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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尖叫一声,外头的夏荷立刻站不住了,就要往屋子里冲。 却被关怀远拦了下来,“姑娘,莫要逾越,王爷还没喊我们进去呢!” 夏荷哪儿顾得上这些,“可是方才听姑娘的声音,似乎吓坏了,我等又怎能置之不理?” 关怀远笑了笑,“姑娘莫慌,一切有王爷在!若是咱们两人现在闯进去不合适,岂不是要遭了主子嫌弃?” 夏荷似乎被他说服了,收回了准备推门而入的手,皱着眉头说道:“那便听你的,我再等等,若是待会儿还有什么声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进去了!” 关怀远当了这么多年的内侍,从前在宫里的时候跟着他干爹也算见多识广,哪儿能不知道这些情趣? 他抿着唇笑而不语,站在门前不动如山,深藏功与名。 苏怡被他隔着桌子抱了过来,直到坐在了他的腿上,她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儿。 她气到不行,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拧着眉头气急败坏地道:“你作甚啊你!吓死我了。” 她一拳捶上去,穆紹翎就闷哼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刚才被她捶到的地方,无奈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怡儿……” 苏怡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沉默了…… “抱歉,要请大夫来吗?” 穆紹翎原本不想让她担心,但是肩膀上的疼痛明显有些不大正常。 他尽量保持着面儿上的冷静,好看的眉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怡儿,你别害怕。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似乎脱臼了,找个正骨的大夫来,很快就能接上。” 苏怡:…… 完了,她爹要是知道她一拳将燕王的胳膊给打脱臼了,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说她这几日的规矩都白学?再给她找两个嬷嬷?想想她都恨不得那一拳揍在了自己身上,用点轻微的皮肉之苦来逃课也没什么。 她从他腿上跳了下来,“也是你活该,嬷嬷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还在动手动脚的……” 穆紹翎被倒打一耙实在冤的很,少不了替自己辩解两句,“怡儿,真要说动手动脚,仿佛也是你先的。” 苏怡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辩解。 好姑娘敢作敢当,她就动手动脚了怎么了?!又不是不负责任。 “你且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夏荷和关怀远立刻看了过去,见到只有苏怡一个人出来了,两人都很奇怪。 夏荷立刻上前一步,“小姐您没事儿吧?” 苏怡摇了摇头,“没事儿。” 夏荷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谁知道她家小姐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倒是没事儿,不过王爷有些不大好。” 关怀远听了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刚刚阻止夏荷进去难道是错了吗?他还以为是小两口的情趣,王爷怎么会不大好?打起来了吗?可是方才的尖叫声不是王妃的声音吗? 他都来不及多想,便一头朝着屋子里钻了进去,“王爷!我的爷,您还好吧?” 一眼就看到他家王爷坐在案几后边,头戴玉冠,面红齿白,瞧着同平日里也没多大的差别。 那为什么王妃会说王爷不大好呢?他觉得自己有些迷惑了。 穆紹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然他一定会告诉他,面红是疼的了!齿白是本来就白!一点眼力见儿都没,回头是该换掉了! “瞎嚷嚷什么,去给本王叫个大夫过来,胳膊脱臼了。” 关怀远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脑中忍不住就脑补了一出大戏。 自家王爷这是……一时情难自禁冒犯了王妃,然后被王妃卸了胳膊? 不得不说,他也猜中了大部分事实,只是其中稍稍有一点点的偏差。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您请大夫去,您再忍忍!” 苏怡已经先他一步出了门,可是好巧不巧,她才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迎面走来抓她回家的父亲。 苏庄本来将女儿许出去就有些不大乐意,谁知道一向很有主意的女儿非但没有反感燕王这小子,还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这几日他专门请了两位嬷嬷来给女儿教规矩,虽说燕王表示不会太拘束自家女儿,但有些场合总不能失了体统。 可是谁知道女儿才学了没两天,这就又跑到燕王府上来了,他们两个就这么难分难舍吗?只是想想,他这老父亲的一颗心就真的酸透了! “怡姐儿!你怎的又跑来燕王府上了!” 面对自己爹爹的质问,苏怡根本没带怕的,直接打断了他,“先别说这个了,快找个大夫来,我不小心把燕王的胳膊卸了。” 苏庄:…… 怎么忽然心中有点点难以言说的小开心? 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真当一般人能娶我女儿的?他那体格也得好好操练操练!” 苏怡又说道:“行了,爹爹,先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咱们回去再笑。当务之急,还得找个大夫来。” 苏庄拍着胸脯毛遂自荐道:“还用找什么大夫,不过就正个骨,你爹爹就行!” 苏怡怀疑地看着他,“爹爹,你该不会是伺机报复吧?” 苏庄轻嗤一声,“你爹爹是那种人?我们整日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不过是个脱臼,我自己都能给自己接。” 苏怡觉得他说的也对,“走,先去瞧瞧。” 燕王也没想到没等到大夫,居然把自家老丈人给等来了。 他连忙就要起身行礼,苏庄先给他行了一礼,看见他的动作,就立刻阻止了他,“你那胳膊还是别乱动,让我瞧瞧?” 老丈人要瞧,哪儿有不应的。 苏庄看了看,又动手碰了一下,穆紹翎额头的青筋顿时就爆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忍得十分辛苦。 第178章 我是不是老了 苏庄见他忍了下来,心中倒是有了几分赞许,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就哼哼唧唧的成何体统? “不是什么大事儿,待老夫帮你接上就是。” 虽然穆紹翎没有说话,但是他真的有点慌,他这老丈人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他实在有些担心他一时手重,将自己这条胳膊给废了。 苏庄是谁?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咋想的,立刻眉头一皱,“你小子可是信不过老夫?” 这时候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即使信不过也不敢说。 穆紹翎也豁出去了,一咬牙摇了摇头,“岳父只管动手就是,我自然信得过你。” 苏庄嗤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今儿老夫就还打算自己动手了!” 一旁的关怀远那叫一个愁眉苦脸,满脸都写着五个大字——敢怒不敢言。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家未来王妃,另一个是王爷未来的老丈人。就连自家王爷都点头了,他一个当下人的又怎敢置喙? 在苏怡的眼中,她爹爹就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上前阻止? 只见穆紹翎一副英勇就义的神色,苏庄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臂。 屋子里安静的几乎都能听到穆紹翎的心跳声,可苏庄就是迟迟不动手,穆紹翎甚至都想直接告诉他,让他给个痛快。 苏庄看了周围人一眼,见他们都盯着他,他忽然开口问道:“王爷今年多大岁数了?” 穆紹翎微微一愣,猝不及防他这么问,他思考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此时多大岁数。 便回复道:“二十二了。” “哦——”苏庄的音拉的有点长,“是有点大了,我家怡姐儿才十六。” 穆紹翎:“……” 他还在老老实实反思自己是不是年纪有些大了,紧接着一阵剧痛就从他的肩膀处蔓延至全身。 他咬着牙将这痛楚忍了下来,也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苏怡见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好了吗?” 关怀远正要发问,就见到自家小王妃已经抢先一步问了,他这才闭了嘴,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家王爷。 苏庄也将手收回袖子,对着他说道:“试试看,活动一下。” 穆紹翎听了他的话,试着动了下手臂,隐隐还是有些痛,但是比之前却是好了许多,看来手臂应当是接上了。 他对着苏庄一抱拳,“多谢岳父大人。” 苏庄最不喜欢他叫自己岳父大人,闻言冷哼一声,“行了,既然胳膊已经接上,那我们父女二人就先回去了。” 穆紹翎自然不舍,连忙接着说道:“岳父大人,赏脸用过晚膳再回吧?” 苏庄原本见他态度良好,是打算赏他这个脸面的,可是苏怡却抢先一步说道:“不行,九月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呢!” 说完,也不管穆紹翎的脸色,直接催促道:“爹爹,咱们快回吧!” 穆紹翎微微有些不满,谁料苏怡又突然侧过脸对着他说道:“你且好好休息,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穆紹翎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亲自将苏庄父女两人送出了燕王府。 穆紹翎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苏府的轿子走远之后,才对着身边喊了一声:“关怀远!” 关怀远立刻躬身应道:“奴才在!” 可是他一应声,却并没有得到穆紹翎的答话。 就在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穆紹翎问了一句:“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老了?” 关怀远一阵无语,可是他一个当奴才的还能怎么办?自家的主子当然只有哄着了。 “王爷这说的是哪里话,您正值壮年,身体康健,哪里老了?” “可是王妃才十六。” 关怀远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听这话立刻就知道了他家王爷的心结所在。 “王爷怎能这样想,就是因为您大王妃几岁,您才能更好的照顾她。想必苏大将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愿意将女儿嫁给您的。”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穆紹翎的心坎儿里,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回去摆饭。” 关怀远见这位爷消停了,松了口气,又问道:“王爷,需要再替您叫个大夫来看看吗?” 穆紹翎也不会拿自己的手臂开玩笑,就应了一声,“那便叫个人吧!” . 苏九月得了苏怡的准信儿,心里这才踏实了。 “多亏有你,不然这次我们恐怕真要生生受下这个委屈了。” 对苏怡来说,这不过都是举手之劳。 “不用客气,说实话,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苏九月向她辞行,却被她阻止了下来。 “前些日子我都在在你家里用了饭,今儿你说什么也得留饭才行。” 苏九月却以天黑不容易赶路为理由,谢绝了她的好意,约好改日一早过来。 苏怡还想留她住宿,又想到她已经嫁人了,难免有些不大方便,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行吧,今后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来找我啊!” 她亲自将苏九月送出城外二里地,才被苏九月撵了回去。 苏九月才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吵吵闹闹的。 她眉头一皱,她夫君这些日子都在发奋读书,里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吵成这样,让人怎么读书? 她怒气冲冲地推开院子门,进去一看,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男一女。 年纪估计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她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作甚? 就听见那男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郭爷爷的屋子里骂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人家都为自家儿子打算,你们从来都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居然让别人住进我的屋?!我看你们两个老东西,是想等以后老了连房子也给外人?!” 女人也骂骂咧咧的,“原本以为要跟了你儿子要过好日子,没想到有两个累赘不说,还是个抠门的!一个大钱也舍不得出!” 苏九月听的有点懵,吴锡元出来将她拉进屋子里,她趴在窗户上看了两眼,问吴锡元,“锡元,他们是郭爷爷的儿子儿媳?” 第179章 维护 吴锡元手里拿着书正看得专注,听了苏九月的问话,就嗯了一声,“大概就是想做生意,没有本钱,想让老两口把房子卖了给他们用。” 苏九月听的一愣,“他们既然是郭爷爷的儿子儿媳,为什么咱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两个上门照顾老两口?” 吴锡元耸肩,“咱们孝顺,但这世上总有人不那么孝顺的。” 苏九月有几分义愤填膺,“既然他们都不赡养老人,为何还有脸面伸手找老人要钱?” “总有人脸皮厚的,你没看郭爷爷两口子都不搭理他们。” 话虽如此,可总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被自家儿子三天两头的闹,先不说老两口生不生气。锡元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被人这么吵,能看得进去书吗?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苏九月站了起来。 吴锡元叫了她一声,“你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那些人都不讲理的。” 苏九月才不怕,“这你就不知道了,跟不讲理的人,你也不能讲理,你且瞧着就是。” 吴锡元听了她这话,干脆也不看书了,饶有兴趣的朝着外边看去,他还真是想看看他的小媳妇儿到底想要怎么收拾外头的两人。 苏九月来到门外,清了清嗓子,冲着那两口子喊道:“喂!你们作甚的?” 院子里郭劲帆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也没人搭理他。现在好不容易冒出来个人,他立刻转过头来,看向了苏九月。 “我还想问你是作甚的?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院子里?!” 苏九月站在台阶上,眸子一挑,“你家的院子?我怎的从来没见过你?” “这屋子里头住的就是我爹娘,不是我家院子还是你家的吗?”郭劲帆翻了个白眼,仿佛她问了个多么白痴的问题似的。 苏九月也翻了个白眼,“你说里头住的是你爹娘,怎么证明?我来这儿住了一个月了,也从来没瞧见你一眼,你怕不是个骗子吧?” 郭劲帆一听她说自己是骗子,更是气得一跳三尺高,“你个小贱蹄子,说谁是骗子呢?!别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就想骗的我爹将房子给你!” “我是这儿的租户,在伢子那里签字画押了的。现在我男人要读书习字,你若是再嚷嚷,我就去报官!到时候看看官老爷怎么判!”苏九月眸子一瞪,威胁道。 郭劲帆身边的女人轻嗤一声,“还威胁人?你去报官啊?!就是说破天了,这也是我家的院子!” 苏九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们,“大周朝以孝治国,你们两人对爹娘不闻不问,回来还骂骂咧咧的。我就不信去报官,青天大老爷还能替你们做主!” 郭劲帆说不过她,气得直接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扫帚,“你!你个小贱蹄子,还要报官!看我不打死你!” 苏九月小时候为了保护弟弟妹妹可没少跟村子里的人吵架,这会儿也根本不怕他。 他一扫帚打了过来,苏九月下意识地就想要躲开。 却没想到身后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将她拉到了身后。 那一扫帚挥下来,也被他牢牢抓住了。 “当着我的面儿打我媳妇儿?这位大哥未免有些太不把我吴某人放在眼里了。” 吴锡元生的人高马大,身上又带着些无法言说的气质。就这么看着郭劲帆,居然还真就将他唬住了。 “你……你……” 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来,吴锡元将他手上的扫帚夺了过来,丢在地上。 冷眼看着他,放了一句话,“你若是再敢对我媳妇儿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许是外头的动静闹的太大,郭老爷子两口子也在家里坐不住了。 “都别吵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人回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身灰扑扑的袄子上打了几个补丁的郭老爷子,他身边还站着郭奶奶。 两人六十多岁,原本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可谁能料到唯一的儿子居然不管他们。 现在这个房子就是他们唯一安身立命的地方了,谁知道他儿子为了做生意,居然想要让他们把屋子卖了。 老爷子只是一想,就觉得满心酸楚,“早知今日,那日我就不该生你出来!” 郭劲帆也很不满,眼前有一单大生意,只要做成了,别说一套房子了,就是十套八套,他都能买给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支持一下自己呢? “您要是不生我出来,我还少了好些事儿呢!” 郭老爷子十六岁成亲,老大老二老三全是女儿,就盼着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可是谁知道居然生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现在三个女儿一个个嫁了人,许是对他们太过失望,素日里连娘家都不回。 这败家玩意儿将他们一辈子存下来的家当都给败光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个院子,还整日惦记着! “我今儿就将你们逐出家门!今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们养老送终!”郭老爷子直接说道。 郭劲帆却不答应,“怎的?你还真打算将这房子给他们?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亲儿子!你们郭家的血脉就得靠我传承的!” 郭老爷子呸了他一口,“你这样的败类血脉还是别传承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苏九月和吴锡元两口子也不好再掺和。 眼看着他们又吵了起来,外头又有人来敲门了。 苏九月走过去打开了门,一看居然是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 “几位差爷,您这是……” 为首一人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才说道:“刚刚隔壁有人报官,说你们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苏九月一愣,她可没报官,怎的还是私闯民宅? 她愣神的一瞬间,郭老爷子已经叫了起来,“没有的事儿,谁闲的没事儿瞎报官!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 苏九月一脸呆滞,这郭老爷子真是前前后后两副面孔。若不是她方才亲耳听到,她甚至都不能将说这话的和先前儿那个说要和自己儿子断绝关系的人联系起来。 第180章 作伪证是什么下场 衙役也没想到他们会忽然变卦,但他们不过是执行公务的,这事儿他们可说了不算。 “你可别跟我说这些,有啥事儿去找县太爷说去!” 苏九月两口子才是一脸懵,就这么被人带去了衙门。 不过他们两人本来就是租客,在衙门做过备案的,这才不关他们的事儿,他们很快就被放了。 只是郭劲帆有些惨,他被押在堂前,原本以为县太爷要问他两句为何不孝敬父母的事儿。 他爹那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会看他出事儿,到时候定然会替他圆回来的。 可是谁知道那县太爷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而是直接问他,“郭劲帆,我且问你,上个月十六号你在何处?” 郭劲帆脸色一白,随后很快低下头,掩饰一般地说道:“也没何处,就在家里陪爹娘过年哩!” 县太爷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阿大,见他只是端着茶杯喝自己的茶,一点暗示都没有。 这才又硬着头皮,接着审问道:“此话当真?” 郭劲帆白着一张脸,拼命地给自己老爹使眼色,“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草民绝无半句虚言!” 县太爷又看向了郭老爷子,“老爷子,你儿子说的可是真的?” 郭老爷子跪在儿子身旁,心情复杂极了,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也不能看着他出事儿。 他思忖了片刻,才磕了个头,“回县太爷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才刚过了元宵节,家里还剩了几个元宵,我让他娘给他煮了。真真儿记得清清楚楚。” 县太爷下意识地再次看了一眼阿大,他依然没什么反应,他又清了下嗓子,这才拍了下惊堂木,“行了,这事儿也搞清楚了,不过是误会一场。还有你们父子两个也莫要闹腾了,回头再被人报到我这里,我定要将你们一人关上半个月!” 话音刚落,身后的茶盏就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立刻噤声,还有些搞不清楚张大人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还指明让他这么问。 可是他这不是没问出什么究竟吗? 阿大也很无语,他还在这里坐着,这位县太爷就敢这么和稀泥,若是他不在的时候,这里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呢! 他开口了,“郭顺,你可知道做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郭老爷子打了个激灵,虽然这人不知道是谁,可是瞧着县太爷都对他十分忌惮的样子,想必也是个大官。 他儿子上个月十六号确实不在家,就是大年初一也依旧不在家。他之所以这么生儿子的气,就是因为他过年都没回来,现在人家都笑话他生个儿子白生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他哪怕自己出事儿,都不能让儿子出事儿的。 “回大人的话,草民并未撒谎,草民那不孝子上个月十六号确实在家里。” 阿大冷声说道:“本大人之所以这么问你们,你当我们真就是信口开河?一群愚民!” 郭劲帆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到自己干的好事儿,他的一颗心就在犯突突。 果然,就见坐在后边的那位大人站起身走到县太爷身边,拿起放在案几上的令签,直接丢在了他面前。 “来人,将郭劲帆抓起来,稍后再审!郭顺念在年纪大了的份儿上,就先回去闭门思过吧!” 郭劲帆和郭老爷子两口子都快把头磕破了,阿大也没松口。 苏九月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从头到尾都在审问和私闯民宅不沾边的事儿,她估计应该是郭劲帆牵扯进了另外一个案子里。 她们一同回了家,她正想安慰老两口两句,却见他们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老头子,你得想想办法啊!咱儿子不能被抓进去啊!孙子还那么小,不能有个有案底的爹。” 郭顺也皱着眉头也跟着点了点头,“我想什么办法啊?咱们连他犯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他上个月十六号去了哪里?” 郭老太太摇了摇头,郭顺又看向了自家儿媳妇,“你可知道?” 得到的依然是一阵摇头,郭顺叹了口气,“这可咋办?!你们个个一问三不知,我们要怎么将老四救出来?” 郭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他,“找崔员外啊!他不是和县太爷门路熟吗?帮咱们说道两句,将老四放出来应当也不难吧?” 郭顺叹了口气,“你说的倒是容易,你难道不知道崔员外是个黑心的?找他办事儿,那可得出不少血的!” 他们这些年被儿子折腾的,实在没有存款了。 郭劲帆的媳妇儿一听她爹这话,顿时就觉得自家男人还有救,立刻跪下来扯着他的裤腿央求道:“爹,求求您了,救救郭劲帆吧!他要是出了事儿,我们这一家老老小小的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老妻也跟着说道:“是啊!要是儿子出了事儿,那我也不活了!” 郭顺实在被逼无奈,也挤出了两滴眼泪,“唉!那么只能卖了这院子了!” 隔天苏九月就知道这院子的价,因为旱灾的缘故,大家手头都没多少余钱。再加上他们卖的着急,根本卖不上价,最后也才报了八十两的价格。 苏九月有些心动了,她一得到这消息,就回来跟吴锡元商议,“锡元,八十两,咱们要不要将这院子买下?也好接了爹娘来一起住?” 吴锡元是觉得没太必要,他下个月应当就能考中县试,到时候恐怕就要直接去雍州城了。 但是他也没一口反对,而是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苏九月。 苏九月却笑着说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能一次考中,只是这院子现在的价格实在公道,咱们买下来不管是自己住,还是给爹娘住都行。即使没人住,以后租赁出去,每个月也能赚不少钱哩!” 见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吴锡元便也没再干涉,“行,听你的。” 苏九月马上就要拥有人生中第一套房子了,心中很是激动,但她还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就见她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那我明天回去跟娘商量一下!” 第181章 无须搭理他 说来也巧,第二天苏九月还没回去,刘翠花一大早就上门来了。 苏九月许久没见她,很是想念,甚至比想念她自己的娘亲还要想念。 一看到她就挽着她的手腕,亲亲密密地叫了一声,“娘,您怎的来了?今儿也不是集会啊?” 刘翠花伸手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怎的?没有集会,娘还来不得了?” 苏九月笑了起来,“哪儿能啊!我都巴不得您天天跟我住一起。” 刘翠花跟着她一边朝着屋子里走去,一边问道:“怎的了?可是锡元欺负你了?” 苏九月连忙摇头,“那可真没有,锡元对我好着呢!” 刘翠花这才放了心,她就怕自家儿子想起从前的事儿,觉得九丫配不上他。 九丫这丫头又是个实心眼的,若是对她不好,怕是会伤了她的心。 “那就好,娘看着你们两口子日子过的好,就放心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屋子,苏九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奉上,才将自己这两日琢磨的事儿说了出来。 “娘,我们住的这户人家想要将院子卖了,我捉摸着要是再换了主家,人家指不定还会不会接着让咱们住。不如咱们自己将这房子买下来?到时候您和爹也可以一同过来住。” 刘翠花没成想她还是个有大主意的,都能惦记自己买屋子了。 “不错啊,小九丫,这主意不错。只是……他这屋子要卖多少银子呢?” 苏九月比了个手势,“八十两!” 刘翠花虽然觉得八十两是很大一笔开销,但是平心而论,这价格还真不贵。 她想了想,就直接点了头,“想买就买!娘支持你们!” 苏九月的脸上才刚刚浮现出笑意,就听到刘翠花又接着说道:“该买就买,只是有一点……” 苏九月一愣,“怎的?” “这屋子必须写在你们自己名下,不能落在我跟你爹名下,知道吗?” 苏九月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等回头锡元真的考上了,自己肯定是要跟他走的,这里留给爹娘住正合适。 “娘,这又是为何?您和爹一起来住不是很好吗?” “屋子落在你们名下,我们想来住也能来。娘不止有锡元一个孩子,这屋子要是落在我跟你爹名下,等回头分家的时候,怕是你们就只能分一部分。” 刘翠花苦口婆心的给自己这没心眼的儿媳妇解释着,“娘知道你们是好孩子,但是老大老二家自己也是能干的,回头你们真的日子过的好了,帮衬他们一把。若是日子过的不好,你们有这房子傍身,爹娘也能放心许多。” 苏九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 刘翠花见她犹豫,又急忙说道:“先说好了,这屋子自己买,娘只能给你出五十两银子。” 刘翠花还不知道苏九月的小私房,只是大概猜测她手头的那点小资产,觉得自己还得帮衬他们两个一下。 却不料,苏九月摇了摇头,“娘,哪儿能要您的钱?您自个儿留着用,我这儿有呢!” 刘翠花摸了摸她的头,“你的留着后边用,娘手里那点钱不也是你们挣回来的?” 见苏九月还想说话,她又及时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昨儿你舅舅来家里了。” 苏九月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去作甚?娘,他没为难你吧?” 她那舅舅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本以为他顶多去她娘家打秋风,谁知道他居然会找到自己婆家去?这世上怎的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呢? 刘翠花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昨儿来旁敲侧击的打听你在哪里,我也没告诉他。” 苏九月这才放下了心,“那就好,我还怕他去我们家打秋风呢!” 刘翠花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些若有所思,“并没有,昨儿我瞧着他身上的穿戴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头上还戴了个银冠。” “银冠?!”苏九月也很诧异,她舅舅家若是有条件戴银冠,也不至于会整日去她家打秋风。 “正是,娘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绝对不会看错。”刘翠花十分肯定的说道。 “娘,你别搭理他,回头若是他再敲门,您也别给他开门!” . 郭家院子的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好了,苏九月给他们的直接是现钱。 郭家老两口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了好半天,才互相搀扶着离去了。 崔员外和郭老爷子原先有些旧交,听说他上门拜访,虽然不大耐烦,但还是见了。 郭顺一见他,就直接给他跪下了,“崔老爷,求求您,救救我儿吧!” 崔员外最近也很头疼,他儿子女儿全被捉了,到现在他还连一丁点儿的音信都打听不出来。 本来只是女儿被抓,儿子去活动关系,谁知道竟然连儿子都折进去了。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哭哭啼啼,“救你儿子?我现在连我儿子要怎么救出来还不知道呢!” 郭顺也没料到崔家居然也会遇上这种事情,他想了想,立刻帮着出主意,“崔老爷,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的到位,他们定然会将崔少爷送回来的!” 崔员外听了这话倒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哦?那照你这么说,你打算用多少银钱来推这个磨呢?” 郭顺连忙从袖袋里将荷包拿了出来,双手奉上,“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卖了自家院子,也不过才八十两,还请崔老爷行个方便。” 崔员外用手掂了掂钱袋子,又问道:“你儿子犯了何事?且说来听听,我看看这八十两能不能推的动。” “原是我在家中和儿子发生点口角,不知道谁叫了官差过来,将我们全抓了过去。谁知道县太爷直接问我儿上个月十六在何处,我儿明明在家,可是我们怎么说他都不信,直接将人抓了。” 崔员外嗤笑出声,“就这?行了,多大点事儿,交给本老爷办就是了。” 他跟县太爷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那县太爷断案全看他兜里宽裕不宽裕,瞧他这行事,八成是最近又缺钱花了。 第182章 无稽之谈 郭顺听了他这话,立刻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给他磕了个头,“老爷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啊!” 等郭顺走了,崔老爷才让人去给县太爷刘书荣送了个信儿,约他晚上一同去回春楼小酌一杯。 一般情况下,刘书荣都会直接应约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拒绝了他,就让崔毅很恼火。 “什么?他居然不来?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夫?!他可有说是为甚?” 下人知道他恼火,可这会儿也不得不回答道:“县太爷没说,只在奴才出门的时候,有个小吏悄声跟奴才说,让您这些日子收敛一些。” 崔毅听了这话,气得直接一脚踹在了椅子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先前儿我家青君在王爷面前得脸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可不是这副模样。如今瞧着我儿出了事儿,一个个都恨不得离我家远远的!真当我家那些钱都是白拿的?惹恼了老子,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一旁的下人见他发火也不敢劝,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崔毅砸了一堆茶杯,才渐渐地消了气,又对着伺候的下人说道:“去,给县主簿王大人送个拜帖!” 然而没一会儿他家下人就回来了,“老……老爷……王大人说他这几日都没时间……” 崔毅这回倒是没再砸东西,他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许久才问道:“王大人可有话捎给我?” “回老爷的话,说辞同县太爷刘大人差不离,都是说让您最近收敛一些。” 崔毅也不是个傻子,他们崔家在别处虽然算不上什么,可在这牛头镇附近还是说的上话的。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崔家就是这个地头蛇,不管哪一任当官的过来率先就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他也是个大方的,素日里这几位也跟着他吃了不少好处。 他们不可能因为自己儿子丢了官职就彻底不跟他们家来往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崔家或许受到拖累了…… 那几个大人为了明哲保身,跟他们崔家断绝来往倒是也挺正常。 果然,第二日一早,就有官差亲自上门拿人了。 这些人和平日里县衙那些人穿着并不相同,身上的官服都是红色的。 崔毅心中咯噔一下,他觉得自己昨日应当是猜对了,这些人怕不是王爷派来的吧? 其中一个明显官阶高一些的男人,腰上别着一把刀,来到他面前出示了一下令牌。 “我乃雍州城兵马司王甫正,奉燕王之命,带崔毅前去问话。” 崔毅一看自己猜对了,更是有几分慌了,他从袖袋里掏出几张银票就往王甫正手中塞去,“还请大人给透露一下,可是在下犯了什么事儿?” 这人是王爷亲自指名道姓要逮回去的,王甫正才不会为了这点钱惹祸上身,用刀柄抵住了他的动作,“崔老爷这是作甚?本官只是奉命行事,若是您有什么疑惑,还是去找王爷问个一二吧。” 崔毅手中捏着的银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了。 王甫正可不会给他面子,直接大手一挥,“带走!” 整个崔家都慌了,家中的两个顶梁柱全都出了事儿,崔大夫人整个人都急得病倒了。 崔毅自己心里却并不是很担心,他这些年做的事儿证据早就抹没了,就算是王爷恐怕也不能不讲证据凭空定罪吧?他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他被关在大狱中整整一天,也没人来管他,燕王更是连人影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王爷还要晾他两天的时候,第二天就有人带了他出去。 穆紹翎亲自接见了他,毕竟崔家可是他的小王妃亲自交代过的,他怎么可能阳奉阴违? 崔毅被带到兵马司的大堂上,抬头一看就见到案几后边坐着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 样貌很是英俊,身上贵气逼人。 他才看了一眼,身旁一个尖细的声音就直接呵斥道:“大胆!居然敢冒犯王爷!来人,掌嘴!” 崔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先挨了十个嘴巴子。 最后还是被王爷给叫停的,“行了,待会儿打的说不了话,本王可没耐心等着他恢复。” 崔毅受了苦,不敢再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这些贵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即使是人家身边随便一个伺候的下人都能轻易的处决他。 就连平日里他们再三巴结的州判,在人家眼里也屁都不是。 关怀远听了王爷的话,又扬声问道:“崔毅,可还能说话?” 崔毅一直匍匐在地上,根本动也不敢动。 听了他的问话,这才敢说一句,“能……能说。” 穆紹翎这才嗯了一声,问道:“崔毅,有人举报你强抢民女,还贿赂朝廷官员,你可承认?” 崔毅怎么可能认?让他知道是谁举报的,他非得把那人的皮剥下来一层不可! 他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啊王爷!草民是冤枉的!还请王爷为草民做主!” 穆紹翎坐在上首,从他的声音当中根本听不出喜怒,“当真是冤枉的?” 崔毅自然高声应道:“正是!草民一介布衣,向来遵纪守法,还请王爷明察!” 穆紹翎嗯了一声,又许久没了声音,硕大的屋子里只能听得到磨墨的声音。 崔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有些摸不清楚这位王爷的用意。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穆紹翎才接着开口了。 “当着本王的面儿居然都敢撒谎?真是好大胆子!” 崔毅趴在地上,只敢喊冤。 穆紹翎说道:“若不是有确凿证据,本王又何必叫你来浪费时间?!” 崔毅一听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诈自己,还是说的是真的。 心中飞快地琢磨着,觉得自己可能得应下来一个。 “王爷明察,草民没贿赂朝廷命官,只不过是正常的年节走动。至于强抢民女,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草民家中有七房姨太太,个个生的花容月貌,又何苦去抢民女?” 第183章 流放三千里 穆紹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瞧着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崔毅这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不确定燕王是不是真的有证据。 到现在他还有些搞不清楚,他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怎么王爷这种日理万机的人物还有空关注他? 这让他实在有些不大明白了,他和王爷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儿子,莫非真的是被他儿子拖累了? 他心中着急到不行,若是儿子犯的事儿都能牵连到家里,只怕不是什么小事儿,他现在该如何是好? 就听坐在上首的王爷开口吩咐道:“来人!去把证人给我带过来!” 崔毅一听还有证人,心中咯噔一下。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那几个跟自己一条绳上的蚂蚱,应当不会干这种蠢事。 不消一时三刻,门外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禀报王爷,证人已经带到!” “带她上来!” 崔毅再也趴不住了,他稍稍直起身朝着身后看去,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害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这回头一看,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她? “杨柳?!怎么是你!” 杨柳衣冠楚楚,看起来一点狼狈也无。 她盈盈跪在燕王面前,身姿曼妙,同身旁老态龙钟的崔老爷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草民杨柳,拜见王爷。” 穆紹翎应了一声,“起来吧,把你先前儿说的再同崔老爷说一遍,好让他死心。” 杨柳面儿上看起来十分淡定,“是,王爷。” “草民去年年底因着实在受不了家中婆母和丈夫的毒打,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原本想着在镇子上随便做点小营生,也好混口饭吃。可是谁知道草民才来镇子上的第一天,就被崔老爷看上了,他让人将民女抢到崔府,非说要给民女说一门亲事。” “民女因着先前嫁的男人一家,实在不想再嫁,就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可谁知道他们就直接将草民关了起来,不放民女走。” “民女进了崔府的第三天,崔老爷就强行和民女圆了房,民女也是这才知道他们说的好亲事就是崔老爷自个儿。” …… 杨柳声泪俱下,听的崔老爷气到不行,“你个小贱蹄子!当初找老子要好处的时候怎的不说这些?现在反倒来怪我强抢民女?!” 杨柳用帕子压了压眼泪,支起身子看了他一眼,“要好处?我这辈子都毁了,要点好处怎的了?你大太太和你女儿合计着灌了我绝子汤,我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穆紹翎可没心思听他们说这些,又转而问道:“他贿赂官员的记录呢?” 杨柳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个本子,“草民早有准备,这些都是去年到今年崔老爷的行贿记录,再前些年的,草民还没有查到。” 穆紹翎看了一眼关怀远,关怀远立刻会意,连忙走上前去,接过杨柳手中的账簿放在了穆紹翎的案几上。 穆紹翎翻看了几页,冷笑一声,“崔毅,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崔毅不说话了,穆紹翎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笔,“崔毅一家女眷充为官婢,男丁流放三千里,后辈终生不得入京!” 崔毅直接晕了过去,流放三千里,他们全家那可真就完了! 杨柳在一旁磕了个头,“王爷,民女是被崔老爷抢过去的,本不是崔家人,还请王爷从轻发落。” 她也是个聪明的,并没有完全说自己没有罪,只是让穆紹翎从轻发落。 穆紹翎原本也不是个昏庸的,这个女人出来作证,还提供了这样的证据。 她才去崔家没几个月,就能查到一整年的行贿记录,可见她也已经准备许久,就等着今日了。 也算是个聪慧的吧? 穆紹翎对聪慧的人总是会格外宽容一些,就直接下令道:“责令杨柳同先前的夫家和离,从此不得踏入雍州城一步!” 这对于杨柳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 替她解决了婚事的问题,又让她离开雍州城。 从今往后她就可以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完她的后半生! 不用被爹娘操纵,也不用被夫家操纵,今后的日子可就完全都属于她自己了! 杨柳感激涕零,不住地给穆紹翎磕头,“多谢王爷成全!多谢王爷成全!” 穆紹翎完美地解决了崔家的问题,还等着去找自家小王妃邀功呢!谁有功夫在这里听他们墨迹?就只是嗯了一声,“行了,你走吧!” 崔毅坐在牢房里,心如死灰。 过了大约半天时间,他的儿子也被关了进来。 见到自家久违的儿子,他才重新激动了起来。 “儿啊!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次咱们全家都要栽了啊!” 崔青君比他还要气恼,走到如今这一步,没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忽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关了起来,还给他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会儿面对老父的指责,他更是气愤,“这回您怕是怪错了人!这一切应当都是您的好女儿青芸搞出来的!” 自从女儿长大之后,崔毅已经很少过问她了,都是她娘在管。 他眉头一皱,问道:“可是因为勾引王爷那事儿?” 崔青君冷哼一声,“不止哩!” “还有什么?”崔毅惊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先前儿你想给崔青芸订那个姓吴的书生,她自个儿看不上,让人把人差点打死。后来人倒是好了,可脑子却打坏了。那人后来娶了个媳妇儿,不巧正是燕王未来王妃的救命恩人,人家人证物证俱全,王爷王妃怎么会不卖这个面子?” 崔毅这才懂了,气得恨不得将那个女儿重新塞进娘胎里去,可是事已至此,他甚至连自家女儿的面都见不着。 “看那死丫头今后一辈子干着伺候人的活儿,还会不会挑三拣四!”崔青君也气得牙痒痒,可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 这天早上,学堂的学子才刚刚上学。苏九月从井里打了水,正准备洗衣服,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84章 来者何人 这大清早的会是谁呢? 他们在牛头镇也没几个认识的人,苏九月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来了。”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他一副道士装扮,头发被一根乌黑的木簪盘了起来。 他就那么深深看了苏九月一眼,就让苏九月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她愣了一瞬间,才收敛了心神,问道:“您找谁?” 道士也收回了视线,递过去一个水囊,十分客气地说道:“善人,贫道路过此地,想找善人买壶水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苏九月见原来是个过路人,警惕心也放松了许多,就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还请道长在这里稍等片刻,家中不大方便外人进去。” 刘卿是连忙应道:“无妨,善人能帮我,已是大善,我就在门口等善人出来。” 苏九月回到厨房,将她烧好的水灌了满满一个水壶。 她再次打开门,那位道长还站在门外,她将水壶递了过去。 刘卿是急忙拿了铜钱递给她,“多谢善人。” 苏九月却并没有伸手去接,“道长客气了,不过一壶水,不用给钱的。” 刘卿是看了看手中的钱,想了想,也点了下头,“倒也是,只当结个善缘吧!” 苏九月点了点头,就要关上门,却被刘卿是拦了下来。 他递过一枚拴着红线的平安符,对着苏九月说道:“既然善人不要银钱,那这枚平安符赠与善人吧。他日善人来到京城,也可来长清观寻贫道。届时善人若有为难之处,贫道定然会助善人一臂之力。” 苏九月接过平安符,瞧着跟她平日在道观求的平安符也没多大区别。 她看了看收了下来,“多谢道长好意,不过我近些年应当不会去京城的。” 也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男人,实在是吴锡元才刚刚好转,这一级一级的考上去,实在有些困难。 谁知道面前的道长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善人且放宽心,你会去京城的。” 说完后,他也没有久留,就直接辞行离开了这里。 苏九月满心奇怪,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一件衣服还没洗完,外头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上门来?” 她在心中暗自纳闷,又跑去门口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杨柳。” 苏九月一愣,立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还是先前儿的那个杨柳,但却跟从前的她完全不同的打扮。 一袭男装,头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不戴环佩,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隐隐感觉到杨柳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你……怎么作这副打扮?” 杨柳冲着她露齿一笑,笑的十分张扬,“怎样?好看吗?” 苏九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慎重地点了点头,“好看!” 杨柳乐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苏九月不满的打掉了她的手,杨柳这才说道:“我这次是来跟你辞行的,我要走了。” 苏九月瞪大了眼睛,“要走了?你还能去哪里?崔老爷呢?他愿意你走吗?” 杨柳一看她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立刻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痛快,“小九月,我发现你就是我的福娃,自从遇到你之后,我这一辈子总是朝着好的地方走了。” 苏九月不明白,在她看来,她一辈子先是被爹娘支配,随后又被夫家折磨,逃跑之后又落入虎口,还被崔家大夫人害的这辈子都不能生育。 人的一辈子惨成这样,她怎么还说自己总是朝着好的地方走了? 她还真的挺乐观的。 “我可不是什么福娃。”她下意识地反驳道。 杨柳却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苏九月点头,杨柳又接着说道:“从前我也觉得我很可怜,可是崔家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大人物,我虽然被赶出了雍州地界,但是却阴差阳错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她看着一脸懵懂的苏九月,心中隐隐有些羡慕,但是随即又想开了,她洒脱一笑,“不用觉得我可怜,从今往后我就是真正的杨柳了。自从被她们灌了绝子汤之后,我才逐渐明白了。女人这一辈子,也可以不用生儿育女,不用成为谁的附属品。人生苦短,接下来的日子我只为了自己而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苏九月看着她,都觉得她全身发着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多少人浑浑噩噩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生而为人到底为何。她现在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自己应该替她高兴。 “你等我一下。”苏九月说道。 杨柳不解,只见她急匆匆地回了屋子,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手中拿着两块碎银子,看起来大概有三两银子那么多。 她将银子塞到了杨柳手中,“杨柳姐姐,这些钱你先收着。所谓穷乡富路,出门在外总有些不方便。我手中也没多少余钱,这些多少算是我一点心意。” 她说的诚恳,杨柳心中却十分震惊。 她从乡间出来,自然知道从前的吴家是怎样的水平。 或许在他们村子里还算不错,但三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现在苏九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送给了她这么个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的女人,也是真的憨。 她拉过苏九月的手,将手上的银子重新放在了她的手心里,然后替她握住了拳头。 这个苏九月真的是个妙人,不喜欢她的时候,毫不掩饰的直呼她的名字。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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