纪太小了,实在让他有些信不过。 “妹子,你那儿媳妇才多大个,她说的能信吗?若是没用浪费钱不说,咱娘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刘翠花其实心里还有一点没说,她这儿媳妇有点玄乎,冥冥之中就沾着点福气。 每次有大事儿的时候,就连老天都会给她预警。 这次她说的这药也不是什么稀罕药,指不定就起作用了呢? 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太玄乎,说出来怕是她大哥也以为她疯了,在心中权衡了半天,她才说道:“还是请了赤脚大夫过来瞧瞧吧!” 若不是黄老爷恰巧今儿跟着宗元上了山,她怕是求也要把他求过来,现在只能先请赤脚大夫看看情况了。 刘大林答应了下来,亲自跑了一趟,将隔壁村张大夫请了过来。 张大夫摸了脉,走出里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怕是不大好,你们还是做好准备。” 刘翠花当下两腿一软,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苏九月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直接上手给她掐人中,刘翠花这才又缓缓清醒了过来。 才刚一恢复意识,又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侄子被抓走对于刘家来说已经是件天大的事儿了,如今老娘又这样,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苏九月抱着她,也急到不行,“娘,您先别慌,不是还有我师傅吗?他老人家妙手回春,肯定能医好外婆的。” 刘翠花方才也是一时间慌了神,被她一提醒也想了起来,此时的她就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还有黄老爷!黄老爷肯定可以的!只是……黄老爷现在在山里,这……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咱们有马!” 此时此刻,苏九月无比庆幸方才吴锡元忽悠回来的那一匹马,马的脚程应当比人快多了。 “马?”刘翠花一脸疑惑,“咱们什么时候有马了?” 苏九月掏出帕子帮她擦了脸,“就在刚刚,锡元捡回来的。” 刘翠花:“……” 她就说她儿媳妇是福星,自从她来到他们老吴家,非但没有因为多了一张嘴而日子过的窘迫,反而日子越来越殷实。 现如今,连马都是捡的了。 “马呢?大不大?可否能驮动人?” “就在外头,锡元正在跟它玩耍,您要去瞧瞧吗?” 她说话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却莫名让人心里踏实,刘翠花点了头,“走,去瞧瞧去。” 第98章 死马当活马医 走出刘家的院子,一出门她都不用去寻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高头大马。 这马……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 当初他们在雍州城见了那么多官爷,他们骑着的马,都没有这一匹看起来高大。 她儿子本就生的高大,站到那马身旁,也难得显得有些娇小。 苏九月走上前去,跟吴锡元沟通,“外婆生了重病,需要请师傅过来看病。锡元,你能不能问问它,看它能不能帮咱们去接师傅?” 吴锡元很听话,转过身摸了摸马脸,“我媳妇儿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外婆生病了,你能不能送我们去找师傅?” 马儿打了个响鼻,吴锡元回过头,看向他娘,“娘!红红说可以,但是它有些饿了!没有力气。” 刘翠花大喜过望,甚至都没来得及细想,她儿子为什么能听懂马讲话? “这简单,家里有草。” 实际上也就是他们囤着打算冬天烧火用的草,拿了一些来喂马。 好不容易等到马儿吃饱喝足之后,仰天长嘶一声,刘翠花也来了精神,“好了吗?” 吴锡元回头一笑,“嗯!” 刘翠花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谁去接人这又是个问题。 苏九月和吴锡元找不到地方,只有刘翠花自己去送过饭,但刘翠花又没办法和马儿沟通。 最后还是吴锡元带着刘翠花去了,刘翠花有些担心苏九月。 “九丫,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苏九月嗯了一声,“您别担心我,我就在家里等您回来。” 马儿没有辔头和鞍鞯,他们只能抱着马的脖子。 看着马儿一个起跳就跃出一射之地,苏九月的心中也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她婆婆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刘家孙子一辈除了老大长贵,还有老二长生,以及一个小女儿春梅。 春梅比苏九月年长两岁,还没订人家,家里也请了媒人,一直在相看。 见着苏九月一直目送着吴锡元他们母子二人不见了踪影,她才在一旁感叹道,“真好。” 苏九月闻言转头觑向了她,“姐姐怎么了?” 春梅冲着她和善一笑,“没什么,就是瞧着你们关系真好,也不知道以后我家婆婆会不会也对着我这么好。” 说完她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苏九月的容貌,“不过你生得这么好看,便是有天大脾气估计也发不出来了。” 苏九月从前年纪小,整天在家里干活带孩子,自己又黑又瘦,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 可是自从来到吴家,家里人都对她很好。她甚至也不用干什么活儿,吃的也好,比起从前长高了些,整个人也长开了,原本就不俗的容貌,这才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听春梅这么一夸,她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姐姐可真会说话,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看,不过是婆母脾气好罢了。” 春梅也喜欢听她讲话,一直温声细语的,瞧着也像是没什么脾气似的。 听她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也就你说姑姑脾气好,我爹爹常说我脾气像了姑姑,十分火爆,一点就着。可见姑姑的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从苏九月第一次见刘翠花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对自己很温和,她还真没见过她脾气火爆的时候。 当然,她有时候确实对二嫂不太客气,可那也是二嫂有错在先。 “那姐姐这么好看,你以后嫁了人,婆婆和夫君也一定舍不得对你发脾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她扬起一个微笑,苹果肌上的肉肉鼓起粉粉嫩嫩一坨,让人忍不住上手去捏它。 苏九月也没想到她会动手,躲闪不及,被她捏了个正着,索性也不躲了,任由她欺负自己脸上新长出来的小肉肉。 春梅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乖的妹妹,哪儿跟她们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一个比一个皮。 怪不得她姑姑这样疼她,若是她锡元表哥没出事的话,估摸着也会很疼她吧? 她不知道的是,即使她的锡元表哥出了事,也依旧是个疼媳妇儿的。 “生的这么招人疼就算了,小嘴还这么甜。” “我说的都是实话!” “贫嘴,走吧,回屋去,你男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未嫁人的姑娘打趣儿起她来却丝毫不见羞怯,可见真是个泼辣的。 “才没有看。”苏九月扁着嘴,脸颊微红。 “都成望夫石了,还没看,哈哈哈哈,小丫头可真有意思。” …… 家里老太太生着病,两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只凑合了两句,就进了屋子。 春梅怕奶奶冻着,又给炕洞里塞了几块木头。 苏九月算是客人,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 她乖巧地坐在堂屋,听着屋里屋外的动静,十分无聊,却也不敢乱动,怕给主家添乱。 忽然,里屋老太太再次咳了起来,周氏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哭喊着,“娘!您别吓我呀!娘!” 刘大林和他弟弟刘小林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怎的了?” “快!快想办法啊!娘似乎喘不过气来,脸都憋青了。” 几人干着急也没办法,苏九月站在人群后边,突然出声,“舅舅,不若让我试试?我跟师傅学了一点,就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她声音越来越低,本来她是不应该站出来的,但是现在形势严峻,老太太随时有可能丧命。 刘大林先前儿也听他妹子说起过,当时他没同意,可现在不一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黑着一张脸,额头也因为着急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沉默着,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和苏九月的身上。 就在苏九月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他总算点了头,“行,你打算怎么做?” 苏九月看向了曹氏,“舅母,还要劳烦您给拿一根针来。” 曹氏虽说搞不懂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将手中的针递给苏九月。 苏九月点燃了桌子上的煤油灯,将针放在火焰上燎了一下,才解释道:“本应该用银针的,现在没有,就用这个凑合一下吧。” 第99章 就是有些腿软 “大舅,你把外婆放下。” 她抿着唇仔细在老太太的面部寻找穴位,然后迅速施针,一针扎在了眉心上,很快黑色的血液就冒出来了。 曹氏正要拿帕子去擦,却见苏九月捏着眉心又挤了挤。 就在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时候,苏九月松开了手,扶着老太太在她的后背某处使劲一按,老人一下子就吐出一口带着血的痰。 曹氏连忙去拿笤帚收拾,苏九月见老太太呼吸平稳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第一次上手,特别是背部的穴位,她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只能凭感觉摸索。 此时的她额头也沁出了汗珠,她将老太太平放在炕上,“好了,如果有甘草就先拿一钱给外婆煎水喝,剩下的等师傅他们回来吧。” 刘大林见他老娘确实没方才那么难受了,才是真的信了他妹子的话。 她这个儿媳妇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肯定不会差,他娘这次是有救了! “九丫可真有本事!我这就去找赤脚大夫抓药去!” 曹氏将屋子收拾干净,又打了热水来帮婆婆擦了擦脸。 看着眉心的一块青紫色,她的心里也十分羡慕。 刘翠花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前两个儿媳妇就是那种比较能干的。 当时她家老三摔傻了,大家还道他们老吴家的运气用完了,可谁知道她的傻儿子都能娶这样一个好媳妇儿。 再想想她家儿媳妇,一天在家变着花样的折腾,好吃懒做的。 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她儿子又怎么会去雍州,这么一想,她又不由得悲从中来…… 苏九月去外边净了手,春梅就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 看的苏九月有些不大习惯,“你总是看着我作甚?” 春梅啧啧两声,“就是没看大看出来,漂亮妹妹居然还有这本事,好厉害啊!” 苏九月又觉得有些脸热,也幸好外头冷给她降了降温,“哪儿有很厉害,就是跟师傅学了两招,其实我也很慌。” 春梅下巴一扬,“说你厉害你就厉害!不要争辩!” 苏九月笑着摇了摇头,“行,我不争辩,好姐姐,你手里那擦手帕子可否借我用用?” 春梅笑着睨了她一眼,“这有何难?我来帮你擦都成!” 一边说着,她一边抓过苏九月的手,拿起帕子帮她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这小手真好看,就合该仔细养着,整日做活儿都糙了。” 苏九月很喜欢这个姐姐,说话也好听,人也有趣,就是夸人的话一套一套的,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好姐姐,你可别再夸了,再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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