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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去了一趟付明松府上。 “明松兄!”他泪眼婆娑地冲着付明松一拱手。 “于洪老弟,我看你信上说,文善祥忽然变了立场?”付明松问道。 于洪微微颔首,“是真的,他现在非要让我将原先崔家的东西都交出去,说是崔庆回来寻了!” 崔家当年的东西,他分了一半给付明松,算是拜山头。也因此,付明松保他在整个江南做生意都畅通无阻。 第1215章 我不跟你去 现在文善祥让于洪将东西都交出来,付明松的那一半他怎么可能交得出去? 他来将此事告诉付明松,其实也是想试探他一下。 他跟付明松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现在有人想要将他拖下水,付明松当然也跑不掉。 他拜山头的钱都出了,付明松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崔庆?”付明松眉头一皱。 于洪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崔庆。” “不过一个无权无势,如今连钱都没有了的废人,有什么好怕的?这个文善祥也是脑子进了水,为了个平头老百姓非要跟咱们作对?” 于洪见他皱着眉头喋喋不休,等了许久才插上嘴,跟他说道:“明松兄,您再仔细想想,兄弟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兴许没有那么简单。” 付明松说道:“你什么意思?还是说崔庆身后还有别人?” 于洪微微颔首,“您想想是多年不见踪影的崔庆,如今突然冒了出来,还有那个不按照商会规矩来的锦绣布庄……咱们商会还是头一次碰壁不是?” 付明松经他一提醒,也将这两件事儿联系了起来。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点了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先前儿叫了何世茂和丁万一过来,从他们嘴里打听出来了一个人。” “是谁?”于洪急忙问道。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听他们说是木老爷,也是做丝绸生意的。”付明松回答道。 “哪个木?”于洪追问道。 “木头的木。” 这回轮到于洪思索了,他琢磨了半天,才说道:“明松兄,这个木老爷怕是不简单呀!您想想当今天子姓什么?” 付明松倒吸一口冷气,“你意思是……木老爷只是他的化名?其实这个木老爷是个皇室中人?” 于洪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下颌线紧绷,点了下头,“这只是我的猜想,若真是皇室中人的话,咱们兴许就要麻烦了。” 付明松起身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才说道:“于洪兄弟,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于洪苦笑着摇头,“兄弟我也只能寻求您的庇护了。” 付明松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许久才下定了决心,“杀了他。” “谁?木老爷?”于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付明松轻轻摇头,“恐怕不行,这么多人围着翠园,却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见到过。可见他们的守卫很厉害,咱们的人不是对手。” 于洪这就不懂了,“那么……您的意思是?” “杀了崔庆,和文善祥。”他的眸子迸发出些许冷意,脸色也带上了些许狠厉。 “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崔庆是习武之人,派去对付他的人武艺要很高强。” “这我知道,还有白业。当年的事儿白业也知道,当然若不是我们将他捞出来,只怕也没这么多事儿。”付明松脸上多了几分后悔。 于洪也跟着点头,“这个蠢货,现在还被关在文善祥的大牢里呢!” . “梓童,今日天气不错,可要随朕出去转转?”景孝帝邀请道。 皇后娘娘兴致缺缺,跟皇上出去有什么好逛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都没多想,就直接拒绝了,“昨儿夜里没睡好,今儿有些乏了,就不陪您去了。” 景孝帝再一次被她拒绝,整个人直接就黑了脸,“皇后!你!” 皇后娘娘打了个哈欠,“臣妾年纪大了,夜里睡不好是常有的事儿,比不得皇上您精神头足。臣妾要去补眠了,皇上您请便。” 看着皇后娘娘扶着冯嬷嬷的手臂起身进了内室,皇上的脸色就更黑了。 冯嬷嬷有些担忧地看着皇后娘娘,问道:“娘娘,咱们这样会惹怒皇上的。” 皇后娘娘却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生气也没关系,又不可能休了本宫,若是真休了本宫,那本宫还高兴呢!” 她微阖着眼睛靠在床上淡淡地说着,那语气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似的。 冯嬷嬷看着她这样也有些心疼,但皇后娘娘向来主意正,她们劝什么都是没用的。 再说了,皇上也不值当她们多费口舌。 皇后娘娘躺在床上小憩了半个时辰,起身喝了些茶水,才问道:“皇上出去了么?” “皇上并未出去。”冯嬷嬷回答道。 皇后娘娘嗤笑一声,“他不出去也好,这会儿本宫倒是想出去转转了,你去问问苏九月这会儿在作甚,问她可有功夫跟本宫出去一趟。” 冯嬷嬷出去喊了个小丫鬟去问话,没一会儿苏九月就跟着小丫鬟过来了。 苏九月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眼底还有显而易见的青色。 皇后娘娘一看她这疲惫的模样就笑了起来,“昨儿夜里你也没睡好?我还当只有我们年纪大的人会睡不好觉呢!” 她抿着唇笑完了,才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出,用帕子捂着唇笑得更起劲儿了。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跟吴大人的感情那样好,夜里倒也不一定完全是在睡觉呢!” 冯嬷嬷瞧着皇后娘娘这样开苏九月的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娘娘开心就好。 娘娘连这样的玩笑都能同苏大人开了,可见是已经完全将苏大人当成自己人了。 苏九月慢了一拍才品出了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整个人害臊的不行。 可是这一回,皇后娘娘还真是猜错了。 连着三日了,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噩梦缠身。 还做得是不同的噩梦,每天清晨都是被吓醒的。 就连中午想睡个午觉,补补精神,也依旧是不停的做噩梦。 从崔庆到那个文大人,再到皇上皇后娘娘…… 梦里的情景跟身临其境一般,她实在疲惫的很。 崔庆和文大人那边她已经让吴锡元委婉地提示过了,可是皇上皇后娘娘这里…… “娘娘……” 她声音很低,似乎实在琢磨着怎么告诉她。 而皇后娘娘却以为她这样是害羞了,便抿着唇笑得更厉害了,“好啦好啦,不说了,待会儿小九月该嫌我烦了。” 苏九月又问道:“娘娘您方才说你睡不好?可要我帮您瞧瞧?” 第1216章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不用,不过一两日睡不好,中午还能补眠。今儿突然喊你过来,也是想着今儿天色不错,还能出去转转。” 苏九月想到梦里出事那日是个下雨天,而现在天气正好,出门应当不会有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好,您出去转转,回来就能睡得着了。” 皇后娘娘听了她这话也跟着笑,“我也是这样想的,走吧!出去本宫给你买小零嘴吃。” 苏九月脸颊一红,“娘娘,您怎么跟哄小孩子似的。” 皇后娘娘爱怜地看着她,“你这年纪在本宫眼里可不就是跟小孩子一般?本宫若是早早生了孩子,现在只怕孙子都快跟你一样大了。” 皇后娘娘五十多岁了,而苏九月的亲娘今年也才刚刚三十出头。 “冯嬷嬷,让人去备马车。”皇后娘娘吩咐了一句。 冯嬷嬷应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穿着玄色常服的皇上。 “娘娘……”碍着皇上在,冯嬷嬷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皇上紧接着开口道:“方才朕邀请你出去转转,你说自己累的慌,这会儿倒是不累了?” 他脸色有些臭,说话都是直接开口,也不拐弯抹角了。 苏九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些多余,掺和进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矛盾当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这会儿也不好直接退出去,她只能站在皇后娘娘身后,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娘娘可是也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一个不怕皇上的人,她瞥了皇上一眼,淡淡地回应道:“是啊,睡了一会儿,不累了。想到皇上您公务繁忙,便喊了苏大人陪臣妾出去走走。” 景孝帝差点被她气笑了,明知道在有太子监国的情况下,她还说他公务繁忙?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连个托词都懒得好好想吗? “无妨,朕近日不忙,便跟你们一道出去走走。” 皇后娘娘:“……” 这人看样子是撵不走了。 苏九月见他们没吵起来,也松了一口气,她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马车套好了,皇上自己一辆车子,皇后娘娘和苏九月坐在了后边一辆车。 苏九月心里苦啊,可是等他们出了翠园的门,走了没多久之后,原本还晴朗着的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苏九月的心更苦了。 “婶婶,天儿突然阴了,咱们还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皇后娘娘靠在软垫子上,笑着说道:“自然要去了,这雨天的跟晴天的风光自然是不一样的,都值得细细品鉴。” 苏九月也不好直说,她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说服他们。 “婶婶,今儿不知怎的,我一出门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的。” 皇后娘娘掩唇轻笑,“瞧瞧你那眼下青的,得有许久没睡过好觉了吧?眼皮跳也正常。” 苏九月刚想解释她不是因为没睡好,就瞧着皇后娘娘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又接着说道:“你们小年轻就是精力好,不过你回去也要跟你家吴大人好生说说,凡事都要有节制,适可而止……” 苏九月:“……” 得,这事儿说不通了。 她只能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婶婶,咱们还是头一次跟三叔一并出来转转,人手带足了吗?我担心出了岔子……” 皇后娘娘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是啊,就不乐意带他出来,每次跟他一并出来都太麻烦了。不过他那人惜命,应当是做足了准备的。” 苏九月又想到她每次醒来都将自己的梦告诉了吴锡元,她夫君总是会相信她的。 这次皇上出来,锡元一定会多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的。 这样一想,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马车在青石板上缓缓行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外头的雨渐渐下了起来,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但还是有许多人撑着油纸伞踩在青石板上忙碌,细雨一点一滴连成线。整个城都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从一个热情火辣的舞娘,突然变成了一个温润尔雅的大家闺秀一般,各有千秋,各自夺目。 马车在一个茶楼跟前儿停了下来,皇后娘娘随手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看到门口的茶楼没忍住皱了皱鼻子。 “跟他出来是真的没劲儿,这茶从十多岁喝了四十年了,像是只会来这一个地儿似的!” 说着话,她又转过脸看向了苏九月,眸子里明显亮了许多,“还是跟着九月出来有意思,都是些我从前没吃过的东西。” 苏九月刚想说下次再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又突然说道:“不然,咱们不随他们上去了吧?让他们自个儿去喝茶,咱们俗人去吃点别的?” 苏九月想到今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儿,她可不敢带着皇后娘娘去冒险,就赶紧说道:“婶婶,今儿天气不好,许多好吃的都不出摊了,咱们想吃好的,得吃那个路边儿摊呢!我这两日又打听到了些许别的,等天儿晴了咱们再出来吃。” 皇后娘娘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罢了,那便喝茶吧!本来都睡不着觉,还让人喝茶,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人就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你做的措施都可以找到无数种理由;一旦没了喜欢做支撑,随便一个无心之举,都觉得是故意的。 苏九月说道:“娘娘,咱们少喝一些就是。” 两人说话间,赵昌平就亲自拿着油纸伞过来接皇后了,显然是皇上怕皇后根本不想下车。 他们两个老夫老妻这么久,这点心思还是能琢磨透的。 皇后被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到皇上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如当年她入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台阶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等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她当时只想着他坐在那位子上,会不会觉得高处不胜寒?自己要上去陪着她。 可是当初她怎么就没想到,两个人站上去,那就是一起寒了。 从头寒到心。 第1217章 高下立见 皇后娘娘收回了视线,在快要走到皇上身边儿的时候,皇上像从前一样朝着她伸出了手。 但是这一回,皇后娘娘却并未像从前一样,再伸出手去,而是当做没看到似的绕过了他,在他身边站定。 景孝帝的脸色更难看了,寒着脸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抬脚迈过门槛。 却在跨过门槛儿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赵昌平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他。 皇后娘娘见他没事儿,才假意说了一句,“年纪大了,脚底下要当心。” 景孝帝没答话,直接抬脚上了楼。 苏九月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儿,在路过吴锡元身边儿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 吴锡元看懂了她的眼神,冲着她微微颔首。 苏九月这才敛了眸子,跟了上去,见皇后娘娘准备上楼梯,她急忙上去搀扶。 皇后娘娘冲着她乐呵呵地笑了笑,“还是小九月有眼色。” 这家茶楼有些奇怪,原本还人声鼎沸的,但在他们一行人走进来之后,突然间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怎么看怎么奇怪。 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没见过世面了,不至于这么多人一起没见过世面吧?他们现在的打扮和出行的配置,顶多像是个富贵人家,没理由所有人都看呆住了吧? 她对于周遭的环境有她自己的判断,毕竟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平日里要操心的事儿多的很呢! 她从生下来,家里人就教她学这些了。 她上了楼梯,放下松了拎着裙摆的手,对着冯嬷嬷招了招手。 冯嬷嬷附耳过来,她便以手遮唇,凑到她耳边叮嘱了两句。 冯嬷嬷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是,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娘娘回头看了一眼苏九月,拉过她的手,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进了包厢。 皇上已经落了座,皇后娘娘在距离他对面坐下。 苏九月想着冯嬷嬷不在,便要伸手去拿茶壶,给她添上茶水。 才刚伸出手去,就被皇后娘拉住了手,“这些事儿让下人去做就是,哪儿用得着你来?你来坐下歇会儿。” 皇上看着他的发妻坐在对面,从进来就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心里不痛快极了。 便让赵昌平给他倒茶,赵昌平像往常一样,拿出银针,刚想要探进茶汤里,给皇上验毒,皇上就已经端起了茶杯。 “三爷您莫非忘了三年前的事儿?”皇后娘娘凉凉地开口问道。 景孝帝一愣,想到自己中毒在床上躺了快一年,这碗到了嘴边的茶水,他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 他“啪”地一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验吧!” 赵昌平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应了一声是,将手中的银针拿了出来,在茶杯边沿探了进去。 屋子里的几人都盯着那根银针看,特别是苏九月。 她在知道会有人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动手的情况下,对这根银针就更加关注了。 在她的梦里,并未看到这些。 她放轻了呼吸,眼看着那根银针一点一点变黑,皇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皇后娘娘比起他倒是淡定了许多,她在刚一进这间茶楼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也就皇上自个儿没察觉到罢了。 有时候她都在想,若不是皇上底下的人实在能干,只凭借他自己,估摸着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三爷,您难道都没想过吗?兴许人家只是知道你是木老爷,也照样会动了杀意。”皇后娘娘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这时,冯嬷嬷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壶茶水,是原先她们马车上温着的,茶是明前的龙井,也是好茶。 她走进来对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又将她们马车上的银质茶杯拿出来两个,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一人倒上一杯茶水。 皇上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诧异极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娘娘轻笑一声,“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皇上抿着唇,神情十分严肃。 他心里显然也明白,皇后娘娘说得很对,这次是他大意了。 他忽然心中有个想法。 会不会是皇后嫌弃他,才不愿意跟他一并出门的? 不得不说,皇上可算是清醒了些,知道他不再是香饽饽,而是也会被人嫌弃的。 就在这时,吴锡元也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冲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说道:“三爷,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吧!” 皇上联想到了刚刚的那一杯茶水,倒是也没再固执地要留下来,急忙起身跟着吴锡元等人撤退。 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小全子走了出来,将他们拦了下来。 “三爷,吴老爷,随奴才走这边。” 小全子是皇上身边的人,那是相当信得过的,他们也没犹豫多久,就随着小全子从另外一道门进去,顺着一个小楼梯走了下去。 小楼梯是茶楼的下人们上茶的时候行走的,这时候正好叫他们行了个方便。 下了楼正好是茶楼的后厨,底下也有人接应,带着他们从后门出了茶楼。 门口停着的正是皇后娘娘的那辆马车。 皇上虽然惊讶,但此时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上了马车。 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吴锡元夫妇都上了这辆马车,待到马车跑了约摸一刻钟,皇上才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你早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也并没有比您早知道多久。” “什么时候的事儿?”皇上沉着脸问道。 “就在刚刚进茶楼的时候,我发觉那些人在咱们进来之后,大多数人都不在讲话了,像是在竖着耳朵听咱们说什么似的。” 然后皇后娘娘便让冯嬷嬷去取了茶壶回来,还顺便在门口喊了一声,“夫人想吃东关街那家藕粉圆子,你们去买一些过来。” 也正是因此,皇后娘娘的马车离开的非常不引人注目。 也能顺利在后门接了他们离去。 而冯嬷嬷在抱着茶壶向店小二讨水喝的时候,告诉他们夫人用习惯了自家的茶具,给他们添麻烦了。还借着打水的功夫,查探了一下这家茶楼有没有什么后门。 第1218章 朕果真是真命天子 吴锡元经过这么一出,对皇后娘娘就更加敬佩了。 今日有皇后娘娘的安排,无形中让他们的计划简单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带了足够的高手,但能全身而退,还没让贵人受惊,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他们的马车在雨幕中飞驰,才刚沿着河边儿跑了没多久,迎面就又碰上了另外一拨人。 一个异域长相的侍女架着马车飞奔,看到迎面跑来的马车,也吓了一跳,还当是有追兵过来了。 她急忙回过头,用他们都听不懂的语言飞快地跟马车里的公主说了一声。 卡里尔公主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这会儿也顾不上太多了,她掀起帘子朝着外边看了一眼,却瞧着这辆马车似乎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那日她坐着回去的皇后娘娘的马车吗? 马车里是皇后娘娘?! 坏了!她死没关系,若是因此连累了皇后娘娘!那真就麻烦了! 她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着皇后娘娘的马车跑去。 “老爷、夫人,对面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女人,朝着咱们跑过来了。” 苏九月也有些着急,怎么偏偏是这会儿?! 这条路这么窄?根本就过不去了! 她急的不行,掀开帘子朝外看去,就看到了跑来的那个女人。 女人身上早就被雨水淋得透透的,头发也塌了下来,但是容貌还是不会变的。 苏九月也认了出来,“卡里尔公主?!” 皇后娘娘也探头看去,“还真是,她怎的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说话间,卡里尔公主就已经跑了过来,她看到马车里不止坐着皇后娘娘居然还有皇上和吴大人夫妇!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雨地里,对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说道:“三爷!夫人!后边有追兵!还来了不少人!也亏得夫人先前儿让我多安排些人手,不然今儿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是我拖累了三爷和夫人,你们快走!我去拖住他们!” 她一抬头,眼睛是红的,嘴唇却是青色的。 她自己也知道,一旦回头,那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皇上沉默了,皇后娘娘也沉默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岔子。 吴锡元也跳下马车,在四周环视了一圈,才对着所有人问道:“会泅水吗?咱们只能从河里游过去了。” 河面较宽,如果水性不是很好,游过去也比较困难。 卡里尔公主是在沙漠上长大的,但上次她在皇宫落水之后,就特意去学了泅水。 因此,“我会。” 吴锡元又看了看车上的其他三人,却没想到他们居然都摇了摇头。 吴锡元犯了难,在三人当中,按照他的责任,他必须要优先选择救皇上和皇后娘娘。 可若是那样,待到他再回来,他夫人还能活着吗? 难道他这一世注定还是不能跟他夫人白头偕老吗? 雨水淋湿了他墨色的秀发,顺着脸颊缓缓而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不死心,又问了问身边的太监和护卫,最后也只有一人说会泅水。 跟在他们身边的侍卫并不算很多,大多数人都留在后边断后。 就在吴锡元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河面上一艘小船划了过来。 船上只有一个船夫,身上穿着蓑衣戴着草帽。 多么普通的打扮,但在此时的几人眼中,这人无疑就是天神下凡。 皇上哈哈笑了起来,“朕果真是真命天子!天不绝我!快!将那船夫叫过来!” 他们尚未开口,那船夫似乎就是划着小船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卡里尔公主跑到河边冲着那人疯狂招手,“船家!船家!!” 崔庆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跟着她一起吆喝。 没多一会儿那艘船就划到了岸边,但那艘小船真的不大,上边勉强只能坐五个人,而船夫自己就已经占了一个位子了。 卡里尔公主直接说道:“三爷,夫人!你们先走!我们会泅水!会泅水的,大家一起游过去!” 她落水之后,就让自己身边儿所有人都去学了泅水,这条河倒是为难不了他们。 皇上和皇后娘娘上船,其他人下人也不是什么主要目标,只要弃了马车,往巷子里一躲,也没人非要跟下人过不去。 吴锡元可以带着苏九月泅水,但皇后娘娘却不让苏九月受这种委屈。 最后船上只坐了皇上皇后和苏九月以及赵昌平,其他人要么躲着,要么泅水过去。 苏九月想到冯嬷嬷方才已经漏了脸,该是不好躲藏,再加上年纪大了,受了风寒应当不好恢复,便将位子让给了她。 她则趴在马车上的小几上,被吴锡元推着朝河对岸游了过去。 他们才刚走没多久,又一个人从小巷子里冲到了河边。 他头发早就乱了,身上还挂了彩,皮肉翻在外边,流着殷红的血。 “救我!救我!带我一起游过去吧!公主殿下!” 卡里尔公主一回头,就认出了这人。 这不就是文善祥?他怎么也狼狈成了这样? 文善祥想都没有多想,直接跪了地上,“咚咚咚”磕着响头,“救命!救命!公主殿下!求求您了,我不想死啊!” 卡里尔公主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安排自己身边一个下人带着他一起泅水过去。 皇上和皇后娘娘坐在船上,看着这个船家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从他们上船,他也一句话都没讲过。 皇后娘娘一直在想着他刚刚唯一说得那句话,“船小,只能坐五个人。” 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她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儿听到过。 他有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从这个船家身上扫过,他的衣服很破,隐隐能闻到一股馊味。 再看他站立的姿势,似乎左腿有些用不上劲儿似的。 最后,视线落在他露在外边的下颌上边,再一转头,看向了坐在船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的皇上脸上。 她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就连她自己都不大相信的念头。 该不会是…… 第1219章 老四,回家了 “老四?是你吗?”皇后娘娘突然开口问道。 替她撑着伞的冯嬷嬷捏着伞柄的手一紧,下意识地就抬头看去。 撑船的船家,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紧接着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手上微微使劲撑着船桨。 静王自己也没想到,他的最敬爱的父王没认出来他,反倒是他平素不大敬重的皇后娘娘第一个认出了他。 景孝帝听了皇后娘娘的话,也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船家身上,眉头一蹙,说道:“晚娘,你说什么胡话呢?老四都丢了许久了,怎么可能在这档口出现?” 皇后娘娘没有再说话了,也许……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又换过头去看岸上的追兵,他们出门带的人并不少,原本掩护他们回翠园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谁能想到呢?路上居然又恰巧碰上了卡里尔公主带来的追兵。 再回头看去,好像还有一拨人追了过来。 甚至还有会泅水的也跟着跳到河里游了过来。 皇后娘娘的神色冷了下来,不过是个小小的扬州,居然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当街杀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真当他们大夏朝的律法形同虚设?! 当务之急是赶紧过去河对岸,他们在船上按道理应当是要比人游得快,但他们五个人却只有一人在划船,船上的速度其实并不是很快。 皇后娘娘当下急忙说道:“咱们快帮着划船!早些过到对岸!” 毕竟会泅水的只是少部分人,等他们过去做好准备迎战,胜算还是很大的。 冯嬷嬷二话不说,就用手帮着划水。 皇后娘娘这会儿也顾不上撑伞了,直接将伞合上,帮着划水。 皇后娘娘都自己动手了,赵昌平又怎么好意思在一旁袖手旁观? 他一手给皇上撑着伞,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帮着划水。 景孝帝干脆自己接过了伞,说道:“你去帮他们。” 人多力量大,船的速度比之前顿时要快了许多,静王控制着方向,几人合作的还算默契。 一直等到船只到了河对岸,赵昌平先爬上了岸,将皇上和皇后娘娘等人扶了下来。 静王又上了船,转身去接其他人。 第二波接回来的就是苏九月和吴锡元以及卡里尔公主和崔庆夫妇,崔庆武艺高强,有他在身边,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算是有了些许保障。 卡里尔公主的侍从还带了另一个人上了,文善祥会泅水的,但水性不佳,不足以游过一条河。 中途还多亏卡里尔公主的人拉了他一把,不然他自个儿也过不来。 文善祥虽然呛了水,身上的伤口泡了水生生的疼,但他这会儿压根就顾不上。 对着卡里尔公主的侍女磕了个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卡里尔公主皱着眉头,看着河对岸打斗的身影,问他,“你怎么回事?怎么也会被人追杀?” 文善祥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委屈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他们肯定是商会的人!除了商会哪儿还有人能养得起这么多的杀手?!今日中午我在小憩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睁开眼睛就发现屋子里有个人。” “我当时吓得要死,直接将榻上的小几朝着他丢了过去,借着他躲闪的机会冲出了门。真真是连老命都拼上了,最后幸好府中的侍卫来得及时,我才能被护送着上了马车。” 他说着话,又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那些人追着我的马车,杀了我的护卫,砍了我的马腿。还是忠仆替我挡了一刀,我才能活着逃到河边!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幸好遇上您了!” 卡里尔公主叹了口气,“真真是一个比一个坎坷,真要是商会所为,那么他们未免有些太胆大包天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扭过头看着景孝帝,其实也是想看看景孝帝的意思。 被人这样挑衅权威,想必皇上也是忍不了的吧? 文善祥看着卡里尔公主的动作,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旁边还有另外一群人。 在他们所有人都浑身湿漉漉的时候,景孝帝是唯一一个穿着干燥衣服的,也就格外引人注目。 就连公主殿下都只能自己游过来,这位能坐船的…… 文善祥只是一想,心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人瞧着也就五十多岁,五十多岁的王爷会是哪个呢? 他想来想去,最后突然脑子里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当年圣上先前儿才过了多少岁的寿辰来着? 这么一想,这个念头就好似脱缰的野马似的,再也停不下来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直到皇后娘娘打了个喷嚏,他们才回过神来。 景孝帝的视线从皇后娘娘的身上一扫而过,黑着一张脸说道:“自己多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用得着你帮着划船?这再受了风寒,看看是谁遭罪!” 皇后娘娘没搭理他,有些人就是这样,连关心的话都不会说。 景孝帝看着陆续过河的侍卫,当机立断,“锡元,带着她们这些妇人先离去,看看能不能借住个老乡家里,将身上的衣裳烤干。” 吴锡元急忙见状急忙问道:“那您呢?” 景孝帝冷哼一声,“我们的人都过来了,不怕他们,我在此地坐镇。” 皇后娘娘一听这话,却直接开口道:“来人!将三爷一并带回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皇后娘娘又接着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如今身后三波追兵,谁能保证全身而退?就您那三脚猫功夫,留下有什么用!给我带走!” 崔庆觉得皇后娘娘说得有道理,他们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便直接上前对着皇上说道:“三爷,走吧!” 景孝帝瞪了皇后娘娘一眼,虽然生气,但到底没再跟她对着来。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那个船家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皇后娘娘见状,停下脚步,沉声叫了一声,“老四!回家了!” 第1220章 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静王的脚步停下来,雨水落在他的蓑衣上,逐渐汇聚成线,从衣角流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包括苏九月和吴锡元。 吴锡元搂着湿漉漉的苏九月,用一把已经破了伞勉强替她遮雨。 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世他的夫人就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体寒,最后要了性命的。 苏九月则听着皇后娘娘叫了一声老四,视线立刻就落在了前边那人的腿上。 这人?是静王?! 静王怎么会在扬州?! 还会这么恰到好处地救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景孝帝见皇后娘娘这么笃定,也不禁开始怀疑了起来。 他对着前边那道身影,喊道:“回过头来。” 静王根本没回头,连忙朝前跑去。 他一跑,腿上的问题立刻就出现了。 景孝帝脸色一变,“把他抓回来!一起撤!” 他们敲开了一家院子,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就是想借用下碳火,将身上的衣服烤干。 对方看着他们这么多人,还带着武器,刚想拒绝,崔庆长剑出鞘,“嗯?您要不然再想想?” 主家吓了一跳,苍白着一张脸将他们迎了进来,但也只是说好,借用厨房给他们,不让他们去别的屋子。 “那不行,再腾一间,我家主子怎么能跟下人待一起?!”崔庆直接拒绝道。 主家看了看面前这几位,心中顿时明白估摸着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只好在心中暗自祈求上天,让他们早些离开。 赵昌平端着两个炭盆进了屋子,她们坐在火盆边儿上,才感觉身上逐渐暖和了,苍白的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冯嬷嬷在厨房,将火烧得旺旺的,不仅让下人们烤着衣裳,还给主子们烧了姜茶去去寒。 皇后娘娘身子弱,今儿又淋了雨,但愿娘娘不会有事。 皇后娘娘精神头确实不大好,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对着坐在角落里静王说道:“老四,你怎么会在此处?” 静王低着头不说话,景孝帝气得一脚就要踹过去,“问你话呢!” 静王也没躲开,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您怎么认出我的?” 皇后娘娘手中捧着茶汤,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哪儿有做母亲的认不出自己孩子的?” 静王又低下了头,她又不是自己生母,这些年他也不太在她跟前儿晃悠。 而他的正牌父亲,当真也没认出来他。 皇后娘娘又接着说道:“老四,你这些年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说给父皇和母后听,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文善祥毫无存在感地蹲在一个小角落烤着碳火,听了皇后娘娘这话,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手一抖,捧着的杯子也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他此时也回过神来,急忙对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磕头,“臣文善祥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和皇上只是扫了一眼他,并未多说什么。 “起来吧。”皇后娘娘说道。 文善祥乖巧谢恩,又重新缩回了角落里。 但这会儿他心里却开始兴奋了起来,商会!付明松!于洪!你们都要完蛋了! 招子不亮!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不知道!真是愚蠢至极! 皇后又看向了静王,先前儿京城里的真假静王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结果他们两个都是假的。 后来静王跟她也不亲近,一年到头也不进宫,不然也不至于这时候才发现。 静王眼看他今日必须也给个说辞了,才闭了闭眼,说道:“父皇,母后,我什么都没做!那日我只是跟往常一样睡了一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王府了,那些人打我,让我去街上乞讨,每日要不回来钱就要被打……我给天家丢人了!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似乎是想到那些挨打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皇上气得直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皇后也看着静王,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得出答案。 静王摇了摇头,“儿臣也不知晓他们是什么人,在四个月前,儿臣又被他们从京城带来了扬州。也许是因为远离了京城,他们对我也看管得不是那么严了,今日又是个下雨天,那些乞丐们没地儿要饭,都在破庙里躲着。” 苏九月听了也觉得静王可怜,但是她隐隐又觉得那里不大对劲儿。 静王他……又是怎么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会有危险的呢?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 她能想到,皇后娘娘自然也想到了,轻啜了一口姜茶,又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本宫跟你父皇会被人追杀呢?” 静王捏着手指,“因为……我偷听到的。” “哦?在哪里偷听到的?是谁说的呢?”皇后娘娘追问道。 “就在那日我们从锦绣布庄回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要对付翠园里的人,看看锦绣布庄没了靠山还怎么能开得下去。” “那你又怎么知道翠园里住的人是我们呢?”皇后娘娘问得十分仔细。 “那日您在东关街吃藕粉圆子,我就在街对面,看着冯嬷嬷给您验毒,您吃了两个圆子离去。那些人说您约摸就是住在翠园里的人。”静王回答道。 皇后娘娘叹了口气,“也幸好被你听到了,不然今日本宫跟你父皇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船呢?船是哪里来的?”皇后娘娘最后问道。 静王捏着手指,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皇后娘娘柔声安慰道:“好孩子,你别怕,有父皇母后在的,你只管说就是。” 静王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是……是偷的,我看到你们被一路追杀,我腿脚不好,也追不上你们的马车,心里又着急,看到岸边不知道哪家的船只,就……就先借过来用用……待会儿就给他们还回去!” 皇后娘娘柔和地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无妨的,事出有因,你也不是那起子爱占便宜的孩子。” 她一边安慰着静王,一边又抬眼看向了景孝帝。 景孝帝会意,直接说道:“赵昌平!待会儿让人将船给那船家送回去,再赔些许银子。” 第1221章 报仇的时候到了 赵昌平应下,静王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苏九月见状赶紧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娘娘,您喝些水,润润嗓子。” 皇后娘娘咳嗽声间歇,冲着她点了点头,接过了苏九月递过来的水杯。 苏九月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皇后娘娘的指尖,这一碰,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冷? “娘娘,臣给您请个脉?”苏九月问道。 皇后娘娘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本宫的身子本宫自个儿清楚,约摸就是受了风寒,待回去好生养养。” 苏九月应了下来,退到了一旁,看着皇后娘娘身上的衣服,裙摆处已经在地上留下了一团湿濡。 女子的衣物原本就较男子的更为繁琐一些,再加上皇后娘娘年纪大了,如今天儿也是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她穿得也多。 平素确实会暖和许多,但一旦衣裳都湿了,这么几层潮湿的布料贴在身上也绝对不好受。 她们年轻人还好一些,抗一抗也就过去了,皇后娘娘身子又不大好,便只能跟着遭罪了。 她看着屋子里的几人还在交谈,想了想,便悄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她便又捧着一身干净衣服回来了。 屋子里的众人看向了她,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瞧着像是一身下人的粗布衣裳。 她被众人看得也有些局促,便冲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娘娘,臣找主家太太买了一身新衣裳。才刚做好的,还从未有人穿过,不然您先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吧?” 皇后娘娘看着苏九月关切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平素也没白心疼这孩子。 瞧瞧别人,只需要对她一点点好,她就尽心尽力的。 而她身边的夫君,却从来都想不到这一点。 皇后要换衣裳,其他人都在皇上的带领下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卡里尔公主也跟苏九月学到了,跑去此家下人那儿买了两身粗布衣裳。 原本是想跟侍女们都换了,可这家就三个下人,扬州城布匹的价格又贵,他们也就那么两身换洗衣裳。 卡里尔公主买不来衣裳,也只好作罢了。 崔庆看着卡里尔公主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裳,跟她身上细嫩的皮肤格格不入。 他眉头一皱,十分过意不去地说道:“让你受委屈了,待我们回去了,我定会喊了人再来帮你做十身,不!一百身新衣服!” 卡里尔公主刚穿好衣裳,正想说这粗布衣裳穿在身上真的不怎么好受,突然就听到了他这一句话,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儿有你这样败家的?真心疼我啊,就给我做两身好了,马上天热了,我要两身凝烟罗的衣裳。” 崔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当然,凝烟罗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其实也是不懂的。 被崔庆这么一说,卡里尔公主只觉得全身舒坦,也不再嫌弃身上的粗布衣裳了。 她拍了拍袖子,“不错,果然还是干着的衣裳穿着舒服。你们将换下来的衣裳都收拾好,莫要让人拿了去。” 她们波斯的女子虽然没有大夏朝的姑娘这么重视名节,但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落在别人手中也是不好的。 侍女们答应了下来,寻思着待会儿去外头生一堆火,将公主的衣裳早些烤干,再让公主换上。 苏九月也替吴锡元买了粗布衣裳,他们夫妻俩穿这身衣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们原本就是穷苦出身,从前他们穿得衣裳比起这个主家下人的衣裳还要不如呢! 赵昌平见着在这家买不到干净衣裳了,便让人拿了钱撑着伞出去买。 大伙儿一直在此处等天快黑了,才有人找了过来。 “启禀皇上,贼人已经全部拿下,当场被斩杀的一共一百七十一人,还有三十个活口。” 皇上微微颔首,脸色相当难看,“扬州城真真是了不得啊!” 仅仅是一个商会,就能派出来二百名死士! 文善祥苦着一张脸,胆战心惊的。 一开始他还庆幸自己可算得救了,可是现在看着皇上这脸色,他心里突然转过弯来。 扬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作为扬州城的父母官,还能善了吗? 景孝帝果然看向了文善祥,“文善祥!” 文善祥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了头,“臣在。” 景孝帝又接着说道:“你怎么说!” “臣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他长跪不起,更甚者连头都不敢抬。 “你还知道你有罪!你十年寒窗苦读,为得就是这么做官的吗!”景孝帝黑着脸质问道。 文善祥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臣该死!” 景孝帝下意识地抓起杯子,却被皇后娘娘拦了下来,“别动不动就摔杯子,这东西是人家主家的。” 景孝帝很生气,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但还是指着文善祥的鼻子骂道:“你是该死!罪该万死!” 文善祥的脸色逐渐由红转白,他这是难逃一死了吗? 就在他以为皇上会直接让人将他拖出去砍了的时候,皇上却话锋一转,说道:“现在朕给你个机会,你带着人去,将整个商会给朕拿下!” 文善祥一听他这话,很显然是有转机的。 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他急忙又磕了个头,“臣遵旨!” 因为他逃出来被卡里尔公主捡到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孤家寡人回去知州府上,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皇上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直接下令让暗一带着人护送他回去。 他们固然可以自己收拾了那些人,但整个江南的问题很大,并不只是扬州一处,他们的行踪一时半会儿的还是不宜暴露的好。 文善祥原本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偷袭,早就是一肚子的怒火。 根本不用皇上下令,他自己就想将付明松碎尸万段! 第1222章 不是那个人 文善祥回到知州府上,他府上的残局已经被管家带着人收拾了。 管家也受伤了,后腰被砍了一刀,但他身体好,此时也不影响走动。 “咱们府上死了多少人?”文善祥咬牙切齿地问道。 管家的眼眶都红了,“大人,一共死了十六个。小四也死了。” 文善祥眸子瞪得大大的,也跟着红了眼眶,他破口大骂,“妈的!这个付明松!老子非要让他血债血偿!” 小四是管家的四儿子,也是文善祥看着长大的。那小子很精灵,被文善祥点为书童,平时就在他书房伺候,谁成想才不过一日的时间就天人永隔了! 有了文善祥这话,管家的眼中顿时就蓄上了泪水。 文善祥见状在他背上拍了拍,说道:“先别哭了,你受了伤,回去歇着,看老爷我怎么去给他们报仇!” 他收回手,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书架最顶层放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的表层已经积了厚厚的灰。 自从匣子放上去,他从来都没有拿下来过。 他搬了个凳子过来,踩在上边取下了这个红木匣子,吹了吹上边的灰尘,从里边拿出来一个册子。 这是先前儿付明松给他送来的商会的花名册,今儿这上头有一个算一个!他全都给他们抓起来了! 文善祥点了一千士卒,让他们去抓人! 他自己则另外带了五百人,去了付明松府上! 今日!他就要让他插翅难逃! 雨到了子时的时候开始放晴了,月亮也透过层层乌云绽放出柔和的光。 这天夜里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夜,许多百姓夜里都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但却没人敢打开门朝外头看一眼。 何氏隐隐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大对劲儿,昨儿皇后和皇上等人出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彻底了,一行人还都十分狼狈,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出事儿。 她不大好去问皇后,便在第二日一大早去找了苏九月。 “九月,昨儿你们回来的怎么那样晚?”她也没有说那些虚与委蛇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苏九月叹了口气,“昨儿在外头遇上些麻烦,耽搁了些时间。” 何氏昨儿夜里琢磨了一个晚上,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这会儿听了苏九月的话,就又拉着她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九月,咱们如今都是自己人,我做得事儿你也知晓,你给我透个底儿,是不是商会那边儿的人作死?” 苏九月见她神色郑重,也知道她心有沟壑,无论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她都能从容应对。 何氏见苏九月看着她,也便抬起眸子对上了苏九月的眼睛。 “是你想的那样。” 何氏的脸色更加郑重了起来,“皇上应当要收拾他们了!” 江南必须得有商会,此地乃是南北贸易的要道,甚至海上贸易也要从此处经过,皇上不可能将这样一条财路拱手让人,定然是要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的。 因此,商会也定然会让自己人来做。 而她,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有把柄在皇上手中,这样的人用着才最为安心。 何氏的心中有了成算,便对着苏九月行了一礼,“多谢九月,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忙,便先走一步了。” 苏九月微微颔首,忽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给她打个招呼,省得她见到了尴尬。 “鲜娘,有一事……” 何氏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她,“哦?何事?” 苏九月叹了口气,“真正的静王找回来了,昨儿被皇上和皇后娘娘带回来了,我担心你遇到了……” 何氏的神色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就恢复了自然。 她坦荡荡地对着苏九月说道:“九月,你无需替我担心,我心里都有数的。” 静王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两个人,她心里都知道的,并不会因为长相一样就失态。 苏九月听她这样说,心里才稍稍放心了些许,亲自将她送出了院子门,在她走之前还多叮嘱了一句,“你如今身子越发的重了,自个儿外出也得当心些。” 何氏冲着她明媚一笑,谈笑间跟原先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和果断,仿佛一个上阵杀敌的女将军。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吧,真有事儿我也不会瞒着,会趁早来找你的。”何氏说道。 何氏从苏九月的院子走了出去,就准备坐着马车去布庄看看,今儿她还想回她娘家看看情况。 可就在她走到前院的时候,却正好碰上了那个男人。 虽说之前苏九月已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何氏再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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