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往你怀里跑[快穿] > 第192章

第192章

您二位前来是为了何事呀?”县太爷捧着笑脸问道。 刘翠花直接说道:“这母子二人霸占我们家宅子和田地,拒不归还,还请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 县太爷听了这话,更是瞠目结舌。 这母子二人也不知道是何来头?吴首辅家的宅子和田地都敢抢?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他直接问道:“堂下何人!” 吴二柱和黄氏的嘴巴还被堵着,支支吾吾地发不出声来。 刘翠花干脆就替他们回答道:“他们是我大伯家的妯娌和小兔崽子,当然我们两家几年前就已经在全村人的见证下断绝关系了。” 县太爷也明白了过来,眼珠子一转,就见苏九月冲着阿奎使了个眼色。 阿奎会意,走上前去对着县太爷耳语了两句,县太爷表示自己心里也有数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吴二柱更是挣得脸红脖子粗的。 县太爷命人拔掉了他们嘴巴里塞着的帕子,就听到吴二柱和黄氏大声喊道:“冤枉呀!冤枉呀!那原本就是我们的宅子!是吴大人送给我们的!” 县太爷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们还敢说假话?” 苏九月将那封信递给了县太爷,说道:“这便是他们说的,我夫君写给他们的信。” 县太爷接过来一看,直接气笑了,“这狗爬字,只怕连个童生都考不中!居然还敢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黄氏见状又是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德行,县太爷可不惯着她这一套,直接一拍惊堂木,说道:“大胆泼妇!竟然敢咆哮公堂!” 黄氏被他吓得一愣,哭喊的声音小了许多,就见县太爷黑着脸,再次说道:“事到如今,竟然还不说真话?来人!掌嘴!” 黄氏和吴二柱被打了十下,脸都肿了起来,县太爷又接着说道:“你不是哭喊着说不活了吗?本官又怎能不遂了你的意?让本官好生想想,秋后问斩?不行,时间有些久了,不然赏赐你一壶毒酒?罢了,你们妇人家家的应当不喜喝酒,那边自缢吧!三尺白绫,也算给你个体面……” 黄氏和吴二柱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是哭喊着要去死,可她那就是吓唬人,怎么能真死? 她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县太爷直接一句拉下去,后边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黄氏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县太爷笑着将最后几句话补齐,“杖责二十!” 黄氏和吴二柱母子二人被拖下去行刑,苏九月这才对着县太爷客气地福了福身子,“今日之事,还真是多亏您了。” 县太爷赶紧站了起来,“此事原本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夫人您客气了。” 他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在本官的任上,居然还有人做出这种私闯民宅的事儿来。今日之事也给本官提了个醒,日后本官定会严加看管。” 外边的两人挨了二十下板子,虽然有县太爷的人从中放水,但这二十下也还是打得不轻。 他们母子二人被丢出了衙门,互相搀扶着朝回走去。 心中彻底明白了,吴锡元一家子如今已经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人,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县太爷见了她们都毕恭毕敬的。 吴二柱嘴上还愤愤不平,“这个吴锡元!往后他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要他好看!今日我受的罪,都得给他还回去!还有他那个媳妇儿,看我怎么收拾她!” 原本六神无主的黄氏听了她这话,直接回过头,扯着他的衣袖就在他背上打,“你是不是非得你娘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你没听他们说,刚要弄死我?!你个没良心的,从小老娘将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你如今不成气候,让老娘被人看笑话,还被人欺负。连个宅子都盖不起,住别人的还要挨打,你有什么能耐啊你!” 吴二柱一边儿躲闪,一边儿说道:“我怎么了!人家欺负你,我第一个出头,怎么不见爹和大哥过来?你还打我,你如今能依仗的只有你儿子我!什么人家要弄死你,那县太爷不过就是在吓唬你,您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现在吓唬我,回头就真敢弄死我!反正日后这吴锡元家的宅子你别再惦记了,没那命,别真为了这一亩三分地将自己小命搭进去!你想死就自个儿去,老娘我还没活够呢!”黄氏一路骂骂咧咧,揪着吴二柱往家里走。 “还有你那个赔钱货媳妇儿!胳膊肘往外拐!待回去了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第1536章 好可惜哦 第二日,当黄氏领着吴二柱找去钱氏娘家门上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他们整个家族的男丁几乎都在。 他们两人才刚一进门,就哗啦啦站起来了一群人。 原本还一路骂骂咧咧的黄氏到了这里,对上这黑压压一屋子的壮汉,也吓得退后了一步,“你们……这……” 钱氏她娘将自己女儿留在内室,自己走了出来,指着黄氏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这老妇,自己立身不正,哪儿还能教出好儿子来?!从前我听说你儿子成了亲还整日在外头花天酒地的,我还想着是不是谁冤枉了他!昨儿我家闺女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其它乡亲们是给我面子,说话还算委婉!你们母子二人居然连霸占人家宅子这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今儿就和离!我女儿不跟你们回去了!” 黄氏一听,赶紧道:“亲家,你哪儿能这样啊!女儿都是我们家人了,哪儿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再说了,这和离后,看你家闺女怎么嫁得出去!只能找个老鳏夫!” 钱氏她娘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老妪,我女儿便是再嫁不出去,也有我们老钱家养着,干你家什么事儿?便是老鳏夫也比只会花天酒地偷鸡摸狗的男人强!” 吴二柱被人指着鼻子骂,也吐了一口唾沫,“若是我们坚持不和离呢?!” 钱氏她娘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冷哼一声,“我这可不是在跟你商议,和离是离定了!” “她哥,她叔!” 一群人呼啦啦围了过来,吴二柱这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怎么顶得住,更何况他昨日才刚刚挨了二十个板子。 最后钱氏还是没带回去,还当着里正的面儿老老实实跟人家写了和离书。 这一回,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去找他爹和大哥,人家俩也闷不吭声。 后来说得多了,吴大伯直接将烟袋锅子在桌子上一拍,说道:“分家!” 苏九月领着珠珠儿和她婆婆回来村子里住了好一阵子,直到天儿逐渐冷了,这山里也没有修地龙,苏九月这才和刘翠花商量着带珠珠儿回镇子上去。 这日清晨,她正在屋子里收拾着母子二人的东西,突然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还当是珠珠儿回来了,便随口问了一句,“珠珠儿,奶奶收拾好东西了吗?” 身后的人半天都没有声音,苏九月眉头一蹙,回过神来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再熟悉不过的眉眼,她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锡元!”她叫了一声。 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吴锡元紧紧抱住了她,大手在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肢,“我回来了。” 苏九月趴在他的怀中,闻着他的味道,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就听她轻声问道:“朝中不忙了吗?” 吴锡元嗯了一声,“如今朝中各位大臣均能各司其职,眼看着也快到了年关,我便也清闲了下来,就干脆跟皇上告了假,想着回来一趟。” 他停顿了片刻,又问道:“你们在家中可还好?” 苏九月点了点头,“挺好,我也教了珠珠识字,只是我学问低,想着过了年再给她寻个夫子。” 说到珠珠儿,她又想了起来,赶紧询问道:“我们离京,皇上可有说什么?” “只说是想念珠珠儿。” 苏九月叹了口气,如果珠珠儿真的只是个寻常孩子就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外就又传来了一连串的响动声,似乎她婆婆在院子里跟谁说话,苏九月听不大真切。 跟吴锡元互相对视了一眼,夫妻二人便相携走了出去。 来到了隔壁院子里,苏九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高大男人,以及站在他身边儿的皇后娘娘。 苏九月吓得目瞪口呆,赶紧就要上前行礼。 却看到了皇后娘娘给她使眼色,她这才收了礼数,对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叫道:“婶婶,三叔。” 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儿上都露出了笑,刘翠花见状也赶紧请他们去屋子里坐。 刘翠花用家里最好的茶具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泡了壶茶水,可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比不上他们宫里的。 她笑着说道:“不知您二位前来,村子里就这条件,实在怠慢了。” 皇上却满不在乎地将一杯茶水饮下,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山珍海味的吃腻歪了,朕吃着这粗茶淡饭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翠花见状,就又问道:“皇上,您怎的亲自过来了?咱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冬日里也天儿冷。” 景孝帝听了刘翠花这话,也笑着看了一眼吴锡元,说道:“朕的吴爱卿这些日子一直魂不守舍的,朕就想来看看,让吴爱卿魂牵梦萦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吴锡元任由皇上调侃,也不反驳。 这时候珠珠儿也被兰草领着从屋子外头进来,她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先是一阵迷惑。 屋子里的一群大人也都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突然就见到珠珠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绽放了开来,“皇奶奶!皇爷爷!” 皇后娘娘和皇上二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也就更甚了,皇后娘娘更是冲着珠珠儿招了招手,说道:“你这小丫头,皇奶奶和皇爷爷真没白疼你,出来大半年了,还能记得呢!” 珠珠儿跑到了他们跟前儿,额头上还有些许汗水。 皇后娘娘一边儿从腰间摘下帕子,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儿柔声问道:“跑哪儿玩去了?瞧这一头的汗。” 珠珠儿嘿嘿一笑,“跟隔壁的哥哥捉虫子!”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可是她很快就想到,这虽然不是大家闺秀所为,但至少珠珠儿是真的快乐的。 她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问珠珠,“珠珠儿高兴吗?” 珠珠儿点头,“高兴!村子里的姐姐还说要带我去捡漂亮石头,可是娘说我们今日就要去镇子上了,好可惜哦。” 第1537章 您也是位大人吧 见到皇后娘娘看向了自己,苏九月就赶紧解释道:“婶婶,天儿冷了,村子里没有地龙,我怕珠珠儿会着凉。” 皇后娘娘才刚点了点头,就听一旁财大气粗的景孝帝,直接开口说道:“没有地龙怕什么,修一个便是了,孩子高兴就好。” 景孝帝还是个行动派,才刚说完话,就直接下令道:“赵昌平!让人给屋子里装上地龙,三日之内装起来。” 赵昌平赶紧应了一声是,苏九月和吴锡元、刘翠花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无奈。 按说皇上疼爱他们家珠珠儿也是好事儿,可是这未免有些太溺爱了些。 一行人笑着进了屋子,下人们忙着拾掇行囊。皇后娘娘才拉着苏九月的手道明了来意:“九月,你别听你三叔瞎说,前阵子皇上病倒了,太医说让他好好养养身子。你也知道如今有他们几兄弟帮着看奏折,他这才想着自己被困在京里一辈子,也该出来走走了。” 苏九月了然一笑,“既然来了,就多住一阵子,待开了春,此处青山绿水的,倒是跟江南不同的景致。” 两人许久不见,又拉着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在村里住下了。 村里人也很好奇,原本老吴家都套好马车,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怎么又突然不走了? 家里似乎还来了许多外地人,也多亏老吴家宅子大,住得下。 又过了一日,偶然有人看到了吴锡元的身影,大伙儿这才明白了过来。 一时间老吴家更热闹了,有来串门子的,也有来找他讨要对联的。 皇上这阵子也过得不亦乐乎,吴家每日都会来很多人,他跟那些老头子坐在一起聊天,听他们说如今天下太平了,也不用打仗了,日子美的很。 还有人说自己儿子前两年打仗活着回来了,带回来的银子刚好够给他娶媳妇儿,如今生了大胖儿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皇上问他们觉得日子苦吗? 大伙儿笑了起来,“苦啥呀!一辈子不都是这么过的?早起种地,下午接着种地,晚上回来大伙儿拉个家常,所有人不都是这么过的?” 这时候突然就有个老汉说道:“皇上肯定不过这样的日子!” 大伙儿同时一愣,就连赵昌平都悄悄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担心这些老百姓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触怒皇上的话,替他们捏着一把汗。 另一个人就问道:“那你说说,皇上不过这样的日子过什么日子?” “你看隔壁村的李员外,住那么大的宅子,家里有奴仆,自个儿什么都不用做。皇上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奴仆定然比李员外多,他肯定也不用自己种地。” “这倒是。”底下一群人附和着。 景孝帝听了也捋着胡须跟着他们笑,另外一个人也说道:“皇上要想着怎么对付胡人,这才是大事儿!种地这种小事儿自然交给奴仆去干就行了。” …… 几人说了几句,一个年长一些的老汉,便开口说道:“行啦,皇上的事儿岂是咱们能瞎议论的,别瞎说了。” 景孝帝还没听过瘾,他一句别瞎说了令他眉头一皱。 岂料下一句,这些人的话题就又引到了他的身上,“这位老爷,您是哪儿来的呀?我听您说话不大像是我们这附近的口音呢!” 景孝帝虽说来村子里也穿了布衣常服,但他往那儿一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他听了这话,回过神来,乐呵呵地说道:“我是常山的,跟着吴大人回他家来看看。” 那个年龄稍长的人却压低声音问道:“这位老爷,若是我老头子没猜错的话,您也是位大人吧?” 景孝帝一愣,反问道:“何出此言呢?” 这老爷子笑了笑,“我老头子年纪虽然大了,但还是有几分眼力界儿的。您这气派在这儿,跟我们这些土里刨食吃的人就是不一样。再者锡元她们一家都对您恭恭敬敬的,您若不是位大人,他们大约也不会如此。” 景孝帝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一个乡野老汉居然还有如此眼力。 “不错,不错。” 这老头子见猜对了,干脆就直接说道:“这位大人,我瞧着他们都找锡元写对联,一时半会儿也排不上我。咱们相逢即是有缘,不然您赏我副对联?可好?” 景孝帝甚至都没有多犹豫,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赵昌平闻言也是一挑眉,心中暗道这个老爷子当真是好运气。 只可惜,他们兴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给他写对联的人就是皇上了。 景孝帝让人铺纸,磨墨,待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挽起袖子来,大笔一挥写下了两行对联。 “好字!” “好字啊!” …… 这些人夸了半天,就听那老汉问道,“大人,这对联上写得是啥呀?” 这些老汉全都大字不识一个,他们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才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景孝帝。 景孝帝也是一愣,才笑着给他们念道: “事事如意大吉祥,家家顺心永安康。” 顿时又是一片喝彩声,“这个好啊!” “事事如意那还了得?” “哈哈哈,我只想明年家里再添个大孙子。” …… 这边儿的热闹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大家看着这老爷子写得也不错,就有人捧着纸来找他写。 景孝帝这会儿可没摆什么架子,接连写了几副对子。 还有人不认识景孝帝,只认首辅吴锡元,就在那边儿排队等着。 等到晌午饭快好了的时候,珠珠儿才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捧着一帕子的小石头。 “木爷爷!”她叫了一声。 她现在也可聪明了,娘亲说得她都记下了。 没有外人只有家里人的时候可以叫皇爷爷,但若是当着外人的面儿就只能叫木爷爷了。 景孝帝一抬头看到珠珠儿回来了,就将手上的笔递给了赵昌平,绕过案几走了过来。 “珠珠儿回来了啦?” 珠珠儿笑嘻嘻地从自己的帕子里挑出来一颗白色透亮的鹅卵石递给了皇上,说道:“木爷爷,送给您,这是珠珠儿送您的宝贝!” 景孝帝伸手接了过来,是河床里很常见的石头。乳白色的,拿起来对着抬眼看,还有些透光。 “珠珠儿出去玩还惦记着给木爷爷带宝贝啊!真乖!” 珠珠儿笑得更开心了,“珠珠儿带了好多!给徐奶奶和我奶奶,爹娘!都带了!” 景孝帝朝着她伸出去一只手指,珠珠儿十分上道地握了上去,然后冲着景孝帝嘿嘿一笑,任由他牵着自己进了屋子。 第1538章 朕还不傻 屋子里刘翠花正跟皇后娘娘说着怎么做棉衣,皇后娘娘听得也认真。 她并不是不会,只是老百姓做衣裳讲究个保暖省料子,跟她们不大一样。 刘翠花一件衣裳做好了,皇后娘娘在一旁跃跃欲试。 刘翠花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粗布衣裳的,哪儿能上得了您的身呀。” 皇后娘娘却不甚在意,“你们都能穿得,我自然也穿得,衣裳本来就是为了保暖的。依我看,咱们两个身量差不太多,我就试试。” 刘翠花想伺候着她换衣服,却总觉得自己怎么来怎么别扭。 冯嬷嬷忙着帮皇后娘娘换衣裳,看到了她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就说道:“吴老夫人,这事儿还是奴婢来吧,奴婢都做习惯了。” 刘翠花看着皇后娘娘穿上了她的棉衣,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皇后娘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就问道:“怎么了?我穿着这衣裳不好看吗?” 刘翠花摇了摇头,“不不不,不一样,您穿这衣裳跟我们不一样。” 皇后娘娘闻言就更为诧异了,她眉梢一挑,好奇地追问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刘翠花又接着说道:“我们穿这衣裳一看都是平头老百姓,可是您穿这身衣裳还是像……” 她想说皇后娘娘,但这会儿外边儿还有别的客人,她担心给皇后娘娘惹祸上身,也不敢乱说话。 但即便是这样,皇后娘娘还是听明白了,就笑了起来。 “那是你先入为主,我看着衣裳穿着还利索,我便穿着了。明日我出钱再买些布匹和棉花回来,再给你做一身。” 刘翠花赶紧摇头,“哪儿能让您出钱呀。” 两人说话的功夫,皇上就领着珠珠儿进来了,珠珠儿叫了一声,“奶奶!” 她们两个同时应了一声,这几日她们也都习惯了,倒是也不觉得尴尬。 景孝帝看着皇后娘娘身上的衣裳也是一愣,“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皇后娘娘却道:“入乡随俗呗,这布衣棉袄穿着还怪舒坦的,没那么宽大的袖子和衣摆,我还觉得蛮自在的。” 景孝帝看着她的神色,见她似乎是真挺喜欢,想了想,便说道:“那你们明日也替我做一件。” 屋子里的众人闻言,都看向了他。 这时候她拉着的珠珠儿也奶声奶气地说道:“也给珠珠儿做一件。” 她这一声将大伙儿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大家没忍住都笑了起来。 珠珠儿也跟着笑,还开心地把自己捡回来的石头分给大家,一大家子都和和美美的。 这天夜里,大伙儿都在睡觉,珠珠儿却突然哭了起来。 苏九月也醒了过来,赶紧将她抱住,柔声问道:“珠珠儿,怎的了?” 吴锡元曾经也是这样被苏九月惊醒了多次,见状就问道:“可是梦魇了?” 珠珠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着火了。” 吴锡元听了这话,就更不能明白了,“哪里着火了?” “外公家。” 一听这话,吴锡元和苏九月哪儿还坐得住。 九月她爹铺子里全是纸糊的物件儿,这若是着火了,那不得烧得渣都不剩? 东西兴许值不了多少银钱,可他们一家子都住在后院,这可怎么办。 夫妻两人赶紧起身,吴锡元更是穿好衣裳,就叫上阿奎,两个人骑着马朝着镇子上赶。 苏九月一边儿担心着她爹,还又担心锡元路上不安全,就说道:“你们路上当心些啊。” 山里的夜路自然不能跟城里比,这里路不好走,说不定还会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野兽。 吴锡元却直接说道:“无妨,今儿月亮比较亮,我跟阿奎一起,不会有事的。” 看着吴锡元和阿奎两人离去,苏九月才提心吊胆地回了屋子里。 此时刘翠花和皇上皇后娘娘他们也起来了,见到苏九月就问道:“怎么了?我听着珠珠儿哭得好大声。”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门外,就又问道:“是谁出去了吗?” 苏九月叹了口气,说道:“我娘家出了点事儿,锡元过去看看。”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你也别着急,明日天儿亮了,你也回去看看去。” “好。” 等皇上回了屋子里,才逐渐觉得不大对劲儿了起来。 “她娘家出了事,这大半夜的是谁给她送信儿的?”景孝帝问道。 皇后娘娘心中清楚事情原委,却也没接他这话。 景孝帝直接叫了暗一进来,问道:“今日夜里可有人去给吴锡元他们送信儿?” 暗一摇头,“没有,属下只听到郡主的哭声,紧接着吴大人便喊了自家护卫骑着马走了。” 景孝帝又抬起眸子看向了皇后娘娘,说道:“梓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皇后娘娘拧着眉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多疑。”她轻声说道。 屋子里的烛光照在景孝帝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朕是老了,但朕也不傻,这是多疑吗?这分明就是所有人都瞒着朕!” 皇后娘娘直接翻了个身,盖上被子,“珠珠儿还是个孩子,谁也威胁不到,你何必呢?” 景孝帝盯着她的背,神色十分难看,“难道只有你疼爱珠珠儿,朕的疼爱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只有你自己知道。”皇后娘娘双目紧闭。 景孝帝又接着道:“你不说也无妨,待明日朕亲自叫了吴锡元过来问话。” 皇后娘娘这才被他气得不轻,直接掀起被子坐了起来,“问话?你问什么话?人家女儿怎么样,还要跟你交代吗?!” 景孝帝说道:“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朕就察觉到了一点端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皇后娘娘听了只觉得可怕,她刚想开口,就听到景孝帝又接着说道:“朕才不在乎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国师那么大的能耐朕不也容下了?朕气得是你们这些人居然合起伙瞒着朕!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朕!跟个傻子似的,被你们瞒得团团转!” 第1539章 不得干涉 皇后娘娘听了他这话也冷静了下来,她深切地明白现在压根就不是跟皇上争吵的时候。 若是激怒了皇上,无论对她还是对珠珠,甚至整个吴家都没什么好处。 她的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就听到她说道:“哦?你说我们瞒你,那这事儿你要让我们如何说?告诉你珠珠儿能看到些许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您会信吗?” 景孝帝沉默了,良久他才又重新说道:“所以当初珠珠儿见到朕之后,就叫喊着大龙?” 皇后娘娘扫了他一眼,“这些我可不知道。” 停顿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道:“我只知道珠珠儿能看到气运!这孩子是个乖巧的,你若是因着这一点,便让她嫁入天家,那我绝对跟你没完!” 景孝帝听了她这句话,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怎么?天家怎么了?”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你们天家最是多冷血之人,珠珠儿是我疼爱长大的,我可舍不得她去跟那些妃子们斗。” 景孝帝被她这么一说,眉头也皱了起来,“胡说!这小丫头是在朕怀里长大的,谁敢跟她斗!朕就是她的底气!” 皇后娘娘拧着眉头,刚想出口反驳他,就听他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她被许配给什么人家,不是有吴锡元两口子操心吗?关我们什么事儿?莫非在你心里,朕就是那起子乱点鸳鸯谱的?” 皇后娘娘给了他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的眼神,景孝帝直接气笑了,“朕乱点过谁?除了当年的卡里尔公主以外,朕还给谁瞎指过婚?!那卡里尔公主朕后来不也是遂了她的心愿?无论是老三要娶怡儿,还是英子要娶顾家大小姐,朕不都应允了!你这妇人,真是气死我了!” 皇后娘娘听了他这话,也是一挑眉,说道:“那可说不好,从前没有,可说不好以后没有。” 景孝帝被她这样一说,更是直接一拍桌子说道:“今儿朕的话就放在这儿了,以后等小珠珠儿长大了,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任何人不得干涉!” 皇后娘娘一听这话,也赶紧轻咳一声,说道:“那还是得干涉一下的。这小丫头生得单纯,万一被人骗了,你不得悔死?” 景孝帝这会儿也不气了,就拧着眉头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确实还是得干涉一下。” . 等吴锡元着急忙慌地赶去镇子上的时候,火才刚被人点燃,他赶紧拍开了门,招呼着家里人打了水来赶紧灭火。 最后也不过只是烧了一扇窗户,屋子里的东西都没事,人也没事。 阿奎绕着院子看了一圈儿,才走了回来,对着吴锡元低声说道:“大人,应当是有人纵火,属下在屋子四周发现了柴火,上边都浇了油。” 吴锡元脸色十分难看,“报官吧!” 阿奎应了一声是,连夜去报官了。 经过这事儿,苏大牛也是心有余悸,他两个儿子都在家里,这若是在睡梦中着火,他们家还不得绝户了。 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吴锡元会来,深更半夜的从村子里跑过来? 吴锡元跟他解释道:“爹,我来镇子上正好有事,路过咱们家就看到有火星。” 阿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至于吴锡元来镇子上到底是做什么的,那可就不是他们能过多过问的了。 县太爷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原本还有些起床气,可是当她听闻是吴锡元吴大人身边儿的人前来报案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给吓精神了。 “谁?你再说一遍,是谁?” “是吴大人身边儿的护卫,前来报案的。”底下的下人赶紧回复道。 县太爷赶紧披上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扣着扣子,说道:“报案,什么案子?怎么大半夜的报案?可是有人不开眼大半夜偷摸去他们家偷东西?” “不是的,大人,是有人大半夜点了他老丈人的宅子。正好吴大人有事从镇子上经过给碰上了,如若不然,那不是得酿成大祸啊!” 县太爷一听这话更是急了,脚下也走得更快了,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他甚至都顾不上回来捡,就朝着门口跑去。 下人只能替他把鞋子捡起来,追了出去。 等见到阿奎的时候,县太爷的衣裳都扣好了,只是脚下还缺了一只鞋。 “听闻吴大人府上着火了?可还要紧?” 阿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就说了一句,“大人您还是穿好鞋子,莫要着了凉。” 这时候下人也追出来了,县太爷将鞋子穿好,才又接着道:“此事确实怪本官,是本官没治理好辖区,本官一定会查清楚此事,给吴大人一个交代。” 阿奎看他这诚惶诚恐的态度,也叹了口气说道:“大人,深夜前来,实在多有打搅。” 他才刚开口说了一句,县太爷就赶紧说道:“这是哪里的话,能替大人办事是我的福分。” 阿奎又紧接着道:“我们家大人说了,此事不怪您,只是苏家确实是被人纵火的,宅子四周都堆了柴火,上边还洒了油。” 县太爷闻言神色也是一变,他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冬日里气候干燥,不小心走水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人在纵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此等十恶不赦之人,本官定会严惩不贷!” 阿奎听了他这番话,再次对着他一抱拳,说道:“有了大人这话,我回去也好跟我们家大人交代了,接下来就要麻烦大人了。” 县太爷亲自目送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了衙门里。 “派人去好好查!清水县总共就这么大,掘地三尺都要将这纵火之人给我找出来!眼见到了年关,这时候纵火,万一将周围百姓家里一并给烧了,这谁担待的起?!”他怒气冲冲地下令道。 “是,大人,属下们这就去查!” 他能感受到大人的愤怒,纵火纵到了吴大人他老丈人家里,这不是胆大包天嘛!大人的三年任期就剩一年了,如今当着吴大人的面儿闹出这一茬,若是吴大人因此记上一笔,那可真就全完了。 第1540章 先试探试探 等阿奎回到苏家的时候,天儿已经大亮了。 吴锡元正在帮着自家老丈人打扫着门口的柴火,阿奎远远地看到先是一愣,赶紧快走两步来到他身边儿,作势就要去接吴锡元手中的柴火。 “大人,属下来吧。” 吴锡元却摇了摇头,“我来吧。” 阿奎见着绕过他走进院子的自家大人的背影,面露不解。 这时站在他身边儿的阿兴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 阿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就见阿兴着说道,“咱们大人多少年不在自家老丈人跟前儿献殷勤,如今有这机会多难得?咱们还是莫要瞎掺和了。” 阿奎一愣,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 两人在门口聊了会儿天,吴锡元将门口收拾地差不多了,莲生才从门里跑了出来,对着吴锡元喊道:“姐夫!娘喊你回家吃饭呐!” 吴锡元应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屋子。 陈百灵端了盆热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着他说道:“锡元,先洗洗,准备吃饭了。” 吴锡元洗手的时候,莲生就一直趴着门框看着他。 吴锡元用帕子擦干净手,一抬头就对上了莲生的视线,便对着他问道:“饿了吗?” 莲生点头,“是饿了,姐夫,长姐和珠珠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吴锡元笑了笑,“早上太冷了,姐夫就先过来了。你长姐和珠珠儿约摸中午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在一起玩。” 莲生开心极了,“莲生会照顾好珠珠儿的!莲生是舅舅呢!” 吴锡元用擦干净的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又伸出手牵着他走了出去,“走吧,咱们吃饭去。” 苏九月没到中午就来了,倒是比吴锡元猜测的时间还要再早一点。 吴锡元走后她压根就没怎么睡,等到珠珠儿醒了,母女二人用过早膳,就赶紧往镇子上赶。 皇后娘娘和皇上今日的气氛也有些怪怪的,但对于昨夜吴锡元连夜走了的事儿,他们也没一个人开口多问。 苏九月到了镇子上的时候,县太爷也带着下属赶过来慰问。 他亲自查探了房屋的受损情况,并承诺这钱官府来出,尽快给他们修好窗户。 吴锡元拒绝了他的好意,只说让他尽快破获此案,让苏家人不再担惊受怕才好。 县太爷应了下来,又问了苏大牛,有没有什么仇家。 苏大牛对此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呀,我这一辈子与人为善的,能有什么仇家?” “当真没有?最近也没跟人起嫌隙?”县太爷追问道。 苏大牛依旧摇了摇头,“没有啊。” 县太爷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就奇怪了,既然无冤无仇的,旁人又怎会来点了你们家。” 就在这时候,站在苏大牛身边儿的陈百灵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 苏大牛抬头看去,就见陈百灵小声说道:“当家的,你忘了?你姐夫前两日来过。” 苏大牛一愣,苏九月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县太爷见状自然就要刨根究底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大牛叹了口气,解释道:“这都算是一桩陈年旧事了,二十年前跟我姐夫一家起了龃龉,这么多年也没来往过。” 县太爷一听他这话,就又立刻追问道:“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来往了,怎么他们前两日突然登门了?可是因为吴大人回来了?” 苏大牛摇了摇头,“他们是来借钱的。” 苏九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日她拒绝了姑母之后,他们竟然还会找上她爹的门? “她们说要给我那外甥娶妻,还差十两银子的聘金,让我借给他们。”苏大牛说道。 “你没借?”县太爷问道。 苏大牛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会借的,若是少些还好说,十两银子又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得糊多少纸花才能赚回来?当初他又看不起我这行当,我们两家才掰了的。如今都二十年没来往了,我能不能再活二十年都不一定,借给他们,我两个儿子拿什么读书?” 县太爷拧着眉头,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你这姐夫家确实可疑。这几日本官会尽快增派人手调查此事,定然在过年前结案!让你们也过个安稳年!” 一大家子人将县太爷送出了门,才又回到屋子里,重新围了一圈儿。 “难道真的是姑母家所为?”苏九月拧着眉头问道。 苏大牛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没往这上边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你姑母也很照顾我们。但我那姐夫,还真不好说,当年那媒人说得天花乱坠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货色。” 说了一堆,他又觉得当着家中小辈的面儿说这个有些不妥,就叹了口气,“罢了,咱们也别胡乱猜测了,左右有县太爷呢!他都说了,会在年前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便对着大家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吴锡元拉着苏九月和珠珠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莲生喊着要带珠珠儿一起去玩,吴锡元便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吴锡元对着苏九月说道:“我让人先去查一下。” 苏九月点了点头,看着吴锡元欲言又止。 吴锡元见状,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怎么了?” 苏九月叹了口气,拧着眉头说道:“今儿早上起来,我看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我又担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吴锡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说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回去了咱们先试探试探皇上的态度再说。” 苏九月应了下来,“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跟莲生一起玩的小珠珠儿,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苏九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 县太爷的效率也确实不错,就在事情发生的第三日,他的人就打听到了。 有人看到那个姓赵的,也就是苏大牛的姐夫从集市上买了六捆柴火回去,但是他们搜遍了赵家,却根本没见到那些柴火的踪迹。 第1541章 大人饶命 “我还当他买了那么多柴火是为了回去过冬呢,毕竟冬日里买柴的人多,人家怕冷多买两捆也说得过去,我也就没多想。”街坊是这么说的。 县太爷连夜让人将赵柄抓了起来,“姓赵的,苏家的火可是你放的?!” 赵柄下意识地否认,“不是的,大人,您可要明察啊,我们两家二十来年没来往了,我去他家放火做什么?!” 县太爷闻言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赵柄吓得一哆嗦,“冤枉呀!大人!草民真的冤枉呀!” 县太爷的惊堂木一拍,就问道:“既然你说你冤枉,那你买来的那六捆木柴哪里去了?!” 赵柄一愣,“我……草民没买什么木柴!” 县太爷瞪着他,“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来人,传证人!” 证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一共两个人,一个是赵柄的街坊,一个便是那卖柴火的樵夫。 “一个一个说!” “是,大人,草民是赵柄的街坊。五日前的晌午,草民亲眼看到赵柄背了六捆柴火回去。冬日里买柴火的人本来就多,草民也没多想,但草民十分确定,那日买柴火的人就是赵柄,草民是亲眼看着他进门的。” “草民是个樵夫,每次集市上的时候,都会将平日里砍的柴火拿出来卖。冬日里柴火原本就要比平日里贵上些许,草民就也多砍了些,一共攒了六捆。那日便是这位大叔找草民买得柴火,他一口气将柴火全部买了,草民当时还当是遇上贵人了。草民这次砍得柴火都是松木,大人一看便知。” 县太爷看向了身边的师爷,“是松木否?” 就见师爷凑了过来,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回大人的话,是松木,六捆都是。” 县太爷重新回正了身子,惊堂木一拍,“大胆赵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赵柄张了张嘴,人证物证都有,他还能怎么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是他们不愿意借给草民银子,草民这才恼羞成怒的,草民当时没有多想,就想吓唬吓唬他们!大人,草民错了!” 县太爷冷哼一声,“饶命?你在纵火的时候,可有想过旁人的命?!还吓唬吓唬别人,你是在拿本官当三岁小孩吗?!冬日里本就天干物燥,街坊们的宅子又都是木质的,你这一把火点了,不止苏家在劫难逃,就连其他的百姓们,就要跟着倒霉!这个自私自利的狗东西!” 他气得直接从堂上走了下去,将赵柄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你这样的狗东西,你让蹲大狱真是便宜你了!明年便将你发配充军!!” 赵柄赶紧跪下磕头,“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县太爷直接惊堂木一拍,“待到年后,腾出人手了,再将你发配边疆充军,先关起来!” 其他人看着县太爷暴怒,也没人敢说话,也不会替他说话。 这样的人县太爷也骂得对,就是个狗东西!拿人命开玩笑,实在可恨。 赵柄被下了大狱,苏氏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她甚至来到苏家给苏大牛跪下了,苏大牛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长姐,你别这样,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纵火原本就是重罪,便是我原谅了他赵柄,这些邻里街坊们能原谅他吗?” “那我再去求邻里街坊,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去求求他们,大家总是会帮忙的。”苏氏说道。 苏大牛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说道:“长姐,你也一把岁数了,何必如此呢?那赵柄走了,也没人再动手打你,你一个人在家里想做什么做什么。孩子们也大了,自会孝敬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氏从他们家里离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茫然了,她这一辈子仿佛都在为了那个男人忙活着,现在男人被抓了,她的生活突然就成了一团乱麻,根本无从下手。 苏九月和吴锡元对视了一眼,才跟他说起,“前阵子姑母也来找过我,说要借十两银子,唉,早知十两银子差点酿出大祸,我就借给她了。” 吴锡元看向了她,说道:“人心里一旦藏了祸根,什么事儿都能成为引子。今日你给她十两银子,万一明日她还要一百两呢?除非你能一直满足他们,否则这事儿迟早都是会发生的。” 苏九月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她一开始便也是这样想的,但谁又能猜得透人心呢? 苏大牛两手背在身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这边儿也没啥事儿了,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 吴锡元说道:“爹,我们帮您把窗户弄好再回去。” 苏大牛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五月她们两口子待会儿过来,让他们盯着弄就行。你爹我又不是只有一个闺女,再不济,不还有毛毛在嘛!” 苏九月想着一直让她婆婆和皇上皇后娘娘独自待着,确实也不是个事儿,就应了下来,“爹,您若是有什么事儿便让人给女儿捎个信,我们就过来。” 苏大牛嗯了一声,“知晓了,回去吧,年跟前儿了家里都忙,你也回去给你婆母帮帮忙。” 苏九月应了下来,夫妻俩带上珠珠儿便准备回去。 路过街上的时候,又顺道买了些许年货,还给珠珠儿买了个糖画,她一路看着十分欢喜,都舍不得舔一下。 马车才刚在门口停下,刘翠花便迎了出来,见到他们三人回来,就笑着说道:“我听到马车声,便猜到是你们回来了。” 珠珠儿此时也被吴锡元抱了下来,看到刘翠花,就高兴地喊道:“奶奶!” 刘翠花扬声应了一声,“好孩子!手里拿得什么呀!” 珠珠儿又开心地跑过去给她看自己的糖画,“奶奶!糖人!您瞧!大龙!珠珠儿转到的!” 刘翠花夸了她两句,珠珠儿又拿着糖画往屋子里跑,“木爷爷!您快看!大龙!” 第1542章 大结局 景孝帝手中正拿了本书在看,听到珠珠的声音,就将手上的书放下,抬头看向了她。 “珠珠儿回来啦!”他乐呵呵地说道。 珠珠一手拎着裙摆,跨过门槛儿走了进来。 见到景孝帝,就举着自己手中的糖画朝着他身边儿跑去,“木爷爷,您快!这是珠珠儿转到的!” 景孝帝长这么大也没去画过糖画,看到珠珠儿手里的糖画也十分新奇,接过来一看,也是赞不绝口,“果真是大师在民间啊,一幅普普通通的糖画都能如此精妙绝伦。” 珠珠儿笑嘻嘻地站在他身边儿,“送给木爷爷。” 景孝帝闻言一愣,“送给我?” 珠珠儿乖巧点头,“糖画是大龙呀,当然要送给木爷爷啦!” 景孝帝顿时笑了起来,“珠珠儿真是个乖孩子。”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自己手腕上戴了多年的青金石珠串摘下来给了珠珠儿。 “大龙给了木爷爷,珠珠当然要给珠珠儿啦。”景孝帝一边笑着,一边将珠串放在了珠珠儿手上。 珠珠儿听了他这样的解释,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木爷爷!” 景孝帝也道:“爷爷也谢谢珠珠儿!” 珠珠儿开心的捧着珠串跑去给她爹娘去看,吴锡元和苏九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十分复杂。 青金石寓意着与天同寿,本就不是寻常人能用的,而皇上又将此珠串赏赐给了珠珠儿,这又是何意? 只有珠珠儿自个儿一脸的兴奋,“珠珠儿将大龙给了木爷爷,木爷爷就将珠珠给了珠珠儿!” 等到珠珠儿玩累了,兰草带着她去睡觉的时候,赵昌平才过来了。 “吴大人,夫人,皇上有请。” 听了他这话,吴锡元和苏九月两人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皇上此番找他们过去,定然是为了珠珠儿的事,过去看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态度再说吧。 夫妻两人相携来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屋子,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坐在桌子边儿上。 见到他们来了,皇后娘娘笑着请他们两人坐下。 两人看了一眼皇上,景孝帝嗯了一声,他们才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景孝帝手边儿的花瓶里还插着珠珠儿送他的那个大龙糖画,估计他也是舍不得吃的。 他手上的青金石珠串给了珠珠儿,他自己则又换了一串蜜蜡的珠串。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吴锡元和苏九月,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朕?” 吴锡元和苏九月的心中同时“咯噔”一下,这话可真不好回答。 若是说实话,或许会引来皇上的震怒,可若是说假话,那不就成欺君了吗? 两人同时沉默了,景孝帝见他们不说话,也冷哼了一声,“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二人为何不说话?” 吴锡元眼看着躲不过去了,略一思忖,开口了,“皇上,珠珠儿是臣和九月的命根子,臣等只想让她快快乐乐的……” 他这话才刚一开口,景孝帝就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莫非在你们眼中,朕对珠珠儿的疼爱都是假的?” “臣不敢。” 景孝帝冷哼一声,“不敢?呵呵,你们这些人别以为朕不知道,嘴上说着不敢,但其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锡元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景孝帝又直接问道:“珠珠儿是不是有什么感知?” 见到皇上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们当下要做得就是尽量替珠珠争取到了最大的权益。 他将珠珠儿身上的异样稍加润色告知了景孝帝,景孝帝听后也尤为诧异,“怪不得珠珠儿第一次见朕便喊着大龙,这孩子既然被苍天偏爱,朕又怎好为难她?” 景孝帝这番话也算是给吴锡元两口子吃了一颗定心丸,就听到坐在一旁的皇后娘娘说道:“皇上已经说了,往后珠珠儿的婚事谁都不许插手。” 那日景孝帝确实是这样说的,他自信自己的王朝不用绑在一个幼女身上,更何况珠珠还是他看着长大的,更是亲近几分。且他逐渐年老,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志向都不在那个位子上,恐怕还要仰仗吴锡元在一旁辅佐,又怎会针对他的长女? 皇后娘娘也是怕他临时变卦,就赶紧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吴锡元和苏九月闻言皆是一怔,连忙转过头看向了景孝帝。 景孝帝斜睨了皇后一眼,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珠珠儿的面子上,就凭你们欺瞒朕,朕也要好好收拾你们!” 吴锡元和苏九月两人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吭声。但他们心里却都清楚,这事儿应当要翻篇了。 下一瞬,就听到皇上突然好奇地出声问道:“你们说,珠珠儿能看到旁人身上的气运?” 苏九月摇了摇头,回答道:“皇上,珠珠儿年纪还太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至于她到底能看到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珠珠儿到底是被我夫妻二人娇宠长大,也不想着她多么与众不同,只想让她安安稳稳的长大。” 景孝帝微微颔首,对此倒是十分赞同,“这倒也是,珠珠儿是个善良的孩子,若是朕百年之后,大夏朝真的有什么磨难的话,希望珠珠儿能替后来人警醒一二啊!” 苏九月赶紧说道:“不会的,皇上您一定万寿无疆……” 她才刚说了一句,就被景孝帝抬手打断了,就听景孝帝笑着说道:“什么万寿无疆,整日听人喊着万岁真就能万岁了?都不过是说说罢了,朕便是活上八十岁一百岁的,也总有走的那日,届时这大夏朝可就不归咱们管了。” 皇后娘娘听了他这番话,更是直接说道:“到时候人都没了,谁还管身后事?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天底下的事儿你是管不完的。” 景孝帝听了皇后娘娘这番话也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倒也是,谁的位子上出了岔子,谁无颜下去见祖宗,倒也不关朕的事儿。” 景孝帝问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便摆了摆手,冲着吴锡元和苏九月说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吴锡元和苏九月冲着他行了一礼,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屋外天已经黑的彻底,一轮明月挂在空中,落下一地的清辉。 夫妻两人便相互对视了一眼,两手交叉握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欣喜。珠珠儿的未来就是他们的心病,如今这心病也已经被皇上给解决了。 两人回到了

相关推荐: 差生(H)   致重峦(高干)   [快穿]那些女配们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   突然暧昧到太后   鉴昭行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数风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