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了,我再去做一些,两位哥哥坐着同锡元说会儿话,我马上就好。” 宋阔却阻拦了她,“九月妹子,你英子哥哥来带了吃的,足够咱们吃了,你莫要忙活,赶紧上桌才是正经。” 吴锡元也跟着帮腔,“是啊,我方才回来不是还带了烧鸡么?够吃了。” 苏九月这才去将面条捞出来,一人分了一些,上了桌。 今儿是九月第一次喝酒,她喝了一口就吐了吐舌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吴锡元见状就说道:“不喜欢就不要喝了。” 苏九月却摇头说道:“这可不行,今儿我高兴呢!这酒喝习惯了倒也不觉得辣了。” 年轻人只顾着逞强,等到将王启英和宋阔送走之后,苏九月直接身子一软,吴锡元眼疾手快的将她揽了个满怀。 苏九月一手扯着他的衣袖,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闻着吴锡元身上熟悉的气味,她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吴锡元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小酒鬼,幸好方才拦着不让她多喝,不然明日起来还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 他胳膊一用力,将苏九月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回了屋子。 将她放在床上,脱了鞋子和外套,他才自己拿着木盆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帮着她擦洗了一番。 等着将苏九月收拾干净了,他才借着这点热水又将自己擦洗了一遍,钻进了被窝,抱着自己软软香香的小媳妇睡了过去。 苏九月睡的迷糊,但他才刚躺下,就一个翻身滚进了他的怀中。 吴锡元抱住她,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才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苏九月果然是起晚了,她眨了眨眼睛,怎么回想都想不到昨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翻过身,就看到了侧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吴锡元。 “夫人舍得起床了?” 苏九月冲着他娇憨一笑,“你怎的不叫醒我?” 吴锡元故意说道:“我就想看看小酒鬼能睡到什么时候。” 苏九月扁了扁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可别我才刚升了领事姑姑就迟到。” 吴锡元这才说道:“还早呢,你们辰时才去当值,我不还没走的吗?” 苏九月安心了许多,“你每日点卯,快些起吧,别晚了。” 吴锡元应了一声,坐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裳穿上。 一边穿一边问苏九月,“媳妇儿,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九月摇了摇头,“并没有。” “那还好,我还担心你清晨起来会头痛呢!” “还真没有。” 吴锡元依然叮嘱了一句,“日后可不敢喝这么多了。” “我记下了。” . 清晨起来,皇上才刚打了一套拳回来,赵昌平就给他端上来一碗鸡蛋羹。 “皇上,这是奴才方才让人去御膳房取来的,您先用一些垫垫肚子,其他的还在准备哩!” 可谁知道景孝帝只是侧眼看了一下碗中飘着葱花的鸡蛋羹,淡淡地问了一句:“这鸡蛋可是白家送来的那些?” “这……”赵昌平面露为难之色。 平素都是皇上问什么他答什么,从未有答不上来的时候,这还是头一次被问住了。 他一个大内总管,也犯不着连鸡蛋是哪里买回来的也要过问啊? 景孝帝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应当是不知道,便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今儿就不用这鸡蛋羹了,你去让人查清楚,这每日吃的食材到底都是哪里来的?” 赵昌平也清楚,应当是这接二连三的暗算让皇上心有余悸。 别说皇上怕,就是他自个儿也怕,皇上一旦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定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今儿听了皇上这话,他甚至在心里想着,不如在京郊找个庄子,专门给皇上种菜养牲畜? 他心中冒出这个想法,也没有藏着掖着,就说给了皇上听。 景孝帝一听,居然也觉得可行。 “左右黄太医给朕说了一大堆忌口的东西,如今能吃的也不多,你这个法子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这食材,还得找些精通农务的人来!” 赵昌平也在一旁帮着出主意,“皇上,这事儿不如交给户部的叶恒叶大人去办,从前他在雍州当县令的时候,不也帮着他们清水县卖出去不少东西?” 景孝帝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这样一号人,“成,就交给他去办!” 第656章 自给自足 皇上的圣旨直接下到了叶恒的手中,叶恒在户部当牛做马,整日不是想着怎样省钱,就是想着怎样生钱。他甚至觉得自己若是回头辞官不干了,做点什么生意估摸着都能混个京城首富当一当。 猝不及防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领旨谢恩。 “臣谢主隆恩!”他磕了个头,接过了圣旨,才起了身。 “赵公公,这差事我还是头一次办,我也不知道皇上的喜好,可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冒昧问您一句,皇上可有什么忌口的?”叶恒旁敲侧击地问道。 皇上的喜好根本无从得知,恐怕真就只有他身边伺候的赵公公才能洞察一二。 他们建个庄子给皇上供菜倒是简单,可若是碰巧他们送来的菜都是皇上不喜欢吃的呢? 那即便是皇上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就已经给记上了。 那他未免也有些太亏了吧? 整日为朝廷鞠躬尽瘁,反而半点没落下好。 赵公公多么精明一人,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皇上的喜好不便告人,但好歹也能提一两嘴皇上不喜欢的。 “鸭子,大蒜,苦瓜……这几样万万不能有。”他也不管叶恒记下没记下,一口气说了几样。 叶恒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才对着赵昌平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多谢赵公公提点!” 送走了赵公公,叶恒才摸着下巴琢磨着这事儿,既然是皇上要吃的,那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至少六畜得先安排起来…… 他构思了许久,觉得应当要花费不少。 这一想到钱,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啊!这么个庄子怕是要不少银钱吧?!皇上可没说这笔钱他自个儿从私库出,那不还是得走国库?! 他好不容易给国库赚了些银子,还要防着河西走廊那边儿的不时之需。 这些钱要怎么办?! 叶恒揪了揪自己头顶上为数不多的头发,心中一阵发愁,他当个县太爷多好啊!如今在户部挂个职,却操着户部尚书的心。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来,自古以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皇上一定是在考验他,若是他能完美的解决这一出,日后加官进爵一定不在话下! 他在家里苦思冥想了两天,忽然脑中就冒出了个想法,若是他们能自给自足呢? 皇上一个人能吃多少?他们多种点,其他的卖掉,不就能弥补这些亏空了? 任何东西只要跟皇上挂钩,都多的是人追捧,到时候挂上个皇粮的名号,估摸着会有不少富商愿意买单。 叶恒这样想着,姑且就先上书给了户部尚书,请求户部给拨款盖庄子。 叶恒有皇上的圣旨,盖庄子也是给皇上办事儿,户部尚书即便是不愿意劳民伤财,也没那胆子劝皇上收回成命,到底还是给批了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对于等闲人来说实在是一笔大数目。 但叶恒却知道,五万两对于皇上想要的庄子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要一步一步做,种粮食一时半会儿的收成定然不行,养猪也要一年以后才能出栏。那么想要立竿见影的做出成效,能让他想到的唯有种菜和养鸡。 养鸡?脑子里才刚冒出两个字,他就想起了一个人。 他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人养鸡,可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养的鸡生得蛋那么大,那户人家定然是养鸡的一把好手。 原本靠在椅子上的他,突然就坐了起来,“不行,得去找找这户人家,瞧瞧他们愿不愿意来替皇上养鸡!” 替皇上做事,这是多大的荣幸啊,谁又会不愿意呢? 叶恒觉得此事已经基本算是稳妥了,只需派个人跑一趟就是。 苏九月可不知道因着她养的鸡蛋过于大,给叶大人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会不远千里去雍州寻人。 此时的她将自己额前的秀发梳了起来,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领事姑姑的衣裳。 她一路走在路上都觉得有许多人在偷看她,若是在从前她定然会害羞的,但今儿她却挺了挺胸,顶着路人的注视走进了太医署。 太医署的守卫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她,若不是因着她的号牌确实是太医署的,他们还要多盘问两句。 “这位是新来的领事姑姑?”其中一个侍卫问道。 “应当是了,我反正从未见过。” “这样的容貌,见过定然是不会忘的,应当是新来的无疑。” …… 苏九月已经走远了,并未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走到杏林苑门前,看着门口挂着的牌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只因昨儿她又做梦了。 今日是她要去给喻仁郡主请脉的日子,喻仁郡主自从上次被她救了之后,就点名要她去请脉,也再没找过她的茬。是以苏九月还是挺喜欢跟她打交道的,不找人麻烦的喻仁郡主还是比大多数贵夫人要好相处的。 然而,昨天夜里,她梦见喻仁郡主在自家花园宴请宾客,她被丫鬟不小心弄脏了衣裳,便去了厢房换衣裳。 这一换,换出了岔子,那厢房里躲着个下人,屋子里燃着的香也不大对劲儿……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直接就嚷嚷了开来。 被所有人一起抓了现行,喻仁郡主贞洁不保,天家颜面尽失。 喻仁郡主也因此彻底被皇上厌弃,直接夺了她的郡主名号。 苏九月并不知道是谁如此憎恨喻仁郡主,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情毁了她。 可在苏九月的眼中,这喻仁郡主对她还算不错,每次诊脉回去也会适当赏赐她许多礼物。 这事儿她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她知晓了此事,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喻仁郡主往绝路上走。 她低下头敛了眸子,抬脚进了杏林苑。 她来的算早的,可有几个医女要提早过来帮宫里的贵人熬药,还是比她早一步。 这会儿听到脚步声都抬头看了过来,再一看面前这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面生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头。 第657章 苏姑姑 “你是……苏医女?”可算有个人认了出来,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 苏九月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啊,怎的才一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这话一出,整个杏林苑都炸了锅。 “苏医女你怎的突然就这么好看了?” “我知道了!因着今日将刘海梳起来了!” “早该梳起来了,你眼睛这么漂亮。” …… 因着她平易近人,平日里跟大家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周围的医女药童都凑过来同她说话,大家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扬声说道:“不应该叫苏医女了吧?咱们现在得叫苏姑姑了。” 场面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许久才有人叫了一声,“苏姑姑。” 一有人领头,就有人跟着叫了起来。 “苏姑姑。” “苏姑姑。” …… 苏九月年岁不大,听着大伙儿这样叫她脸颊上微微有些泛红,就对着大伙儿说道:“倒也不必如此客气,叫我九月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回头赵嬷嬷听了又该说我们没得规矩了。” “是啊,称呼不能乱。” 苏九月拿她们没辙,只好就应了下来,“好了,大伙儿都去忙吧,不然待会儿宫里来人药还没熬好的。” 听了这话,大伙儿才散了开来。 苏九月忙着手上的活儿,等到巳时初,果然郡主府上来接人了。 大家同情地看着她,谁都知道喻仁郡主不是个好伺候的,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姑姑得罪了她,她像是认准了她似的,每次都来找苏姑姑。 苏九月可不知道大家伙儿心中所想,不然她保准会笑出声来。 喻仁郡主或许是脾气不好,但对她还算不错的。 她在赵嬷嬷那儿报备了一声,就跟着郡主府的人去了。 今儿郡主府摆了赏花宴,下了帖子请了整个京城大半的勋贵,门口的马车一直停到了巷子尾。 苏九月没得法子,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亲自走了进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碰上了几个大家小姐,大家也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 这女子瞧着怎的那么像先前儿跟燕王妃一同去陆府参加宴会的那一位状元夫人?她怎么还穿着太医署的衣裳?真真是好生奇怪? 苏九月今儿一天都被人看着,她也逐渐习惯了,自顾自的朝着郡主的院子走去。 喻仁郡主正在屋子里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方才入夏才给她涂了丹蔻,她一边吹着指甲,一边抬眼看了一眼苏九月。 瞧着她这次的打扮,倒是一挑眉赞赏了一句,“还是这样打扮着好看,那样好看的眼睛总是要遮一半,实在可惜的。若真是不想要,不如给我得了。” 苏九月对着她行了个屈膝礼,如今她也有了品阶,倒是也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了。 她笑了笑,说道:“郡主的眼睛也十分好看,哪儿用得着要民妇的眼睛。” 人都是喜欢听好听话的,喻仁郡主听了她这话,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你这女人惯是个会说好听话的,得了,不是来请脉的吗?替我看看。” 她将手臂伸了出去,因着她年纪小,身量也不足,骨头十分纤细。苏九月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侧着头仔仔细细地替她摸了脉搏,才说道:“郡主身体十分康健,无需多虑。” 喻仁郡主笑了笑,“这阵子我的吃食都是入夏亲自盯着的,应当不会有岔子。”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小丫鬟走进来跟她禀报道:“郡主,人来的差不多了,您可要出去瞧瞧?” 喻仁郡主看了一眼苏九月,“我没事,你也回去吧。” 苏九月再次行了一礼,但却没跟以往一样转身走人,而是笑着请求道:“郡主,民妇甚少参加这种赏花宴,不知能否也留下来凑个热闹?” 喻仁郡主闻言诧异地看向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转念又想到了她到底救过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成,你想凑热闹就留下吧,来人,带着苏医女去后院。” 苏九月这才同她道了声谢,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苏九月被丫鬟带去了园子里,园子里已经来了许多贵女,大家有说有笑的,她一个也不认识,实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她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她本来就是来救人的,并不是来混圈子的。 她坐在亭子边儿上,吹着春风,晒着太阳,看着池子里波光粼粼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许多。 时不时远处有人朝着她这边指指点点,她也都充耳不闻。 直到喻仁郡主来到园子里,她的视线才从一池子的红鲤身上挪了回来。 喻仁郡主见着大家都看着她,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回到了早先风光无限的时候。 她穿着个鹅黄色的衣裙,白色上袄,还戴了个紫绿相间的云肩,上头缀满了珍珠。 “我一个人在府上实在冷清,才邀了大伙儿来我府上坐坐,今儿我请了醉仙楼的大师傅给大伙儿做了几道菜,姐妹们定要吃个尽兴才是。” 这几句场面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苏九月被个丫鬟领着去前头入了席。 菜也陆陆续续上了上来,苏九月尝了那么两口,确实味道不错,不是她能做出来的水平。 才吃没多久,就看到喻仁郡主起身离席,苏九月知道应当是她的衣裳被弄脏了。 她也急忙放下筷子离席,朝着喻仁郡主的方向追去。 她还记得梦里的路,设计喻仁郡主的人早就将沿路的丫鬟婆子给打发了,苏九月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了屋子前,一个小丫鬟走过来跟入夏说了两句什么,入夏就跟喻仁郡主又说了两句话,便跟着小丫鬟走了。 苏九月亲眼看着喻仁郡主独自一人进了屋子,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拦住了入夏。 入夏见着她拦住了自己,便对着她行了一礼,“吴夫人,浆洗房的下人将郡主最喜欢的裙子给洗坏了,奴婢得去瞧瞧,您若是有什么事儿便让翠竹带你去吧。” 第658章 救人一命 苏九月却道:“入夏姑娘,我突然想起方才郡主的脉搏有些异样,你带我去见见郡主吧,我也好说与她听听。” 入夏一听郡主的脉搏有问题,立刻就急了,“郡主怎么了?!” “我得亲自说给郡主听才是。”苏九月执意道。 入夏立刻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翠竹一看急忙拦住了她,“入夏姐姐,那衣裳?” 入夏瞪了她一眼,“衣裳重要还是郡主的身子重要?!没用的东西,分不清个轻重缓急!” 说完,便再也顾不上其它,大步朝着屋子走去。 她敲了两下门,叫了一声,“郡主!” 里边没有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甚至没有丝毫动静。 入夏心生疑惑,敲门的力道更大了些,“郡主!” 里边依旧没有声音,入夏这回是真的急了,急忙推门而入。 里边那人为了方便被人捉奸,根本就没锁门,入夏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门,一进去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下一瞬就听到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快掩住口鼻!” 入夏急忙用袖子捂住了嘴巴和鼻子,苏九月抬脚走了进去,顺手抓起了门口的一个花瓶,朝着里边走去,还不忘对着入夏说一句,“快开窗通风!” 入夏哪儿能不知道出事了,跟在她身后跨过了门槛。 苏九月直接朝着里屋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边拉扯着郡主的衣裳。 她二话没说,抓起手上的花瓶就朝着他的后脑勺砸去。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用胳膊挡了一下。 苏九月见着砸偏了,眉头一皱,这时入夏开完窗走了过来,见着居然有个男人,哪儿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内宅也就这些把戏,她可没少见,她抓起个凳子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那男人原本还不将苏九月放在眼里,这会儿见着居然还有个女人,也怒了。 “倒是一个比一个生的好看,既然送上门来,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他抓住了砸向他的凳子,一使劲和入夏僵持了起来。 苏九月知道她没有这男人力气大,估摸着挺不了多久。 她从腰间摸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针,朝着男人身上一扎。 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没了知觉,两腿一软就朝着地上倒去。 九月又立刻上去补了一下,扎在了他的睡穴上。 说是睡穴也是死穴,若是两个时辰内不拔掉针,他必死无疑。(注:假的) 苏九月看着他逐渐闭上眼睛,这才对着举着凳子楞在一旁的入夏说道:“好了,先去看看郡主。”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喻仁郡主,她身上的衣裳虽然有些凌乱,但还是完整的。 她睡着的模样就像是个与世无争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居然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手,实在恶毒。 这会儿入夏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丟了凳子朝着床边扑了过去,“郡主!郡主!您没事儿吧?!” 苏九月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又取出一套银针扎在了她的风池穴。 入夏看着她的动作,才冷静了下来,转而问她,“苏姑姑,我们郡主没事吧?” 苏九月点了点头,“无妨,待会儿我开个方子,你去给她煎药,亲自煎,水开滚三滚就可以了。” 入夏这会儿在看着她,就跟瞧着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只恨不得对着她拜一拜。 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对着苏九月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苏姑姑救命之恩。” 苏九月嗯了一声,将她扶了起来,叮嘱道:“待会儿药煎好了,你也喝一些。” 入夏点头,又抬头看向了她,“苏姑姑,您呢?可要也喝一些?” 苏九月笑了笑,从鼻子里取出两团棉花来,“我不用,我有这个。” 屋子里的气味早就淡了,但入夏却是大开眼界。 “咱们先将郡主送到别处,不能留在这里。” 入夏被她一提点也反应了过来,“对!我背郡主过去!” 喻仁郡主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入夏将她背在背上,苏九月在背后帮忙托着她,三人急匆匆地朝着旁边的院子而去。 她们出来的时候,那个翠竹早就不见了踪影。 入夏心中怒火中烧,但事有轻重缓急,等郡主醒了,她再好生跟她们算账! 约摸在一刻钟之后,喻仁郡主就悠悠转醒了。 她看着眼前的苏九月和入夏,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会儿她才刚进屋子,就闻到屋子里似乎有什么香气。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就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再然后她就没了知觉。 入夏一看她醒了,眼泪止不住地流,“郡主,您可算是醒了,吓坏奴婢了。” 喻仁郡主这会儿还不是很想说话,苏九月在一旁提醒了入夏一句,“入夏姑娘,既然郡主醒了,你赶紧将那药端来让郡主喝下。” 入夏反应了过来,端过一直用热水温着的药,一勺一勺地给喻仁郡主喂。 喻仁郡主喝了两口,实在受不了了,才说道:“你还将碗给我,让我一口气喝了吧!” 入夏也明白她应当是怕苦,就帮着将她扶了起来,才将药碗递给了她。 见着她喝完了药,急忙给她的嘴里塞了一个蜜饯。 喻仁郡主将口中的蜜饯吃完,才对着入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入夏一边哭着,一边将方才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她,“……幸好有苏姑姑,不然您怕是……” 喻仁郡主哪儿能不知道,她没了意识任人摆布,不是没命就是没了清白。 泪水一点一点的充满了她的眼睛,眼睛一眨,泪水像是决了堤似的,顺着她的眼角一路流进了她鬓角的秀发。 苏九月看着这主仆二人,没忍住提点了一句。 “郡主,有人三番两次对您不利,不知您心中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喻仁郡主转头看向了她,眼睛都红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这是在我的府上,所有下人都靠我养着,还有人三番两次的加害我,我能有个什么法子?” 第659章 求助 苏九月想了想,便说道:“不然郡主将今日这事儿禀明皇上?” 喻仁郡主摇了摇头,“没用的,上次我差点被人毒死,皇上也只是让大理寺去查,到了如今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因着王启英在大理寺任职,苏九月并未站在她的立场上说大理寺的不是。 但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喻仁郡主处境的危急,皇上答应让人查案,但却并未派人来保护她。 她如今性命堪忧,便是日后破了案子,她却没了命,那案子便是破了她也活不过来了。 她皱着眉头思虑了许久,才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喻仁郡主,对着她说道:“或许郡主可以去寻燕王和燕王妃拿个主意。” 一是因着他们好歹是表兄妹,二是怡姐儿两口子都是很好的人,总不至于看着她出事。 她这一提喻仁郡主倒是不哭了,显然她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对,我可以去找表哥表嫂!” 她一边说着,也躺不住了,就掀起被子要起身,“入夏,帮我拿身干净衣裳过来。” 入夏有些犹豫,扭过头看向了苏九月,问道:“苏姑姑,我家郡主如今这身子骨……能出门吗?” 苏九月叹了口气,“如今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依我看身子日后可以慢慢养……” 她话说得委婉,但是入夏也听明白了。 她们府上如今就跟那龙潭虎穴一样,分明是她们自己府上,还能被人轻而易举的下毒手,这里着实已经不安全了。 “好!我这就给郡主换衣裳,安排马车!” 苏九月亲自给她戴上兜帽,将她送上了马车,才对着喻仁郡主说道:“郡主,那我便先回去了,您若是觉得身子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尽管差人来叫我。” 连番的事故也确实挫了喻仁郡主的锐气,她真心实意地对着苏九月道了声谢。 苏九月瞧着她也可怜,便说道:“郡主无需客气,您今后还得格外小心。” 入夏也在一旁赞同地点头,经过这两回,她也是真的把苏九月当成自己人了,“苏姑姑您放心,日后奴婢也会更加谨慎的。” 苏九月微微颔首,看向了她们的马车,没忍住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车夫信得过吗?” 入夏知道她也是担心郡主,便笑了笑,答道:“赶车的是郡主奶嬷嬷的儿子,信得过的。” 苏九月听了这话,才放了心,“如此你们便快些去吧。” . 喻仁郡主突然造访,让苏怡也十分惊讶,“她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 夏荷在一旁说道:“喻仁郡主向来是个不大看重规矩的,这回过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儿。” 人都到门前了,苏怡也不能不见,就对着夏荷说道:“来都来了,就让她进来吧!为了何事,问问就该知道了。” 夏荷应了一声,走到门前跟外头的小丫鬟交代了下去。 没一会儿喻仁郡主就到了苏怡面前,“喻仁给表嫂请安,表嫂万福。” 苏怡瞧着她一副憔悴的模样,就连头发都是随便挽了个发髻。 苏怡眉头一皱,问道:“莫要多礼,你今儿怎的突然来我这儿了?不是说你今日办了什么赏花宴吗?”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喻仁郡主立刻就红了眼睛,径直跪在了她的面前,哭哭啼啼地道:“表嫂,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一定得救我啊!” 苏怡先前儿是听说过有人要对她动手的,只是那案子正在查,目前还没什么结果。 再听她这话,苏怡心中立刻就有了猜测,莫非是有人对她下手了? 这丫头才多大啊!比她还小两岁,到底是碍着谁的事儿了?非得要她的性命? “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起来说话,仔细说与我听听。” 苏怡一说这话,夏荷急忙上去扶她起来。 喻仁郡主身量小,夏荷又是个练家子,稍稍用了些力气喻仁郡主就被她扶了起来。 扶着她坐下,夏荷给她倒了杯热茶,又递了块帕子给喻仁郡主,“郡主莫要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喻仁郡主接过帕子擦了眼泪,才哽咽着将今日发生的事儿告诉了苏怡。 苏怡一听,脸就黑了。 喻仁郡主到底是个郡主,无论她身上发生些什么,都代表着皇家颜面,到底是谁这样恶毒?! “表嫂,我如今要怎么办啊?我那府上真的不敢回去了。” 苏怡仔细想了想,原本想让她就住在自己府上,但又一想如今她已经嫁人了,这位又是燕王的亲表妹,至少得同他商议一番再说。 “待我同穆紹翎商议过后再说,你先莫要慌张。” 说着,她又转过头对着夏荷交代了两句,“夏荷,你先带着喻仁下去歇息,晚些时候穆紹翎回来了,我会同他说这些事儿的。” 喻仁郡主对着苏怡道了谢,才扶着入夏跟在夏荷身后走了。 苏怡叹了口气,心中胡乱琢磨着,到底是谁对喻仁下手的呢? 黄昏时候,穆紹翎才从外边回来。 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去当值,每次去都会被下属拦下来许久,都不能按时回府。 他一进门,却发现他家王妃身边居然还坐着个女人? “喻仁?你怎的这时候还不回去?”穆紹翎直接问道,一点儿都不同她客气。 喻仁郡主本来就有些怕他,这会儿怯生生地扯着苏怡的袖子,无助地叫了她一声,“表嫂……” 苏怡这才接过话说道:“她府上出了事,一时半会儿地回不去了,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同你商议此事呢!” 穆紹翎原本想说她回不去不去找她爹,来找他们两口子作甚? 可瞧着他家王妃的意思,这事儿倒像是管定了,到了嘴边儿的话才叫他咽了下去。 “什么意思?怎的就回不去了?”穆紹翎问道。 苏怡将喻仁郡主说与她听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穆紹翎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裴正冲。 旁人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裴驸马本就记恨长公主,连带着记恨喻仁以及他们整个皇室,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第660章 清修 当初长公主去的蹊跷,他没告诉裴驸马自己查出来的线索,就是信不过他,怕打草惊蛇。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喻仁的郡主府当下是回不去了,她府上至少有三百下人,还不知道里头有多少存了祸心的。”苏怡问道。 穆紹翎想了想,喻仁反正是不能留在他府上,她这性子还得好好打磨,须得吃点苦头才行,不然这孩子就废了。 至于若是在他府上,喻仁定然会赖着他家王妃影响他们亲近,这就是另外一层原因了。 他思索了许久,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喻仁郡主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唯恐他将自己撵出去。 终于,穆紹翎抬起了头,看向了她。 喻仁郡主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就听穆紹翎说道:“喻仁,今日你便先住在我们府上。明日一早你去求见父皇,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与他听,说你要去慈安寺清修。” 喻仁郡主听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会儿也顾不上怕他了,就急忙说道:“表哥,我……我不想出家啊!” 穆紹翎下意识的就想翻白眼,幸好被他忍住了,就听他说道:“让你去清修,是让你去寻求庇护,而不是让你出家。慈安寺的素斋又好吃,寺庙里还有那么多武僧。父皇下旨让你去,慈安寺定然会有人护你周全的。” 喻仁郡主这回听明白了,她自个儿也微微有些心动。 慈安寺的武僧确实很厉害,表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那我明日就进宫。”喻仁郡主说道。 穆紹翎点了点头,“行了,让人摆饭吧,忙了一整天,我都饿了。” 苏怡这才看了一眼夏荷,“摆饭吧。” . 翌日一早,喻仁郡主等着快要下朝的时候进了宫。 赵昌平看着她就有些替皇上头大,喻仁郡主性子急躁,偏偏年纪又小,皇上总是拿她没法子。 喻仁郡主担心皇上不见她,毕竟这也是常有的事儿,她一着急就给赵昌平跪下了。 赵昌平吓得一哆嗦,也急忙给她跪下,“郡主,您这是作甚?您快起来吧!这不是折煞老奴嘛!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还不得要了老奴的命!?” 喻仁郡主哭着说道:“赵公公,求您了,我今日必须得见到皇上,不然我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她反常的举动也让赵公公起了恻隐之心,便问道:“郡主,您若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只管说给奴才听就是,奴才定会一五一十禀报皇上的。您还是先起了吧!” 喻仁郡主被他连哄带劝的,才站了起来。 “公公,昨儿有人想要害我……”这两日这事儿她已经说了好几遍,每说一遍她就后怕一次,若不是那位苏姑姑,恐怕坏人早就得逞了。 赵昌平听了她的话,也跟着脸色一沉,“您放心,奴才这就去向皇上禀报。” 喻仁郡主对着他福了福身子,“有劳您了。” 景孝帝得知了此事,也十分震怒,“裴正冲到底是在做什么?!自个儿的妻子护不住,女儿也护不住!” 赵昌平叹了口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可要见见喻仁郡主?”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又怎能不见? 景孝帝绷着一张脸道:“你去请她进来。” 喻仁郡主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她心里清楚,若是皇上想护着她,怎么都能护住。若是他对自己不管不顾,那她应当就全完了。 “喻仁,你父亲在何处?” 喻仁郡主一听他这话,顿时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回皇帝舅舅的话,喻仁已经……已经三年未曾见过父亲了……” 景孝帝一拍龙椅的扶手,震怒道:“裴正冲!他不是已经从洛阳回来了吗?!” 喻仁郡主不说话,他干脆直接下令道:“赵昌平!去传朕旨意!让裴正冲进宫见朕!他的女儿居然几次三番的出意外,他这个父亲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喻仁郡主急忙一拜,“皇帝舅舅!还请皇帝舅舅收回成命!喻仁不想见到他!” 景孝帝瞧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跟小丫头计较,语气也和缓了许多,“喻仁啊,不让你父亲来领了你回去,你日后若是再碰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喻仁郡主跪在地上,膝盖被地砖硌得生疼,但她牢记着燕王的话。 她的父亲不一定会为了她好,燕王夫妇也不一定,但至少他们两口子不会害她。 这样想着,喻仁便直接磕了个头,说道:“皇帝舅舅,还请您许喻仁去慈安寺清修!喻仁绝对安分守己,不给您惹事儿。” 景孝帝眉头一皱,“喻仁啊,你许是不知道,那慈安寺里头日子过得清苦,朕是怕你去了受不了。” 喻仁郡主却执意道:“便是再清苦,喻仁也认了,喻仁只想活下去,还请您许了吧!” 景孝帝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听喻仁郡主又接着说道:“喻仁去了慈安寺定然会好好替您和大夏朝祈福的。” 景孝帝思虑再三,想到大理寺那边儿还没有音信,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先去那边儿一段时日,待到大理寺这边儿破了案,朕再派人接你回来。” 喻仁郡主一听他答应了,心中一喜,立刻俯身一拜,“多谢皇帝舅舅成全!” 喻仁郡主去了慈安寺清修的事儿,没过多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昨日她在府上办赏花宴,客人去了一大堆,招待的也还算周全,只是不知怎的,宴席到了一半,喻仁郡主忽然离席,就再没回来。 今日一大早,就听说皇上下旨让她去慈安寺清修。 大伙儿的猜测五花八门的,但大多数都猜她触怒了皇上,才被皇上罚了去。 苏九月在太医署也听到有人说了,估摸着是燕王他们帮着出的主意。 慈安寺是佛门重地,旁人若是想在那里对喻仁郡主下手,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她轻咳一声,“宫里要的药都熬好了吗?怎的还凑到一块儿说起闲话了?” 第661章 抛锚 听着她说话,其他的医女们这才散了开来,唯独一个药童走到了苏九月身边,对着她行了一礼,说道:“苏姑姑,赵嬷嬷说你来了让你去见她。” 苏九月应了一声,“好,我这就过去。” 她去到了赵嬷嬷屋子外头,敲了敲门,听到里边一声进来吧,才推门而入。 赵嬷嬷手里还拿着些方子,正在将这些方子抄在册子上。 见着苏九月进来了,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同她说道:“今儿一早,喻仁郡主那里就传了信儿过来,说让你再去给喻仁郡主诊个脉。” “是,我这会儿就去。”苏九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赵嬷嬷又接着说道:“喻仁郡主这会儿已经在慈安寺了,你直接去慈安寺就好,待会儿我让马车送你过去。” 慈安寺离得远,这一来一回的基本上一天就过去了。 也正是因此,赵嬷嬷直接对着苏九月说道:“你从慈安寺回来之后,直接回家就好,这边儿就不用过来了。” 太医署里也是有马车的,赵嬷嬷吩咐人套了车,才带着苏九月去了慈安寺。 前几日才刚下过雨,路上的车辙很深,并不是很好走。 苏九月一路上颠的难受,将自己先前儿准备好的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才将那种恶心感压了下去。 忽然间,原本行驶着的马车就停了下来,苏九月不明所以,掀开帘子朝着外头看去,“张叔,怎的了?” 张叔是专门负责给太医署赶马车的,听了她的话,就恭敬地回了一句,“苏姑姑,车轮坏了,咱们得在这儿等等,看看有没有顺路的帮咱们一把。” 苏九月眉头一皱,看来今日有些不大顺当呢! “行吧,那咱们就等等。”苏九月说道。 张叔见她似乎有些着急,就笑着安慰她道:“咱们这会儿在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您莫要担忧。” 苏九月微微颔首,但愿如此吧! 她们的运气并不算很差,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后头就有一辆马车过来了。 张叔在路边冲着他们招手,想要寻求帮助,可谁知道对方连马车停都没停,从他们身旁飞驰而过,还给张叔留下了一身的灰尘。 张叔也没顾上自己身上的土,反而反过来安慰苏九月,“苏姑姑,您莫着急,他们许是有什么急事儿,咱们再等等。若是再等不着了,我就去旁边的村子里看看能不能找人来帮忙。” 又过了一刻钟,这回还好,马车在路边儿停了下来,下来一个下人过来问她们是不是需要帮助。 张叔跟对方交涉了两句,对方说先请苏九月去他们车上,车子就先放在路上,回头再找了匠人来修,让张叔骑着马去找人报信。 张叔还在打听他们车上的是不是女眷,可谁知道苏九月刚一掀起车帘子就被人看到了。 那个小厮一看苏九月,十分惊喜地叫了她一声,“九月小姐!” 苏九月也认了出来,这个小厮便是王启英身边的王通。 “九月小姐,车上就是我家少爷,不若您去我们车上吧?我们今儿也是要去慈安寺的。” 苏九月一看是熟人,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左右都是要麻烦人,麻烦自己人也好过麻烦旁人。 因此苏九月就答应了下来,对着张叔说道:“张叔,那马车上坐着的是我家义兄,您只管回去报信儿就好,莫要担心我。” 张叔一听是她义兄,果然更加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苏姑姑您先过去,晚些时候我再去慈安寺接您回来。” 苏九月上了王家的马车,王启英见着是她,心中也十分高兴,“好妹子,我们可真是有缘,路上随随便便都能碰上。” 苏九月也跟着笑,“确实有缘,若不是义兄,我现在还在路边儿等着呢!” 王启英笑着问她:“妹子,你这是要去何处?今儿不用在太医署当值么?” 苏九月解释道:“喻仁郡主派人来说让我去帮她诊脉,我这才出来的。” 王启英微微颔首,“那咱们可就真是顺路了,我也是为了喻仁郡主的案子过来的。” 一听他说起案子,苏九月也借着这个机会问了一嘴,“义兄,喻仁郡主的案子可有眉目了?” 王启英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有怀疑的对象,但如今证据还不十分确凿,想要破案子还得去找喻仁郡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怀疑的对象?是谁?”苏九月好奇的追问道。 “就是裴驸马,上次的案子我带着你其他几位哥哥一同去了趟洛阳,找到的证据几乎已经能够给他定罪了。但是这一次又是个新的案子。” “裴驸马?!”苏九月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喻仁郡主是裴驸马的亲生女儿啊!” 王启英摇头,“这一点还真说不准确,慧阴长公主当初风流的名声在外,或许裴驸马认为喻仁郡主不是他的孩子呢?” 苏九月瞪大了眼睛,慧阴长公主的做法实在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可是……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也没必要杀了她吧?”苏九月想不明白,但是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许多时候有人就是如此偏激,做法也让人无法理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是先留着裴驸马。因着他还牵扯到了另外一桩案子,我这次前去其实也是为了另外一桩案子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线索。只是辛苦喻仁郡主,恐怕还得在慈安寺里过些日子了。”王启英答道。 …… 两人说了几句话,苏九月问的,王启英都答了。 见着她没什么要问的了,王启英才突然起身。 苏九月愣了一下,就听王启英说道:“咱们两人虽说是兄妹,但长时间同处一辆马车,难免对你的名声不好,我去坐外头去。” 说完他就已经出了马车,车子里只剩下苏九月一个人。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最后她也只能微微笑了笑,心中想道,她这个义兄真是个妙人,顾家小姐也是个有福气的。 第662章 化为灰烬 马车又走了大约一刻钟,苏九月忽然觉得腰间一阵滚烫,她疑惑的伸手一摸,发现发热的是她挂在腰间的荷包。 荷包怎么会忽然发烫? 苏九月心中满是疑惑,顺手将荷包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整个人差点懵了。 原本荷包里放着的正是那个老道士送给她的平安符,但此时那枚平安符居然已经化为灰烬。 她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她昨儿夜里也没做梦,似乎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王家的马车又停了下来。 苏九月的身子随着惯性前倾,她的思绪也被这突然的动静拉扯了回来。 她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外头她义兄的声音响了起来。 “九月,前头有落石,有辆马车翻了!快!王通,咱们先去救人!” 苏九月心头一震,急忙挑起车帘,朝着前边看去。 果然,就看到不远处的路上掉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一辆马车翻在了一侧。 王启英已经领着王通和他家车夫冲了过去,马车翻不过来,好歹先看看人还活着吗? 苏九月这会儿也顾不上想那些怪力乱神的,好歹她也是去给喻仁郡主诊脉的,带的医药匣子,这会儿急忙拎着匣子跑了过去。 王启英和王通正在想法子将马车里的人抬出来,苏九月看着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土地上,便拎着匣子跑了过去。 马车的轮子应当是碾在了一块石头上,再加上两匹马拉车,速度比较快,这才控制不住翻了车。 车夫也被这力道给摔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正好倒霉地磕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头上破了个洞。 苏九月到他身边的时候,就看着血不住的流,模糊了他的脸,将衣裳和一旁的泥土都染上了血色。 苏九月当医女这样久,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严重的伤势。她心中稍稍有些害怕,倒也不是怕这血色,实在是伤得这样重,一个不好就要命了。 她来不及多想,就从药匣子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将药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可是还没等她包扎伤口,鲜血又将粉末给冲散了。 苏九月眉头一拧,干脆直接将手上的金疮药倒在了帕子上,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王启英和王通抬了个人过来,看着身上衣裳应当也是个家境不错的。 不过也是,等闲人家谁能用两匹马拉车啊? 她看王启英的同时,王启英也看到了她的动作,急忙对着王通说道:“你去咱们车上将我的衣裳拿一件过来,先给他们包扎伤口再说!” 王通知道他家少爷的衣裳都是些好料子,可这时候救人要紧,哪儿能顾得了这么多,他也只能从中挑出一件稍稍旧一些的衣裳,拿了过来。 在他们主仆的帮助下,苏九月才给这人将伤口包扎住。 为了救命,她只能暂且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心脉。 心跳地慢一些,血也流的慢一些。 苏九月再帮他把了脉,这才去看向了旁边的主仆几个。 马车里一共四个人,除了那位公子,还有一个小厮,两个贴身侍女。 小厮和侍女都没什么大事,只有那位公子的脸颊被划了一刀。 这会儿他们席地而坐,那位公子的脸色简直差到了极点。 王启英可不怕他,“周钰,你也是真够倒霉的,就掉下来那么两块石头,你也能翻车?” 周钰是西北总督的长子,他爹手里有实权,他这当儿子的行事也难免有些张扬。 若是旁人这样挤兑他,他估摸着早就忍不了了,可谁让面前这人是王启英呢? 光他腰上那块腰牌,就够他喝一壶了。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 王启英又接着说道:“你脸上的伤也没甚大碍,不然先给你上些药?等回京之后,你再去太医院讨一些舒痕膏?” 周钰拧着眉头摇头拒绝了他,“不用。” 王启英也懒得热脸贴他冷屁股,“成,既然你也用不着我,那你自己在这儿候着吧!” 说着他便回头去招呼苏九月,“妹子,咱们走了。” 周钰的视线落在了苏九月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苏九月可没察觉,她给那位车夫摸了下脉搏,才对着王启英说道:“义兄,这人伤势极重,咱们得想法子救救他。若是再耽搁下去,他会没命的。” 王启英看了一眼周钰,知道的这时候也不是赌气的时候,就同他说道:“周钰,这人我先带走了,人命关天,我今儿要去慈安寺,待会儿你让人来接他。” 周钰的视线这才从苏九月身上收了回来,微微颔首,“嗯。” 王启英招呼着王通和自家车夫将人抬上了马车,又对着周钰说道:“我马车上坐不下这么些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了慈安寺,就让人回来接你们。” 周钰原本不想领他这人情,他们两匹马,他骑着就回去了。 可后来转念又一想,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劳烦了。” 王启英的马车走了之后,周钰才问了一句身边的小厮,“王启英什么时候还多了个义妹?” 小厮不知道这个,倒是他身边儿的侍女有所耳闻,“这个奴婢先前儿听说过,他义妹是状元吴锡元的夫人。” 周钰眉头一拧,“嫁人了啊……” 他声音很低,但身边儿的小厮和侍女都听到了,大家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 . 王启英三人挤着坐在马车外头,只有苏九月和那个受伤晕过去的车夫在马车里。 心脉不能封太久,苏九月蹲在他身边,拔掉银针。 看着这个人惨状,忽然福至心灵。 莫非……她那个平安符忽然化成了灰烬是替她挡了灾? 她自个儿都觉得这种想法荒唐,可好端端的平安符就是没了,再想想从前的郭若无,苏九月冷静了下来。 说不好还真是她想的这样,不过这家的马车也是倒霉。那会儿张叔站在路边拦车,若是他们能停下来,哪怕不载她们一程,只是说几句话,指不定这一劫也就躲过去了。 第663章 直说便是 苏九月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 马车在路上飞驰着,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可算到了慈安寺门前。 因着马车上还有个重伤的人,苏九月他们甚至来不及去看喻仁郡主就急忙抬着人走了进去。 才刚一进门就碰上了一个小和尚,王启英急忙对着他说道:“小师傅,快帮着找个地儿,我们在路上碰到有人翻车受了伤,得赶紧救他!” 小和尚看了一眼被他们抬着的人,脸上头上都是血迹。 他眉头一皱,念了声佛,“阿弥陀佛,几位跟我来。” 他们将人抬到了一个空着的禅房,苏九月又帮着这个车夫摸了一下脉搏。 王启英上前跟小和尚交涉道:“不知智礼师傅可在?能否请他过来帮着看看伤势?” 小和尚应了一声,“在的,我这就去请智礼师傅过来。” 他们慈安寺的和尚们平日里生病都是智礼师傅给帮着看病的,智礼师傅的医术还算不错,应当能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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