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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胸前。但是今儿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快要够到他的肩了。 若不是她婆婆对她好,瞧着她长个子,每次给她盛饭都用大碗,恐怕她还真得天天饿肚子了。 夫妻两人吃过饭出了门,吴锡元想要去客栈找间房子让苏九月住一晚上,明儿再回去。 现在回去,等她到家里,恐怕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实在放心不下,还是让她明天再回去为好。 两人才刚走没多久,就在前头碰上了一群人。 那些人簇拥成一团,似乎在凑什么热闹。 苏九月好奇使然,就拉着吴锡元过去看。 好不容易伸长脖子看到里边的情况,才发现是一个披麻戴孝,头上插着草的女子跪在那里卖身葬父。 牌子上写着,只要二十两。 苏九月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周围的人却连一个相帮的都没有。 苏九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却被吴锡元及时从人群里拖了出去。 “媳妇儿,你要作甚?” 苏九月回过头又看了一眼人群,脸上的表情有些戚戚然。 “她可真可怜,我想要帮帮她,给不了二十两银子,也给她凑些银钱,好让她的老父亲先入土为安。” 吴锡元笑了,苏九月瞪了他一眼,“你怎的还能笑得出来?” 吴锡元就知道自家媳妇儿单纯,肯定看不穿那女人的圈套。 “媳妇儿,你可曾想过葬一个人真的要得了二十两银子?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恐怕没几个人能入土为安了。” 苏九月一愣,她从来没操办过这种事儿,也不知道到底能用多少钱?但是二十两肯定不可能。 大多数人家一年半载的都挣不回来二十两银子,还要供一家子开销。 看那女子的样子,应该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这样的人家更没有什么厚葬一说。 花二两银子打口好的棺椁,已经算是尽孝了。 “对哦,葬个人要不了二十两银子的,这姑娘肯定也没操办过这事儿,不若让我去提醒一下她?” 吴锡元见她还要往人群里去,连忙一把拉住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一直过苦日子的,这姑娘定这么高的价,恐怕是在等一个高枝啊!” 苏九月瞪大了眼睛,隔着帷幕,吴锡元也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到她瞪着杏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忍不住有些好笑,“你瞧瞧,周围这些人都只顾着看热闹,哪儿有人上前替她说话的?因为大家心里头都清楚,她根本不是真的在卖身葬父,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这一切都有悖苏九月的三观,她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子。 “那……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吴锡元点了点头,“指不定你还会坏了别人的好事呢!” 苏九月皱了皱鼻子,人群那边又热闹了起来。 吴锡元冲着那边扬了扬下巴,“你看看,这不是愿者上钩了吗?” 苏九月也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个穿着宝石蓝袍子,头戴白玉冠的男人带着一群下属走了进去。 “呦~让爷瞧瞧,今日又有卖身葬父的了?” 他声音一出,周围的人就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他走过去凑近牌子上一看,“二十两?” 再用扇子柄挑起这姑娘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我说小娘子,我怎么觉得这二十有点高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老百姓开起了玩笑。 “王大少爷,前几日你一百两买了个姑娘回去,那会儿可没嫌弃人家贵呀。” 这位姓王的少爷撇了撇嘴,“你们懂个屁!一分钱一分货不知道吗?要小爷说,那日那位姑娘就值一百两!” “至于今儿这位嘛……十两,不能再高了!” 周围人嘻嘻哈哈的,听的苏九月心里却不大舒服,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想要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就见这位王少爷,又转过头去看着他问道:“怎样?姑娘?十两银子可愿意跟我走?” 那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姑娘缓缓的俯下身子冲着他一拜,“多谢王少爷垂怜。” 苏九月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垮了,拉着吴锡元的衣袖扯了扯,“锡元,咱们不看了。” 吴锡元大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就点了点头,“好,咱们先去找家客栈。” 他们才刚走几步,苏九月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大对劲。 “不好,有小偷。” 第217章 报官 吴锡元立刻停下了脚步,一脸紧张地问道:“钱被偷了?” 苏九月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了一句,“不是那些,是我出门带的一点银钱,本来说带来给你用的。” 说到这儿,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也不少钱的,娘说你在这边读书辛苦,可不能委屈了,让我带了三百大钱给你。我自己又添了一百大钱,里头一共装了四百大钱呢!” 确实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这里一个壮汉外出做工,半个月才能挣这么多。 苏九月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摸上自己的钱袋子。 有热心的人就赶紧问她,“姑娘,丢甚东西了?” 苏九月一脸苦恼,“丢了钱袋子,里头有四百个大钱。” 四百大钱,接近半贯钱了。 “那可不少,你方才可看到可疑的人了?我们大家伙帮你找找?” 那位王少爷倒是个打抱不平的,闻言也站了出来,“正是,可有看到的什么可疑的人?本少爷替你做主!” 苏九月平素总是听人说这些富家少爷是如何霸凌百姓的,还真从未见过像他这样伸张正义的。 方才对他的那点不好的印象,这会儿也渐渐的掰回来了。 她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好似是有个人一直往我身边挤,是个男孩子,约摸十三四岁的样子。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比我还矮半头,我也没太注意。如今再想想便觉着只能是他了,当时我身旁还有些许空位,怎的也不至于挤成那样,他应当是故意的。” 苏九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位王少爷便让自己的手下一同去寻找,而他自己则对着苏九月说道:“四百个大钱,说起来也不多,可这事儿既然是在我爹管辖的区域里发生的,本少爷觉得你还是去报官吧!” 吴锡元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为何他瞧着这位王少爷如此眼熟,原来他竟是雍州知州王广贤的儿子王启英。 这里虽说是王广贤的辖区,可他也是个倒霉的,上头三座大山压在头上,自己是一点决策权都没有。 苏大将军、燕王以及大长公主长期驻扎在此处,他手下的人甚至出个门都得格外低调,唯恐招惹了这三位府上的人。 上一世这个王大人最终做了个京官,任职光禄寺。 在查一起贪污军饷的案子时,给他提供了许多关键证据,他也因此记下了这个王广贤。 后来几次夜宴,他也曾同他儿子有过几面之缘。 这位王少爷是王广贤老年得子,一贯宠爱的厉害,从小就灌输着要替家族开枝散叶的使命,所以他家小妾成群结队的,但却不知怎的,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没得。 老王家到了他这一代依旧是独苗一根,并且还没后,可把王老夫人给急坏了。 要说这位王少爷也确实是个人才,他之所以后来会被皇上赏识,也是因为他干了一件侠义之事。 他带着家丁出门踏青,正巧碰上了有人拦路抢劫,被抢的是母女两个,他见状直接带着自己的随从就拔刀迎上。 虽说受了点皮外伤,但好歹人是救下来了。 偏偏被救的这位正巧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太后娘娘念着王家的好,三五不时的在皇帝面前提那么一耳朵,皇上就将他提到了锦衣卫。 一下子从纨绔子弟成了人人羡慕的存在,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苏九月闻言,便按照他的吩咐去衙门里报了官。 知州大人王广贤坐在上首,看着下边一妙龄少女带着斗笠跪在堂前,也看不清面容。 他的好儿子却在一旁十分激动的将方才发生了一切详细地描绘了出来,并希望自己能替这位女子做主。 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他能不知道? 怕是又看上人家姑娘了,只是这女子带着帷帽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大胆,既然前来见本官,为何不敢露出真容?遮遮掩掩的成何体统?” 苏九月这才将自己戴了一路的帽子摘了下来,“大人息怒。” 天地良心,王启英一开始并未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这回一看到这女子的长相,顿时眼睛都直了。 同这女子一比,他家里那些不都是些庸脂俗粉? 怎的雍州城这地界还有这种绝色?他竟从未发现。 苏九月能够感受得到周围人对她炙热的打量,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还请大人替我追回银钱,那可是我夫君读书的钱。” 一听她这话,父子两人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王广贤担心自家儿子看上了有夫之妇,若是强抢影响不好,回头万一被燕王找茬,那这可都是现成的把柄。 而王启英则是在心中痛心疾首,刚开始自己为何不早遇到这女子几日。 他是混蛋,可他也是一个有原则的混蛋,有夫之妇他可绝对不会染指。 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儿,他可不会干。 “你夫君读书的钱?丢了多少?” 他一边问话,一边用余光往自家儿子脸上扫。看他脸上虽说有些遗憾,但却再没有其他的表现,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一共四百个大钱。” 王启英也在一旁说道:“她说应当是一个比他低半头的男孩子所为,爹!这事儿你可得查清楚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能容许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存在?!” 不过四百个大钱,王广贤原本就打算应付应付算了。 可看着自家儿子大包大揽的样子,只恨不得将他那脑瓜子撬开,看看里边到底是咋长的?怎的就见不得自家老子清闲几日呢? 苏九月见状也直接磕了个头,“还请青天大老爷明察!” 王启英将苏九月留下,让画师根据她的描述将人的画像画出来。 可不巧的是,府衙的画师今儿正好母亲生病,告假回家了。 站在一旁听审的吴锡元立刻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冲着王广贤行了一礼,“大人,草民会画画,或许可以一试。” 苏九月回过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了吴锡元的笑眼。 第218章 贼喊捉贼 吴锡元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苏九月这才回过头去,就听见坐在公堂之上的王广贤诧异的问道:“哦?你是何人?” 吴锡元躬身自报家门,“草民乃是苏氏的夫君,如今正在浩远书院读书。” 一听他是在浩远书院读书的,王广贤的态度也端正了几分,再没有之前那么随便了。 浩远书院是整个北方最好的书院之一,堪比国子监的存在。 每年浩远书院中举的都大有人在,若是这男子是浩远书院的学子,那么说不好今后还会是自己的同僚呢! “既然如此,你们随我到后堂来。” 王广贤好茶好水的招待着他们夫妻二人,从头到尾都没让苏九月感受到他身上的官架子。 还同吴锡元说起了最近北边的形势,说他觉得如今胡人如此不安全,怕是官方又要公开选拔武状元了。 吴锡元自己本身是不会武的,但是武状元……按照他从前的记忆,应当是三年后才有的。 此番听了王广贤这话,他也不好表态,就只说了几句希望国家太平云云。 画很快就画好了,王广贤让人拿着这画去找人。 他们官府的人对于找人自然有自己熟悉的法子,他们先去了酒馆和赌坊,果然就在赌坊找到了。 可找到了人,对方却不认账。 钱袋子早就被他丢了,里边的银钱都是官府统一铸造的,这又如何分得清? 官府定案讲究一个人赃并获,如今这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王广贤便是想帮他们也无能为力。 苏九月跟着吴锡元去了客栈,吴锡元才刚刚关上门,一回头就见她坐在凳子上哭泣了起来。 吴锡元最怕看她流眼泪了,见状连忙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 “乖宝儿,哭什么呀?不就丢了一点儿钱嘛,等下个月我考中秀才,就有月俸领了,到时候领的钱全都给你。” 苏九月心中十分自责,听了他这话,却没忍住看向了他,“你怎的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中?” 倒也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男人,实在是很少有人一次就考中的。 吴锡元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低声说道:“我就是知道,你负责相信我就是,今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到时候我的月俸都给你,咱们也买个丫鬟回来伺候你和娘。” 苏九月听着他这话,眼中的泪水果然止住了,“哪里用得着买什么丫鬟,真是乱花钱。” 吴锡元见她不哭了,这才拍了拍她的手,“乖,别想那些了,左右不是还有穆王爷给的那八百两吗?” 苏九月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可分明就是他偷了的,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吧?” 吴锡元心中早就有了法子,但有些事情却不能说给他乖巧的媳妇儿听。 因此,他便说道:“王大人已经让人盯着他了,瞧着他这样子应该是个惯犯,只等下一次他动手的时候拿他个人赃并获!” 苏九月心中这才好受了些,“是要这样子才好。” . 这天夜里,苏九月窝在吴锡元的怀中睡得十分香甜,可第二日一早吴锡元就要去上早课了。 她虽然有些不舍,可也知道他是为了学业,自己不能耽误他。 她爬起来帮他穿好衣服,又让小二送了热水过来。 待吴锡元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才叫住了他。 “锡元。” 吴锡元回头看她,就见她捏着小手扁着嘴,“你……你说过的,只能有我一个媳妇儿,若是回头再有什么郭小姐李小姐贴上来,你可得离他们远远儿的。” 吴锡元笑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在她的鼻尖上一点,“知道啦,我的小醋坛子。你且放心,我这一颗心囫囵个儿都是你一个人的。” 苏九月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出了门,才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吴锡元回过头看着她,忽然体会到了那些昏君不想上朝的感觉。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他狠了狠心掐断了。 她这样对他,他才要更加努力才行。 也幸好那位王少爷没有什么歹心,不然只凭借他一个书生,又怎么护得住这貌美如花的娇妻呢? 吴锡元才走了没多久,苏九月就去浩远书院牵回了自己的马,离开了雍州城。 而吴锡元上过早课之后,却又在下午请了半天的假。 这天下午他将自己稍作打扮,径直去了那个小六常去的那家赌场。 他要好好教教他,这不该拿的东西一分也得不到! 他找到了那个小六,他正坐在一个桌子旁打马吊,吴锡元站在一旁,等了半天才有一人输光了筹码离去了。 他立刻就在一旁坐下,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小六。 心中冷哼一声,小小年纪,不去干些正经事儿,偏偏来玩这个,那就别怪自己教他做人了。 第一把吴锡元输了,第二把他又输了…… 就这样连着输了五把,小六赚了足足有五六两的银子,让他也得意洋洋了起来。 吴锡元假装不舍得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还有最后一两,我全押进去了!” 小六也想玩个大的,跟着他下注,却没想到这一次却同之前不一样。 吴锡元一把自摸,就让他傻了眼。 可是他紧接着又接二连三自摸了几次,不仅将先前输的钱全部赢了回去,反而还赚了不少钱。 小六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掀了桌子,“你出老千!” 吴锡元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看着激动不已的他,嘲讽道:“输不起,就是输不起,还说别人出老千。” “你没出老千,你怎么把把自摸?” “风水轮流转,没听说过吗?只允许你连着赢钱,不允许别人赢?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边两人起了争执,很快就招来了看场的人的注意。 小六说吴锡元出老千,吴锡元配合着赌场的人做了检查,发现他身上也没藏牌。 这时候吴锡元却指着小六说道:“我瞧着贼喊捉贼的人应该是你吧?!” 第219章 你不配 小六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你……你什么意思!别瞎说!” 吴锡元走过去,伸手在他身上随便拍了拍,一块牌就掉了出来。 看场子的打手见状直接将他架了起来,“好啊你!我说你小子近几日怎的手气这样好,整日赢钱,原来是老子眼皮子底下捣鬼的!给我抬下去!” 吴锡元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带走,便知道接下来他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恐怕要比被官府抓去还要惨许多…… 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敢欺负他的小媳妇儿,让他受点罪也不为过吧? 不动声色地收拾了那小子,他也再没什么兴趣在这儿玩,便直接让出位子走人了。 可是好巧不巧,在他走出赌场门的时候,正巧被郭令仪和她身边的绿柳看见了…… 吴锡元在前边走着,根本没注意身后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直到他下午下学的时候,又看到了站在门口郭令仪。 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却被郭令仪叫住。 吴锡元答应过自家媳妇儿不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来往,这会儿听见她喊自己也只当没听见,径直走自己的路。 郭令仪见状也顾不得矜持,直接拎着裙摆追了上去,拦在他身前。 吴锡元退后一步,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你到底有何事儿?!”他语气不善,实在已经到了忍耐的极点。 郭令仪也没逼他太紧,而是轻笑一声,问他:“怎的?你媳妇儿走了?” “走没走也同郭小姐没什么关系!” 郭令仪撇了撇嘴,“行了,别假正经了,我就问你,我郭令仪难道配不上你?!你又何必做这种姿态?” 她咄咄逼人,可吴锡元却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配不上。” 郭令仪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就被噎在喉咙里。 郭令仪:“……” “哪里配不上了?我郭令仪五岁读《诗经》,七岁读《烈女传》,虽不能说是学富五车,可好歹也算是饱读诗书,怎的到你嘴里就配不上你了?” 吴锡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可你读的那些书,却全都白读了。你说你读过《烈女传》,可你做的这些事儿,哪一件是个烈女应当做的?我乃是出身本分人家的好儿郎,至于你,还真是配不上我。今后莫要再来骚扰我,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郭令仪的脸色被气成了猪肝色,“你……你……” 吴锡元根本不愿意再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去,却再次被她伸手拦了下来。 “站住!” 吴锡元怎么会听她的话?直接绕了过去,她却在身后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今天去赌场的事儿说出来?你们读书人身上有这么个污点,怕是不大好吧?” 吴锡元轻笑一声,“你便是说出去又能怎样,还不许我去寻个人?行了,莫要再纠缠,否则,我便直接去告诉老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告诉我什么事?” 吴锡元回过头去正好就看见他的老师郭旭洲站在他的身后,他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老师行了一礼。 郭旭洲的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板着一张脸再次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郭令仪连忙摇头,“没什么事。” 郭旭洲又转而向着吴锡元问道:“锡元?你说。” 吴锡元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出卖了郭令仪,“老师,我家中已有妻子,也没有纳妾的想法,恐怕要辜负郭小姐的一番美意了。” 郭旭洲的脸黑的像锅底一般,只是扫了郭令仪一眼,郭令仪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 她有预感自己回去之后,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郭旭洲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郭令仪根本不敢耽搁,连忙就抬脚跟了上去。 绿柳回过头来瞪了吴锡元一眼,吴锡元也无动于衷。 只希望郭旭洲能好好管一管他这闺女,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她这心思实在不怎么好,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 苏九月还未到家,田秀娘忽然发现,这几日她婆婆对她似乎有些过分关心。 她去哪儿她都跟着,哪怕自己去出恭,她都在门口守着,怪叫人有些不自在的。 这天她纠结再三,还是说了出口,“娘,您不用总是跟着我,我这月份还不是很大,自己能照顾的好自己。” 刘翠花却哼了一声,“瞧瞧你那毛毛躁躁的样子,让我如何能放心?二成出门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头三个月怀胎又不稳,我得仔细着点儿。俗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听她这样一说,田秀娘脸上也浮现了几分幸福的笑意,原来是他男人出门前特意叮嘱过的呀。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他还是个会疼人的。 刘翠花一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是怎样想的,也便没再多说话。 当娘的,心里头不总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吗? 她这一通话还是起了些作用的,至少她这儿媳妇再不撵她走了。 她说想要出去晒晒太阳,刘翠花赶紧跟上。 九月可说了,就是这两天,她必须得格外小心。 原本想就在门口晒晒太阳得了,可邻居几个老嫂子偏偏要喊她们一同去村口。 盛情难却,刘翠花也没法儿说不好,可这一颗心却越发的不安了。 两人来到村口,大家得知她儿媳妇有了身孕,别人让出一块儿石头给她坐。 田秀娘有些不大好意思,便让刘翠花坐。 刘翠花将她按在了石头上,“好我的姑奶奶,你就安分坐着吧,你娘我还没老到站不住呢!” 原本以为坐着就安全了,可一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直在打闹嬉戏。 她们一个不察,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就一头冲了过来。 刘翠花一直注意着自家儿媳妇的身边,一看这情形,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挡。 那个小男孩直接一头撞向了她的肚子,那一瞬间,她感觉眼前一黑,痛到无法呼吸。 第220章 无妄之灾 周围人连忙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将她搀扶着在一旁坐下。 她这才缓过劲儿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田秀娘蹲在她的身边,一脸担心。 “娘,你怎样了?咱们去看大夫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红了眼眶。 还转过头朝着那群孩子们呵斥道:“一个个都瞎了眼吗?那么大的空地儿都容不下你们!非要往人身上撞?!我娘这么大个岁数了,万一出个什么好歹,看我不扒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的皮。” 那个撞了人男孩子却低着头嘟囔道:“我又没有想要撞她,是她自己挡上来的。” 他不说这话,田秀娘骂两句出出气也就完事儿了。 可听了他这话,田秀娘却冷眼看着他,眼中的寒光冷的渗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那男孩子显然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闭了嘴。 可是这时候再闭嘴已经迟了,田秀娘站了起来,朝着他步步紧逼。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是想要撞我的?我和你什么仇什么冤啊,你要同我过不去?!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月大,你居然想要他的性命?!” 男孩显然也没想到她居然怀有身孕,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她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样替自己辩解。 说话间,田秀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孩抿着唇,神色十分纠结。 田秀娘已经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他娘在一旁看的十分心疼,连忙就想上前,却被她婆婆给拉住了。 男孩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却又听田秀娘接着问道:“怎样?石头,疼吗?” 石头也觉得有些委屈,扁着嘴点了点头。 田秀娘又劈头盖脸的训斥道:“我不过甩了你一巴掌,你都知道疼。你可曾想过你一头撞到了我婆婆身上,她又该有多疼?!若是你的一头撞在了我身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没命了?要我说送你这小兔崽子去见官也不为过!” 石头被她一声声的训斥也差点忍不住掉眼泪,忽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跪了下来。 “我错了,不要送我去见官,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跑了。” “你起来!”田秀娘皱着眉头道。 石头却摇了摇头,“要不你再打我一巴掌?” “我打你作甚?那岂不是便宜你了?我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是我婆婆被你撞成这样,接下来恐怕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又怎么去干活?接下来在她康复之前的活都让你来干,你可愿意?!” 石头答应了下来,田秀娘这才放过了他,“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就早早来我家!” 说到这儿,她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妇人,“石头他娘,你觉得我这安排可还行?” 石头她娘讪讪一笑,“行,明儿一早我就让石头上你家去!” 田秀娘处理好这些事儿,才又低头问了自家婆婆两声,得知她身上的的疼痛有所好转,这才又对着身边的乡亲们说道:“乡亲们,能否搭把手帮我把娘送回去?” 都是乡里乡亲的,出了这档子事儿,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几个妇人帮着将刘翠花送回了家,石头他娘从吴家走出来之后,才对着她婆婆问道:“娘,你方才拦着我作甚?你瞧瞧石头叫她给打的,脸上的巴掌印到现在都没下去,反而肿的老高。” 她婆婆哼了一声,“你平日里净惯着孩子,我瞧着他都能上天!孩子自己不教,总有人替你教。这次幸好没闹出什么大事儿,真把老吴家的孙子给撞没了,恐怕就不是这一巴掌能解决了。再说了,人家老太太遭了罪,总得让人出出气不是?” 石头她娘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婆婆又接着说道:“男孩子本来就糙,打一巴掌又打不坏。我觉得这次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儿呢!你瞧瞧今儿咱们石头是不是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样?” 石头他娘也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不大一样了。” “这就对嘛,我瞧着咱们石头也变得有担当了,这可是个好事儿呢!走吧,别多想了,回去吧!今后可不能再这么惯着孩子了!” …… 苏九月是在正午时分回来的,她下了马,拍了拍红红的马脸,又给它添了两把干草,才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可是这一次,她婆婆却没有迎出来。 她觉得有些奇怪,又想到自己临走之前做的那个梦,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吧? 就在她急急匆匆朝堂屋走的时候,田秀娘却迎了出来,一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九月,你可算回来了!” 苏九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些紧张地问道:“二嫂,您没事儿吧?” 田秀娘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你快跟我去看看娘吧。” 苏九月脸色变了,急急忙忙朝着屋子里跑去。 一跨过门槛儿,看到她婆婆躺在炕上,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 “娘,您怎的了?我昨儿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一看她哭了,刘翠花连忙就想帮她擦眼泪,可是一动就感觉腹痛难忍。 她倒吸一口冷气,对着一旁的田秀娘说道:“秀娘,你帮九月擦擦眼泪。” “瞧瞧你们两个这个哭啊,那个哭,你二嫂才刚不哭了,你又来了。” 苏九月接过二嫂的帕子,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才问她,“您这是怎的了?” 她瞧着她说话还中气十足的样子,便晓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刘翠花叹了口气,“碰见个小皮猴儿,我们在外头晒太阳,他一头就撞了过来。” 田秀娘也低着头认错,“都怪我,若不是帮我挡那一下,娘也不会有事。” 刘翠花却瞪了她一眼,“你说的这是甚话?娘被撞一下顶多疼两天,可若是撞了你,那我孙子还要不要了?” 田秀娘没再说话,苏九月却伸出手摸在了刘翠花的脉搏上,“我看看有没有给您撞出什么内伤。” 第221章 误会说开就好 田秀娘没再说话,皱着眉头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苏九月的动作,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些,唯恐打扰到她。 等到苏九月收回手,又将刘翠花的手塞回被子里,这才说道:“并无什么大碍,娘,您好生休息几日就是。” 刘翠花看了一眼田秀娘,“怎样?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说罢又看向了苏九月,“你也帮你二嫂看看,今儿她也吓着了。” 苏九月嗯了一声,“二嫂,你伸出手,我帮你摸个脉。” 田秀娘知道自己没事儿,她身体底子好,没那么娇弱。 若不是心里有数,也不会这么大意的出去遛弯。 但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还是伸出手让苏九月摸了下脉搏。 苏九月感受着她的脉搏有力的跳动着,这才说道,“没事了,二嫂和肚子里孩子都好着呢!” 刘翠花松了口气,让田秀娘回屋歇着去。 田秀娘折腾了这一中午也着实累了,就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刘翠花看着她走出了屋子,刚侧过头看了一眼,就不小心扯到了小腹,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疼死我了,这石头的名字还真不是白取的,撞这一下差点给老娘的腰都给撞折了!” 苏九月跟她相处的久了,也知道她的性子,这会儿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虽说心中也很心疼她凭白受这份罪,但嘴上还是没忍住念叨她两句。 “那会儿我走的时候我不都告诉您了?怎的您还受了伤?” 刘翠花叹了口气,“那小孩子撒起欢儿来也太快了,我看都看不住,就好像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蹿到眼前了。唉!早知如此,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二嫂出门的。” 事已至此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苏九月又转而安慰道:“也幸好二嫂和孩子没事儿,您也没甚大碍,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又接着问她,“那撞了您的那个孩子呢?” 说到这儿刘翠花脸上的表情明显满意了许多,“这次你二嫂可真叫我刮目相看了,那会儿我痛的死去活来的,她三言两语就吓住了石头一家。石头不仅道了歉,在我没好起来之前都要来咱家上工。” 石头她也有点印象,今年七岁了,可这做工…… “娘,那石头才七岁,能干甚?可别到时候是来捣乱的。” 她的担忧当然也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原先在家的时候,弟弟妹妹们说要给她帮忙,但是很多时候她都要再返工一次。 只是她明白她们也是好意,只是年纪还小,很多事儿确实做不好。 刘翠花显然也明白她的担心之处,就同她说道:“或许他可能做的不好,但是也必须要让他做,这是个态度问题。要让他从小就明白,每个人犯了错都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以后有了孩子也要这样想,别觉得他做得慢,或者做得不好,就替他做了,那样都是不对的。” 见她说起孩子,苏九月直接红了脸,飞快地转移话题,“娘,你怎的也不问问锡元在那边怎样啊?” 刘翠花自己的儿子自己哪儿能不知道?前阵子他傻了才叫人没少操心。可在他好着的时候,这孩子是最叫她省心的。 可既然九月说起了,她免不了要接过话茬问上一问,“哦?他在那边怎么样?学习可还用功?” 苏九月有些兴奋的将自己听来的说给她听,“我听锡元的同窗说,他的学问做的极好了,这次月考得了三甲呢!” 这成绩可着实在刘翠花的预料之外了,她看着苏九月愣了片刻,才说道:“九月,你可别拿娘寻开心,锡元傻了这么久,怎的还能考到三甲?那可是浩远书院,里头的学子各个都是人才。” 苏九月知道她心中所想,刚开始自己得知锡元这成绩的时候也是不可思议。可他的同窗都这么说,还让她不要太过谦虚。 她瞧着大家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问了锡元一句,锡元自己也承认了。 她不信别人的话,还能信不过自己男人? “娘,这种事儿我怎的会说谎?要我说,下个月的院试指不定锡元还真能考中呢!”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同出发之前那颓然的气色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心里也替她高兴,觉得自己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 有时候有了误会,自己在心中凭空想象只会让事情往更加不可控制的方向跑去。这时候停下来问一问,或许事情根本就不是想象的那样。 她笑了两声,小腹又开始痛了起来,脸上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知道锡元有多厉害了。倒是你,这次去雍州城可有什么收获?传闻中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锡元能考上秀才,她从来没怀疑过,她儿子很聪明,又很努力,肯定是会考中的。 只是秀才哪儿有那么好考的?今年考不中还有下次,左右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至于九月……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她只负责将她往正路上领,今后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差。 苏九月见她说起那个女人,顿时又是一阵来气,“娘,都说城里小姐大方得体,可那位郭小姐子怎的一点都不矜持,居然往男人身上贴?!她还骗我说她怀了锡元的孩子,若不是我懂一点医术,指不定真就叫她骗了!” 刘翠花听后也是一惊,怎的还能这样?她一辈子生活在大山里头,也知道个礼义廉耻。 未婚的姑娘同男人说句闲话都要被乡亲们戳脊梁骨,怎的还能说怀了男人孩子?这要是搁他们这儿,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她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个女人进他们家家门! “锡元怎么说?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若是真带了这女人回来,看老娘不打断他们的腿!” 苏九月这会儿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生气的,只想着帮吴锡元开脱,他那么好看的大长腿,打断了还了得? 第222章 你是最好的 “娘,锡元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锡元说了,他跟那女人都没说过两句话,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刘翠花虽然相信自家儿子秉性是好的,可他毕竟年轻气盛,有这么个妖精在一旁勾引着,万一…… “那女人生的怎样?比你如何?” 苏九月捏着帕子扯了扯,“九丫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刘翠花一看她这样子就懂了,心道自己当初可真是有远见,给锡元说了这么好看个媳妇儿。自己在家里看着赏心悦目不说,就连儿子的心也一并拴在家里了,哪怕外头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也绝对勾不走。 她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敢再笑得太大声,小腹的疼痛还没过去,连点喜悦都要压抑着。 “娘明白了,指定是没你好看。” 苏九月低着头两只手指绞在一起,拧成了麻花,就如同她现在复杂的内心一般。 “娘……,您又打趣我。” “娘说的可都是实话,娘就问你,我家锡元生的好看吗?”对于自己生的儿子,她可是相当自信的,想她刘翠花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她的儿子那能差吗? 苏九月也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她,“好看!” “那有了锡元,你眼里还能容得下别的男人吗?” 苏九月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娘,你怎的能这样问!这让九月如何自处?” 刘翠花也不过是点到为止,见状也笑了笑连忙安抚道:“娘不是那个意思,娘自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只是想告诉你,这要是有了好的人,碰上那些个歪瓜裂枣的完全看不上,你且放宽心吧!今后有你的好日子哩!” “来到咱们家我就已经在过好日子了。”苏九月说道。 刘翠花伸出手摸了摸她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好孩子。” 苏九月又接着说道:“娘,我懂你的意思。先前儿我也曾看书上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有了锡元这么好的男人,自然是瞧不上别人的。” 刘翠花看着她,眼底都是温柔,“锡元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苏九月却摇了摇头,“娘,我心里还是怕的,我可能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好。若是旁人将我比下去了又该怎么办?” 刘翠花看着她许久,就在苏九月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缓缓摇了摇头。 “九丫,娘是把你当自己亲生女儿才同你说这些话的。你要始终记住,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旁人或许有她的长处,但是不可避免的也会存在短处。你没必要同别人比较,你只需要同自己比。” “年前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又瘦又小,如今长开了,更加漂亮了不是?之前你大字不识一个,现在你都知道那什么沧海什么云的。还有医术,虽说还不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但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再去请赤脚大夫,你说是也不是?锡元在越变越好,你也不是一直在原地。听娘的话,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你就是最适合锡元的那个人。” “若是真有那起子不长眼睛的想要拆散你们,你也甭跟她客气,直接撵走就是!有娘给你做主呢!” 刘翠花一席话说的苏九月沉默了,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从小她爹娘只会说她蠢笨,什么都做不好,别人的孩子怎样云云…… 现在被她婆婆这样一件件细数出来,她才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劲。 她想明白了,抬头对着刘翠花露出了个灿烂的笑,让这有些昏暗的屋子都显得蓬荜生辉了些许。 刘翠花满意了,多好的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张扬的。 “行了,既然你都想通了,就回去歇着吧,让你娘我也好好睡个觉。这几日盯着你二嫂可把我累坏了,没想到到头来还出了这茬。” 苏九月正准备退出去,可又想到自己还有事儿没交代,又转身走了回来。 从自己怀中掏出揣了一路的小荷包,递给了她,“娘,这个给您,您收着。” 刘翠花不解,“这是什么?”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苏九月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刘翠花将荷包打开,从里边倒出一沓银票,她差点惊呼出声,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怎的这样多钱?哪里来的?” “就是先前儿锡元借钱给了穆王爷,也就是宗元,宗元感激他和咱们家,就给他的。” 刘翠花叹了口气,“我其实倒是不愿意你们同宗元……不,穆王走的太近,只是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意,锡元也是个聪明的,想必也不用我这老太太教他做事。这钱确实有些多,娘就先替你们收着,回头你要用了找娘,娘再给你们就是。” 苏九月应了一声,又说道:“娘……您让我拿给锡元的钱,被我不小心丢了……” 若是平时刘翠花肯定心疼的不行,可是这会儿手中捏着八百两的银票,顿时就没那么气了。 “行了,丢了就丢了,以后当心着些,下去歇着吧!” 苏九月从屋子里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的替她关上了房间门。 回到屋子里,她却一点都不困,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针线笸箩,她又开始做针线活。 距离上巳节也没几日了,她得赶紧干些活儿出来。 上巳节的前一天,她婆婆早就没什么大碍了,那个石头整日都过来她家做工,刚开始确实干不大好,到了后来却也认认真真做了不少实事儿。 苏九月敲了敲刘翠花屋子的门,“娘,我能进来吗?” 刘翠花这几日一直就窝在炕上做针线活,前些日子下地干活被晒黑的肌肤,这几日也捂白了许多。 “进来!” 苏九月推门而入,来到她身边坐下,“娘,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刘翠花一边绣着帕子,一边看了她一眼,“怎的?有何事儿?直说就是,咱娘俩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苏九月这才点了点头,“娘,明儿就是上巳节了,我绣了几方帕子和荷包,想着明儿拿出去换点钱,您看……” 刘翠花笑着答应了下来,“这感情好啊!我家小丫头想着赚钱,哪儿能不允的?” 第223章 上巳节 苏九月眼睛一亮,“娘,那我就去了啊!夫子庙那天正好有庙会,我去早一些,指定早早卖完,早早回来。您有甚想要的?待我赚了钱给您买!” 刘翠花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打趣儿她,“瞧瞧你这不攒财的样儿,还没赚到钱,就想着怎么花了。娘才不要你买什么哩,你瞧瞧你自个儿有甚想要的,给自己添点东西。我瞧着那些姑娘家戴着的绒花就挺好看,你戴着定然比她们还要好看。” 苏九月抿着唇只是笑,“哪儿能啊,不过就是因为我是咱家的孩子,你才瞧着我好看。” 刘翠花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苏九月顺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就听刘翠花又说道:“夸你呢,还这样说。行了,忙你的去吧。” 苏九月嬉笑着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正好碰上田秀娘,田秀娘看着她一脸的喜色,就问道:“怎的了?娘同你说了什么好事儿?怎的笑成这样?” 苏九月摇了摇头,“哪儿有什么好事?不过是我明儿想去赶庙会,娘允了我!” 她一脸的欣喜,看的一旁的田秀娘羡慕不已。 苏九月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二嫂怀有身孕,不大方便出门走动。等今后孩子出生了,恐怕就更不好出门了。 她收了脸上的笑意,转而问道:“二嫂,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回来给你带?” 田秀娘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还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给我带?” 苏九月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顺便的事儿,我又怎的会骗你?” 田秀娘这笑着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头发,“二嫂也没别的啥要求,就是这肚子里揣了孩子,总想吃两口酸的,你看看有无卖梅子的给二嫂带两个?” 苏九月应了下来,见她绝口不提给钱的事儿,心中也有些好笑,怪不得她婆婆总说二嫂小家子气,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的。 不过也没几个钱,不给就不给吧,全当是给她的侄子提前儿送礼了。 她将这个月做的针线活都用小篮子装了起来,摆的整整齐齐的,就放在炕头,这样明日起来也不用手忙脚乱的。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她就起了。 今儿要去的地方人多手杂,她不大方便带着红红,就自己拎着竹篮一个人出了门。 她知道自己的相貌惹眼,出门儿必然会戴上斗笠。 出门戴斗笠的女子多的是,更有甚者,帷幕能围住半个身子。 也因此,她这样的打扮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过多注视。 夫子庙附近有一条河,名唤清水河。 这条河在他们十里八村都算是一条大河,他们周围很多村子里的小河都是这条河的支流。 清水河,顾名思义,水清澈见底。许多村子里没有井,全靠这河水为生。 只是去年大旱,这清水河的水位也下降了许多,周遭的几个分支更是已经完全干涸了。 年初的几场大雪倒是保住了这清水河,在河堤之上,绿柳轻拂,草地也冒出了些许绿意。 但是走近一瞧,才知道什么叫做草色,遥看近却无。 她来的比较早,周围也没几个人。 她便挑了一个好些的位置,从自己的篮子里取出一块儿布铺在了草坪上,再仔仔细细将自己带来的荷包以及帕子都摆放整齐。 等到辰时过后,果然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了。 农历三月,春和景明,便是由来已久的上巳节。 每年的上巳节是最为热闹的时候,除了每年元宵节,恐怕也只有这个节日,男男女女们可以不用太过避讳,光明正大的出门踏青。 不远处有位小姐用兰草沾了河水,往身边的小姐妹身上洒。 只听对方一声惊呼,便同她嬉笑打闹了起来。 苏九月在一旁看的有些羡慕,失策失策啊,早知道她应该约了喜妹一起来的。 先前上巳节她都甚少出门,总是听着喜妹同她讲夫子庙这边有多热闹。 难得自己过来一次,身边却没有她,实在可惜。 就在她微微有些失神的时候,身边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你这荷包怎么卖的?” 苏九月回过神来就见到一个优雅的妇人站在她面前,主人身着绫罗绸缎,发间带着点翠金簪。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一下子就和戏文中说的高门太太对上了。 她的身边还立着一位小姑娘,瞧着约莫十一二岁。还没有喜妹年纪大,估计也就和五月差不多。 小女孩梳着个双丫髻,上头还带了两个铃铛,她一动叮叮当当的,好不可爱。 这姑娘此时正歪着头一脸惊奇的看着她的荷包,脸上的喜爱之色显而易见。 苏九月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只要五十个大钱。” 五十个大钱都快赶上旁人一天的工钱了,这妇人却连眉头都没皱,径直喊自家女儿过来,“宝雅,你来瞧瞧自己喜欢哪个?再给你姐姐挑一个带上。” 那位叫宝雅的姑娘脸上的五官立刻活了,“娘!我要那个小鸡吃米的,给姐姐那个小猫打盹!” 妇人笑着将两个荷包拿起来递给了她,“你且收好了,等回去见到姐姐一定记得给她一个,可不许独占。” 宝雅连忙点头,“我肯定会给姐姐的,娘,你放心!” 苏九月见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翻看她的荷包,琢磨着她们也没有发现,这小巧的荷包里居然还另有玄机。 她打断了母子二人的谈话,“太太,小姐,这荷包是双面的,小姐可以换着戴。” 妇人也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顺手拿了个荷包将它翻了个个儿,这才看到了里边确实还有一面儿。 做工十分精巧,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走线的痕迹。 他们大家族出身,见多了能工巧匠,自然能一眼看出她这一手相当不俗。 妇人又拿起一旁放着的手帕,材质虽然不是顶顶的好,可是将手帕翻个面儿,居然又是不同的绣样。 这妇人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当下就认了出来,“双面绣?” 第224章 抓贼 苏九月面儿上带着笑,夸赞道:“夫人,真是好眼力。” 岳夫人沉默了,想到自己在京里买的小小一方双面绣摆台,对方就收了她一百两…… 呸!奸商! 再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就觉得她越发的可爱了,虽说她戴着帷帽,根本看不清长相。 她冲着她露出和蔼的一笑,问道:“小姑娘,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绣的吗?” 苏九月将手交叠在小腹,略微有些局促的应道:“正是。” 岳夫人又拿起两个帕子仔细看了看,还伸手摸了摸上头的小鸟翅膀。 针脚很密,颜色也搭配的很好,就连小鸟的每一根羽毛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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