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你怀里跑[快穿]_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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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到了！有关李大人的流言一开始是从蔡培庸奶娘的儿子那里传出来的。” 王启英才刚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起身去找李程季。 “蔡培庸这多少能够上污蔑朝廷命官了，你看可要直接将他抓起来？”王启英问道。李程季还没说话，一旁的白流霜和郑云铎就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行！” 王启英看向了他俩，就听白流霜咬牙切齿地说道：“就这么将他抓起来，顶多关他两月就放出来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王启英又转头看向了李程季，问道：“你怎么看？” 李程季径直说道：“自然是要先收拾了他再说。” 他们这反应一点也没超出王启英的意料，他轻笑一声，说道：“咱们给他来一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翌日，蔡培庸养外室的消息又传遍了整个京城。在京里，多的是权贵，大家养个外室也是常有的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往外说，但一旦传开了，那便成了许多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了。更何况蔡培庸的亲事还没定下，闹出这么一遭，哪个好人家还敢将自己女儿定给他？此时的曲家也因着这个消息炸了锅，曲夫人觉得自己被娘家隐瞒了，差点将女儿推进火坑里，当场就要回去跟她嫂子吵一架。曲明悠见状赶紧将人拦了下来，“娘，这风口浪尖的，您若是再寻过去，岂不是火上浇油嘛！也叫咱们家成了旁人的笑柄。” 曲夫人气到不行，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她对上自己女儿的眼睛，心情难受极了。叹了口气，说道：“明悠，这次是娘的不对，娘被你舅母给骗了。” 她自己的侄儿，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如今会长成这样离谱的模样。他身边儿有几个大丫鬟，这也说不过去，哪儿有男人不偷腥的？她自己男人还纳了三房妾室呢。可他养外室，就有些离谱了。曲明悠笑着安抚她，“娘，没事的，表哥日后是什么样，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方才李家已经来人送信儿了，您要不要见见？” 曲夫人点头，“人既然来了，那便叫来见见吧。” 却没想到将人请进来一看，却竟然是李程季本人。李程季冲着曲夫人行了一礼，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她母亲身边的曲明悠。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了曲夫人叫起的声音，他这才收了视线，直起腰站了起来。曲夫人问道：“想必李大人这时候过来，是查清楚事情的起因了吧？” 李程季应了一声，“正是，放出消息说小侄好龙阳的人正是蔡培庸他奶娘的儿子，那彭明也是被他们抓起来的，彭明还有功名在身，如今被救回来，定然是要状告蔡家少爷的……” 曲夫人一听他这话，顿时就全明白了。原来如此，先坏了她女儿的婚事，到时候女儿落了个退婚的名声不好说亲。他们这时候又站出来说要给两个孩子定亲，她看在是自己娘家的份儿上，这门亲事自然是会答应的。 “若只是耽于女色倒也罢了，他们竟然心思如此不正！” 蔡家到底是曲夫人的娘家，她自己可以说什么，但别人当着她的面儿说些什么，到底不妥。李程季没再多说话，等她骂完了，他才开口道：“夫人，小侄还要去当值，便先回去了。” 曲夫人点头应下，还让身边儿的下人送了他出去。第1569章番外李程季6 等到人走了，曲夫人才叹了口气，“罢了，这李大人从前是个纨绔，但如今看起来还算是那么回事。人生得也体面，咱们亲事都准备到这份儿上了，便别在折腾了。” 曲明悠心中稍定，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娘，祖母应当还不知道这些，女儿过去给她老人家传个信去。” 曲夫人微微颔首，“去吧。” 曲明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外头阳光明媚，照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也跟着明媚了起来。她一路心情大好，走到了祖母的院子里。此时她三姐也在，见到她来了，便起身两姐妹互相见了一礼。 “四妹妹也来了，倒是巧了，平素都是听闻你晨起就来了。” 曲明悠嗯了一声，“早些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这会儿闲着无事就想着再过来陪祖母说说话。” 她说着话，便像往常一样走到了祖母身边儿坐下，看的曲三小姐好一阵羡慕。曲老太太看着曲明悠脸上的神色，就笑着问道：“今儿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曲明悠诧异地转过头看向了曲老太太，“祖母，你怎么看出来的？” 曲老太太乐呵呵地道：“瞧你这满脸的喜色，谁还能猜不出来？” 曲明悠面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旁的曲三小姐见状，便说道：“四妹，可是你那婚事有着落了？” 曲明悠抿着唇，见到自家祖母和煦的笑容落在了自己身上，这才点了下头，轻声嗯了一声。曲老太太见状，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李程季可是被冤枉的？”曲老太太问道。曲明悠点了点头，“嗯，正是如此，是有人造谣，想坏了我们的婚事。” 因着有她三姐在，她也不好说是因为蔡家的缘故，就说得模棱两可了些。曲老太太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句佛，“这样可就太好了，你这婚事都没两个月了，突然又闹出来这么一桩，万幸没什么影响。这李程季虽说从前不怎么成器，但如今瞧着在大理寺做得也不错。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能向好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三姐也在一旁附和，“祖母说得对，那李大人自个儿混了个官身，比起多少人都厉害了。” 更何况李大人容貌出众，怕是比她四妹还要好看些许。曲三小姐想到了那日在宴席上的惊鸿一瞥，又有些愣神了。她心中很是羡慕，四妹跟她们是同一个爹生的，但就因为从不同的娘肚子爬出来，她的婚事就比她们要好许多。她如今也在说亲了，但她自己也知道，她这样的出身顶天儿了也就跟二姐一样说个寒门书生，或者高门庶子，这就是她们这些庶女的宿命。曲三小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多少有些不甘心。三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曲三小姐看着她们祖孙二人似乎是要说些悄悄话，便十分有眼色地起身告辞了。曲明悠见着她走了，才将蔡培庸做得事儿告诉了她祖母。曲老太太也是一声冷哼，“就那么个货色，还想娶我的宝贝孙女！想都别想！你娘也是个糊涂的，自家侄儿就哪哪儿都是香的！” 曲明悠见状赶紧解释道：“我娘从前也不知道这些，祖母您别生气了。” 曲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娘原本就是个糊涂的，我老婆子一直知道。她若是个有手段的，当初便也轮不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雍州寻找证据替你爹翻案……” 当初李家来求亲，他们思量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除了李家的门第还不错之外，也跟后来李程季走入了正途有关。最重要的是，当初明悠女扮男装却是被李程季撞见了的，若是这门婚事成不了，明悠这一辈子都有个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她跟忠明两个考虑了许多，最后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曲明悠摇了摇头，“为人儿女的，替爹爹跑一趟也值了。若是爹爹出了事儿，我们哪儿还有如今这奴仆环绕的好日子过？我娘当初生了病，我才悄悄跑了去。” 曲老太太叹了口气，心里门儿清，但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当初她家忠明入了大狱，蔡氏跑去找她娘家求助，却没想到她娘家连门都不开。由此便可见蔡家的凉薄，这样的人家休想他们将女儿嫁过去。就在李程季去过曲家的第二日，他们才按照蔡培庸的招供找到了彭明的下落。他确实没离京，只是被绑在一西城的一个老破宅子里。这回见到来救他的人依旧是李程季，他的眼眶又红了，才刚刚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又取掉了他嘴里塞着的帕子，他直接哭着给李程季行了个大礼。 “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 李程季看着他形容憔悴的模样，实在可怜，便知道他这几日确实不好过。便弯腰将他扶了起来，“无须多礼，先起来再说。” 彭明一手抹着眼泪，一边借着他的力道起身，看着他说道：“李大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那日我刚读完书准备出去吃碗面，就被人打晕了。那日也没拿我身上的任何东西，只取走了您的那方帕子，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被绑在这里了。” 李程季叹了口气，从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二十两银子给了他，“说起来这事儿还是我连累了你，这点银子你先收下吧。” 彭明赶紧摇头，他确实没什么银钱，但还是够他撑到殿试结束的。 “不不不，李大人您三番两次救我，我又怎能收您的银子？” 李程季又接着说道：“你拿着这银子去找两个打手，估摸着往后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彭明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能要。李程季却直接将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扭头就走了。彭明想要将银子还回去，却被李程季身边的下人拦了下来。他看着李程季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这个李大人，当真是人美心善呐！” 第1570章番外李程季7 人美心善的李程季这次回到府上才是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他亲自去拜见了他娘，将这两日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他娘。李夫人这两日都没敢出门，儿子好不容易清白了，可算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她两手叉腰，在屋子转着圈地骂：“这个蔡家当真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家哪儿能讨得到媳妇儿？谁家姑娘嫁进去那就是往火坑里跳。自己儿子不是个东西，还编排我儿子，实在可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李程季见她气到不行，就赶紧劝道：“娘，您也别生气了，蔡家马上要遭报应了。” 李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待会儿我便修书一封给你外祖去。” 天灾不天灾的，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给蔡家来一场人祸。李程季：“……” 他可太了解他娘了，他娘就是这性子，他若是强行再劝说，只怕他娘要恼火了。他思忖了片刻，便换了个话题。 “娘，您先别跟他们生气，当务之急还是儿子的婚事，您不还得忙着张罗这些呢吗？” 李夫人闻言，回过身瞪了他一眼，“我张罗你的婚事，你外祖去想法子收拾蔡家，又用不是全都要我来想法子。” 李程季听了这话，干脆也随她去了，但少不了要多叮嘱一句，“娘，这事儿是咱们家和蔡家的恩怨，您可别让外祖家牵连进去呀。” 李夫人点头，“你外祖和舅舅都晓得分寸的，用不着你瞎操心。” 瞎操心的李程季闭了嘴，心里却有些迷糊了。分明此事就是因他而起，怎么叫瞎操心了呢？ . 很快就到了李程季大婚的日子，曲家提前两日先来了两个大丫鬟，帮着在李家都准备好的新房里将一应物件儿都摆成她们家小姐喜欢的模样，还铺好了床铺，这才又回去了。李程季则跟着王启英等人汇聚在了醉仙楼，几人都喝了不少，白流霜突然笑着说道：“今日这顿酒钱就程季自己出了！我估摸着你成了婚八成也跟英子似的，手头被自己夫人捏得紧紧的，哈哈哈哈。” 王启英听了这话瞪了他一眼，“捏的紧怎么啦？小爷我少请你们吃酒了？” 白流霜和郑云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都笑了起来，“咱们兄弟们也不是傻子，会不知道你那是自个儿偷偷藏得私房钱？” 王启英一个眼刀就甩了过去，怒斥道：“吃还堵不住你们两个的嘴！” 大家闻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李程季想到自己成家后，家中的资产确实要交到夫人手上，便应承了下来，“罢了，今日这顿酒我请咱们兄弟们吃！” “好！” “程季大气啊！” “那今儿我可得多吃点了。” ……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郑云铎眯着眼睛，看着李程季提议道：“程季呀，明日你就要大婚了，届时再想出来不容易，咱们今儿不然再去趟梨园？” 他们几个素来爱听个小曲儿，吃完饭去趟梨园于他们来说也是常事，大家纷纷应了下来。李程季喊了店小二来买单，兄弟几人勾肩搭背地便朝着梨园走去。才刚一进门，梨园的管事就迎了上来。这几个少爷可是他们店里的常客，也都是不差钱的主，他们也知道明日就是李家少爷大婚的日子，便冲着他拱手贺喜道：“新郎官来啦！小的在这儿先恭喜您了！” 李程季摆了摆手，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郑云铎替他喊了一声，“叫了小香莲出来，给我们哥几个唱两曲儿。” “是是是，几位爷您先坐，小的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一转身便冲着店小二喊道：“快先将几位少爷请去雅间。” 他们几人在雅间坐下，店家十分有眼色地让人送了醒酒茶过来。那边儿小香莲也准备上了，然而她站上台子，半晌也没唱出来一句。白流霜一拍桌子，怒斥道：“怎么回事儿？到底唱还是不唱啊！别凭白扫了爷们儿几个的兴！” 王启英让王通过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没一会儿王通就回来了，跟他说道：“少爷，小香兰被人伤了嗓子，这次应当是唱不出来了。” 李程季眉头一皱，立刻就问道：“被人伤了嗓子？梨园还有这档子事儿？” “小香兰今日一整日也没说话，估摸着就是想趁此机会将这事儿给捅出来。”王通说道。王启英听闻此事，也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小香兰还是个有心机的。” “这事儿她若是提早说出来，只怕要被压下来了。而她没了赖以生存的本事，后头应当没什么好下场。”白流霜就事论事道。 “报官了吗？”李程季问道。 “没有。”王通说道。就在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小香兰已经被人扯着袖子往台下拉。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台下，就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替她出头。李程季见状，便说道：“明日便是我成亲的日子，今儿爷再做件积德行善的事儿，去替她报个官吧！” 王启英也跟着点头，“这小香兰原本有一把好嗓子，如今当真是可惜了。” 李程季身边儿的侍从应了下来，朝着屋子外边走去。白流霜见状一挑眉，说道：“你们当真要管这事儿了？明日你成亲，可不怕你夫人新婚头一日就跟你置气？” 李程季眉拧着眉头，说道：“为何跟我置气？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夸我才是正经。” 白流霜哈哈笑了起来，“那明日便看看你夫人会不会夸你。” 没一会儿，官府就来了人，将小香兰带走了。小香兰临走之前，还冲着他们这个包厢行了一礼，知道是他们出手相助的。而李程季等人就是为了听小香兰唱两曲儿才来的，如今人伤了嗓子，也没什么好听的了，便纷纷起身离开。才刚走出门，梨园的管事便又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冲着他们四人一抱拳，说道：“几位大人，今儿实在对不住，扫了几位的雅兴，今日的茶水便免了罢，还请几位大人原谅则个。” 第1571章番外李程季8 李程季双手背在身后，听了他这话，才开口说道：“按说你们戏园子的事儿，我等不应该管，但这也是怕你们老板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这个小香兰也给我们兄弟几个唱了两年了，今儿确实扫兴，你们戏园子也得彻查，可别因为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管事听闻此言，赶紧讨饶，“实在对不住啊，几位爷，这小香兰坏了嗓子也不说话了，若不是今儿她登台，咱们也都没察觉。今儿既然我们知晓了此事，定然不会轻拿轻放，还请几位爷放心。” 话虽如此，但李程季几人都知道，在他们看来下三流的命都不是命，犯不着折腾。这会儿倒是说得好听，估摸着他们才刚一走，这事儿就没人管了。不过今儿他们报了个官，桑大人总会查清楚的。就在李程季几人从雅间里出来，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远处扑了过来，正好就扑倒在李程季的脚边。 “大人，救我。”声音实在难听，李程季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但同时他也认出了面前的这道身影，这不正是小香兰？ “你且放心，我等已经报官了。”李程季说道。小香兰抹着眼泪道：“今日有人能毁我嗓子，明日便有人能要我的命。我一个不会唱曲儿的戏子留在梨园还有什么用？小香兰要被卖了啊！” 李程季抬眼看向了那个管事，管事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眼中的笑也不及眼底。 “大人，您莫要听她瞎说，她唱不了曲儿了总能替咱们做些琐碎事儿，哪儿会被卖了呢？您说这，小香兰，我们素来待你也不薄，你可不能在几位大人跟前儿这样编排我们呀！”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打定主意，谁能记得个过气的角儿？等这几位大人逐渐将她遗忘之后，他定要给她好看！李程季大婚当前儿，这风口浪尖的可不能闹出点什么事儿来，王启英跟他兄弟多年，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直接抢先一步开口说道：“给小香兰赎个身多少银子？” 王启英这么问，大伙儿都一愣，看向了他。 “小香兰是我们梨园一手养大的，如今她虽然嗓子毁了，但身段儿还在，给您舞一曲还是可以的……” 王启英听着管事跟他说这些，便直接一摆手，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告诉我，多少银子就是！” “一百两。” 王启英直接气笑了，“曹管事，您这是狮子大张口呀！一个没了声的戏子一百两银子？莫非你真当田家能护住你们？” 曹管事也怕了，赶紧给他行了一礼，“大人呀，小香兰她确实值这个价。” 王启英也道：“五十两，我话就放这儿了。今儿你若是不卖……呵呵，那我可得好好查查，看看你这梨园里有没有藏污纳垢，但愿你们梨园经得起查。” 他这话就跟明着威胁没什么差别，但曹管事可不敢跟他对着干。若是真的给梨园结了这么个仇家，他们东家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几位爷，这事儿小的实在做不了主，能否容小的去找掌柜的讨个主意？”曹掌柜冲着他们拱了拱手。王启英和李程季对视了一眼，都应下了。等人都走远了，李程季才问道：“英子，你怎替她出头了？你那银子都是嫂子给的，也不怕回去没法交差？” 王启英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们嫂子管着银子，我又怎会一百两银子还跟他讲价？” 一旁的其他两人都乐了起来，“原来如此。” “我还当程季要替她出头呢，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英子。”白流霜说道。王启英听了这话斜睨了他一眼，说道：“程季若是出头了那还得了？明日他就成亲了，闹出这事儿来，只怕日后再上他老丈人门上都得被打出来。” 其他两个又没成婚，这时候闹出给戏子赎身的事儿，只怕也不好跟家里交代。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成亲了！夫人还知书达理，只要解释清楚就都好说。李程季一愣，笑了起来，“还是英子考虑的周全，可是你回去了，嫂夫人不会跟你见怪吗？” “不会，放心好了。” 几人又坐下等了一会儿，一个掌柜的才领着曹管事急匆匆地从后边院子出来了。刚见着四人，就冲着他们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几位大人。” 李程季嗯了一声，“少废话，到底多少两银子能赎人！给个准话！” 掌柜的赶紧给他们行了一礼，说道：“哪儿还用得着几位大人给钱赎人，能被大人看中是小香兰的福气，也是我们梨园的福气。” 他说完，便取出一张卖身契递了过去，“还请大人笑纳。” 李程季看了一眼王启英，却见王启英直接双手抱臂冷哼一声，“爷是缺这几个钱儿的人吗？” 见到王启英拒绝了，李程季也松了口气。若是顺势收下了小香兰，定然要承他们的情，而自古以来，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了。掌柜的见他不收，非要给钱，一百两还不行。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五十两。王启英看了一眼王通，王通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递给了掌柜，他这才收下了小香兰的卖身契。王启英对着小香兰说道：“得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转过头对着王通交代道：“你跟着一起去，她一个姑娘家没多大力气。” 其实也是怕许多小香兰的东西带不出来，有王通在，梨园的人多少会收敛一些。小香兰喜极而泣，冲着王启英磕了三个头，才站了起来，转身回去了。王启英他们几人又留下喝了几杯茶水，才见小香兰洗干净了脸，挎着个包袱走了出来。包袱里装着她的全部身家，这些年她唱得好，客人们给了不少赏钱，即便是梨园占了大头，她也还是能分到一些的。如今既然要走了，自然是都要带走的，总不能留下便宜了其他人。第1572章番外李程季9 王启英看了一眼底下的下人，立刻就有人上前去接过她手上的包袱，小香兰看了一眼王启英，最后还是松开了捏着包袱的手。王启英四个大男人领着小香兰离开了梨园，可是在他们离开了之后，要如何安顿小香兰又成了一个问题。李程季想了想，说道：“我在怀安巷还有一处宅子，不然就让她暂且住那里吧。” 小香兰听了正要道谢，却被王启英一口打断，“不行，你明日就大婚了，让她住你那别院成何体统？到时候旁人可不会认为是你好心帮她，只会说你背着曲四小姐养外室！到时候你便是长了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李程季也拧起了眉头，救下小香兰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后续要怎么安顿她还真不好说。王启英问小香兰，“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不然我们让人送你回去？” 小香兰摇了摇头，“妾身三岁的时候便被爹娘卖到了戏班子，后来跟着戏班子一路走南闯北的，直到进了京，又被梨园的掌柜看中买了去……我压根就不记得我家在何处了。” 王启英听了她这话，眉头也紧皱了起来，但还是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原先的爹娘的名字？我让人去查一查？” 小香兰回忆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多谢大人相帮，只是……妾身几乎都已经记不清爹娘是什么样了，他们兴许也早就忘了我这个女儿。这时候回去实在没必要。妾身这些年还积攒下来些许身家，不知能否请大人帮着租赁一处宅子？妾身随意做些营生，也够养活自己了。” 王启英看了她一眼，“你随我回去，怎么安置你便交给我夫人了，你可愿意？” 小香兰自然是点头应下，“如此甚好，那就麻烦王大人了。” 男女有别，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若是再因为她污了几位大人的名声，那可真就有些不合适了。王启英见他应下，就又转过头去看李程季几人，说道：“交给我夫人来安置，你们也该放心了吧？” 李程季见状又转而开始担忧起王启英来，“英子，你带着小香兰回去，嫂夫人责怪你怎么办？” “无妨，我夫人不是那等胡搅蛮缠之人，只消跟她说清楚就是。” 李程季依然拧着眉头，说道：“英子，若是嫂夫人因此跟你置气，你便来找我们，我们给你作证。” “对，我们给你作证。”白流霜和郑云铎也说道。王启英却摆了摆手，“得了吧，你们作证，她也得信呀！行了，都回去吧，不会有事的，我心里头有数。” 等其他人都走了，王启英才领着李程季回了家中。他自己先进了门，将小香兰留在了院中，还叮嘱道：“你就在外头不要吱声，我先进去探探口风。” 小香兰点头应下，王启英又转身进了屋。一进门脸上就换上了喜色，顾妙芝见状就问道：“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呀？可是有什么大喜事儿？” 王启英在她的身边儿坐下，跟她说道：“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喜事，就是干了件好事儿。” “什么好事儿？”顾妙芝怀里还抱着土豆，听了他这话，抬头看向了他。王启英笑了笑，“今儿小香兰被人毒坏了嗓子，我替她赎了身，将她带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顾妙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她冷冷地道：“王启英，莫非你真当我是个傻子？” 王启英一看她脸色大变，就赶紧讨饶道：“哎呦，我的好夫人，我真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我们平素时常去听曲儿，那小香兰年岁也不大，被人毒坏了嗓子。她一个戏子不能唱曲儿了，还能落得一个什么好下场？” “所以你就怜香惜玉了？”顾妙芝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不不不，夫人，我就是顺便搭把手。人我都带回来了，她说让帮她赁个宅子，让她做点小营生就能养活自己。我一想我若是出面这不就不对味儿了吗？便赶紧来找夫人您，还是你看着将人安顿的好。”王启英说道。顾妙芝见他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确实不大像是有什么花花肠子，这才板着脸问道：“人呢？” 王启英看了一眼王通，“快去将人叫进来。” 王通应了一声是，从屋子里退了出去，没多一会儿就进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纤瘦的女子。小香兰走进来之后，压根都不敢抬眼看，只乖巧地行了一礼，“夫人。” 她的嗓子有种异样的沙哑，确实像是被人毒坏的，至少在这一点上王启英没骗她。她看着小香兰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香兰乖巧说道：“妾身这些年也存了些许身家，如今虽然嗓子不好了，但至少手脚还好着，多少也能做些别的营生。” 顾妙芝看着她的身段儿，也拧起了眉头，径直说道：“你孤身一人在京城，能做些什么？这世道女子本就立足不易，旁人在你们掌柜眼皮子底下都能毒坏了你的嗓子，你这般容貌如今出去自立门户，又怎能安宁？” 小香兰知道她说得都对，可是……可是她真的也再没有其他办法了。顾妙芝思忖了片刻，就说道：“这样吧，我名下还有个胭脂铺子，你可愿意过去帮我照看着？” 小香兰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是打算庇佑自己了，顿时眼睛一亮，赶紧跪下给她磕头，说道：“多谢夫人！夫人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顾妙芝却轻哼一声，接着说道：“你最好好好做事，若是做得不好，我便叫人将你撵出去，到时候旁人再说什么都没用。” “是！”小香兰再次行了一礼。顾妙芝跟自己身边儿的大丫鬟交代了两句，就让人将她领下去了。人都退下了，王启英才凑过去帮着顾妙芝捏了捏肩膀，“夫人您当真是个菩萨心肠，我就知道，这事儿若是交给您呀，定然能办得妥妥当当。” 第1573章番外李程季10 顾妙芝抬手将他推开，“起开，今儿这事儿还没完呢！” 王启英一听她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赶紧趁热打铁说道：“那我再给夫人按按腰？你昨儿不是说腰疼吗？” 顾妙芝白了他一眼，“你那手劲儿，我还怕将我的腰给按折了呢！” . 李程季回到家中，明日大婚需要的一应物件家里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宅子四处张灯结彩的。管家见到他回来了，赶紧说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让您一回来赶紧去见她。” 李程季嗯了一声，便抬脚去了他母亲的院子。一进门，就听到他娘说道：“怎么才回来呀，明儿就大婚了，还半晌找不到你。” 李程季老老实实地交代道：“跟英子他们喝了两杯。” 李夫人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拧起了眉头，“又是一身酒味，翠翠，你去厨房让人煮些醒酒汤送来。” “是。”一个小丫鬟退了下去。李程季笑了笑，“明日就大婚了，英子他们提前跟我庆祝一下，下午在梨园喝了醒酒汤，这会儿身上虽说还有酒气，但人还清醒的很。” 李夫人听了这话，就说道：“清醒着就好，我将明日要注意的事儿都跟你说说，你可别忘了。” “好。” 母子二人一个说着，一个听着。等到说完了，李夫人又反过来问李程季，听着他一个一个答上来，确定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才放过了他。也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程季这天夜里睡得格外的好，直到清晨天还没亮就被下人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又被下人伺候着换上了喜服，看着被绑在胸前的大红绸子，这时候他才彻底清醒了。今天，他就要大婚了。他跟着迎亲的队伍去曲家迎娶了曲明悠，也幸好昨天他娘跟他说得那些他也没忘，还有喜娘在一旁提醒着，一切都十分顺利。曲明悠嫁到了李家，李夫人那可高兴坏了，每日也不用她在跟前儿伺候，两人都乐得自在。然而到了三朝回门的时候，却有人私底下告诉了曲明悠，说梨园的小香兰被王启英赎身了。 “表姐，王大人想给谁赎身，就给谁赎身，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别人家里的事儿，咱们可得少管。”曲明悠说道。她表姐却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王启英和你们家李程季关系好，而李程季从前最喜欢听戏了，每次去都必点这个小香兰。” 见着曲明悠皱起了眉头，她表姐又接着说道：“你说说这个小香兰被王启英赎身，会不会是他帮你们家李程季赎的？” 曲明悠听了这话，顿时就不爱听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就说道：“不会的，表姐你别瞎说了。” 说完，便起身朝着她母亲身边儿走去，再不去她那些姐妹们跟前儿。一直等到下去吃过饭，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娘的手，上了李家的马车。李程季上了马车就一直挨着曲明悠坐着，正要伸手揽住她的腰，却见她往旁边坐了坐，离他远了些。李程季眉头一皱，就问道：“怎么了？” 曲明悠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一路僵持着回了家里。曲明悠在李夫人面前还言笑晏晏的，可当她跟李程季在了一起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李程季这回忍不住了，他直接将下人们都撵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等到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的时候，李程季这才问道：“这回能说了吧？到底怎么了？怎么你回了趟娘家就奇奇怪怪的？” 曲明悠扁着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李程季在她的身边儿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说道：“你快些说清楚，若是不说清楚，下次就不让你回娘家了。” 李程季是开玩笑说的，曲明悠听了却生气了，踩了他一脚，“你怎么能这样不讲理？” 李程季听得是一脸问号，他怎么就不讲理了？到底是谁在不讲理？曲明悠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也知道自己方才算是无理取闹了，便赶紧说道：“你前两日是不是帮那个戏子赎了身？” 李程季听了这话，心中无比感谢当初英子的举动。得亏他那日将所有事儿都大包大揽了，不然今儿他家后院还不得起火呀？他连连摇头，“冤枉呀！那可不是我赎得身，是英子赎的，总共也就花了五十两银子。” 曲明悠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是听人说了，你是那梨园的常客，你也经常去捧小香兰的场，莫不是你那兄弟在替你办事儿吧？” 李程季赶紧摇头，“我也就喜欢听她唱曲儿，如今她嗓子坏了，我再找她作甚？英子也是顺手帮那小香兰一把，她也怪倒霉的。” “嗓子坏了？”曲明悠很是惊讶。李程季点头，“嗯，她说是被她们戏班子里的人下药了，那些人心肠坏着呢！那小香兰找我们帮忙，说她没了嗓子留在戏班子的下场实在不好，英子如今不是通政司的嘛？他也惯是看不下去这些，就给那小香兰赎身了，如今应当是被嫂子给安置了。” 他说着话抬头看了一眼曲明悠，才又接着说道：“你若是不信，明日去找嫂子问一声就是。” 曲明悠想到自己方才小肚鸡肠的模样，只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说道：“那我明日去见见嫂子，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能帮她一把。” 李程季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就随便应了一声，“嗯，你自己安排吧。衙门只给了三日的假，明日我就得去当值了。” 曲明悠叹了口气，“你不在家里也怪无趣的，待会儿我就让人给顾家送个拜帖去。” 说完，她又想了起来，“对了，还得跟娘说一声。” 李程季笑了起来，“娘对你比我好多了，定然是让你去的，只怕还得让人给你把马车套好了。” 曲明悠听他这样说，又想到李家其他人，唇角也微微扬了起来。李家人确实对她挺好的。第1574章番外孟玉春1 “梅子，过两日玉春要外出办案，你跟他一起去。” 梅子刚从院子里将他们夫妻二人衣服收回来，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说话的是她婆婆，从嫁进孟家以来，她婆婆都对她十分照顾。就连她这么一个没娘的孩子，也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她停下手中的活儿，起身相迎，“娘，昨儿我跟玉春都商量好了，他外出办案，我在家陪着您。” 孟老太太听了她这话，立刻说道：“不用！陪我作甚？我身强力壮的，还腿脚利索，哪儿用得着你陪？再说了，不还有春花和秋月她们两个嘛！” 梅子的眉头蹙了起来，“可是……” 孟老太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没有可是，娘整日就在家里，顶多就出去跟街口的老婆子们唠嗑，能有什么事儿啊？反倒是玉春，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外出办案？办案定然是要得罪人的，你跟着他一起，娘才能放心。” 听着孟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话，梅子也有些不坚定了。孟玉春只是个文弱书生，这两年他办案也得罪了不少仇家，万一他出去当真碰上什么危险了怎么办？孟老太太也看出了梅子脸上的担忧，就说道：“你听娘的，收拾东西跟着玉春一起去，若是没碰上什么坏人，你也当出去转转了。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恩恩爱爱的，娘心里才高兴。” “可是玉春那边……我们已经说好了。”梅子皱着眉头说道。孟老太太却直接说道：“无妨，待他回来了，娘亲自跟他说，你只管收拾东西去。” 梅子这才应了下来，孟老太太笑了起来。是啊，他们小两口在一起才好哩！陪着她个老婆子有什么用，也不会有大胖孙子跑出来。等孟玉春下衙了，孟老太太将他单独叫到跟前儿来，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最后孟玉春也妥协了。 “原本是想着出门在外的，到底没有家中舒坦，不想你们跟着我一道出去受罪罢了。但是如今听娘这么说，那便带上梅子一起吧。” 孟老太太的神色满意极了，“你出门在外也别怕用钱，雇一个好点儿的马车，你们俩都别遭罪。” 孟玉春应了下来，若是他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凑合了，可若是带着梅子一起，那可得好好安排一下。虽然他也知道，梅子有武艺在身，随便给她一匹马就能赶路。可是人家姑娘家嫁到他们孟家可不是为了受罪的，她有本事是她的事儿，总不能因为人家有本事，就委屈人家吧？梅子得知要出远门了还是挺高兴的，她从前在吴家的时候，夫人外出还会带着她。后来夫人有了身孕，她又嫁到了孟家，更是连京城都没出过了。她原本收拾了几身衣裳，可孟玉春回来看了一眼，就说道：“出门在外的，一切从简，咱们多带些银两，这些衣物什么的还是少带一些吧。” 梅子听了这话，也点头应下，打开包袱将里头的衣裳取了出来。孟玉春这才发现，她装在包袱里的衣裳几乎都是自己的，她的只有两身换洗的。孟玉春心头一梗，叹了口气。见她正要将自己的衣裳再拿出来一身，赶紧伸手压住了她的手，说道：“夫人，我的衣裳取出来两件就是了，你的还是带上。” 见梅子抬头看向了他，他清咳了一声，赶紧给自己找补，“为夫虽然是个文官，但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还背得动包袱。” 梅子听了他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我也有力气，我们一起背。” 他们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又过了两日，才到了出门的日子。孟老太太也有过出远门的经验，一大早就给他们送了些许瓶瓶罐罐过来。 “我昨儿夜里突然想到，外出定然有蚊虫，这些香囊和药膏你们带上，可以驱虫的。” 梅子将小包袱全部收下，“还是娘想得周到，有了您这个小包袱呀，我和玉春出门在外可要舒坦多了。” 这话说得孟老太太心里也舒服，她乐呵呵地道：“娘上次来京城就是吃了没带着驱蚊香囊的亏了，一路上被蚊虫叮得满是大包，我老婆子还偏偏是个容易招蚊子的体质，那一路受罪呦。” 两人正说着话，春花从外边走了进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说道：“老爷，夫人，马车已经到了。” 孟老太太闻言便赶紧催促道：“行了，你们快些走吧，别在家里耽搁了，省得路上紧张。”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梅子手上的小包袱，将他们夫妻两人送上了马车。马车“吱吱呀呀”地渐渐走远了，孟玉春这才说道：“娘带来的那些药物你不是都备着了吗？” 梅子笑着说道：“都是娘的心意，再说了，出门在外的，药物都是不嫌多的。” 孟玉春轻笑了起来，“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此番要去趟岭南，那里天高皇帝远的，还有瘴气，带些药物确实也能用得着。这一路上夫妻二人走到驿站的时候才休息，其他时候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孟玉春原本还担心梅子的身子吃不消，可是一连走了十几日，他整个人都有些焉儿了，再转头一看他夫人，人家还好好的。孟玉春：“……” 等这趟回去，他也一定每日起来陪着他夫人练练功，之前锡元让他练得五禽戏，近来因为公务繁忙，他也已经许久没练了。梅子从自己的包裹里取了一小把果脯出来，递给孟玉春，“吃一点吧？会好受一些的。” 孟玉春也不强撑着，接了过来，那酸酸的味道顺着他的味蕾弥漫了开来。他眯着眼睛，咬着牙根，等着这股劲儿缓过去了，胃里那翻腾的感觉似乎也好了许多。梅子又给他递了水壶过去，孟玉春接过来喝了一口，一抬头就见到梅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玉春，你还好吧？” 孟玉春苦笑一声，“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虚弱。” 第1575章番外孟玉春2 梅子听了他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知道你没那么虚弱，你这是累了。我方才跟车夫打听了，前边儿有个镇子，咱们今夜就歇在那儿吧。” 孟玉春答应了下来，这阵子赶路太急，确实有些太累了些。 “待到我们回去，我也每日跟你练练。如今岁数大了，身子比起从前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孟玉春感慨道。梅子听了他这话也笑了起来，“二十多岁就说自己年纪大，让娘知道了，又得念叨你了。” 孟玉春笑了笑，“你别告诉娘，她不就不知道了？再说了，比起你，我可不就是年纪大了？” 梅子抿着唇没再说话，而是将装衣服的包袱垫在了孟玉春身后，好让他坐得舒服些。孟玉春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梅子不愿，他却不松手，“靠着我，你也能舒坦一些。” 梅子也不敢强行挣脱，怕伤着他，也就只好作罢。到了晌午的时候，马车果然到了一个小镇子上，镇子上人口不多，他们夫妻二人找了个小客栈住了进去。客栈的环境自然比起京城里要差许多，孟玉春担心梅子觉得委屈，就跟她说道：“咱们就在这儿休整一晚上，待会儿我让老板娘重新给你铺一床被褥。出门在外的，就凑合一下吧。” 梅子听闻此言，也朗声笑了起来，“玉春，你忘了？我从前跟我爹一起行走江湖的，那时候我们父女二人可穷了，各地的城隍庙我们父女两个都住遍了。” 说起这个，她的心中也有些许感慨，当年住城隍庙也遇上了不少打家劫舍的，也亏得他们父女二人有武艺傍身，不然还真不定能全身而退。孟玉春听着梅子这样说，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也是当初我不认识你，不然定不会叫你受这样的委屈。” 梅子却并不觉得当初委屈，虽然日子过得苦一些，但跟着爹爹走南闯北的也挺有意思。梅子松开了他的手，说道：“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孟玉春见她起身，紧忙拉住了她的手，对着她说道：“你别去了，还是我去吧，你一个妇人家外出不方便。” 梅子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也好，别再图惹是非，我去将咱们的衣裳洗了，如今天儿热，赶咱们明儿上路应当衣裳就干了。” 夫妻二人分工干活，孟玉春就带了一个随从，他要将人留给梅子，却被梅子给拒绝了。 “我就洗个衣裳，也不出门，还是让信林跟着你，我也放心一些。” 孟玉春见她一脸执着，也就只好作罢。孟玉春走后，梅子将两人的脏衣服收拾到一起，找店家借了木盆去井边打水洗衣裳。她才蹲下没洗多久，另外一个女子就也抱着衣裳来了。梅子不是那种健谈的人，就低着头干自己的活儿，后边来得这姑娘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两人一人蹲在一边，自己干着自己的活儿。然而就在梅子的衣裳快洗完的时候，突然一群穿着褐色短打的人手持棍棒围了过来。梅子多年习武，早在他们围过来的刹那间就已经提起了警惕。但是这一回，这些人却不是因为他们而来的。梅子眼看着那个女子惊慌失措地端起木盆就往回跑，那几个打手却已经围了上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什么躲？”其中一人呵斥道。 “我……我又不欠你们的钱。”那女子低声争辩着。 “你不欠，你爹欠了！父债子偿！” “我爹都还了你们那么多银钱了，还不够吗？！” “不够！说好了多少利息就是多少！” …… 梅子听着他们起争执，她赶紧将自己洗好的衣裳收回盆里。这事儿她都不清楚头尾的，自然也不会瞎掺和，只想着赶紧离去。却没想到为首那人说得上了头，一脚踹向了梅子的木盆。梅子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他的脚，却不想那个人没站稳，一个踉跄直接就栽入了水盆当中。 “你们俩是一伙儿的？好啊，竟然敢对老子动手？！”那人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形容却十分狼狈，才刚一站起来就冲着梅子呵斥道。那姑娘也没想到梅子会出手相助，她们两个根本不认识。她刚想解释一下，梅子却已经开口了。 “是你踢我的木盆在先，我洗了半天的衣裳，又怎能被你弄脏？” 那人一听她这缘由，整个人都傻眼了，“衣裳？呵呵，老子只是踢了你的衣裳，便是踢了你又何妨？” 梅子眉头一皱，“当街殴打百姓，还有王法吗？” 那人笑了起来，对着跟他一起来的几人问道：“王法？哈哈哈，她问我有没有王法？！” 梅子弯腰将木盆重新放在了地上，她自己站起身，将袖子挽了起来，一边挽一边抬眼看他们，“哦？莫非此间没有王法？那若是打了人，也不犯什么事儿吧？” “打人？哈哈哈，一个女流之辈竟然还想打人！兄弟们！上呀！教教她规矩！” 一开始那姑娘见状想帮忙，但她确实没什么本事，想去找人帮忙，可是镇子上却根本没人敢得罪王员外的爪牙。她急得团团转，却没想到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那女子就已经冲上前去跟人打起来了。她越看越心惊，这么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动作干净利落，竟然还是练家子？梅子夺下了一人手中的棍棒，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梅子的每一下却都招呼在了他们的痛穴上，才不过片刻，地上就已经躺满了人。看着他们呻.吟的模样，梅子将手上的棍子一丢，拍了拍手，端起了地上的木盆，也没跟谁说话，就自己走了。被催债那姑娘见状也回过神来，赶紧也端起木盆跑了。梅子回到客栈的时候，孟玉春已经回来了。他帮着梅子将衣裳晾好，两人回到屋子吃饭，梅子才跟孟玉春说起这事儿。孟玉春听闻此事也不甚在意，“无妨，不过几个泼皮无赖，打就打了。” 第1576章番外孟玉春3 梅子一开始还有些许忐忑，直到听了孟玉春这话，她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当时动手也没想太多，只觉得那几人气焰太嚣张了些。可等我回来之后，再仔细一想，又觉得我们这样出门在外的，我打了他们会不会给咱们带来什么麻烦。”梅子叹了口气，说道。孟玉春让信林拿了自己的名帖去找县太爷，让他派几个人过来。梅子见状也低下了头，“我记下了，日后出门在外的，能忍便忍一忍。” 孟玉春拉过她的手，十分硬气地说道：“我们夫妻俩一文一武，又是奉了皇上之命出来办公差的，哪儿还用忍几个泼皮的气。” 梅子抬头看向了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浮现了出来。 “这样便好，我还是头一次跟人打架这样忐忑的。”梅子笑着说道。孟玉春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跟她说道：“别忐忑了，今儿赶了那样久的路，你还洗了那么多的衣服，应当也累着了，回去歇着吧。” 梅子嗯了一声，孟玉春走出门找店小二要了热水过来，夫妻两人洗漱了一番便歇下了。第二日一早，孟玉春正在和梅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那声音离他们的房间还越来越近了，梅子心中涌现出一阵不好的预感，她抬头看向了孟玉春。孟玉春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巧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孟玉春转身就要去开门，却被梅子拦了下来，就听她说道：“我去，你不会武。” 孟玉春看着她叮嘱道：“你也小心些。” 说话间，就见到梅子已经抬脚走到了门前，冲着门外问道：“谁呀？” 店小二的声音传了进来，“两位客官，外边许多人寻你们，是王员外家的的……” 梅子拉开了门，看到店小二站在门外，一脸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