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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能从容应对……” 她在上边讲着,底下的三个女孩子却还在悄悄传纸条。 苏九月拿着手札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来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前,对着她说道:“将纸条拿出来吧。” 小女孩到底年纪还小,虽说背后说她坏话,但当着她的面儿还是有些紧张。 苏九月叹了口气,“你们如今年纪还小,错过一堂课不觉得有什么,当你们以后真碰上事儿了,就明白了。” 当初她家里穷,跟她们这般年纪,她还得上山去捡柴火,不然她跟弟弟妹妹连做饭生火的都没有。 而这几个姑娘虽然穿着的衣裳都是女学统一发的,但从打扮上来看,也是个出身不凡的。 这小女孩抿着唇就是不说话,苏九月才随意点了她们三个一下,说道:“字条可以不交上来,《弟子规》回去一人抄十遍,三日后拿来给我,不然以后我的课你们便不用来了。” 苏九月的想法十分简单,左右她们也不信服自己,何苦在这里互相为难呢? 她既然做了她们的夫子,哪怕只有一节课,也得教好她们。 她这一番话,让班里一阵哗然。 平素苏九月看起来总是比较温和,脸上一直带着笑,私底下有学子跟她讲话,她也都是温温柔柔的。 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底下的学子们才以为她好欺负? 她又走到前边儿讲完了课,才拿着手札出去。 她并没有找任何人告状,不过是三个小孩子,无需小题大做。 然而,她走了之后的,那三个姑娘顿时就被许多人围了起来。 “你们怎么在苏夫子的课上传纸条啊?怪不得苏夫子那样生气了。” “你们都写了什么?” “苏夫子性子那么好,大伙儿还从来没人挨过戒尺呢!” “苏夫子好歹是个大人,你们真够胆大的。” “我娘说了,苏夫子是咱们整个大夏朝的女人当中最厉害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三人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手中攥着的纸条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墨迹也晕染成了一团。 她们十分庆幸苏夫子并未要看她们的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不然她们还不定要挨什么罚呢! 苏九月这边儿才刚处罚了三个学生,那边儿很快就传到了苏怡和陆老夫人的耳中。 第1389章 弟子规 苏怡赶紧第一时间就来了苏九月家里,苏九月现在都七个月的身子了,若是真叫学生气到了,那还了得? 她来到苏九月家中的时候,天儿还尚早,苏九月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做着绣活。 见着苏怡来了,她急忙就要从摇椅上站起来,却被苏怡抢先一步按住。 “你快别起来了,肚子都那样大了,好生躺着,莫要乱动。” 苏九月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老老实实地躺在摇椅上,仰头看着她笑,“你今儿怎的突然来了?许久不见你了,听人说你跟太子两个这阵子正忙得不可开交。” 说话的功夫,梅子已经扛了另外一个椅子出来了。 苏怡在苏九月身边儿坐下,将自己整个人窝进椅子里,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我这不就是来躲清闲了吗?” “好好好,那今儿在我这儿吃过饭再回去。”苏九月说道。 苏怡却摇了摇头,“那倒也不必了,待会儿还有些事儿要办,就是正好过来看看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最近还好吗?多久出来?” “挺好,怪活泼的,约摸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出生了。”苏九月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张好看的面庞上笑意满满。 “你这是在给小孩子做衣裳?”苏怡看着她手上的针线活,问道。 苏九月点头,“嗯,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便都做一些。” 苏怡看她一切如常,这才放宽了心,又转而问道:“我今儿听人说你处罚了三个学生?” 苏九月抬起眸子,那澄澈的眸子里满是促狭,“我就说呢,你这三过家门都不入的大忙人,怎的会来我府上,原来是为了此事而来?” 苏怡也听出了她话中打趣儿的意思,就笑着说道:“我不也是怕她们给你气出个好歹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真有人刁难你,你就同我说,我帮你收拾那群小兔崽子,莫要给你气着了。” 苏九月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我都多大的人了,哪儿能一言不合就告小孩子的状?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三个小孩私底下递纸条,我都已经处罚过了,你们莫要过问了。” 她也是好心,她们也只是三个小孩子,若是苏怡这个太子妃亲自过问了此事,那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苏怡见她心态平和,不像是作假,这才好奇地追问道:“她们字条上都写了什么呀?” 苏九月看她一副想要一探究竟的模样,笑着说道:“我没看。” 苏怡听了她这话,顿时就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开口问道:“这你都忍得住?” 苏九月一挑眉,学着她的语气说道:“我这不也是怕气着我自己吗?只要我不看,就不会被气到。” 苏怡听了又是一愣,随口给苏九月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高!还是你高!” 苏九月抿着唇轻笑,她压根就用不着看,大致都明白那三个小姑娘说了什么。 她可以放过她们,但是想要做学问,就得先立本。 她叹了口气,跟苏怡说道:“这些小丫头们出身大不相同,性子差异也很大,咱们也不必一味的去约束她们,但至少尊师重道这一条,还是要做好。” 苏怡也点了头,“你说得对,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以后每日晨起都先读半个时辰的《弟子规》吧!” 苏九月没再多说,她知道苏怡会管这些的,便是苏怡不管,陆老夫人也会管的。 从她们女学出去的孩子,若是品行道德上不过关,这不是在质疑她们女学吗? 第二日,苏九月再去女学的时候,那三个姑娘的《弟子规》居然已经抄好了,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许多。 看着三个姑娘站在她的面前,局促地低着头,两只手如出一辙地交织在一起。 她打开看了看她们抄写的《弟子规》,字迹前边还算工整,到了后边就开始逐渐失去耐心了。 苏九月将册子放下,抬头看向了她们,问道:“你们可有认真看过《弟子规》?”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便是没看过也得说看过。 苏九月突然开口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猜我为何能来此处给你们当夫子?” 三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九月的视线从她们三人身上挨个扫过,才道:“你们将自己心里所想说出来就好,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们承诺,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怪你们。” 站在三人最中间的一姑娘,这才抬头看向了苏九月,说道:“因为你是吴锡元吴大人夫人。” 苏九月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就笑了起来,又接着问她,“我夫君不过是个三品官,官职在他之上的大有人在,为何旁人没来给你们当夫子?” “因为她们都是贵族出身,不屑抛头露面。” 苏九月叹了口气,又将问题还给了她们,“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女子抛头露面,你们在府上待着就是,为何还要来女学?太子妃和陆老夫人办这女学,又是为何?” “为了让我们长大以后嫁个好人家。”另外一个姑娘说道。 苏九月的眉头蹙了起来,“说实话,你们的婚事大多数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来不来读书,会嫁得都是同一批人。” 家世不够的,便是强行进了高门,也只能是个妾室,并不会因为谁多知书达理一些,便能当个正室。 这个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因此,苏九月这么一番话才刚说完,她们就都沉默了。 这样看来,她们来女学,似乎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苏九月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要记住,读书学本事从来都不是讨好男人的手段,只是为了让你们自己好过一点。” 见着三个小孩子懵懵懂懂,苏九月接着说道:“我课上讲的生产前后一些要注意的东西也是实打实为了你们好,还有那些需要注意的症状和穴位,多听听以后都有好处。而其他夫子的课,让你们读书明理,以后掌家也不会被人蒙在鼓里,你自己能独当一面,夫家自然也不会怠慢你。” 第1390章 各打五十大板 苏九月从前儿哪儿知道这些道理啊,这都是她这么多年在京城里跟那些夫人们相交学来的。 三个小女孩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面前其实比她们大不了许多的苏九月,几人也陷入了沉思。 苏九月将她们誊抄的《弟子规》收下了,抬起眸子,对着她们说道:“虽说后边儿几行抄的不大工整,但你们到底也算是抄完了,今儿这事便揭过了,你们都回去吧。” 三个小姑娘从屋子里出来,走远了一些,才有人开口说道:“苏夫子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对,她说得话也很奇怪,从前可没人这样说过,但是她好像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她。” “是呢!那咱们日后还要好好听她的课吗?” “听,不管别的,至少她说的那些东西对咱们是有用的,万一以后有人要毒害咱们呢?” “有道理。” …… 苏九月也不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就影响了三个小孩子的一生,她上完课才刚回到房间,就见有人急急匆匆地跑来寻她。 “苏夫子!苏夫子!吴果跟人打架了!” 来的人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年岁不大,瞧着应当是一路跑过来了,看她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苏九月听了她这话也是一愣,急忙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姑娘家们都比较含蓄内敛,没有男孩子那么皮,甚少有人出手打人的。 果儿的性子苏九月也十分熟悉,这孩子是个乖巧懂事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在女学里跟人打起来呢?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奇怪,苏九月也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就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路上那个来找苏九月的小姑娘也跟她说了吴果跟人打架的经过,事情其实很简单。 这会儿已经开学有一段时间了,大家比起从前也都熟悉了许多,也都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家庭背景。 能上得起女学的,本也就不是那种一穷二白的家庭。 大家得知果儿家里就是那个天下第一面的时候,纷纷表示要去尝尝,果儿也都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了。 但女学中也有那种读书人家出身的,这种人家都信奉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然看不上商户出身的吴果,看有人捧着她,就出言讥讽了两句。 说她爹娘天生劳碌命,一身铜臭味! 一开始吴果还忍了下来,但后来那几个读书人家的姑娘就越发的大胆了,每次吴果从她们身边经过,或者有谁用吴果的东西,她们就会十分夸张地扇鼻子,大声说好臭好臭。 吴果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哪儿受得了这个啊?就跟她们据理力争,最后气急了才动手打人的。 苏九月听了也是眉头直皱,前朝商户的地位确实比较低,但在本朝皇上颁布了许多律法振兴商业,就连太子爷都在外头开了酒楼,从前那些腐朽的东西确实也不应该再腐蚀孩子们了。 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姑娘扭打在一起。 吴桃在一旁拉架,努力将压在吴果身上的小丫头拉起来,她的身后也有另外两个姑娘扯着她的袖子。 现场乱糟糟的一团,苏九月拧着眉头才刚走过去,就立刻有人喊道:“快起来!快起来!苏夫子来了!” 打架的两人这才逐渐地松开了手,吴桃见着来人是苏九月,也松了一口气。 妹妹还小,哪儿经得住打? 若是真叫人打坏了,她回去要怎么跟二婶婶交代呀? 如今有三婶婶在,至少能护住果儿了。 苏九月的视线从她们几人身上扫过,最后才冷着脸说道:“你们两个打架的,随我来!” 两人多少有些心虚,但苏九月到底是夫子,身上还有官职,她们也不敢不听她的话,就乖乖跟在她的身后去了她的屋子。 苏九月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仿佛小鹌鹑一样的小姑娘,明知故问道:“你们二人为何会打起来?” 吴果开口就道:“三婶婶!” 才刚一开口,就被苏九月打断了,“果儿,叫我苏夫子。” 吴果这才吐了吐舌头,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声,“苏夫子。” 而另外一个姑娘听了她们两人的对话,直接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吴果居然跟苏夫子是亲戚。苏夫子是当朝太医,谁见了都得给她几分体面,更重要的是苏夫子的丈夫就是通政使吴锡元。 刚刚吴果叫苏夫子三婶婶,再加上碰巧也姓吴,难道说她三叔真就是吴大人?! 苏九月可不知道小孩子心中所想,就直接开口问道:“你二人为何起争执?竟然还在女学动手打人?” 吴果扁着嘴,脸上还被抓伤一点,神色委屈极了,她先一步开口道:“苏夫子,果儿不臭的。” 苏九月又看向了另外一个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晓晴。”她低着头,说话也很小声,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刁蛮劲儿。 苏九月又问道:“你为何会说吴果臭?” 周晓晴抿着唇,半晌才开口道:“她爹娘是商户,我娘说了,商户就是一身铜臭味。” 苏九月又道:“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便要问了,你们府上莫非不使银钱?” 周晓晴张了张嘴,想了很久,才又小声说了一句,“我娘说了,他们都掉钱眼儿里了!” 苏九月听她一口一个我娘说了,就知道这小孩子是受家里人的影响。 她也没必要刁难一个小孩子,就说道:“吴果爹娘的面馆是皇上亲笔提名的,日后可要莫要出去乱说,当心大不敬。” 周晓晴年纪还小,还没胆子跟夫子起争执,就乖巧点了点头。 苏九月又道:“今日你二人打架影响很不好,我既然碰上了,就得责罚,今日下午,你二人便在门口罚站吧,可有不服?” 吴果有些委屈,“夫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太气人了。” 苏九月看着她道:“她有她的不对,你也有你的不对,你看看她脸上的伤,可是你抓的?” 第1391章 认错 吴果听她这样问,才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苏九月又接着训斥道:“日后若是再遇上什么事儿,就找夫子,哪儿有动手的打人的道理?记住了否?” 吴果耷拉着脑袋,乖巧点了头。 而周晓晴听了苏九月这话,也没再说什么。 苏九月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她们好,果儿伤了人家姑娘的脸。人们常说,打人不打脸,这孩子若是回去了,家里人怎么肯善罢甘休? 而她二哥二嫂家只是个生意人,怎么跟人斗? 再者说来,她们两人打架还是整个女学发生的第一起打架事件,谁知道若是叫陆老夫人知道了会怎么处置。 苏九月先这样处置了,想必后边就算有处罚也不会太重。 至少……不会将两个孩子赶出去吧? 且两个姑娘若是落得个悍妇的名声,对她们来说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至于周晓晴的脸,她皱了皱眉头,等晚些时候她亲自去一趟吧。 晌午下学的时候,天色还早,苏九月让吴桃先回去给跟二嫂说一声,她才领着周晓晴和吴果去了周家。 周家也有人在外头接周晓晴下学,苏九月看着他们府上的马车,叹了口气。 这个周夫人应当不大好说话。 等到了周府,周晓晴先进了内院,苏九月则带着吴果在花厅候着。 两人等了一刻钟也不见人来,吴果也有些怕了,拉着苏九月袖子轻轻晃了晃,问道:“三婶婶,果儿是不是闯祸了?” 苏九月摇了摇头,“她们家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是来上门道歉的,态度好一些就是。” 见着果儿还是有些怯怯的,她伸手在果儿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说道:“别怕,有三婶婶在的。”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周家才来人了。 一个褐色衣裳的下人走了过来,冲着苏九月行了一礼,说道:“我们夫人请您进去。” 周家不大,比起吴府小了也不是一星半点,毕竟吴府是皇上赏赐的从前洛阳王府,若不是皇上破例赏赐,依着吴锡元的官职,他们府上这辈子也住不上这么大的府邸。 很快她们就见到了周夫人,周夫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容貌生得不错,生就一双吊梢眼,看起来有些凶。 苏九月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夫君不在也没人给她撑腰,她只得自己想法子处置好。 她给自己打气,走上前去对着周夫人行了一礼。 周夫人按着规矩也得起身给苏九月还礼,可是她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板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着苏九月,末了才问道:“你便是苏夫子?” 她质问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苏九月见状态度也强硬了下来,也不管她让不让就自己坐下,“对,本官便是苏夫子。” 她自称本官倒是让周夫人一愣,整个大夏朝唯一一个敢自称本官的女人,只有那位苏太医。 “您是苏太医?”试探的语气,脸色明显比方才要好了许多。 苏九月这才微微颔首,果然,要与人谈判,至少得在相当的位置上。 “本官今日过来是替侄女给您和晓晴道个歉的。” 周夫人见着女儿被伤了脸,就仿佛天塌了一般,姑娘家的颜面有多重要?哪个天杀的这么恶毒?居然抓花了她女儿的脸?! 若是今儿来的不是苏九月,而是田秀娘,只怕她们两个做母亲的也要打一架才能罢休。 她沉着脸说道:“苏大人,事关我女儿的脸,这又岂是一声道歉就够了的?若是日后影响我家晓晴的婚配,您何尝替我们晓晴想过?” 果儿被她这么一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切切实实地意识到了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她……好像是不应该打架的。 苏九月方才来的路上已经说过果儿了,见着她自责,心里也稍稍宽慰了许多。 她既然能来周家,自然是有备而来。 她将自己带来的小瓷瓶拿了出来,对着周夫人说道:“这是黄太医亲手制得舒痕膏,您每日早晚给晓晴涂一些,半个月后应当就没有痕迹了。” 周夫人就是担心留疤,但若是她能帮她解决留疤的问题,想必也能好说话许多。 周晓晴脸上的抓痕也是很小一点,估摸着一瓷瓶舒痕膏还没用完,脸上的伤痕就已经好了。 周夫人一听苏九月这话,脸上的神色又缓和了些许,但还是说道:“既然苏大人亲自上门致歉,那今日的事儿本夫人便也不计较了。但日后还请苏大人回去好生约束一下自家孩子,若是再有下次,本夫人定然不会给您面子。” 苏九月见状也径直说道:“此事也正是本官要跟您说的,还请周夫人约束一下自家孩子,若不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也不会这样。” 周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苏大人!您这是何意?!” 在叫苏九月进来之前,她已经从她家晓晴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商户家本就一身铜臭味,难道还说不得了?就是说两句又如何?您难道还有纵容自家侄女打我不成?!” 苏九月不怎么会跟人争吵,但她学着吴锡元的模样,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夫人,就足以让她闭嘴了。 “周夫人,还请您慎言,果儿家的面馆是皇上亲自赐得天下第一,当心犯了大不敬。” 周夫人被她唬得一愣,就听苏九月又接着说道:“本官不知道您将是晓晴送去女学是为何,但料想也是为了自家女儿好的。可是自古至今,可从未听说过哪个名门女子动不动就将辱人的话挂在嘴边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还请您自己想想。” 说完她便直接起身了,她给周夫人又行了一礼,才辞行道:“既然话都说清了,本官也该回了。本官身子重,若是下次再有此事,应当便是我夫君亲自登门致歉了。” 她都走了,周夫人才反应过来。 她夫君上门致歉?那不是吴大人亲自来吗? 苏大人这不是在吓唬人吗?!可是……她夫君的卷子都是吴大人给改的,那位吴大人……他们属实得罪不起…… 第1392章 轮不到他 周夫人拿着苏九月送给她的舒痕膏,一脸心疼地给周晓晴涂上,一直等到她夫君回来,才理所当然地去跟他告了一状。 而周大人听了她的话,却难得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跟周夫人说道:“你日后要好生约束咱们女儿和底下下人,祸从口出。如今不比从前了,皇上为何要让满朝文武重新考科举?天都要变了,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咱们府上也没什么强硬的靠山,到时候的下场兴许连个卖面的商户都比不过。” 他神色凝重,说得周夫人也有些后怕,赶紧应了下来,“好,我都记下了,底下人我都会好生叮嘱的。只是咱们女儿的脸……” 周大人方才也查看了女儿脸,发现不过是个很小的伤痕,便说道:“伤得不重,那舒痕膏是很好的疗伤圣品,想必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便是留下了,也不会影响颜面,也好叫孩子们长个记性,以后出门在外的,有些话时不能乱说的。” 周夫人心疼女儿,但她夫君的话,她也不敢不听,便只好委屈兮兮地应了下来。 而苏九月带着果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果儿还是有些忐忑,她一手扯着苏九月的袖子,一边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苏九月,问道:“三婶婶,待会儿回去了,我娘会凶我吗?” 苏九月低头看着她怯怯的神色,突然间就想到了六月小时候,她神色柔和了许多,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才柔声安慰道:“莫要担心,待会儿回去了,我会跟你娘说清楚的。你娘那样疼你,知晓你在外头受了委屈,又怎么会凶你?” 她这样说了,果儿才稍稍放下心来。 “三婶婶,果儿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跟人打架了。” “乖孩子。” …… 马车吱吱悠悠地回到了田秀娘的面馆,她让底下的小厮去接两个孩子回来,却没想到只接回来一个。 她着急地一问,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她自然是心疼的,可是这人居然要让九月亲自领着果儿上门去道歉,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家,她心中为难极了。 只恨自己不是个大官,居然还要让女儿受这种委屈。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店里的生意了,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苏九月的马车回来。 好不容易等来了马车,她赶紧迎了上去。 “九丫,怎么样了?那人没刁难你们吧?” 苏九月见车帘子都没掀起来,她着急地问话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可见二嫂今儿也没少担心。 话音刚落,车帘子就被人从外头掀了开来,田秀娘的上半身就已经探了进来。 见着自己女儿全须全尾地坐在苏九月身边儿,她才松了一口气,自说自话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果儿见着她娘,急忙朝着她张开双臂,被田秀娘一把抱下了马车。 苏九月这才在梅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跟着田秀娘去了她们家后院,当着果儿的面将方才在周家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这事儿我已经跟周家说好了,你也别气,小孩子们年纪小打打闹闹的也实属正常。”苏九月说道。 田秀娘是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她们年幼的时候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大家起争执的次数确实很多。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着苏九月说道:“弟妹,你也知道的,若是真的小打小闹的,我反倒没什么怕的。我就是怕有人故意欺负果儿,我们还无能为力……” 苏九月揉了揉果儿的头发,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没事,有我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有我跟她三叔在,就不会有人能欺负我们果儿。” 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桃儿,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们桃儿,也是一样的。” 桃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红红的。 苏九月临走前又叮嘱了果儿和桃儿两句,让她们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自己告状,莫要自己跟人打闹。 “今儿是你伤了别人,你们也得想想,若是让人伤了你们,又该怎么办?闹个大花脸,那疤痕得跟着你们一辈子,那可是什么朱钗和胭脂水粉都补救不了的。” 见两个小的都乖乖点了头,她这才放心走了。 她走了之后,田秀娘又将两个小姑娘说教了一番。 “咱们闯了祸虽说有你们三叔和三嫂给兜着,但咱们若总是找他们,人家也会不耐烦的。” 见两个孩子乖巧点头,她又接着说道:“娘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将委屈咽下去。遇上事儿了,先回来给家里的大人说,记住了吗?” 第二日,两个孩子去学堂的时候,田秀娘还亲自去送了她们一趟,也见到了那个叫周晓晴的姑娘。 她买了个小孩子都很喜欢绒花,和一对银耳珰,给周晓晴当礼物。 “昨儿是我们家果儿不对,我想着来跟你当面赔个不是,果儿年纪还小,日后在女学中还要请周小姐帮着照顾一下她……” 周小姐原本是看不上商户的,但昨儿被苏九月说教了一番,她爹娘又说了她一晚上。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送得绒花真的很好看…… 她收下了她的礼物,想了想,将自己哥哥给做得木雕也送了一个给果儿。 “昨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直到这时候,田秀娘才是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心的从女学离去了。 日子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此时的吴锡元已经紧赶慢赶地看完了那些学子们的试卷,公布了乡试的名次,便留下一地烂摊子交给王启英和李程季两兄弟,他自己脚底抹油跑了。 他只想着早些回来陪自己夫人,哪儿能想到人心险恶至此,他远在他乡,皇上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差事。 他前脚刚回来,后脚宫里的圣旨就到了家里。 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给穆王爷当夫子?皇上这又是闹哪一出啊?无论是论年纪还是资历甚至是学问,怎么都轮不到他啊? 第1393章 恻隐之心 苏九月也是这时候才得知了此事,在她心里穆宗元还是那个乖巧的小弟弟,觉得吴锡元去给穆宗元授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吴锡元的心中,穆宗元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冷血君王,重活一世,他俨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看着吴锡元明显皱起的眉头,苏九月来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按了按太阳穴,“怎么?又心烦了?” 吴锡元抓住了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柔软的小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大手习惯性地放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不大想揽这个差事,我自觉不够资格教授穆王爷,担心误人子弟。” 苏九月听了他这话,直接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的,“这有甚好怕的?皇上他自个儿都不怕,咱们尽力而为就是。” 吴锡元拉过她的手,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圣旨已下,咱们也不能抗旨不遵啊。” 苏九月又问起了王启英,“义兄他们怎么没随你一道回来?” 吴锡元点头,“他们在江南还有些收尾的活儿,等都忙活完便该回来了。” 苏九月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太在意。 吴锡元才刚回来,皇上给了他三日假期,他原本想进宫拜见皇上,可是他递进宫的牌子到了太子那里,就被打了回来。 说是皇上病了,若有要事便写了折子递进去,他老人家身子舒坦的时候自然会看的。 这话只是糊弄群臣的,像吴锡元这种清醒人一听就明白了过来。 这哪儿是病了呀!皇上八成又不在宫里了,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这一回又去了哪里…… 景孝帝出宫的次数越多,就越是在宫里待不住。 先前儿他派了凌氏长房去了东瀛战场,如今的凌氏早就不是当年骁勇善战的凌氏了,即便是他们用着最好的护具,还有侍卫保护,在第四日的时候,凌家长子被人从身后偷袭,救下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口气了。 他们用了最好的人参吊着一口气,想将人送回京城,却没想到到底没挺住,在半路就丢了性命。 凌老爷子晚年丧子,得此噩耗,整个人哭得涕泗横流。 然而紧接着皇上的第二道圣旨便到了,他得派二房前去支援。 不去就是抗旨不遵,去了儿子就是个死。 皇上这是钝刀子割肉啊! 他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这时候再想交出手上的兵权,景孝帝也不要了。 他除了造反,根本无法选择。 可是……他如今都八十多了,自个儿早就活够了,其他子孙呢?还那样小。 他心事重重,最后换上自己许久未穿的朝服,带上早先先祖赏赐他的免死金牌求见皇上。 皇上还真想知道凌家到底是什么想法,便急匆匆地回了宫,让人将凌老爷子请了进来。 凌老爷子高举免死金牌,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想要乞求皇上给他一家一条活路。 景孝帝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他亲自将凌老爷子扶了起来,对着他说道:“老爷子,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朕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家活路了吗?在战场上努力拼杀,总有活命的机会的。” 凌老爷子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家那几个小子学艺不精,再加上府上伙食不错,各个都是些酒囊饭袋,上战场拼杀?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皇上的各种反应了。 听了皇上这话,他直接再次一拜,恳求道:“皇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臣心中实在悲切,还请您准许老臣自请出征,替吾儿报仇雪恨!” 景孝帝自然是不允许的,凌老爷子跟他几个儿子能一样吗?他在军队中是威望的,若是让他去了,兴许情形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凌爱卿,您年岁已高,若是您亲自去,叫朕如何能放心?那东瀛兴许还以为咱们大夏朝没人了呢!” 凌老爷子自然知道景孝帝是怎么想的,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只能拿出了最后保命的免死金牌,跪在地上跟皇上乞求道:“皇上,老臣的几个儿子都是些庸才,没什么本事。老臣年岁大了,也没多少活头了。自十四岁入伍,随着先祖东征西讨,老臣一辈子忠心大夏朝,便是倒了如此境地也从未生过其他别样的想法,只求您给老臣的孩子们一条活路,无论贵贱!老臣只想他们活着啊……” 他这些日子确实看起来比从前要苍老了许多,先前儿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只像是七十来岁的模样,如今脸上的皱纹都横生了几条。 如今他一边老泪纵横,一边哭着求饶,看起来好不可怜。 也不知道是他的哪一句话戳中了景孝帝的恻隐之心,他思量再三,居然同意了凌老爷子的请求。 让他带着他的几个儿子回乡,“回去当个富贵闲人也好。” 凌老爷子也哭着给他磕头,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 景孝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着跟着皇后娘娘听了几次佛经,整个人都仁慈了不少。 送走了凌老爷子,他又破天荒地去了趟慈安寺。 他是清晨出发的,等到了慈安寺,皇后娘娘才刚上完早课,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站在池塘边上喂鱼。 见到景孝帝来了,她也十分惊讶。 夫妻两人进屋坐下,皇后娘娘亲手给景孝帝煮了一壶茶,她素手拎起小巧的紫砂壶倒在了景孝帝面前的茶杯上。 “皇上您近日不忙了?”皇后娘娘问道。 景孝帝嗯了一声,“孩子们都大了,朕本就不忙。” 皇后娘娘笑了笑,道:“老五都被您要回去了,臣妾这里还有什么是您能看上眼的?” 景孝帝早已习惯她跟自己说话时带着刺,就轻嗤一声,说道:“兴许是朕也被佛祖度化了吧!” 皇后娘娘诧异地看向了他,神色有些不解。 景孝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才慢悠悠地将自己如何处置凌家的事儿告知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听后自然十分惊奇,“这属实有些不大像是您的性子。” 第1394章 不以为然 景孝帝听了她这话,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 “还是梓童了解朕,朕一开始没想放过他们,不过后来再一想,他们反正也没什么能耐,就算饶他们一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皇后娘娘闻言冲着他一挑眉,说道:“话虽如此,可若是他们家后代当真出了什么枭雄呢?” 景孝帝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以为然,就听他说道:“若是朕当真杀了他们全家,兴许他们留下的那个遗孤还能成点气候,但朕放过了他们,让他们回去当个富贵闲人,这点仇恨值还不够呢!” 见皇后娘娘看着他,他又接着说道:“当然了,还有一点,朕的儿孙比起朕来,要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想要在后辈手中翻身,估计就更难了。” 皇后娘娘念了句佛,“如此甚好。”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景孝帝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朝着门外看去。 赵昌平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对着景孝帝和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说道:“皇上,娘娘,来人是万家被休的那位夫人凌氏,她想见皇后娘娘,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那日也听苏九月说了这位凌氏的处境,她叹了口气,“家国大事,女人不能掺和其中,却也要跟着受累。这个凌氏也是个苦命的,你去将她叫来吧,看看她要见本宫到底是为了何事。” 赵昌平应了下来,朝着外头走了出去,没多久就领着凌氏回来了。 凌氏见到禅房除了皇后娘娘居然还多了一人,先是一愣,很快就意识到来人是谁,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惊慌。 “贫尼见过皇后娘娘。”她跪下磕了个头。 景孝帝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剃度了,景孝帝没有说话的意思。 皇后娘娘嗯了一声,将她叫了起来,对着她问道:“你来见本宫有何事?” 凌氏低垂着头,说道:“娘娘,贫尼才刚出家不久,家里的事儿还没处置好。贫尼出家前的娘家这阵子被贬还乡,按理来说贫尼已经出家了,跟贫尼没多大关系,可他们现在非要将贫尼一起带回去。还请娘娘给贫尼做主……” 三言两语之间,皇后娘娘就听明白了。 凌氏的儿子还在京城,她当然不愿意回去了。 再者说来,当初的凌家若是能靠得住,她也不会毅然决然地要剃度出家。 “你年纪轻轻,娘家要喊你回去,你为何不愿?”问话的是景孝帝。 凌氏听这话,叹了口气,“娘家如今回了乡下,那可就是要坐吃山空了。这些年凌家外表看起来虽然风光,但家里人口多,要养得人也很多,府中根本没多少银钱。当年我们这一辈的姑娘出嫁的时候,父亲给准备的嫁妆都比较丰厚,其它没被夫家休妻的,他们不好打人家主意,至于贫尼这种在他们眼中,就跟流落在外的肥羊一样。” 景孝帝啧啧两声,“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朕便赐你一道手谕,令你在慈安寺修行,哪儿都不许去!” 景孝帝这一句话,就决定了凌氏的一生,她这一辈子就被景孝帝圈在了慈安寺。 但是这对于此时的凌氏来说看,完全算不得什么。 她高兴地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对着景孝帝磕了三个头,“多谢皇上!贫尼谢主隆恩!” 凌氏离去之后,景孝帝才发现皇后一直看着他。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直接问道:“看着朕作甚?” “皇上您这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皇后娘娘问道。 景孝帝摇头,“非也非也,这只是凌氏自己的选择,朕只是成人之美。当然了,朕也想看看凌家的那些家产够他们家后辈吃多少。” 说到这儿,景孝帝也感慨了一句,说道:“看来儿子生得多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儿啊!” 景孝帝在皇后娘娘这里吃过了午饭,皇后娘娘又要抄佛经了,景孝帝在此处待了一日,觉得实在无趣,便从慈安寺离去了。 他上了马车,问了赵昌平一声,“吴锡元回来了吗?” 赵昌平点头,“回皇上的话,吴大人回来了,今儿已经去宫里给穆王爷授课了。” 景孝帝微微颔首,“吴锡元年纪轻,也不至于将朕的儿子教成个书呆子,等晚些时候回去再看看宗元学得如何。” 赵昌平听到皇上居然没有想要回宫的意思,就问道:“皇上,咱们接下来去何处?” 景孝帝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去狮头岭。” 赵昌平一愣,狮头岭前阵子闹了农民起义,被燕王派人去武力镇压了。 如今那里虽然没有战事,但很显然也不是一处多么平和的地方,皇上他老人家为何要去那里? “这……皇上,您不然再想想,狮头岭不安全啊,为了您的龙体……” 赵昌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孝帝伸手打断了。 “行了,朕知道那里不安全,朕也不是大张旗鼓去,就是悄悄去查一查,那狮头岭为何会有农民起义。” 如今的大夏朝虽说经历了一年半载的饥荒,但他们赈灾及时,也不至于让人吃不饱饭。 国泰民安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有人起义? 景孝帝觉得其中透着蹊跷,左右他的朝廷有他儿子帮忙照看着,他自然就有空去看看了。 赵昌平一脸愁容,偏偏皇上才是皇上,他想要去哪儿谁也拦不住啊? 景孝帝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了,对着他说道:“行了,你若是觉得不安全,就去多带些人就是,安排去吧。” 就在景孝帝离京的同时,吴锡元正在宫里给穆宗元授课。 他拿了四书五经出来,才刚翻开《大学》,看着穆宗元侃侃而谈,他眉头一挑,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穆宗元都答上来了。 吴锡元干脆书一合,说道:“你这功底倒是比那些学子还要扎实,罢了,我们不看这些也罢。” 吴锡元的准备全被他打乱了,就问他,“王爷您想看些什么书?下官可以去帮您寻来。” 第1395章 万马奔腾图 穆宗元一听他这话,突然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吴锡元问道:“当真?” 他这模样的落在吴锡元的眼中就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吴锡元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您想看什么书,下官定然会想尽办法帮您寻过来。” 穆宗元仰着头看着他,吐出来几个字:“《冷情书生的小娇妻》” 吴锡元:“……” 这书名怎么有点眼熟,似乎有些像他媳妇儿悄悄藏起来得空偷偷看的。 穆宗元看着吴锡元脸上的一本正经实在维持不住了,才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先前儿在三嫂那里,见到有人看……本王才偷偷看了一半,没来得及看完……” 吴锡元叹了口气,手中做样子的戒尺在案几上轻轻点了几下,才说道:“王爷,您可有想过,若是叫皇上知道下官带你看这些,下官会落个什么下场?” 穆宗元眉头轻蹙,然而他很快就想通了,对着吴锡元说道:“吴大人,你别担心,我父皇最近都不在宫里。本王看书极快,要不了三两日的,剩下的半本保准就看完了。” 吴锡元无奈地扶额,半晌才抬头问道:“当真这么好看?” 穆宗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说多好看,就是很新奇,本王从未看过这样的书。” 吴锡元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下官回去帮您寻寻看。” 穆宗元见他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一开始提这要求也不是随意开口的,他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吴锡元对他的底线和态度。 如今看来,到底是年轻的夫子更好相处一些。 若真让陆太师来给他授课,他若是敢这样说,只怕要给陆太师气得背过气去,大骂“孺子不可教也”。 “当真……给看啊?”这回轮到他发问了。 吴锡元却淡定了下来,说道:“书写出来便是给人看的,既然那样多人看,必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只要不影响正事,偶尔当个调剂也无不可。” 他说完这话,就看到穆宗元歪着脑袋看着他,毕恭毕敬地问道:“吴大人,那么请问您,我的正事是什么呢?” 吴锡元想了想,说道:“来做一幅画,我看看。” 他这样说完以后,却见穆宗元站在案几旁迟迟不肯动手,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即便是穆宗元这么聪明的孩子,也会有不擅长的地方。 他看着穆宗元,取下一支笔递给了他,说道:“人都是有自己的短板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要更好的去面对它才行,试试吧。” 穆宗元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笔,犹豫了半天,才老成地叹了口气,接过了笔。 嘟囔着嘴,说道:“是您让我画的,我画好了您可不能笑话我啊。” 吴锡元点头嗯了一声,态度十分严肃。 穆宗元犹犹豫豫地对着一张白纸,想了许久,似乎在想怎么构图。 很久之后,才拿起了笔,画了一幅万马奔腾图。 吴锡元看着他做得画,思索着到底要怎么说才好一些。 良久,就听他开口道:“这群狼画得不错,至少气势上是有了。” 其实他更想说是一群狗的,但是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穆王爷画一群狗到底要做什么。 思来想去,或许应该……也只能是群狼了,当然他画得看起来并不像。 他说完就看到穆宗元红着脸看着他,眼中神色很是奇妙,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纠正道:“吴大人,这是……万马奔腾图。” 吴锡元:“……” 请恕他眼拙,他是怎么都没看出来这画上的东西像马。 当然,他安慰人还是很有一手的,就听到他对着穆宗元说道:“穆王爷,您这画技比王启英王大人还要略胜一筹,想必您日后提升起来应当会很快。” 穆宗元可不是普通的傻白甜小孩子,吴锡元这话一出,他立刻意识到了王启英的画到底是多么的鬼斧神工。 然而吴锡元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但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发问。 穆宗元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问了一句,“吴大人,您有什么话要问的?还请直说就是。” 吴锡元清咳一声,清隽的面颊有些许绯红,就听他说道:“穆王爷,请恕本官实在没想明白。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您当年师从苏宪武,苏宪武大人的一手好画技,您怎么……” 他提起苏宪武,穆宗元脸上的神色便落寞了下去,他低着头,眸子里有些哀伤。 “苏师父是被冤枉的,我没学到他的一星半点,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教我。” 吴锡元也知道苏宪武是冤枉的,上一世他跟穆宗元打过的交道可比这一辈子多得多了。 在穆宗元当上景武帝之后,办得第一件案子就是苏宪武被冤枉的案子。 这一世皇上已经替苏宪武翻案了,他压根没有通敌卖国,通敌卖国的是洛阳王。 也正是因此,穆宗元没跟上一世一样充满仇恨,此时还有些少年的童真,眸子里没那么多的阴鹜。 吴锡元看着穆宗元,突然开口说道:“王爷,下官那儿还收藏了几幅苏宪武大人的画作,待下官回去,便让人给您送过来。” 穆宗元一愣,他神色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吴锡元,以为吴锡元要送画给他。 却没想到吴锡元下一句就说道:“送来给您临摹,想必您画得多了,也能习得苏宪武大人的几分风骨。” 穆宗元:“……” 心里的悲伤突然就散了去,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吴锡元。 就听吴锡元又接着指着他的画作点评道:“您能习得一手好字,至少控笔上是没问题的,只是作画同习字不一样,太过一板一眼,板板正正,就少了那么一丝味道。” 穆宗元看着自己的画,这哪儿是少了一丝味道? 他这整个就没味。 吴锡元提笔在他的画上寥寥勾勒了数笔,一匹马的模样便跃然纸上。 就在穆宗元惊奇的时候,吴锡元笔却没停,又在马背上画了几笔,瞧着便像是有了两个人相互依偎。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穆宗元说道:“我跟我夫人骑马散步,是不是就有那意境了?” 穆宗元:“……” 也不知道现在去找父皇说想换个夫子还可不可以? 第1396章 推心置腹 当然,穆宗元不过随便想想而已,便是他父皇再给他换个夫子,也不见得会比吴锡元好。 再说了,现在的他就算真的想要找到他父皇,也根本找不到人。 吴锡元从宫里出来之后,直接去了陆太师府上。 他从来没给皇子授课过,况且还是穆宗元这种学富五车的,他根本不知道要给他教点什么。 相比他,很显然陆太师要有经验许多。 皇上不在宫里,他总得找人拿个主意啊,这时候去找陆太师取经也是相当不错的法子了。 陆太师得知吴锡元前来拜访,也有些惊讶。 但是很快他便明白了吴锡元前来拜访的用意,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对着闻堰说道:“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拿不定主意了,罢了,他既然上门拜访,老夫便见见他。你去,请他进来。” 闻堰应了下来,知道吴大人和他们府上的表少爷关系比较亲密,老爷愿意见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走出去将吴锡元请了进来,吴锡元见到陆太师,当即行了一个大礼。 陆太师让闻堰将吴锡元扶了起来,才对着他问道:“听闻吴大人前阵子去了江南,我们英子在那边可还好?” 吴锡元恭恭敬敬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听了陆太师的问话,才回答道:“英子如今比起从前要成熟许多,您无需担心他,他估摸着要不了几日就回来了。” 陆太师摆了摆手,“那孩子是个机灵的,我不担心他。” 说罢,才又看向了吴锡元,对着他问道:“你来见老夫是为了何事?” 吴锡元叹了口气,才说道:“陆大人,下官上门拜访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您见多识广,又曾经教授过皇上以及其它几位王爷。不知下官能否冒昧地问上一句,穆王爷下官该如何教授?” 他脸上带上了苦笑,“陆大人,想必您也知道,下官还是头一次为人师,在这上头也没什么经验。穆王爷本身又熟读诗书,且……如今是太子殿下监国,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做。” 陆太师听了他这话,善意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了吴锡元身上,那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 他突然就对着吴锡元问道:“吴大人,本官有一事要问你。” 吴锡元冲着他一拱手,说道:“陆大人,您请讲。” 陆太师笑了笑,开口了,“你来见老夫是以晚辈子侄的身份,还是大夏朝吴大人的身份?” 吴锡元听了他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先是一愣,这有什么区别吗? 然而他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他对着陆太师再次一拱手,说道:“陆爷爷,晚辈吴锡元求您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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