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往你怀里跑[快穿] > 第180章

第180章

。” 吴锡元点头,“正是如此,但当今圣上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信自己超过信任何人。” 就像当初他信任王启英,就可以力排众议将他捧得高高的。 王启英挠了挠后脑勺,又问道:“先前儿派去跟踪闻堰的人有消息了吗?” 吴锡元摇头,“暂时没有,他很小心,几乎一直在陆府,哪里也不去。” 王启英眉头一皱,吴锡元又接着安抚道:“不要着急,既然是狐狸,就总会露出尾巴的。” . 就在吴锡元和王启英费力想要将闻堰的秘密查清楚的时候,杨柳已经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了牢房。 “彩月,给你送了热水来,你洗洗吧。”她打开了牢房门,将木盆放在地上。 彩月便是陆府的那个丫鬟,她身上的囚服也换了身干净的,虽说还是有些破旧,但至少上头没了血迹。 见着杨柳进来了,她神色有些复杂。 杨柳只当没看见似的,冲着她说道:“这会儿正好我当值,我替你守着,你清洗一下伤口,别被这点伤搞垮了身子。” 彩月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囚服上的袖子,说道:“杨大人……您……” 杨柳赶紧打断了她的话,“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杨大人,我连个官阶都没有,你这样说不是折煞我嘛!” 彩月闭了嘴,神态越发的拘束了。 杨柳这才说道:“不管你犯了什么事儿,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你也都只是有嫌疑而已,好生养好身子,别死在大牢里。这世道对女人已经够惨了,既然我遇上了,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她叹了一口气,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彩月,才说道:“你洗吧,我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锁上牢房的门。 彩月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就见到她走到远处的拐角处张望着,应当是在替她放哨。 如今天寒地冻的,谁愿意没点好处浪费柴火给个不相干的人烧一盆热水?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杨大人却只是隔三差五给她送盆热水,让她清洗伤口,除此之外还给她带了伤药过来。 她什么都没问,也没什么多余的话,每日她擦了药,她就又走了。 她只知道她姓杨,是大理寺里一个小小的捕快,但是……一个女人能当捕快? 她心中有许多疑惑的地方,但这个杨大人从来不跟她多说话。 今日也是一样的,在她擦洗完伤口之后,她端着一盆脏水一言不发的就要起身离开。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的时候,彩月突然问了一句,“杨大人,您都不问我点什么的吗?” 杨柳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要问的,你若是想到什么了,我可以帮你喊了吴大人过来。” 彩月:“……” 她抿着唇片刻之后,才说道:“杨大人,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杨柳若是直接应下,她兴许也不会说了。 可是杨柳却连想都没多想直接拒绝了她,“不能,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她才刚走出牢房的大门,彩月却突然朝着她跪了下去,“杨大人,求求您了,我只想知道我爹娘还有没有活着,您帮帮我吧?” 杨柳板着一张脸,脸上狰狞的伤疤跟她脸上的平和有着些许违和。 “我帮不了你,我没有武艺傍身,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你爹娘是否还活着,最好还是跟吴大人他们合作。” “我可以给你银子!”彩月不死心。 杨柳扯着嘴角笑了,“我孑然一身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彩月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对我这么好做甚?” 杨柳没再说话了,她直接抬脚走了。 就在这天下午,吴锡元突然接到信儿,说是那个丫鬟要见他。 他这两日被几个看似不相干但是却又有千丝万缕瓜葛的案子搞得十分疲惫,然而在这个信儿送到之后,他满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那个丫鬟不会无缘无故就要见他,她肯定是有话要说。 吴锡元干脆利落地丢下了手中的活儿朝着大理寺赶去,还不忘喊上王启英一起。 他来的时候,等在外边的是另外一个捕快。 他将吴锡元领了进去,吴锡元也见到了等在审讯室的彩月。 这个丫鬟比起之前他见的时候要体面许多,身上的囚服换了一身干净的,身上的血渍没有了,连头发也打理过。 “你要见本官?”吴锡元问道。 彩月点了点头,“吴大人,我有事要说。” 第1444章 落网 吴锡元内心狂喜,面儿上却还维持着不动如山的姿态,淡定地问她,“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彩月低头看着手腕上戴着的镣铐,缓缓开口了,“大人,我当初被爹娘卖去陆家当丫鬟实际上是另有隐情。” 她这话倒是不出吴锡元所料,吴锡元也没有多震惊,他双手抱臂定定地看着彩月,“什么隐情?” “当初爹娘并不是因为银子才将我卖去陆府的。” “那是因为什么?”吴锡元追问道。 彩月依旧低着头,说道:“我曾祖父是前朝礼部侍郎府上管家,后来前朝覆灭之后,我曾祖父便跟着主家一并南下,直到我小时候,才跟着父亲一并来了京城。” “那一日他们告诉我家里实在养不活五个孩子了,说要送我去享福。过后没多久就有个婆子过来了,我父亲让我跟她走,好好听她的话,我们一家才有好日子过。” 彩月下意识地抠着手指甲,吴锡元看着她的小动作,就见她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那一晚上他们谈事情的时候我压根没睡,原本只是想起夜,却阴差阳错地蹲在门口听了个完全。我爹告诉那人,说我最听话,有事儿尽管使唤就是,还说自己没什么本事,若是儿女能为光复前朝出力,他这死后也算是有脸去见祖宗了……” 吴锡元听了眉头一皱,就问道:“他们这样说,你既然都听到了,为何还要听他们的话?” 彩月叹了口气,头低得更深了,“我能有什么法子呢?我爹娘和兄弟姐妹们的的确确在他们手中,并且我爹还是心甘情愿的。” 她太了解他爹了,若是有一日他们成了光复前朝的负担,他绝对能杀了自己妻儿,然后自刎谢罪。 吴锡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彩月兴许是从小不在她爹身边儿长大,对前朝也没那么忠诚,如今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至于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估摸着思维也早已跟她爹一样根深蒂固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救下你爹?你也不怕他……”吴锡元话没说完,但彩月已经懂了。 她说道:“若是让我爹看到前朝光复无望,他兴许就不会这么疯狂了。” 吴锡元耸了下肩,“兴许是吧。如果你爹娘还活着的话,我可以帮你救他们。除此之外,你还能告诉我些什么吗?比如说陆太师府上。” 彩月点头,“吴大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是被人卖去陆太师府上的,那时候的我瘦瘦小小,也不懂什么规矩。跟我同去的一批人当中,我是最不出彩的一个,但被留下的却独独只有我一人。小时候我只当自己幸运,长大后我便明白了,我哪儿是幸运呀?她们不过是走过过场,真正能进陆府的也唯有我一人罢了。” 吴锡元见她苦笑,就又说道:“你可知道是谁做主将你留下的?你在陆府都干了些什么?一般跟你联络的人是谁?” 彩月抬起眸子对上了他的视线,“大人,您如此聪慧,想必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您早就猜到了吧?整个陆府能做主留下我们这些奴婢的,不是只有管家吗?” 吴锡元点头,“平时都是管家跟你联络的?” 彩月摇头,“并不是,他很忙,信儿都是让底下人送给我的。在被陆二太太瞧中之前,我一直都在院子里当粗实丫头,扫扫园子里的落叶罢了,根本没人注意我,也好替他们将信儿送出去。” 吴锡元一挑眉,接着追问道:“他们让你送的信儿都送往何处了?” “乐福茶楼。” 吴锡元笑了起来,“如此这条线索也就明了了,我会帮你救你爹娘,但他们助纣为虐,估摸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彩月一怔,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吴锡元和王启英正准备出门,却被彩月叫住。 “吴大人。” 吴锡元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彩月说道:“替我好好谢谢杨柳。” 她这回没叫杨大人,她是怕吴锡元认错人。此外,她也想深深地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记到下辈子。 彩月在招供的第二日,便用裤腰带在牢房内自尽了。 她是个聪明人,也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了,就肯定没有活路。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 当今皇上得知有这么一伙人想要光复前朝,又怎么可能放过? 与其受尽折磨,倒不如给自己个体面。 吴锡元将自己发现的线索都整理出来拿去呈给穆紹翎看,穆紹翎亲自下了命令,让锦衣卫前去抓了闻堰回来。 就在闻堰被抓走的时候,陆太师还有些迷糊。 这又是为何? “下官也不过是奉太子命令做事!还请陆太师不要为难下官!” 陆太师也没敢贸然拦人,看着一伙锦衣卫抓了人离去,他还是满心疑惑。 最后还是王启英赶来告诉他事情原委,陆太师沉默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果然是老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被人利用了这么久。 至此,陆太师大病一场,上书皇上自请致仕,皇上恩准,且还宽慰他不知者无罪,让他莫要介怀。 而吴锡元也因此事,被皇上下旨入了内阁。 从此,内阁便有了个史上最年轻的阁老,他甚至才刚刚过二十岁。 人人都当吴锡元春风得意马蹄疾,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多难。 闻堰被捕,但他的身份还是个迷。 虽说有彩月的供词,但却依旧没有办法核实他的身份。 皇上下旨让吴锡元一个月之内查清楚,而此时距离过年仅仅只有两日。 吴锡元叹了口气,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收起了满面愁容。 无论如何,年还是要过的,这是他家小珠珠儿来到家里过得第一个年。 他刚一进门,苏九月就发现了,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冲着他招呼道:“锡元,你看看我给珠珠儿做得新衣裳好不好看?” 第1445章 都叫人瞧见了 吴锡元唇角一弯,神色也柔和了下来。 他抬脚走到了床边儿,一身红彤彤的珠珠儿黑亮的眼睛瞅着他,见到他来了,眸子一弯笑了起来。 吴锡元只觉得自己一身疲惫都消散了,他想要碰一下她的小脸,又觉得自己刚从外边进来,担心自己手凉,又将手收了回去。 苏九月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便看了一眼兰草,“兰草,去打盆热水回来,给大人净手。” 吴锡元也跟着笑了,在一旁坐下,看着苏九月低头逗着床上的小珠珠儿,原先一直贴在他身上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小珠珠儿身上。 他抿着唇,突然开口问道:“九月,小珠珠儿都有新衣裳,我有吗?” 苏九月听了他这话也是一愣,吴锡元从来不在乎吃穿的,平素出门也是,她给他拿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根本不会挑剔。 怎么今儿还主动问起新衣服来了? 可是等她抬头看到吴锡元的神色之后,她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没忍住破涕而笑,眸中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吴锡元的唇抿得更紧了,就听苏九月笑着说道:“自然是没的,咱们做大人的,哪儿能跟孩子比?新衣裳还是让孩子穿吧。” 就在这时候,刘翠花也过来了,她还没进门,外头就传来了她的声音,“九丫!娘进来了啊?” 苏九月的视线这才从吴锡元身上移开,起身走了过去,挑开了帘子。 刘翠花一进门就高兴地说道:“呦,锡元回来了?” 锡元一眼就看到了他娘身上的衣裳,偏生他娘还接着问他:“锡元,你看娘身上这衣裳如何?” 吴锡元点头,“是极好看的。” 刘翠花一听他这话顿时就更高兴了,“是九丫给娘做的!这孩子可真是个心细的,她知晓我肯定不让她月子里做针线活,便提前做好了,可真好看!我家九丫得针线做得真好,赶明儿娘便穿着这一身出去串门子去。” 她娘在京里头待得久了,也认识了几个老太太,大伙儿吃过晌午饭一起坐着唠嗑,很是悠闲。 “九月的手艺向来都是极好的。”吴锡元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儿幽幽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苏九月。 苏九月像是无所察觉,又将刘翠花夸了好一通,母子三人坐在一起欢欢喜喜地吃了顿晌午饭,才将刘翠花送走了。 苏九月前脚才将刘翠花送出去,一回过头就正对上了身后男人一脸幽怨的模样。 “所以,娘有新衣裳,珠珠儿有新衣裳,只有我没有,是吗?” 苏九月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尊老爱幼,理应如此。” 吴锡元背过身去,“是理应如此。” 苏九月见他这样,只觉得十分好笑,她甚少见吴锡元这模样呢! 她将笑意藏了起来,装作担忧的模样,绕去了吴锡元的正面,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锡元,你……怎么了?” 吴锡元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如今我媳妇儿似乎不曾将我放在心上了。” 苏九月看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再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哪儿能呢!” 她上前拉过吴锡元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你随我来。” 吴锡元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并走去了内室的柜子前。 苏九月这才松开了拉着他的手,打开衣柜从里边拿出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暗红的纹络倒也很是喜庆。 她抬起眸子,眼底都是笑意,冲着吴锡元问道:“锡元,你瞧瞧,这是什么?” 吴锡元对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上手将她抱了起来。 苏九月惊呼一声,外间的兰草吓了一跳,急忙进来看。 才刚探了个头,就窃笑着退了下去。 苏九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怀里还抱着他的新衣裳,抿着唇红着脸小声道:“你这是作甚?都叫人瞧见了。” 吴锡元却面不改色地道,“我在自己屋子里跟自己夫人亲热,还有甚不好意思的?便是有人不好意思,那也不该是我。” 苏九月听了他这一通歪理,只觉得耳朵尖尖更红了。 吴锡元抱着苏九月大步流星地走到窗前,伸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 苏九月的脸更红了,“我大着肚子也不忘给你做新衣裳,你怎的还打我?” 吴锡元将她抱了起来,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整个脑袋的力量都放在了苏九月的肩头。 夫妻两人心意相通,苏九月一看他这样便明白了,她轻轻地从背后揽住他,柔声问道:“最近看你总是忙,也累了吧?” 吴锡元微微阖上眼睛,伏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是有些累了,过了年还有的忙呢。” 苏九月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只能安抚道:“老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的。咱们先过了年再说,年后一大批学子便要来京城参加春闱,到时候你便可以从中给自己挑选一两个帮手了。” 吴锡元应了下来,“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看来我是得给自己找一两个帮手了。” 苏九月笑了起来,“好啦,你起来试试衣裳,我那时做的时候你不在跟前儿,回来发现你瘦了许多,我这阵子趁着你不在家又悄悄改了些许,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 吴锡元坐直了身子,苏九月将衣裳展开,刚准备替吴锡元更衣,偏过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珠珠儿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二人。 她又偏过头看了一眼吴锡元,忍不住感慨道:“小珠珠儿跟你也太像了。” 吴锡元一挑眉,才道:“我原先想着她应当是像你的。” 像她小小一只,软软糯糯的小女儿。 不过像他也好,他的女儿怎样都好。 见着苏九月盯着他们父子俩看,他一边解开自己衣裳的扣子,一边儿任由她看着,淡定地说道:“若是夫人想要个像自己的娃娃,我们过两年再生一个好了。” 第1446章 掉钱眼里了 苏九月一听他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吴锡元已经将身上的外衫脱掉了。 他看着苏九月的神色,笑了起来。 苏九月听到他的笑声才回过神来,将他的衣裳递了过去,还嗔了他一眼,说道:“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吴锡元将苏九月递过来的新衣裳穿好,低头打量一番,夸赞道:“很合身。” 苏九月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我原本瞧着你这两日似乎有些消瘦了,还担心这衣裳穿上会显得宽松,没想到还不错。” 说罢,她又叮嘱了两句,“这几日左右休假在家里,你也别整日想着那些差事了,好好养养身子。朝廷的案子那样多,什么时候能操心得完?倒是你,自个儿坏了身子,回头我和珠珠儿可没人管你。” 吴锡元知道苏九月这番话其实不过是在吓唬他,依着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就不管自己了? 但是苏九月这番话也确确实实提醒了他,这辈子的安逸日子过得久了,他差点就忘记了上辈子他没日没夜的为了国事操劳,最后猝死的事儿。 这辈子他有妻儿老小,可万万不能步了上辈子的后尘。 这样一想,看来他放下已久的五禽戏,也要重新捡起来了。 第二日,便是大年二十九。 按理来说,这两日正是各家各户最忙的时候,谁也不会这时候去别人家串门子。 但是来吴家的人可还真不少,大多都是吴锡元的同僚。 他们上门来拜访的理由无他,不过是想求一副对联罢了。 吴锡元算了算上门来的客人,二话不说就让阿兴研墨,他写了六副对联赠给了同僚。 但在将人送走之后,他想了想干脆就多写了几幅,差人给同自家交好的几个亲朋好友家中也送了两副过去。 这时候刘翠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吴锡元问道:“这太阳都日上三竿了,怎的你爹他们还没过来呀?” 原本过年的时候大伙儿都清闲,苏九月和吴锡元等人本该去庄子上跟他爹一起过年。 但是苏九月才刚出月子没多久,珠珠儿又小,庄子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刘翠花干脆就说让人将他爹和大哥他们叫过来,左右这院子又大,别说住他们这点儿人了,便是再多住百十来号人也依旧住得下。 苏九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拧着眉头翘首以盼的母亲,笑了笑,说道:“娘,瞧您,也着急了不是?庄子离咱们这儿可不近,我爹和大哥他们便是天不亮就开始走,这会儿也到不了。” 刘翠花知道是这么个理儿,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要来了,她这当娘的怎么能不心急? 吴锡元见状,便又说道:“娘,您若是实在着急,我便让人去城门口迎一迎爹和大哥他们去。” 刘翠花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辰时末的时候,阿力才从门口跑了进来报信儿道,“大人!老夫人!老爷子他们回来了!” 吴锡元和刘翠花顿时就坐不住了,赶紧起身相迎。 苏九月见状也要出门相迎,却被刘翠花拦了下来,对着她说道:“你就别凑热闹了,外头天寒地冻的,你仔细着凉。都是自家人,犯不着客气,我跟锡元出去看看就是。” 吴锡元也跟着点头,“娘说得是。” 苏九月这才作罢,看着他们母子二人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吴传和大成两口子,以及他们的孩子。 苏九月赶紧上前行礼,还招呼着让人给他们上茶。 吴传和大成夫妇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到底是一家人,很快也就放松了下来。 吴传心里还惦记着自家小孙女,就问了一嘴,“小珠珠儿呢?这会儿醒着否?” 苏九月赶紧让人进去内室将小丫头抱了出来,小丫头正睡得香,即便是几个人争着抢着抱了一圈儿,她也没醒过来。 吴传看得心里高兴,嘴上也不由感慨了一句,“当年我跟你娘成亲的时候,一穷二白的,就我们俩人。这在一晃神,半辈子就过去了,连孙子都这么多了。” 刘翠花听了难免有些感同身受,便也跟着说道:“是呀,时间过的真快,我还记得九丫当初进我们家门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说话都低着头,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大成和陈招娣两人嘴笨一些,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脸上也都是盈盈的笑意。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大成才突然问了一句,“爹,娘,老二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兄弟三个可有好一阵子没聚在一起过了。” 刘翠花闻言就说道:“老早就派人过去跟老二他们两口子说过了,这会儿还没来?依我看呀,按着秀娘的性子,保准要把今日钱赚了才肯回来。” 吴传也问了一下老二店里的生意,得知他们生意不错,就是太忙了,也点了点头,“忙点好,忙点好,忙点才不会过穷苦日子。” 刘翠花猜得果然不错,一直等到了太阳快落山了,老二两口子才带着几个孩子姗姗来迟。 田秀娘上来就讨饶道:“爹娘,我们回来晚了。我们给咱们带了两坛子酒,这两日咱们好生过年。” 刘翠花假意瞪了她一眼,“又只顾着你店里的生意了?” 田秀娘乐呵呵地道:“那是自然了,今儿街上开门的铺子都少了,许多人没地儿吃饭去,我们铺子里的生意可好了。若是少开一日可少赚不少哩!” 刘翠花哼了一声,“我看你呀,现在是掉钱眼里了!” 田秀娘笑得停不下来,“那是自然,我向来都是在钱眼儿里的。” 刘翠花听她这样说,也有些绷不住了,便同吴传等人说道:“你们瞧瞧这泼皮,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田秀娘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她也知道她娘这是同她说笑哩,若不是将她当成十分亲近的人,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他几人听着刘翠花这话,也笑了起来,包括那几个小的,也捂着嘴巴“咯咯”笑个不停。 第1447章 难堪 打趣儿归打趣儿,刘翠花到底也是心疼他们的,就问道:“你们可曾用过饭?” 二成笑着说道:“都来娘跟前儿了,谁还在外头吃?自然是没吃的。” 刘翠花瞪了他一眼,“都多大人了,饿着肚子不吃饭还有理了!” 二成笑着没再说话,刘翠花倒是起身要出去,却被兰草拦了下来。 “老夫人,还是奴婢去吧。” 她行了一礼,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刘翠花也重新坐了下来,跟几个孩子们说着话。 问了陈招娣和田秀娘给没给家里捎了年礼,得了肯定的答复才道:“我这阵子都忙糊涂了,不然本该由我来的。” 吴传见状说道:“你如今岁数也渐渐大了,别什么事儿都大包大揽的,家里也不只你一个人,我不是还在呢吗?几个亲家那里都让老大捎了年礼回去,你别忧心了。” 刘翠花听了十分诧异,她盯着吴传的侧脸,高兴地说道:“老头子你可以呀,从前都不管事儿的,如今倒是越来越稳妥了。” 吴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儿,他也只能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神色板得更严肃了些。 屋子里欢声笑语的,后院的陶然站在台阶上看着前院,神色多少有些许羡慕。 常言道,每逢佳节倍思亲,而她早就没有亲人了。 她身边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男人,跟她并肩而立,二人的肩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两手背在身后,突然出声问道:“怎样?羡慕了?” 陶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姚春华早就被无视习惯了,他便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你只要嫁给我,不就也有家了?我家便是你家,我爹娘便是你爹娘,我的儿女必定也是你的儿女……” 陶然:“……” 她若是再不开口说点什么,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离谱的言论。 “你爹娘尚在,你不回去陪你爹娘过年,总是跟在我身边儿作甚?”陶然说道。 姚春华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说道:“我都陪了我爹娘快三十年了,他们哪儿还用我陪?只要我不带着媳妇儿回去,只怕他们看我一眼都嫌烦。” 他说得是大实话,他跟爹娘现在处在一个互相厌烦的阶段。 他们嫌他一把年纪了不成亲,让他相亲也不去,他还嫌弃他们整日不知道说点别的,只知道盯着他的婚事。 若不是他娘子跑了,他至于这样吗?孩子早都能打酱油了! 陶然不为所动,“你别在我跟前儿费尽心思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姚春华这阵子一直在调查此事,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他的容貌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说一声风流倜傥也实在谦虚,应当不是容貌的问题。 至于银钱……他堂堂一个桃林医仙,怎么会缺银子? 最关键的一点则是,她若是真的对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这样腻着她的。 在她的心里,定然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心结,阻拦着她踏出这一步。 他调查陶然的过去,实在艰难,陶然这个人中间的二十年几乎就像是被人从中间抹去了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 但是只要是个人在世上,她就不可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这中间的二十年,她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在姚春华锲而不舍,穷尽其力,用尽大笔的财物。 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点的线索,陶然是跟着太子妃一起来到吴府的。 再加上先前儿在蜀郡见到的陶然的扮相以及她高强的武艺,他可以大胆猜测,陶然先前儿一定是在太子那里当暗卫。 只有见不得光的暗卫,才没有自己的过去。 他突然的沉默让陶然有些奇怪,转念又一想也觉得释然了,他跟在自己身边儿那么久,自己又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 他兴许……也要放弃了吧。 陶然阖上了眸子,神情有些许低落,但如今夜幕已经降临,身边儿的人若是不仔细也不会察觉。 可就在这时候,她身边儿的姚春华突然开口说道:“陶然,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因为你曾怀过孩子?” “彭”地一下,陶然的眼前突然有些眩晕,耳朵里也开始有些耳鸣,全身上下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过,鸡皮疙瘩也全都冒了起来。 她像是被人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全身上下只写满了两个字,“难堪”。 姚春华适时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却被她一把打开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是打在姚春华的手背上却没多大力气。 他见她强撑着要走,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他今日捅破这层窗户纸,压根就没想过要放她走。 陶然抬头看向了他,眼睛里满是凌冽,“松开!” 姚春华坚决不肯,“不可能!” 陶然气愤地道:“你居然背后调查我!” 姚春华却道:“莫非你忘了我是个大夫?!” 他是调查她了不假,但她身体的问题,他在一次打斗中,无意间摸上了她的手腕,便明白了。 他知道她所说的什么寡妇都是假的,但他也想知道那个辜负了她的人是谁,才会试着去调查,但依旧是毫无头绪。 “你是怕我嫌弃你?当年你告诉我你是个寡妇,还生过孩子,我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陶然冷眼看着他,“若是我无法生育呢?” 姚春华却直接否定了她的这个说法,“陶然,我是个大夫!” 他到底能不能生孩子,他比谁都清楚! “再说了,我找你,跟你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我家里兄弟姐妹够多了,爹娘也不指着我一个传宗接代。” 陶然又挣扎了一下,这回挣脱了。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啊!”她担心被人听到,即使很生气也依旧压低着声音。 “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我呢!你好歹也给我个理由吧?”姚春华难得收起了往常的嬉皮笑脸,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第1448章 压岁钱 理由吗? 陶然突然愣在了原地,她自己也有些迷茫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出了那么多次任务…… 她这样一想,心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原本好不容易裂开一丝缝的心房,如今又彻彻底底地关上了。 他很好,只是她配不上他罢了。 她再抬头看向他,姚春华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的神色变了,如果说之前看着他是咬牙切齿地歇斯底里,那么现在就是在瞧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没什么理由,看见你就烦,够不够?” 留下这一句无情的话,她也不去看他的反应,便直接抬脚走了。 第二日便是大年三十,整个吴府都热热闹闹的,府上的大人和小孩子都换上了新衣裳,陶然也是。 这天她过了相当清净的一天,直到下午吃团圆饭的时候,她也没瞧见姚春华。 她敛了眸子,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府上的主子们在正院吃饭,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也都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梅子跟她爹来得算晚的,她平时经常和陶然切磋武艺,两人关系也更为亲近一些。 她上来就直接坐在了陶然身侧,跟她打了声招呼。 “陶然姐,过年好啊!” 陶然冲着她一笑,也说了一句,“过年好。” 梅子四下张望了一番,有些奇怪,“咦?今儿怎的没见着姚大哥?” 她跟姚春华没什么交情,但是她平素去找陶然姐的时候,姚春华总是在陶然左右。 她一开始还说他是跟屁虫来着,姚春华也表现的无所谓,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陶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又恢复如初。 变化迅速,梅子这种不善观察的根本发现不了。 就听她说道:“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陶然见她这样说,自然也不会多管。 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来去自如,她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要去哪里也犯不着跟她报备。 陶然笑了笑,“也是,兴许是回去陪他家里人过年去了呢?” 她拎起桌子上的小酒壶,冲着陶然歪了一下脑袋,问道:“陶然姐,要来一杯吗?” 陶然点了头,冲着她道了一声谢。 这事儿在今夜的晚宴上就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也没人放在心上。 只有陶然心里知道,他估计是真的走了…… . 正院里灯火辉煌,苏九月一家人都在,若是留了丫鬟在这儿难免会让家中其他人觉得拘谨,就干脆给丫鬟婆子们都放了假。 吴锡元担心苏九月自己抱着孩子会吃不好东西,全程都自己抱着孩子。 天儿才刚刚一黑,外头就响起了爆竹声。 果儿小声跟她娘说也想放爆竹,却不成想被苏九月听到了。 她便同果儿说道:“正巧家里也准备了不少爆竹,不过你们年纪小,只能在一旁看着,让你们三叔带着你们去。” 吴锡元正抱着自家珠珠儿,悄悄摸着她日渐圆润的小脸,就听到了自己媳妇儿这样一句话。 田秀娘见状,赶紧笑着起身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玩,左右我也许多年没放过爆竹了。不知九丫愿不愿意让二嫂也去过个瘾?” 苏九月笑了起来,“二嫂,家里还有烟花呢!你要是去,保准全部管够。” 田秀娘便装作迫不及待的模样,赶紧起身,“那我可得出去好好玩玩了。” 苏九月将下人们都打发了,这会儿也没个跑腿的,她也就只能自己起身去给田秀娘找烟花去。 吴锡元看到了她的动作,眉头一蹙,立刻起身将小珠珠儿塞进了她的怀里,“我去,那些烟花太沉了,你搬不动。” 说完便招呼着二嫂和几个孩子跟他一起去拿烟花出来,几个小孩子高兴坏了,就连一向性格比较内敛的桃儿,此时脸上也是兴奋的潮红,抿着唇笑得格外开心。 刘翠花见状也是乐呵呵的笑,“这些个孩子们,真是越来越有眼色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陈招娣,说道:“老大家的,你也跟着出去看看呗?咱们一年到头难得放一次烟花。” 陈招娣摇头,“儿媳不喜看那个,陪您吃饭要紧。” 刘翠花哪儿还不知道她的性子,便直接说道:“快去快去,我哪儿用得着你陪我吃饭?出去看着孩子去,老二家的一个人哪儿看得住那么多孩子?” 她这样一说,陈招娣也担心小孩子遇上什么危险,便应下来,起身出去了。 二成一看她这样说,干脆也直接站了起来,还一把揽过他大哥的肩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跟大哥也上去看看去。” 吴传见状也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忙活一整年了,也都放松放松。” 大成原本不想去的,见他爹和老二这样说,他犹豫了一下,便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兄弟俩才刚出去,吴锡元就回来了。 外头两对夫妻带着孩子玩儿,他站在外头格格不入的,便回来了。 他前脚刚进门,外头的烟花便响了起来。 苏九月兴奋地站在窗子边儿上看了两眼,后院的下人们也都出来了,一时间院子里热闹极了。 吴锡元见着苏九月一副神往的模样,就说道:“等珠珠大点儿了,咱们也带着她去放烟花。” 外头热闹了好一阵子,田秀娘才领着几个孩子们回来了。 孩子们脸上的兴奋的红晕尚未褪去,刘翠花见状便扬声说道:“都快回来坐好了,奶奶要发压岁钱了!” 小孩子们立刻欢呼了起来,压岁钱可不是白给的,要磕头说吉祥话才行。 老大起头,给爹娘磕了头,说了一句平安康健,领了个大红封。 一群人挨个来行礼,等最小的珠珠儿领了红封之后,田秀娘突然说道:“今儿二婶也要给大伙儿发压岁钱!” 从前家里穷,都是爹娘发了意思一下,今年老二家生意兴隆,便也想着给孩子们发点压岁钱,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 第1449章 投桃报李 刘翠花见状便说道:“这感情好,老二家的如今还真是大方呀!” 田秀娘也不觉得见怪,就直接接过话茬说道:“还不是因为原先太穷了?如今日子好过不少,一年到头也就一个年三十,大伙儿乐呵乐呵罢了。” 她说完话,就戳了一下二成,说道:“你快些将我准备好的压岁钱拿出来。” 她的压岁钱都是给孩子们的,小珠珠儿年纪尚小,所以就由苏九月代劳了。 苏九月才刚拿到手里,眉头就一蹙。 爹娘给的红封里头包了银子,给孩子们的里头包着大钱儿,一上手就知道了。 但是二嫂这个…… 她还没开口,陈招娣便先说道:“二弟妹,你这……怎的给这么多呀?” 苏九月这才跟着应和了一句,“是呀,二嫂,这也太多了。” 田秀娘从她第一日开铺子,就想着这一幕。 此时的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颇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她笑着说道:“不多不多,咱们都是一家人,给了你们就相当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 二成瞧她这样,在心里偷偷的笑。 昨儿夜里包红封的时候,她那是既心疼又纠结,最后还是咬咬牙给一家塞了个二十两的银票。 这二十两可有他们一阵忙活了呢!她心疼也是正常的。 苏九月不知道要怎么说,田秀娘便先一步开口道:“九丫,你二哥说你们虽说在朝廷做官,日子看起来过得红火,但都是清水衙门的。按着你们的为人也绝对做不出那种不妥的事儿,只凭借朝廷给发的俸禄,还要养着一府的下人,日子确实算不上轻松的。但是二嫂这面馆如今可不一样了,有了皇上那个牌匾,铺子生意越来越好……这银子给你,你就收着。” 她说完这话,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陈招娣,“大嫂,从前我刚嫁过来的时候,你帮我良多,如今我们不在爹娘身边儿,家里一应都得靠你跟大哥照应着……” 这番话说的,就连吴传和刘翠花都不由得侧目。 “老二家的如今是长大了呀!”刘翠花感慨道。 只有苏九月和吴锡元两人的神色无比奇怪,夫妻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她家二嫂似乎对他们有了什么误解?他们两口子看起来像是很拮据的样子吗? 苏九月想到自己许多次去二嫂铺子里的时候,都是刚从太医署当值回来,身上穿着官服,兴许二嫂以为她连私服都做不起了? 想到这儿,苏九月就有些好笑,她家二嫂只是太可爱了。 陈招娣拿着手中的两个红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收。 最后还是刘翠花看出了她们的纠结,就开口道:“既然老二家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就收下吧!再说了,这也是老二家的给孩子们的,关你们什么事儿?替孩子收着就是。” 她这样一说,苏九月便依言收下了。 大不了,日后从旁的方面补给二哥他们就是了。 此时的苏九月还不知道,她家二嫂还想着在京城里置办铺子和宅院给她家珠珠儿当嫁妆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姚春华一开始被陶然那样说,心里自然也是生气的,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她,口是心非。 他都跟了她大半年了,要烦早烦了。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他至于这事儿要怎么弄清楚,他也找了个最直截了当的法子。 他在大年三十这天夜里进宫了…… 他是去找穆紹翎的,只可惜穆紹翎这日正在宫里陪着父皇母后一起用着味同嚼蜡的年夜饭。 这诡异的气氛,穿堂的冷风,吃一口半冷不热的菜,他只觉得自己回去都要难受半宿。 皇后娘娘十分大方地打开自己的私库从自己的嫁妆当中取出了许多好东西赏赐给这些晚辈当压岁钱。 皇上见状,也不甘落后,也是一通赏赐。 穆紹翎心里这才舒坦了许多。 终于……皇后娘娘借口困了离席了,皇上也觉得没趣儿,起身走了。 穆紹翎这才打了个哈欠,对着剩下的兄弟姐妹们说了一声大家随意以后,便也撤了。 谁知道他才刚出了太和殿的大门,就有一个青龙卫凑了过来,对着他说道:“太子殿下,咱们东宫来了个人。武艺十分高强,属下派了三人出手,都未曾拿下他。” 穆紹翎神色一变,青龙卫的人可不是什么洋枪蜡头,就连他们三个人都拿不下?这人便是想在东宫来无影去无踪都有可能。 他会被他们发现,兴许也是他故意暴露踪迹的。 想通了这一关节,他便直接开口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他说想见见您,有事请教。” 穆紹翎略微一思忖,便对着身边儿的苏怡说道:“怡儿,你先去母后宫里坐坐。” 苏怡眉头一蹙,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遇上危险,但…… 穆紹翎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抢先一步开口道:“听话!你不在,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还有人搬救兵。” 苏怡理智地分析了一番,她就算跟着去,遇上高手,如果对方心存歹意,他们两个又都落入了对方手中,那形势就被动了。 “也好,我不进去了。你去,我就在此处等你。”苏怡说道。 穆紹翎看她目光坚定,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应了下来。 “我进去了,若是无碍,便让人给你送信出来。” 苏怡看着穆紹翎领着关怀远等人进了大红的宫门,这才收回了视线。 穆紹翎从东宫的正门进去,在青龙卫的带领下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地方。 他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坐了个人,青龙卫指着那人说道:“殿下,便是那人。” 穆紹翎微微颔首,双手背在身后,又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 总觉得稍稍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到过。 他凑进了些许,冲着屋顶说道:“阁下,可否下来说话?” 姚春华却道:“你上来。” 关怀远立刻呵斥道:“大胆!殿下金尊玉贵,怎可陪你胡闹!” 第1450章 会不会是你太自信了 穆紹翎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下令道:“来人!拿梯子过来!” 关怀远见状一脸担忧地说道:“殿下,来人身份不明,您若是贸然上去,他伤着您可怎么办?” 穆紹翎却想得很开,他说道:“无妨,他武艺高强,若是真想伤我,这会儿我早受伤了。” 关怀远见劝不了他,正好这时候宫人已经抬了梯子过来,他便想要陪着殿下一起上去。 至少……若是那人真有什么不轨之心,他还能替殿下挡一下。 可是就在他要上去的时候,姚春华却直接呵斥道:“你就别上来了,我有话跟你们殿下说,闲杂人等回避!” 关怀远气到不行,正要跟那人理论,偏偏太子殿下也阻止了他,“你当心激怒了他。” 只是这一句话,关怀远就闭嘴了。 激怒了那人,对他们家殿下真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穆紹翎从梯子爬了上去,在他要上来的时候,姚春华还伸手搭了把手。 穆紹翎抬头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将穆紹翎拉上来之后,姚春华又重新转过身去,走到了房梁上坐下。 太子也走了过来,屋顶上的视野确实不错,整个皇宫都尽收眼底。 只可惜高处不胜寒,飕飕的冷风吹过,他扯了一下自己的皮毛围脖,问道:“阁下,你有什么要跟孤说?” 姚春华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殿下,草民前来,只是想问一句,陶然是你的人吗?” 这话就有些意思了,是他的人?是为他所用的人,还是……屋里人? 太子殿下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为何看着这人会觉得眼熟了,这不就是先前儿跟着吴锡元回来的那个什么医仙?他父皇曾经还想要将人留下来当太医,却被人拒绝了。 “陶然?”太子殿下眯着眼睛想了想。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人。” 穆紹翎抬眼看向了姚春华,问道:“怎么了?可是她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得罪过阁下?” 也不知道陶然什么时候招惹的人,居然都找到宫里来了。 姚春华摇了摇头,“未曾,草民跟她幼时订过娃娃亲,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相遇。草民分明也能感觉到她心里有我,但她却执意不肯与草民成婚。草民猜测兴许她心里有什么心结,而这些年草民都不在她身边,估摸着也只有太子殿下您可以为草民解惑了。” 此时的天边忽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瞧这模样似乎是皇后娘娘那边传来的。 这朵烟花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姚春华也清晰地看到了穆紹翎脸上的欲言又止,以及面部的肌肉奇怪的抽动。 他想了想,在心中思索良久,才开口说道:“殿下您尽管说就是,无论是什么原因,草民都能接受。” 穆紹翎的右手攥成拳头凑到唇边轻咳一声,尝试着开口委婉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太过自信了?” 姚春华:“……”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穆紹翎又接着说道:“万一她不肯跟你成婚,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因为真的心里没你呢?就不能是你感觉错了?” 姚春华:!!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这么往人心窝里插刀子真的好吗? 穆紹翎见姚春华眼神越来越幽怨,几乎写满了控诉。 他这才又仔细思量了片刻,说道:“如果按照你想听到的,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可能是因为她曾经执行的那些任务吧。” 穆紹翎说这些话的时候,也皱起了眉头。 “任务?”姚春华反问道。 穆紹翎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具体什么任务当然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任何人培养女暗卫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想必你心中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孤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定夺。” 穆紹翎说完这一句,天边的烟花也都谢了,他走到梯子旁,关怀远立刻高高举着灯笼凑了过来。 姚春华也没有阻止穆紹翎下去,他想知道的都已经问明白了。 他也从房梁上站了起来,凑到屋檐上对着正在下梯子的太子殿下一抱拳,感激地道:“多谢太子殿下解惑,草民多有打搅。” 他说完这些,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着他的方向丢了过去。 侍卫们还以为是什么暗器,急忙就想上前。 穆紹翎倒是淡定地伸手接住了,见到手中不过是个白色的小瓷瓶。 姚春华正色道:“这是草民自己做的药丸,还请太子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草民告辞。” 说完这番话,他便直接从屋檐上凌空一跳,不过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穆紹翎拿着小瓷瓶一直回到了屋子,也不知道这个医仙给他的到底是什么药丸,怎么连个功效都不写明白? 关怀远还在一旁念叨着,“殿下,这人不像是什么好人,他给得药丸您可千万别碰,奴才明儿一早便拿去太医署让黄大人瞧瞧去。” 穆紹翎摇了摇头,将瓷瓶收了起来,对着关怀远说道:“不必了,孤心中有数,你快去外边儿将怡儿叫回来。” 关怀远这才想到太子妃娘娘还在外头候着呢!赶紧应了一声,朝着外头跑去。 穆紹翎也趁着这功夫将那小瓷瓶上头的瓶塞拔开,朝着手心倒了一粒。 却没想到跟着药丸一起倒出来的还有一个纸条,看清楚上头的字,就连穆紹翎这种自诩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正巧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略微一听就知道是他家怡儿回来了。 他的动作比脑子要快多了,那药丸被他直接仰头丢进了嘴里。 纸条也被他捏住在蜡烛上点燃了,苏怡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他手上正在燃烧的字条,鼻子一皱,问道:“有密信?” 穆紹翎轻咳一声,应了下来,“嗯。” 见着苏怡看着他,他手中的字条也烧没了,他这才抬脚走到了苏怡身边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怡儿,新年了。” 苏怡嗯了一声,一开春便暖和了。 第1451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就听她身边儿的男人说道:“常言道,一年之计在于春。” 苏怡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等着男人说后边儿的话,却见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皱,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晚上实在有些奇怪,就连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穆紹翎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吴锡元都有孩子了,我还没有。” 苏怡:“……” 好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还没反应,穆紹翎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内室走去。 苏怡吓了一跳,赶紧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两下,“还未洗漱呢!” “一起洗。” …… 陶然吃过年夜饭,见着大伙儿都去外头看烟花了,她却有些兴致缺缺,便起身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她原本是想早些睡的,也不知道为何翻来覆去

相关推荐: 差生(H)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取向狙击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氪金大佬和菜鸡欧神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快穿]那些女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