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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见到她拉开了门,就赶紧说道:“客官,你们可是得罪了王家的人?王员外可是咱们这儿的地头蛇,便是县太爷来了也得给他几分薄面的。东家将他们都拦在外边了,你们也不是本地人,不然还是赶紧走吧?” 梅子微微颔首,“替我们跟你们东家道声谢,我们收拾好东西就走。” 梅子又重新进了屋子,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起来,便要离去。 “信林回来了吗?”梅子问道。 孟玉春点了点头,“昨儿后半夜回来的,还带了几个县太爷派来的人过来。放心,咱们应当能全身而退。” 梅子将包袱打好,拎了起来,对着孟玉春说道:“我们走吧。” 孟玉春嗯了一声,也拎起了另外一个包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他们的马车停在后院,那些地痞被客栈的东家拦在了正门外,想也知道能开客栈的,多少也有些自己的门路靠山。 两人上了自家的马车,店小二拉开了后门,让他们的马车出去。 却不成想,马车才刚刚出去,就听到外边有人喊道:“他们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呼啦啦就围了上前来。 孟玉春掀开了帘子,就看到了一群人拿着棍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那些地痞看到了孟玉春,还乐呵呵地问道:“怎么?不当缩头乌龟了?” 孟玉春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那个打人的女人呢?将那个女人交出来!我们便放你走!”为首一人大声喊道。 孟玉春冷眼看着他们,冷哼一声,“放肆!本官的夫人你们也敢冒犯?!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官?我看你才是胆大包天吧?自古以来,当官的出行哪个不是奴仆环绕的,我还从未见过哪个官太太是自个儿去洗衣服的,实在可笑。” 孟玉春和梅子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夫妻二人过得简朴,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动手!把那个女人给我拉出来!” 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梅子担心孟玉春被人伤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一脚将围过来的人踹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声呵斥,“住手!” 说话之人自然是信林,他带着人围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孟玉春的名帖。 “我家大人路过贵宝地,还不成想你们区区一个员外都敢对我家大人动手!” 他身边跟着的人穿着县衙的衣裳,拿着刀将他们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一愣,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还真……真是个当官的?” 他的脑袋里有些懵了,难不成这就踢到铁板上了吗? 当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之后,信林将孟玉春的名帖怼在了他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还能骗你不成?!” 看着偌大的“通政司参议”几个字,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五品官?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呢! 就在这时候,县太爷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从马车上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来到了孟玉春的马车前,对着他行了个跪拜大礼,“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孟大人海涵。”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还大了他这么多级。而且人家还是天子近臣,能在皇上跟前儿说上话的那种。 若是将这些事儿捅到皇上跟前儿,绝对能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孟玉春看他额头上满是汗珠子,连马车都没下,就淡淡地说道:“此番本官还有要事在身,有些事儿不便追查,但本官希望你心里头能有个数。一个小小的员外就在此地作威作福,放印子钱,啧啧,本官也是长见识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县太爷的头低得更深了,就听他说道:“大人您放心,下官回去之后定然会彻查此事!” 孟玉春微微颔首,“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这话,他便对着信林说道:“回来吧,咱们走。” 信林收起孟玉春的名帖,跳上了马车,在车夫的身旁坐下,车夫驾着马车慢悠悠地驶离了众人的视线。 县太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地痞们,气得上去就给了他们一脚,“谁让你们得罪他了!这回好了,你们老爷跟本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1577章 番外孟玉春4 那些地痞们匍匐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大人,小的们昨儿就是正常讨债,也没人想去招惹那个小娘们……” 他这话刚一出县太爷就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这人一个激灵,赶紧甩了自己一个巴掌,改口道:“是官太太,官太太,小的当真没想到,她一个官太太竟然还自己洗衣裳,还有那身手……一个人就揍了小的们十几号人,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官太太的?” 县太爷冷哼一声,“甭管你们怎么说,这回也是碰上硬茬了。回去跟你们老爷说一声,如今那位孟大人既然走了,也就算了,若是他日后揪着此事不放,本官也护不住你们。” 说完,见到地上跪了一片的地痞,眸中闪过一丝厌烦,“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见他发火了,这些地痞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小的们这就滚。” 看着这么一群人都跑了,站在县太爷身边的师爷上前一步说道:“大人,您还打算护着王员外呀?” 县太爷掏出帕子捂在唇上轻咳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自有人收拾他们,但那人定然不能是本官。” 他们两人沆瀣一气太久了,手中都握着彼此的把柄,若是他亲自来处置王员外,他狗急跳墙之下,将自己那些事儿都给捅出来,又该如何是好? 前些年皇上才将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肃清了一遍,他们这些底层官员受牵扯的倒是少数,据说京城里的那些高官,被皇上此举拉下马大半。 如今他们这里的腌臜事儿,也被京里来的孟大人看到了,虽然不知道此事孟大人会不会彻查,但是他必定不会拿自己的毕生官运替王员外兜底。 师爷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就看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去将此事告诉刘同知。” 经刘同知的手收拾了王员外,就跟他没办法关系了。 县太爷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将我新得的那对观音摆件给刘同知送去,再替我给刘同知传个信儿,就说这个月休沐时,我约他一道去南台山听戏。” “是。” …… 孟玉春和梅子夫妻二人的马车驶离了此地,孟玉春正靠在马车壁上看书,梅子趴在窗户上,挑起车帘朝着外边看去。 “玉春,我们已经出城了。”梅子说了一声。 孟玉春点了点头,“这个镇子不大,咱们出城也快。” 梅子听着他说话,又转身凑了过来,对着他问道:“玉春,你回去之后会不会找他们算账呀?” 梅子不想过问这些事儿,可是他们放印子钱…… 当初她跟爹爹行走江湖的时候,就吃过这亏,那时候白白给了别人不少银子呢! 她跟爹爹没日没夜的干活,最后还是不够。 也亏得她们父女二人有武艺傍身,对方对他们出手的时候,被她爹给收拾了,后边的那些利息才算了。 而其他人没他们这些本事,也定然是要吃些苦头的。 第1578章 番外孟玉春5 孟玉春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了梅子,“用不着我找他们算账,那个县太爷就会将他们给收拾了,你无须担心。” 梅子眉头一蹙,偏着头问他,“可是万一县太爷和那个什么员外勾结呢?” 她好歹也是见识过江湖险恶的,官商勾结什么的太常见了。 孟玉春摇了摇头,“若是从前还有些许可能,但是前两年皇上才刚处置了那些官员,他们应当不会顶风作案。” 这些人都是钱权交易,还没铁到替人配上自己的前程的。 可即便是孟玉春这么说了,梅子也还是有些担忧。 孟玉春见状就笑着说道:“你若是真的担忧,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从此处路过,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处置的。” 梅子得了他这话,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马车吱吱悠悠地在官道上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梅子趴在包袱上已经睡着了,马车外的信林突然开口说道:“大人,夫人,咱们到岭南的地界了。” 梅子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她抬头看向了孟玉春,“到岭南了?” 孟玉春嗯了一声,“到了。” 梅子从包袱里将提前准备好的香囊拿了出来,给马车的四角挂上,又递给坐在前边的信林和车夫一人一个。 “岭南此处蚊虫比较多,你们将这玩意儿戴上, 也省得遭罪。” 信林和车夫赶紧道谢道:“多谢夫人!” 梅子又取出两个香囊给她和孟玉春戴上,“我从前虽说跟着爹爹走南闯北的,但还真的从未来过岭南,爹爹说这里太危险了,人也少,没必要过来。” 他们大多就在江南富庶一带行走,当初若不是被吴夫人所救,他们定然也不会在京城停留多久。 孟玉春也跟着道:“我也从未来过此处,此处虽说地广人稀,但环境甚美,咱们既然来了,待空了我便带你四处转转。”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周遭的树林逐渐开始茂密了起来,日光被层层叠叠的树枝遮挡,只能勉强从叶片的缝隙当中落下几枚铜钱大小的光斑。 抬头可见蚊虫绕着光柱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些许雾气,孟玉春他们几人纷纷拿出面巾掩住口鼻,就连飞奔的马儿都被蒙住了口鼻。 他们如今走的是官道,都有这么多瘴气,实在无法想象那些密林当中该是怎样一副景象。 “天黑之前咱们应当能走出这林子,林子外十里地的地方有个驿站,咱们今儿夜里就住那儿了。”孟玉春说道。 梅子自然没有异议,她原本就是跟着出来保护孟玉春的,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此处的驿站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热闹多了,因着周边几处密林中间只有这么一块空地,许多客栈也开在此处,供来往的行人留宿。 入住了之后,梅子又将马车上挂着的香囊拿下来挂在了床围上。 没多大一会儿,店小二便又拿了雄黄来给他们的门窗处撒了一些。 “客官,您见谅,咱们这里蚊虫多,撒些雄黄,夜里你们也能睡个安生觉。”店小二笑着说道,他的官腔说得不甚地道,但也能听得明白。 孟玉春同他道了谢,看着他拎着木桶退下,又去了下一个屋子。 一回头,就看到梅子正趴在窗户上,看着外边的青山。 “我的家乡也有这样的大山,小时候见天儿的往山上跑,哪里也有蚊虫,但却没这里这样多。” 第1579章 番外孟玉春6 孟玉春还是第一次听梅子说起她家乡的事儿,他来到她的身边站定,跟她一同看着窗外的山林,对着她问道:“你家乡在何处?从未听你说起过。” 梅子侧过脸冲着他笑了笑,抬手理了一下鬓角垂落的碎发,“在陈仓,我娘去世之后,家里又遭了灾,爹爹就带我出来了。” “日后若是有假,带你回去瞧瞧。”孟玉春应承着。 …… 两人说说笑笑的,信林又送了饭菜过来,他们吃过之后,便洗漱一番歇下了。 等到夜里,外边突然有动静传来。 梅子睡觉向来警觉,她立刻睁开了眼睛,神色凝重地从床上跳下来。 她一动孟玉春也醒了,见到她已经动作麻利得来到了门边,就跟着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梅子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动静,见到没什么动静,又转身朝着窗户边走去。 还不忘回了孟玉春一句,“似乎有人在打斗。” 她趴在窗户上探头看了一眼,就见到隔壁不远处一家客栈有人从窗户上掉了下去,胸前还插着一把刀。 透过窗口,还能看到里边的打斗,客栈外陆陆续续有人提着刀往外边冲。 “不是打斗,是有匪徒啊!”梅子担心惊动了那些人,说话声音都低了不少,“咱们这边会不会被波及到?不然咱们避一避?” 孟玉春此时也从床上下来,却被梅子拦住,“你别看了,太过血腥了。” 孟玉春叹了口气,他都是经历过水患的,遍地的浮尸饿殍,又怎会怕这个? 罢了,不让看就不看了。 “是有人寻仇还是怎么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府的人应当也赶不过来。”孟玉春有些担忧。 梅子见状就朝着门外走去,她才刚拉开门,就被孟玉春叫住了,“你去哪儿?外边一团乱,你可别强出头呀!” 知道她有侠女气概,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梅子笑了笑,“我不去,就是想寻个人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咱们留在此处可还安全。” 孟玉春不放心她,要跟着她一起去。 梅子想了想,也应允了。 她夫君确实没有什么自保能力,此时还是不宜离开自己的视线。 夫妻两人走出门,就见到出来的人还不少。 驿站的驿丞此时也急匆匆的从楼下上来了,对着大家一拱手说道:“诸位官家,还请稍安勿躁,旁边的客栈遭了贼人,他们跟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是不会过来这边的。” 其他人陆陆续续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人眉头紧皱,“你说不会过来就不会过来?” 驿丞再次对着说话之人一拱手,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这地段最易遭贼人,如您今日所见几乎没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他们也都是聪明人,不敢跟朝廷作对,只能对付一些商户,这些商户们也没有法子,只能雇佣镖师。” 这里四处都是密林,瘴气毒虫横行,来往的商贩只能在此处停留。 也就是说,那些贼人只要在此处守株待兔,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孟玉春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正好又有人问道:“难道官府不管吗?” 驿丞叹了口气,“没法管,官府的人赶来,人家早就跑没影儿了。那些人对此处地形又比较熟悉,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敢进密林,咱们谁敢追进去?若是迷到里边出不来,那可是要死人的。除非是在这里驻军,可是驻军又是需要朝廷的檄文的,唉……” …… 孟玉春原本就是个文官,他家里也就只有三两个下人,连个护卫都没有,这会儿就是想出头也没人手。 这天夜里是他过得最难受的一个晚上,他十几年苦读在朝做官,在真正遇上事儿的时候却如此无能为力。 就在他坐在桌边叹息的时候,梅子却直接取出一个面巾蒙在了脸上,对着孟玉春说道:“我去帮忙,你就在此处莫要乱跑。” 孟玉春见状,直接站了起来。 从情理上来说,他是不想让她去的,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担心她受伤。 梅子知道她担心,就跟他说道:“我方才看到了,其它几位大人有派护卫过去帮忙,还有其他商队的也都派人去了。放心吧,我就是打不过也能走得掉。” 她说完这话,就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孟玉春心中担心,想跟上去,却知道自己的身手跟上去只能拖累她。 就在他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580章 番外孟玉春7 孟玉春还以为是梅子去而复返,但他还是提高警惕,走到门前厉声问道:“是谁?” 信林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大人,是我。” 孟玉春这才拉开了门,见到信林站在门外。 他让开了身子,让他们进来,又反手关上了门。 “大人,您没事吧?”信林问道。 孟玉春的外套披在身上,在凳子上坐下,摇了摇头,“他们没进驿站,咱们这边是安全的。” 信林在屋子里看了一眼,又问道:“大人,怎么没看到夫人?” 孟玉春叹了口气,抬手朝着窗外指了过去,“去帮忙了。” 信林一惊,赶紧说道:“奴才这就去保护夫人。” 孟玉春叫住了他,“你又没有武艺傍身,这体格还比不上我。你要是去了,夫人还得分心保护你,凭白拖后腿。” 信林被他这样一说,也停下了脚步,回身走到了孟玉春身边,“大人,奴才还是跟着您好了。” 主仆二人站在窗前,担忧地朝着隔壁张望。 梅子行走江湖的时候多了,正经商贩和匪徒还是很容易就能区分开的。 她才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商贩落入了匪徒手中,那匪徒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似乎下一瞬就能结果了他。 梅子随手抓起一个板凳就朝着那人丢了过去,将他手中的刀击落。 那名商贩见状赶紧挣脱了匪徒的钳制,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梅子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就迎了上去,她动作利落,也明白这些人若是不废了,日后还少不了要出来为非作歹,也正是因此,她下手格外的重。 因着她的身形看起来是个女的,还撂倒了不少弟兄,大家都围了过来。 梅子也隐隐察觉自己似乎快要被包围了,她手下的动作更迅速地朝着面前的人劈去。 只有将面前这人杀了,她才能破局。 梅子手中的招式越发的狠了,连着三刀劈出,力道大的震得她虎口发麻。 对面那人也被她这架势吓到了,自然而然地心生退意。 其他的护卫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帮忙。 …… 这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天蒙蒙亮,孟玉春也一直坐在窗前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终于那些匪徒开始逃跑了,孟玉春松了一口气,没多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孟玉春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才刚拉开,梅子闪身而入,快速的关上门,这才将自己脸上的面巾摘了。 孟玉春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手臂,她受伤了! 他对着一旁的信林叮嘱了一句,说道:“信林,你去打盆清水过来。” 信林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孟玉春这才走到他们带来的包袱前,从里边拿出梅子提前准备的金疮药,说道:“不让你去也不行,你受伤了我瞧着也心疼,唉……”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等到这次回去了,一定得雇几个护卫才行。” 梅子倒是不在意,她的身上都沾上了血迹,不只有她的还有别人的。 就听她笑着说道:“你别担心了,伤了我的人我早就报复回去了,不妨事。” 两人说话的功夫,信林也端着热水从屋子外边走了进来。 孟玉春亲手将帕子打湿,小心翼翼地帮着亲梅子处理伤口。 梅子从头到尾既没呼痛,也没吭声,只除了眉头比从前皱得紧了些许。 不过,孟玉春的眉头却比她皱得还要紧。 擦拭完伤口,又将金疮药敷上,孟玉春这才松了一口气。 “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瞧见那些匪徒都跑了?”孟玉春问道。 梅子嗯了一声,“今儿帮忙的人多,他们占不了上风,眼看着天亮了,就都跑了。昨日夜里确实有死伤,但那些商户的损失也算不上重。他们这里的商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大家碰上这种打劫的事儿都要出手相助。若是没帮忙,指不定人家打劫完这家又去下一家了,这阵子不是雨季,来往的商户还挺多……” 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孟玉春也暗自在心中记下了此事。 众所周知,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最容易滋生这些宵小,却没想到居然有人嚣张至此。 原本第二日就该出发了,但他们却又在此处多停留了一日。 孟玉春有意让梅子多休息一天,即便是梅子再三说不必如此,他也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神色郑重地说道:“夫人,这几日我都听你的,昨日你要去帮他们,我虽然担心,也还是应允了。但是,这一回你必须得听我的。” 第1581章 番外孟玉春8 梅子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想了想也还是答应了下来,对着他说道:“好好好,你也别生气,都听你的,我也是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孟玉春却道:“如今你才是正事。” 梅子听了捂唇轻笑,还怪难为情的。 夫妇二人在此处又停留了一日,见着梅子依旧生龙活虎的,没有半分不适,这才收拾好东西启程了。 过了这个驿站,又是连绵不绝的密林,但也快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出了这片林子就到了。”信林从马车外边说道。 孟玉春闻言也换了个坐姿,说道:“可算是到了,这里的路也太难走了。” 梅子也深以为然,她从来都没坐这么久的马车,屁股都颠散架了。 听了信林这话,还真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出了林子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信林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听到他说道:“大人,有人过来了。” 孟玉春闻言掀起帘子朝着窗外看去,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了路中央。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从马车上下来了,就冲着孟玉春喊道:“敢问来人是孟大人吗?” 孟玉春这才意识到是有人前来接应他了,在驿站的时候,他托驿站的信使帮忙送了一封信,没想到此地的官员竟然如此客气,竟然一路迎到了此地。 他掀起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快走两步迎了过去,也对着那位大人行了一礼,“正是本官,不知阁下是?” 那位大人乐呵呵地道:“孟大人,本官是岭南的知州曹青阳,听闻孟大人千里迢迢而来,便前来相迎。” 他也是个可怜的,十多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中了进士,却没想到被皇上派到这鬼地方来了。 这里大多数都是发配来的罪民,难得碰上一个识文断字的,见到孟玉春实在激动万分。 他领着孟玉春上自己的马车,孟玉春一拱手,再次说道:“我夫人在车上,先容我跟她打声招呼。” 曹大人点头应下,心里头却实在惊讶不已。谁不知道来岭南是受罪的,怎么还会有人带了自己夫人过来?这位孟大人当真是个奇人。 没多久,孟玉春就回来了。 从此地一直到州城,路途倒是宽阔,曹大人问起了他们夫妻两人在此地碰上的事,“听闻孟大人在驿站碰上流寇了?” 孟玉春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是啊,隔壁的客栈打了一夜,听闻此地时常会遇上此事,敢问曹大人是真是假?” 曹大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瞒着您,确实时常有此事发生,我们派人追过去,他们就跑了,实在狡猾的很!若是一直让人守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呀!此地大多是发配过来的犯人,若是没有足够的兵力镇压,真出了什么乱子,下官更是难辞其咎呀!” 他这样一说,孟玉春也就能理解了。 然而他此次前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而来,早在六年前,苏宪武大人被判通敌卖国,当时的兵部侍郎魏大人府上找出了他跟苏宪武的通信。 被皇上迁怒,贬到这地儿来了。 后来苏宪武大人翻案了,也没人提起这位魏大人,最近皇上才想起来这个魏大人,便想让孟玉春过来瞧瞧,看看当年他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此事还真是叫人左右为难啊!”孟玉春闻言也感慨了一句。 第1582章 番外 孟玉春9 曹大人听他这样说,也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孟大人,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再慢慢商讨。” 孟玉春点头答应了下来,两辆马车也在官道上一前一后的行驶着,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城池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这城池不大,跟京城自然是没得比的,跟他们雍州这种边关要塞也比不得,进进出出许多人都戴着镣铐。 曹大人见孟玉春挑起帘子朝着外边看,就笑着跟他说道:“这里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是被发配过来的,所以在这里哪儿的人都能见到。这里的人相互之间也都说官话,不然根本没法交谈。我来这里一十七年了,几年前皇上让文武百官重新参加科举,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这试也考了,我还是在这儿,唉……” 孟玉春心里也能理解他的想法,这里的人从当官的到平民百姓,再到这些罪犯,谁不想离开这里呢? “曹大人,皇上甚少让官员在一个地界任职超过三年,却让您在此处留了一十七年。这也是皇上对您的信任,我们这些当官的,最怕什么?还不是怕失了皇上的信任?若是有皇上的信任在身上,我们迟早有一日能爬上去。” 曹大人叹了口气,“道理都懂,但亲朋都不在此处……唉,不提这些了。此处不安全,你们住在别处本官也不放心,便自作主张让人将自己府衙后的一处屋子收拾出来了。你们夫妻二人便住在我那儿,本官好歹也在此处当了快二十年的官,定然能护得住你们。” 孟玉春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梅子着想,若是她没受伤,住哪儿都不打紧,可如今她手臂受了伤,若是再跟人起冲突可怎么办? 他直接应了下来,冲着曹大人一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曹大人的马车一路驶进了城门,有老百姓热情地将自己种的菜和瓜果什么送到他的马车上。 他拒绝无果,而后探出头去喝退了一群人。 可即使这样,等到最后他们到了府衙,也还是收获了一大堆的瓜果。 孟玉春见状就笑着说道:“曹大人虽说不想留在此地,但看百姓如此爱戴您,您也没少替他们办实事儿啊!” 曹青阳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领着朝廷的俸禄,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这些老乡也是,我都说了不要,谁稀罕他们这三瓜两枣的,自己种点东西不容易,拿去卖钱不好吗?还拿来给本官……” 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声音,孟玉春却笑了起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曹大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话里话外比谁都嫌弃,但事儿还没少做。 两人说话间,梅子所乘坐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孟玉春见状就过去搀扶她,曹青阳在身后看着,就想看看他夫人是个怎样的人物?竟然在他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要带着? 随即就看到一只手将车帘挑开,搭在孟玉春的手臂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曹青阳看着面前这姑娘岁数不大,但却一身劲装。 他好歹也年过半百了,说一句见多识广也不为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事儿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姑娘一定是个练家子。 也不知道是哪位将门女子?将门虎女配个文弱书生?倒也不错。 梅子被孟玉春引着走了过来,来到了曹青阳身边,对着她引荐道:“这位便是曹大人。” 梅子见状对着曹大人行了一礼,孟玉春又接着给曹大人介绍她,“这位是我夫人。” 曹青阳见状也回了一礼,笑呵呵地说道:“见到夫人本人,本官才知晓为何孟大人会带着夫人一起来了。” 梅子抿着唇笑,曹青阳又说道:“本官这府衙比较简陋,还请你夫妇二人莫要嫌弃。” 孟玉春赶紧说道:“曹大人好心请我们留宿,我们又怎会嫌弃?如今能有个地方让我们夫妇睡个安稳觉,我们就已经求之不得了。” 曹青阳闻言也笑了起来,“别的我可不敢说,但睡个安稳觉这一条,还是能保证的。” 他们走了进去,梅子的手臂受伤了,孟玉春不让她收拾东西。 也幸好曹青阳虽然是日子过的简朴,但还是有两个照顾起居的丫鬟的。 孟玉春之前听曹青阳说他住的地方比较简陋,但在进来之后,他才发现他之前确实想过很简陋,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么简陋。 他上一次住这么简陋的府衙还是在三花县的时候,那时候他是真的穷啊,每次领了月俸,那些银子都不会在他的手中停留超过两日。 如今再看曹大人这府邸,估摸着也跟自己当初差不了许多。 他为何如此笃定自己的府中十分安全?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府中根本无利可图。 曹大人派来的丫鬟给他们将床铺铺好,才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梅子见状走过去将门关好,才来到了孟玉春的身边坐下,低声跟他说道:“玉春,这个曹大人应当是个好官。” 孟玉春听了她这话,眉头一挑,问道:“何以见得?” 梅子笑了起来,“他在此处天高皇帝远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是当个土皇帝都没人管,可是他却过得这样清贫。” 孟玉春笑了起来,“不错,我夫人竟然还能发现这些。” 梅子又道:“当年我跟着夫人和吴大人一起去三花县的时候,您也是这样的。” 孟玉春又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能在这里待十七年?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只是如今皇上的人手不够,等到明年再考一次科举,估计这个曹大人也能离开此处了。” 就怕他自己到时候舍不得啊!他当初从三花县离开的时候,明知道是要奔个好前程去了,但内心里还是十分不舍的。 夫妻两人还没说两句话,门口就又响起一阵敲门声,“我说孟老弟啊!你们收拾好了吗?咱们先吃点再说?” 第1583章 番外孟玉春10 孟玉春和梅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曹青阳就站在门外,见到门开了,便冲着他们两人笑了笑,拱了拱手,“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请去前厅。” 此处虽说瘴气蛇虫横行,但瓜果蔬菜也确实不少。 梅子吃过饭后,便先回去歇着了。 孟玉春也跟曹大人借了个丫鬟,让她帮着梅子重新上一下药。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孟玉春跟曹青阳也小酌了两杯,曹青阳这才叹了口气,对着孟玉春说道:“孟老弟啊,你也别怪老哥我说话直,但这事儿我也只能求你了。” 孟玉春见状便拎起酒壶给他满上了一杯,说道:“曹大人,您有话直接说就是,若是能做到,我绝不会推辞。俗话说得好,应人事小,误人事大。若是真的做不到,那这事儿我也不敢随便应承您。” 曹青阳见他如此谨慎,也只能先开了口。 “其实我想求你的事儿也不是为了本官自己,实在是龙虎坳那处经常出事,一年总会死上那么上百人。本官才给皇上的信也总是递不上去,能不能求求老弟,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将我的奏折呈给皇上?” 孟玉春一听,直接就应下了,“不过是这点小事,小弟我还是能做到的。岭南能遇上您这样一位父母官,实乃是他们的福气啊!” 曹青阳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说完,他又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转而对着孟玉春问道:“孟老弟,你来此处是为了何事?老哥我能帮得上忙吗?” 若是无事,谁会跑到此处来? 孟玉春原本也是想找他帮忙的,岭南的地界可不小,若是想在此处找人,此地的官府定然是绕不开的。 孟玉春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侧过脸去问道:“曹大人,不知您这里可有魏大人的消息?” 曹青阳眉头一蹙,“魏大人?哪个魏大人呀?” 孟玉春一拱手,接着道:“前兵部侍郎魏兴贤,六年前,被皇上贬到此处,不知曹大人知道否?” 曹青阳有些警惕地看向了他,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孟玉春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戒备,便假意喝多了酒,往他身边儿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对着他说道:“曹大人,我悄悄跟您说,您可别跟别人说啊!我这次来此处就是为了魏大人来的,皇上似乎有意要替魏大人翻案呀!” 曹青阳闻言也是一愣,“此话当真?” 孟玉春点头,还作势打了个酒嗝,说道:“自然是真的了,不然能让我大老远过来?从京城到岭南可当真不远呢!” 曹青阳听了也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举起酒杯跟孟玉春碰了一下,说道:“咱们先喝酒,明日我就让人去帮你找!” “那就多谢曹大人了!”孟玉春也将自己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 . 翌日一早,曹青阳就亲自出了门。 他下了马车,在城东的一处院子外停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 “老魏!在吗?!” 没多久,门就从里边被打开了,一个魁梧的汉子穿着一身布衣,手中拿着个劈柴的斧子。 见到曹青阳来了,他显然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我听人说你亲自出城去接了客人回来,怎的今日不接待客人,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曹青阳笑得乐呵呵的,“老魏呀!你的好日子应当要来了啊!” 魏兴贤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走去,院子里还有他劈了一半的柴火,他一边儿干活,一边儿闲聊,“哦?什么好日子?我觉得如今这日子就挺好的。” 第1584章 番外孟玉春11 曹青阳跟了进去,还顺手替他关上了门,乐呵呵地说道:“你方才不说我去接客人了吗?那你再猜猜我去接的那个客人是谁?” 魏兴贤将劈好的柴火堆在角落里,低声问答道:“这我哪儿知道,我在这里本来也不认识几个人。” 他原本就不善跟人交谈,这些年若非有曹大人帮衬,还真说不好他会将日子过成什么样。 曹青阳走过去靠在那一堆柴火垛子上,看着魏兴贤说道:“我就知道你猜不到。老魏呀,这次来的人是京城过来的,听闻他们还是为了你的事儿过来的。” 魏兴贤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曹青阳,曹青阳轻笑一声,“嘚,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今儿也没直接将他带过来了,就是想看看他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魏兴贤冲着他一抱拳,“多谢。” 曹青阳摆了摆手,“咱们兄弟之前也用不着说这些,你就把你怎么想的都告诉我就行。” 魏兴贤依旧拧着眉头没有说话,曹青阳看了他半天,也忍不住开口了,“依我看,若是他们真的能帮你洗刷冤屈咱们还是好好配合吧。顶着这么个罪名确实不好,你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也就罢了,可你又没做,凭白背这么个黑锅,你心里难道不憋屈吗?” 魏兴贤却问道:“你怎么如此笃定我没做那些事?” 曹青阳被他这一句话气的不轻,干脆两手一摊,直接问道:“那你说,你自己说说,你到底做没做?” 魏兴贤摇了摇头,“没有。” 曹青阳这才无奈地道:“这不就是了?就是没做嘛!既然皇上派人来了,说明也是对当年的事儿起疑了,我听闻前太子当初替苏宪武大人翻案了,你这案子肯定好处理……” 曹青阳也没注意魏兴贤脸上的神色,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 突然,魏兴贤开口打断了他,对着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听您的吧。” 曹青阳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也扬了起来,“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我这两日先帮你探探口风,看看他们是真的来办案子的,还是只走个过场。” …… 这边两人正在说着话,另外一边孟玉春就带着梅子和自己的随从信林出了门。 这里虽说有许多被贬过来的罪犯,但是在魏兴贤的帮助下,一切也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许多重罪的罪犯都戴着镣铐,大家路上碰到这种人也会离他们远一些。 孟玉春在这里吃到了江南的糕点,还吃到了北边儿的烧饼,估计能将天南地北的犯人聚集在一处的地方,也就只有岭南了。 他们一行三人,一边闲逛,一边跟路人打探,竟然一无所获。 竟然没有人听说过魏兴贤? 前兵部侍郎,也是一个不小的官了,怎么会一点音信也没有? 莫非是他根本就没来过此处? 可是在看昨日曹大人的反应,也不应该呀? 罢了,等回去了再说,每个交到这边的犯人都是要登记造册的,他翻一翻卷宗便知想。 第1585章 番外孟玉春12 曹青阳回来的时候,孟玉春和梅子夫妻二人已经在府衙中候着了。 孟玉春看着曹青阳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曹大人,六年前魏大人被发配到此处,可有官府接收的公文?” 曹青阳点头,“自然是有的。” 见着孟玉春眼睛一亮,他却拉着孟玉春朝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孟老弟,六年前的卷宗肯定得慢慢找,不是我说,岭南这地儿每年都要来许多犯人,你要看那些卷宗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我让师爷去找找,等找到了就给你送过来。” 孟玉春答应了下来,跟着曹青阳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两人在椅子上坐定,曹青阳才又接着探听道:“孟大人,昨儿听你说皇上似乎有意给魏大人翻案?此事是真是假?” 孟玉春笑着说道:“曹大人,瞧您这话说的,什么真的假的。若是当年魏大人真的是被人冤枉的,皇上当然也不可能凭白冤枉好人,您说是不是?” 曹青阳被他说得微微一怔,随即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来到岭南一十八年,这么多年过去,虽说被翻案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 越是高官就越有可能,当年魏兴贤说白了其实就是被苏宪武大人拖累的。如今苏宪武的案子都被翻案了,通敌卖国的根本就不是他。 再加上如今皇上罢免了那么多官员,如今正处在用人之际,魏大人被翻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孟玉春看着他的神色,就又接着说道:“当初魏大人被定案,是因为那些他跟苏宪武大人的书信。或许是当年的魏大人也被人算计了也说不定,那时候本官也才是个没有功名在身书生,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他的还是得问过魏大人才行。” 曹青阳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他看着孟玉春,眉头微拧,神情严肃地问道:“既然是要查当年书信的问题,可是那些书信也不在我们手中啊?” 孟玉春点头,“确实如此,所以估计要魏大人跟我们一同进京了,魏大人这样的品级想要官复原职,恐怕还是得皇上才能说了算。” 曹青阳微微颔首,神色间也满是赞同,“您说得对,孟大人,您尽管放心,待本官让人将当年的卷宗都找出来,会一并给拿给您看的。当年跟魏大人一同发配来的人也不在少数,有关人员本官也会一并让人整理出来给您送去。” 孟玉春赶紧起身朝着他行了一礼,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他就是这样想的,若是能找到当年的相关人员,案子自然要好查许多。 曹青阳打探清楚了孟玉春的态度,也搞明白了他是真的想要替魏兴贤翻案,自然会全力配合他。 这天下午,他就让人将当年的有关卷宗找出来送去了孟玉春的房中。 其中不仅有当年官府的交接文书,也详细写了这几年魏兴贤在岭南的行踪。 除此之外,当初跟魏兴贤一同被发配到岭南的众人也都有记载。 孟玉春翻看了半天,最后将其中的关键人物记了下来,又再次找到了曹青阳,对着他问道:“曹大人,不止您是否知道魏大人如今住在何处?当年的事情肯定再没有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了,我们想要替他翻案,自然少不了他这个当事人的配合呀。” 曹青阳知道他迟早要问,他也提前派人去找魏兴贤问过了。 在得到了魏兴贤的许可之后,他才放心地亲自将孟玉春领去了魏兴贤所住的小屋。 孟玉春见着曹青阳轻车熟路地在小屋门口下来,上前去敲了敲门,喊了一声,“老魏,是我。” 便知道了,他们两人应当走得挺近。 门从里边打开了,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头发和胡须都有些花白,瞧着也有些许潦草。 魏兴贤的视线绕过曹青阳,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孟玉春身上。 孟玉春这才顺势上前一步,对着他说道:“想必您就是魏兴贤魏大人吧?” 魏兴贤也对着他一抱拳说道:“草民如今乃是戴罪之身,当不得孟大人这一声大人。” 曹青阳也知道他性子直,便赶紧在一旁说道:“咱们进屋去,进去再慢慢说。” 魏兴贤倒是也没有反对,将门拉开,请了他们两人进去。 三人在一张小的木桌前坐下,魏兴贤去厨房拎了壶热水出来,说道:“草民这儿只有粗茶,招待不周,还请孟大人原谅则个。” 孟玉春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他笑着说道:“前辈您客气了,晚辈瞧您也是个直率的,便有话直说了。” 见着魏兴贤和曹青阳两人都看着他,孟玉春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前辈,当年的事想必您更清楚,那时写给苏宪武大人的书信当真是您亲自所为?” 魏兴贤摇头,神色早没了当初气愤,他只是平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当年他再怎么喊冤也无人听,如今的他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并没有几分阅历的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孟玉春又接着问道:“当年的书信是从您的书房当中搜出来的,想必书房重地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吧?不知您可有怀疑过谁?” 魏兴贤拧着眉头,孟玉春说得这些他确实一直在想,天天晚上都在想,空了也再想。 真要说起怀疑的人,自然是有的。 他的书房钥匙只有他和管家有,管家当年为了护着他,死在了来岭南的路上。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有人在打扫书房的时候干的,打扫书房的下人是管家安排的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女,当然她也不认识字。 那哑女后来被充了官妓,他也没再见过。 也或许是当年他在书房跟人谈起政事的时候,被人偷偷塞进了他的书里也说不定…… 这会儿听孟玉春问起,他想了想,就将自己这些猜测通通都告诉了他。 至于能不能官复原职,他也不在乎了,就是如果能免除他的罪责,那些被他牵连的子孙,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第1586章 番外孟玉春13 孟玉春将魏兴贤所说的这些都记了下来,又对比了自己之前查到内容。 “哑女?”他眉头微皱,又看向了魏兴贤,说道:“魏大人,实不相瞒,再来之前晚辈曾经去见过您府上的女眷,也跟同僚打过招呼说让优待她们。可晚辈查看了那些女眷的卷宗,却并未有看到您所说的哑女。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被移送去了别的地方,晚辈没有注意到。” 他这一番话,说得魏兴贤直皱眉头。 孟玉春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至于您所提到的另外一个跟您在书房说过话的同僚,上次在皇上勒令所有官员重新进行科举考试之后,就被停职赶回原籍了。” 皇上只是剥夺了他们的官职和进士头衔,举人头衔倒是还在,每年领一点俸禄,只要他们自己消停点,也能生活下去。 魏兴贤听闻此言,也不知道自己怀疑的对不对,毕竟在他和苏宪武大人被人陷害之后,那些人似乎也没有过得比他们好。 孟玉春见状直接起身抱拳行礼说道:“还请前辈随晚辈回京,这个案子晚辈定然会查清楚,还您一个清白。” 见他不再叫大人,而是以前辈相称,魏兴贤心中对这个后生也有了几分赞赏。 但见孟玉春邀请自己随他一同回京,魏兴贤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孟大人愿意替草民这事儿忙活,草民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尽的。然而草民是被皇上贬至此处的,必须要皇上发话才能离开此处。若是草民孤身一人,为了替自己翻案定然不管不顾就跟您回去了,可本官的妻儿父母已经被的草民拖累,草民不可再为了自己将他们油煎火烤啊!” 孟玉春听闻此言,笑着从自己的袖袋当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了魏兴贤的面前。 “魏大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魏兴贤还没说话,一旁的曹青阳就眼尖地看到了上边的字迹,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老魏!是手谕!皇上手谕啊!” 魏兴贤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孟玉春又接着说道:“魏大人您这回放心了吧?这次回去定然能给您讨个说法的!” 魏兴贤十分高兴,这些年他一直承受着不白之冤,即使到了岭南也被人欺负。 也多亏曹大人照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他们定下了回京日程,孟玉春又抓紧时间收集了一下魏兴贤身边的下人们提供的证据,才带着魏兴贤一人回了京城。 他们走的时候,许多魏府的旧人前来相送,魏兴贤向他们承诺,“若是我能洗刷冤屈,诸位也不必在此受罚,定会派人将诸位带回!” 在他们临走之前,魏兴贤还私下里跟曹青阳说了会儿话,“这些年多亏您的照顾,若是我此番回去,能官复原职,便求皇上将您也调离此处。” 曹青阳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我当初帮你也不是图你什么,只是觉得您不会做下那档子事。您若是能翻案就好好做官,莫要因为我惹了皇上不快。” 他越是这样说,魏兴贤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他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自己能翻案,定然要替曹大人谋划一二。 曹青阳还替他准备了程仪,魏兴贤不愿接受,却听他说道:“魏大人,虽说我远离京城,但为官之道还是知道一二的。您此番回去就算是翻案了,想要官复原职兴许还得好生打点,用钱的时候多着呢!这些银钱您收下,出门在外的手上没有余钱,总不能让一个后生替你出钱不是?” 他这样一说,魏兴贤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马车边上,一脸笑容的孟玉春,心中也坚定了下来,收下了曹青阳递过来的包袱,对着曹青阳一抱拳,“曹兄的恩情,小弟没齿难忘!” 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他落难这么多年,曹大人一直有照顾他,若不是有曹大人在,他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除了这些程仪,曹大人还替他准备了一匹快马。 “孟玉春来的时候带了他夫人,你们坐同一辆马车多有不便……” 魏兴贤感激地道:“还是曹兄考虑地周到。” 曹青阳看着他翻身上马,离开了这个环境优美,但却没人愿意来的地方。 也叹了口气,但愿他此次回京,真的能如愿以偿吧! 孟玉春回京的时候还带上了曹青阳亲笔写给皇上的信,岭南去京城的距离实在太远了,一路上又变故不断。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又要先经过许多大人的手,最终才会将奏折呈给皇上。 然而在许多人的眼中,商户的性命原本就算不得什么,为了这点儿小事惊扰皇上实在别想没必要。 却不知道在曹青阳的眼中,这些人也是人命,人命哪儿有什么高低贵贱的。 在路过上次落脚的小镇子上的时候,孟玉春还专门又停留了一晚上,问清楚了那个王员外的下场。 得知王员外已经被刘同知没收了家产之后,才拧着眉头又问了一句,“没收的家产现在何处?” 县太爷闻言笑了笑,“都给您留着呢。” 哪有人不贪财的?县太爷自以为了解到了人性,却没想到自己这回居然碰到了个硬茬。 孟玉春冷哼一声,“我听闻这个王员外敛财的手段就是放印子钱,你们将其中搜刮的民脂民膏都还回去,剩下的都随本官一起押送进京,收缴国库!” 他才不放心将银子留给地方,这个县太爷胆大包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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