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了,一个冬天身上都长了肉了。” 苏九月看着他修长地身形,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身上那点儿肉算什么呀!还不是有大把的小姑娘看上你?我如今都成了京城第一妒妇了。” 吴锡元也跟着笑,“我才不要别人看上我,我只要我夫人看上我。” 苏九月摸着下巴绕着他走了一圈儿,“那我可在好好端详端详,瞧瞧我能不能看得上。” 吴锡元站在原地,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儿,“怎样?夫人可还满意?” 苏九月笑得不能自已,“满意满意,好啦,吃过早饭你还要去上朝呢!” 吴锡元嗯了一声,又问道:“今儿夫人轮休?” 苏九月点了点头,“兵部崔侍郎的夫人前日送了拜帖说今日要上门拜访,我今日要在家见客。” 第1160章 探个口风 “兵部崔侍郎的夫人?你什么时候还跟她有往来了?”吴锡元奇怪地问了一句。 苏九月笑了笑,“上次买布的时候正巧碰上,她还帮我讲价来着,我觉得这个崔夫人也挺有趣儿,就走动起来了。” 吴锡元笑了起来,“如此也好,你每日不是在当值就是在忙家里的事情,总得有人陪你说说话。” 苏九月嗯了一声,“你别担心我了,前阵子你不在京城,我认识了不少人呢!” 她跟吴锡元一起吃过早饭,就将他送出了门,她自己则亲自挑了块布出来裁剪好,打算待会儿和崔夫人一起做针线活。 等到辰时一刻的时候,崔夫人才上门了。 “妹子,今儿你可得再教我两个花样子。上次跟你一起绣的那两方帕子我家女儿可喜欢了!”她刚一见苏九月,就拉着她的手说道。 苏九月笑着应下,“这有何难?也亏得你今儿来陪我,不然我还不是要一个人在家里头做针线。” 崔夫人抿唇轻笑,还不忘调侃她一句,“我也就只能挑着你家大人不在的时候来,不然定然是要讨人嫌了。” 苏九月如今被人调侃的多了,脸皮都比原先厚了许多,她嗔了她一眼,“我还备了些花果茶,姐姐还是莫要调侃我了。” 她们两人喝着茶,做着针线活,就听崔夫人问道:“妹子,你可有听你家大人说起过从蜀郡带来的那十万私兵归属?” 苏九月一愣,用针尖轻轻挠了挠头发,抬眼看着她道:“没听他说起过,这事儿不应该是皇上做主吗?” 崔夫人点了点头,“是啊,这不皇上还没下旨,才赶紧来找你们探探口风。” 苏九月摇头,“这个真没听他说起过?怎么了?” 崔夫人叹了口气,“其实我家大人也是惦记着北边儿的战事,河西走廊一旦失守,整个西域都和咱们断联系了。如今苏大将军亲自带兵前去支援,我家大人担心大将军身体,便想问问看看皇上有没有意思要将那十万将士派去河西走廊。” 苏九月听明白了,她对着崔夫人笑了起来,“夫人,要我说咱们都是多虑了。咱们当今圣上多圣明了,大夏朝的形势他定然比我们要了解的多。常言道,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些将士肯定会被皇上派去合适的位置上的。” 苏九月说完,崔夫人也笑了,“你如今跟你家大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倒是也学会打官腔了,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希望是我们多虑了吧……” 苏九月虽然没答应崔夫人的话,但吴锡元回来的时候,她还是给提了一嘴。 “你说得没错,现在这小脑袋瓜也越来越聪明了。”吴锡元笑着说道。 “皇上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将那十万人拨一部分去河西走廊,剩下的去往祁连山附近。”吴锡元说道。 苏九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啊!年都过完了。” 吴锡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抚道:“快了快了,天一暖和,北边儿的雪都要化了,他们有了吃得,就不想打仗了。” 能安居乐业,谁愿意打仗啊…… 苏九月抬头看着吴锡元,问他,“锡元,他们打仗是因为没东西吃?” 吴锡元嗯了一声,“你瞧瞧,冬天的时候,咱们这里都要下很厚的雪,他们那里比我们还要冷,动物都冻死了,也没有粮食吃。” 苏九月突发奇想,“他们那边肉多,咱们粮食多,为什么不能换一换呢?便是距离遥远,也比打仗要容易许多吧?” 吴锡元没急着反驳苏九月的话,而是认认真真的考虑起了她说得这句话的可能性。 “这也是法子,不过若是想要具体实施,还需要再商议,待明日我去宫里同皇上说说。” 苏九月冲着他咧嘴一笑,“嘿嘿,只要你不觉得我在瞎说就好。” 吴锡元并没有觉得苏九月在瞎说,而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将此事告知了皇上。 景孝帝这几日正在尝试说服姚春华进宫当太医,姚春华才不乐意。 “皇上,草民是个大夫,大夫是替天下人治病的,又怎能留在宫中只伺候您一人呢?”他在江湖中待久了,说话无所顾忌。 再者,他也是无所忌惮,宫里的侍卫们他有可能打不过,但他们的身法绝对没有他厉害。 他话音刚落,赵昌平就一旁呵斥道:“大胆!” 景孝帝瞪了他一眼,才又和和气气地跟姚春华说道:“可是朕是天下人之君,朕安好天下人才能安好啊。” 姚春华一抱拳,说道:“太医署已经有许多优秀的同僚在照顾您的身子,再者,您身子十分康健,甚至比起臣还要好上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咱俩还不定谁先送走谁呢! 当然,这话也不过是他的说辞,一般人都不会信的。 可谁让皇上不是一般人呢?毕竟他可是被郭若无亲口批了命的人。 一听姚春华这话,他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桃林医仙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朕就问你一句,若是日后朕当真需要你来救朕一命,你会不会来?” 姚春华直接不假思索地道:“只要草民还活着,定然当仁不让!” 景孝帝满意了,“也好,那你便回去吧。日后,朕要用得上你的时候,要去何处寻你呢?” 姚春华说道:“草民居无定所,您找吴大人吧!吴大人身边有草民心心念念的人,她应当知道草民的行踪。” 景孝帝更满意了,长情的人总是叫人平白多添几分信任。 “赵昌平,送送桃林医仙。” 姚春华出门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吴锡元。他给吴锡元做了个口型,示意自己先回了,不等他了。 吴锡元微微颔首就算是应了下来,赵昌平又领了吴锡元进去。 皇上看着吴锡元就像是看到个能帮自己偷懒的工具人似的,心里格外的畅快。 “吴爱卿,你来得正好!朕正要问你呢!你说朕这回封你个什么比较好呢?” 第1161章 这是谁想得损招 吴锡元没想到一上来皇上就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封什么?这是他能说得算了的吗? 那他要个王爷,他敢给吗? 吴锡元在心中悄悄腹诽,但嘴上却道:“臣没什么想要的,皇上您若是非要赏赐些什么,不如赏赐些什么小玩意,让臣带回去给我夫人玩吧。” 景孝帝听了这话哈哈笑了起来,“京里头都传遍了,说你惧内,没想到你还变本加厉了。” 吴锡元纠正道:“皇上,这不叫惧内,这叫夫妻恩爱。” “行,夫妻恩爱,待会儿朕多赏你些珠珠串串的,你带回去给你夫人玩。” 吴锡元急忙跪下谢恩,“臣谢主隆恩。” 皇上又接着说道:“至于你嘛……便封个长庆侯吧!” 吴锡元真没想到皇上居然给他封了爵位!长庆侯,谐音长情,确实不错。 吴锡元自己也知道皇上这是封得没什么可封了,还是封爵位简单些。 他还没起身,便顺便又磕了三个响头,谢过皇上恩典,才同皇上说起昨日九月的提议。 “皇上,北边儿的仗估摸着等到天气暖和一些就打不起来了。”他说道。 景孝帝也知道,每年冬日的时候就是边关吃紧的时候,也是户部天天哭穷的日子。 “打不起来也好,今年让百姓们多种些棉花,万一冬日他们再不安分,就能直接用上了。” 吴锡元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苏九月昨日又给他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 “皇上,您说他们要打仗不就是因为他们那边一到冬天没有粮食吃吗?若是咱们能用粮食换他们的肉和皮草之类的,这仗岂不是就打不起来了?”吴锡元说道。 景孝帝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是……咱们主动议和?” 吴锡元摇头,“现在不是议和的时候,咱们可以先开关卡,允许商人贸易。” 之前战事紧张,胡商和匈奴那边几乎都不让过来了。 不能交换东西,他们的粮食资源更加稀缺,便更是孤注一掷地想要打过来。 “万一他们趁机派了细作过来呢?” 吴锡元笑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皇上,咱们不在城里跟他们做交易,就在城外,派士兵保护着。” 景孝帝想了想,觉得吴锡元说的这个法子确实挺不错。 胡人和匈奴那边也有许多好东西,若是能用他们盈余的布料瓷器等不值钱的东西拿去交换,那时候还有什么打仗的理由呢? 他喊了几个内阁大臣,大家坐在一起商议了一晚上,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将皇上的旨意送遍了全国。 苏庄也收到了皇上的信,前阵子河西走廊战事吃紧,他亲自带人过来支援,才堪堪守住。 他将皇上的密信打开一看,见到皇上在信上说:无论对方怎么叫嚣,都让他们不要应战,保护好自家商人,跟他们做贸易。 他拆信的时候,闵将军就坐在他身边,闻言便问了一句,“皇上可有什么新的指示?” 苏庄也没瞒着他,直接将信递给他看。 闵将军看过之后,也没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打仗,跟他们做贸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苏庄还是品出些味道来了。 “皇上是想麻痹他们,只要他们的欲望降低,这仗也就打不起来了。” 说完他也笑了笑,“这不像是皇上的主意,也不知道谁想出来这么损的招。” 闵将军被他这么一提点也明白了过来,“就跟给敌人的马丢胡萝卜一个道理?” “不错,到时候不愁吃不愁穿,自然会瓦解他们的军心。” 但这事儿可没这么好操作的,必须有人将这个消息传过去。 闵将军立刻站了出来,“大将军,我去吧!此地我最为熟悉,只要我潜到大月氏族人的聚集地,这消息很快就能传开了。” 可是苏庄一口回绝了他,“瞎胡闹,你是此地主帅!你去了谁来主持大局?!还是我去吧!” 两军对战,城里定然是有敌军细作的,此事不好传开,苏庄便想着自己武艺不凡,此地的地图他也已经看了无数遍,他去再合适不过。 可谁知道闵将军直接说道:“既然我是此地主帅,那此地便是我说了算!我去!大将军您守着城!若是我出了事,就由您来主持大局。” 闵将军趁着夜色出城,带着他们连夜写出来的纸张,悄悄朝着大月氏族人的方向而去。 孤身一人进入他们的腹地,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凡他设想的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他都回不来了。 闵将军知道中原人的长相跟当地人还是有些差别的,便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幸好天冷,大家几乎都是这装扮,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更何况他在此地镇守了数十年,一口方言说得比当地人都流利。 他在一个夜晚,点燃了自己带过来的一个烟花。 大月氏族人几乎都没见过这种稀罕玩意儿,才刚一点燃就有许多人从帐篷里跑出来看。 闵将军趁着所有人都出来的时候,朝着空中射出去一支箭,紧接着又射出第二支。 第二支箭后发先至射中了第一只箭上绑着的绳子,顿时绑在箭支上的纸张就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撒了下来。 闵将军一看目的达到,且已经引起了驻军的注意,急忙从高处跳了下来,装模作样地也从地上捡起一张纸张浏览。 看着驻军士兵从他身边跑过,他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朝着远处退去。 才刚退出人群,他便撒丫子朝着远处跑去。 今日要是再不走,等到天一亮,对方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后,他就走不掉了。 大月氏族长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纸张,脸色很难看。 一旁的智者却说道:“族长,不过是贸易,为什么不让商人们去呢?” “对方都摸到咱们聚集地了!迄今为止还没找到人!搞不好什么时候咱们的项上人头就会被人家割去了!咱们还想着跟人做生意!”族长气愤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第1162章 温水煮青蛙 智者拄着胡杨做得拐杖,摸着胡子琢磨道:“族长,对方这会儿定然已经离开了咱们的聚集地。他们偷偷摸进来,估摸着就没带两个人,怎么敢在咱们聚集地久留?” 族长瞪着他,“你说没有就没有?万一他们还在就怎么办?” 智者又道:“您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让他们摘掉头巾,不就能看清楚了。” 族长觉得他说得这个是个好法子,便让手下人去照做,却没有想到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之后,他们却凑在一起讨论起跟汉人交换东西的事儿。 “你们要去就去!别到时候被人宰了!”族长怒不可遏。 底下有胆大的族人就说道:“族长,咱们没有粮食,要不去换粮食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是啊,族长,再说了,阳关那边有咱们的勇士。有他们在,咱们只是快点换了粮食,应该不会有事的。” 此话一出,顿时就多了许多应和声。 智者也在一旁点头,“族长,族人都活得辛苦,阳关一时半会儿又拿不下来,咱们还是先紧着族人活命吧!” 族长气得一甩袖子,“行!你们要去就去!真出了事儿,可别来找我诉苦!” 一开始在城外交易的人很少,大家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的,后来发现换到的东西确实很划算,去的人就更多了。 大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连柴火都有得换,大家吃得饱穿得暖,渐渐的大月氏的士兵们也有人开始退缩了。 “我娘写信说让我回家,说隔壁家养了不少牛羊,今年给家里换了不少好东西。说我们在这儿打仗赚得口粮还没人家七八岁的放羊娃赚得多。” “我娘也写信了!” …… 苏庄和闵将军等人坐在屋子里烤着火,煮着肉。 瞧着煮的差不多了,闵将军就捞了两块出来放在碗里端给了苏庄,“大将军,您尝尝这个,他们的牛羊肉跟咱们圈养的不一样,很劲道。” 苏庄盘腿坐在炕上,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饭碗,感慨道:“啊,这个冬天简直是我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来,最轻松的几年。” 闵将军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要是一直这样,我瞧着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都不知道家里爹娘现在怎么样了。” 苏庄一边大口啃着肉,一边儿问他,“没给家里写封信?” 闵将军摇头,“没写,我在边关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还是别写了,只要人能活着回去就好。” 苏庄叹了口气,“闵将军确实厉害,在此地坚守了这么多年,待到他日咱们班师回朝,本将军定要禀报皇上给将军封赏!” 闵将军笑了起来,“咱们打仗久了,哪儿还在乎那些,只想着活着就不错了。” 所有人将士兴许出来的时候,都想着能觅封侯,但终了都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活着回去。 “倒也是,希望局势一直保持这样,大家都能活着回去。”苏庄说道。 闵将军嗯了一声,又跟他说道:“明日就是正月十五,咱们底下这些儿郎回不去家乡,大伙儿就都凑在一起举办篝火宴会。大将军明日若是得空,就一起来热闹热闹。” “成!” 第二日便是正月十五,喜妹跟九月约好这日要一起去逛灯会的。 太医署今日也只留了两个当值的人,其他人都回家过节了。 苏九月穿着新衣服,拉着吴锡元出门了。 “跟喜妹约好去德荣铺子见的,咱们可别去晚了,快走吧。”苏九月说道。 吴锡元任由她拉着,脚下的步子也随着她的脚步调整,“不会晚的,你不再看看别的吗?” “别的?”苏九月抬头看他。 吴锡元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的灯笼,“给你买个小兔子灯笼?” 苏九月噗嗤笑了出来,“我都多大了,还当我是小孩子呢!给桃儿和果儿买一个还差不多。” 吴锡元耸了耸肩,“她们有她们爹娘给买,我给我家九月买就好。” 说话间,吴锡元已经拉着苏九月走到了路边的小摊前。 这个师傅的手艺很不错,糊得小兔子简直惟妙惟肖。 吴锡元径直指着这个兔子问道:“师傅,这兔子怎么卖?” 老师傅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小年轻,乐呵呵地道,“元宵节自然是要猜灯谜了,这兔子灯要猜对灯谜才能买走哩!” 吴锡元眉毛一挑,又问道:“敢问老师傅,谜面是什么?” 老师傅从灯笼上取下来一个字条,冲着他道:“谜面就在字条上边啦!” 吴锡元才刚接过字条,就又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师傅!兔子灯怎么卖?” 苏九月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西凉伯家的女儿楚玉燕,先前儿楚夫人还带着女儿上门要跟她做姐妹,怎的转头就又跟着别的男人出来了? 苏九月就立在吴锡元身边儿,不躲不闪,楚玉燕自然是看到她了的。 正是因为她看到了苏九月,所以这个兔子,她才势在必得。 上次在太医署被苏九月弄得好一通没脸,害得她好一阵子没敢出门。 吴锡元则是认出了旁边的男的,正是封家小少爷封逸群。 封家和江北宋家不同,他们家是世家当中的一个顽固派,坚决遗世而独立,不肯屈尊于皇室之下。 皇上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现在距离对他们动手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他们夫妻两人站在一旁,并未说话,一旁的老师傅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就说道:“兔子要猜对了灯谜才能买,这两位客人来得早,他们已经在猜了。” 一旁的楚玉燕故意说道:“他们来得这么早,还没猜出来?估计是猜不出了吧?吴大人,既然猜不出,就赶紧把谜面交出来,让我们猜猜。” 吴锡元是状元出身,他若是连个灯谜都猜不出来,那可真有热闹看了。 周围的好事之人闻言都围了过来。 吴锡元眉头微皱,他不过是闲暇带夫人出来转转,可不想成为大家闲聊时的八卦对象。 第1163章 就不告诉你 吴锡元打开了手中的字条,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老师傅回答道:“谜底是器,老师傅,对否?” 老师傅笑眯眯地点头,将兔子灯笼给了他,“大人答对了灯谜,这灯笼应当是您的,十个大钱便可。” 那个封逸群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老师傅,自古做生意都是价高者得,我给您出二十个大钱,这灯笼你卖给我!” 老师傅也知道自己手艺好,每年的灯笼都卖得不错,可是他还从未碰上两个人看上同一个灯笼的时候。 这四个人只看衣着就知道都是他得罪不了的主,他有些为难了,“啊这……” 周围人却不乐意了,“老师傅,做生意得讲诚信,说好什么就是什么,不然你作甚搞猜灯谜这一出啊?” “就是!你看看这几人哪个像是缺钱的?” 老师傅赶紧擦了擦汗,也不为难了,就说道:“是啊,我们说好的,也是这位大人先来的。您二位不若再看看别的?” 楚玉燕不满地一跺脚,“可我就看上了那只兔子!” 苏九月看着她笑着说道:“楚小姐,我瞧你年岁也不小了,怎的还这样天真?这世上你看上却得不到的东西多了,还是忍忍吧。” 她说话声音并不大,也不显得尖锐,但吴锡元很少看到他这么不给面子的怼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 楚玉燕刚想说话,苏九月却抢先一步开口道:“我瞧着楚小姐面色泛黄,两颊生痘,应当是肝火有些旺。小姐还是消消气,省得日后越来越丑了。” 她这样一说,楚玉燕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吴锡元看着苏九月将人怼得哑口无言,才笑着将兔子灯笼递给了她,又数出了十二个大钱给了老师傅,说道:“劳烦您再给我拿个蜡烛。” 直到他们夫妻两人挑着灯笼离去,周围的人才饶有兴致地问道:“老师傅,方才吴大人猜得那个谜面是什么呀?” 老师傅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个字条上的谜面撵了出来,“四方来合作,贡献大一点。” 众人恍然大悟,随后买灯笼的买灯笼,琢磨灯谜的琢磨灯谜。 而吴锡元拉着苏九月的手已经走远了。 “你似乎不喜欢那个楚小姐?”吴锡元问道。 他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怼人不客气。 苏九月郑重点头,她挑着的小兔子灯笼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那是相当不喜欢!她娘先前儿带着她来找我,要让她给当姐妹?谁要姐妹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吴锡元闻言笑了起来,他才刚一笑,苏九月就看了过来,嘟囔着唇,小脸蛋被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兔毛围脖簇拥着,十分好看。 “怎么?我说得不对?” 吴锡元赶紧点头,“很对!我只要你一个小祖宗就够了。” 苏九月这才满意了,“就是啊!我不过只是跟她们说了你的意思罢了,她们生什么气啊!非要上赶着给人做妾!” 吴锡元这会儿可不敢跟她唱反调,她不管说什么,他都只管点头答应。 两人走走停停,路上还顺便买了点小东西。 等他们到德荣点心铺外头的时候,郭若无和喜妹正好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喜妹和苏九月一看到对方,就开心松开身边男人的手,朝着对方跑了过去。 “九月呀!你的小兔子好好看!哪里买的?我也想要!”喜妹有些兴奋的盯着苏九月的小兔子看。 苏九月将小兔子举了起来给她看,“好看吧!在前边买的,锡元猜对了灯谜!” “我的荷花灯也还不错!是吧?”喜妹将自己的灯笼也举了起来。 两人互相夸了半天,吴锡元和郭若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对面那个跟他一样被自己夫人抛之脑后的可怜男人。 喜妹说道:“九月!咱们去放河灯!据说放了河灯许愿,很快就能实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九月的手走在前边,吴锡元和郭若无两人跟在身后,长身玉立的两人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视线。 只是大家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会结伴同游? 直到看到他们的视线一直跟着前边的两个姑娘身上,才闹清楚究竟。 他们到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有许多人在放河灯了。 苏九月和蒋春喜买了四个灯,蹲在河边点亮。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才将手里的灯放进了河里。 郭若无和吴锡元倒是没费什么事儿。 喜妹看着她们的灯飘远了,才转过脸问苏九月,“九月,你许了什么愿望?” 苏九月抿着唇笑,不告诉她反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喜妹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我许愿三清爷爷保佑!天下太平!” 苏九月一愣,忽然觉得她的愿望跟喜妹一比怎么这么狭隘呢? 喜妹松开手,抬头看向了天空,开心地道:“这样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了!” 说完,她又两手抱住了苏九月手臂,摇了摇,“好九月,你许了什么愿望?” 苏九月看着她亮晶晶地眼睛,实在没好意思说。 她伸手点了下喜妹的鼻子,笑着道:“不告诉你!哈哈!” 喜妹急了,“你就告诉我嘛!!” 苏九月往前跑,还回头冲着喜妹吐了吐舌头,“就不告诉你!” 可在她回头的这一瞬,一个小孩子突然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喜妹吓到花容失色,她甚至来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一把拉过苏九月。 苏九月险险躲开,喜妹却因为她冲撞的力度太大,掉进了河里。 河边虽然水不深,但衣裳却弄湿了。 这会儿正春寒料峭的,风一吹,实在有些冷。 郭若无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大麾,将喜妹打湿的大麾丢掉,给她裹了个严实,然后打横抱了起来,“咱们先回去了。” 苏九月看着地上被河水打湿的荷花灯,心里难受极了。 她刚刚要是不跑就好了!而且她还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今日这一出,她却没有做梦呢? 第1164章 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这件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的,苏九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她看着郭若无抱着喜妹走了,赶紧拉着吴锡元追了上去。 他们出来没有坐马车,这会儿只能自己走回去。 苏九月瞧着郭若无的身影,倒是也不觉得他走得多快,奇怪的是一会儿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苏九月知道郭若无身上有些秘密,倒是也没多想,只拉着吴锡元直接朝着他们家里走去。 他们夫妻两人的脚程慢一些,等他们到的时候,喜妹已经去洗澡了。 苏九月一脸歉意地对着郭若无说道:“实在对不起,都怨我,我当时就不该和她在河边儿打闹的。” 郭若无也没生她的气,他对着苏九月和吴锡元一抱拳说道:“两位大人莫要自责,这事儿对喜妹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坏事儿。” 苏九月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是坏事儿?” 郭若无点头,“她帮了您,对她也有好处。” 他只能说这么多了,要是说得再多,就要泄露天机了。 苏九月不懂他说得好处是什么,她只是有些担心喜妹,“这么冷的天,可得当心了,不能受了风寒。当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孩子,实在有些过分。” 按理来说,出了这事儿,最应该生气的就是郭若无。 可是他瞧着倒是脸色平平,还反过来安慰义愤填膺地苏九月,“苏大人莫要生气,凡事都是有因果的,他们今儿冒犯了您,日后总是会造报应的。” 几人说话的功夫,蒋春喜就已经洗漱完出来了。 她换了身衣裳,头发还没有干透,随手将自己手里拿着的帕子塞进了郭若无的手里。 郭若无也似乎是做惯了这种事儿,一手拿起帕子,一手拿起一撮蒋春喜的头发,替她擦拭了起来。 苏九月问蒋春喜,“喜妹,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喜妹摇了摇头,“那还真没有,我现在哪儿哪儿都很舒服!” 郭若无伸手将一直在小火炉上温着的姜茶递给了她,“把这个喝掉。” 喜妹一闻到浓浓的姜茶味道,五官就皱了起来,“能不能不喝啊!我不喜欢姜。” 郭若无摇头,但却补充道:“给你加了糖的,快喝了吧,别让大家担心。” 喜妹看了看苏九月,又看了看郭若无,最后苦着脸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郭若无又习以为常地给她拿了甜品出来,放在她的面前,还顺便倒上了一杯蜜水。 “漱漱口,姜的味道就会淡一些了。” 苏九月看着郭若无将喜妹照顾的这么好,心里其实也很惊讶。 她原本以为全天下就吴锡元这么一个异类,没想到还能再碰上个郭若无。 她为了让大家放心,还给喜妹诊了个脉,看着她确实没什么事儿,才将自己拎了一路的小兔子灯送给了她。 “你的荷花灯打湿了,这个小兔子灯送给你吧。” 喜妹才不要这个,“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了,这个小兔子灯是你夫君送给你的,我怎么能要?” 看着苏九月皱起了眉头,她又赶紧说道:“九月,我现在对什么灯都没兴趣,就想知道那会儿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你悄悄告诉我,我一定不说出去。” 苏九月想到自己许的愿望,脸颊微红,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凑到蒋春喜耳朵边小声地告诉了她。 蒋春喜两眼都瞪得大大的,笑得红光满面,“确实是个好愿望!哈哈,那我也祝你愿望成真!哈哈哈哈!” 苏九月看着她笑,又察觉到一旁的吴锡元,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便赶紧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咱们下次再见。” 他们在国师府上耽搁了一会儿,再回去的路上,人群几乎已经散去了。 吴锡元和苏九月拒绝了郭若无派马车送他们回去的好意,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 “九月。”吴锡元低声叫了一声。 苏九月转过脸看他,“怎么啦?” 吴锡元低声问道:“我也想知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苏九月不好意思告诉他,吴锡元抿着唇神色看起来多少有些委屈,“你都可以告诉别人,我就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我不好意思啦……”苏九月说道。 “跟自己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吴锡元隐约能猜到些。 苏九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天空中挂着的满月,让吴锡元能清晰地看到苏九月眼中细碎的光影,她冲着他招了招手,说道:“那你附耳过来。” 吴锡元弯下腰,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她的眸子里逐渐放大,她闭上眼睛,有些羞涩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然后红着脸飞快的退开了。 吴锡元差不多可以猜到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但听到她亲口说起,眼睛和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喜悦。 苏九月见状又反过来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呢?” “我只想让你健健康康的,让咱们家里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经过了他那一世,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什么叫平安万事足。 “不过,你这愿望还真得告诉我,除了我也没人能帮你实现了。”吴锡元突然说道。 苏九月先是一愣,随后耳朵就红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吴锡元爽朗地笑了起来,今夜是元宵夜,京城里这天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夫妻俩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着。 走了一会儿,吴锡元察觉苏九月似乎走地慢了,便问道:“是不是走不动了?” 苏九月点头,“脚有点痛。” 平时也会累,但身边儿有吴锡元在的时候,她就是下意识的想跟他撒个娇。 吴锡元笑着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这会儿虽然路上人有些少了,但也不是一个没有,他背自己回去?明日只怕满朝文武就又知道了。 “还是不了吧?” 吴锡元知道她的顾虑,“没关系的,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不开眼想给你当姐妹了。” 吴锡元语带调侃地说着,苏九月也干脆豁出去了,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 第1165章 我也十六了 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三个年头了,他的背也比从前宽阔了许多,逐渐从一个少年郎长成大人了。 苏九月趴在吴锡元的背上,忽然开口说道:“锡元,年过完了。” 吴锡元嗯了一声,以为她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就听到他背上的女人突然说道:“年过完了,我也十六了。” 吴锡元喉咙忽然一紧,过了片刻,就在苏九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那我走快点?” 苏九月没忍住笑了出来,“没个正形!” 吴锡元叹了口气,“这时候还要什么正形,天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 这天晚上,他们房里要了好几次水,兰草还有些奇怪,今天怎么回事?往常都没听到大人夜里要水啊?是生病了吗? 苏九月躺在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吴锡元侧身躺在她身边,一手撑着头,墨色的头发跟苏九月的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轻声一笑,“累了吗?” 苏九月不想搭理他,“怪不得你每日都打五禽戏……” 吴锡元刚想往她身边凑凑,她就裹紧了小被子躲进了床里。 吴锡元只能无奈的保证,“不碰你了,明日你起了也跟我一起打拳?” 苏九月露出脑袋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 吴锡元笑了起来,眼底都是温柔,“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苏九月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说不定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呢?” 吴锡元捏着一撮她的秀发,笑着道:“那我可真够厉害的。” 苏九月转过脸,对着床里边,不看他。 吴锡元将她拉了过来,“过河拆桥?夫人,不带你这样的。” 苏九月嘤咛了一声,“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吴锡元又俯下身去,“这回你别动了,我来就行,为了夫人的愿望能早日实现,为夫还得再努力些才是。” …… (空即是色,色就是你。) …… 吴锡元和苏九月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可真是急坏了兰草。 早上大人出来说让阿兴去给他和夫人告个假,说夫人身子不大舒服。 兰草又想起了昨夜夫人房里要了几次水的事儿,急的团团转,看着吴锡元出来了,急忙上前问道:“大人,夫人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吴锡元摇了摇头,神色如常地道:“不用,你去让人准备饭菜,待会儿去将被褥换一套。” 兰草进屋子的时候,苏九月已经起了。看见兰草进来她也有些不大好意思。 兰草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夫人,您哪儿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个大夫?” 苏九月红着脸摇头,“我没事。” 兰草更急了,“还说没事呢!昨儿夜里奴婢可是听到您一晚上都在呼痛。” “轰——” 苏九月的脸色爆红,就像是个烧红了的铁锭子,她赶紧说道:“你去给我倒杯蜜水吧,我就是嗓子有些干。” 她说完又赶紧道:“该吃饭了吧?兰草,喊厨房摆饭!还有后院的花草搬前来两盆……” 得努力让兰草忙碌起来,她实在是怕了她了,唯恐她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兰草一个小姑娘真不懂这些,她也是一门心思为她家夫人着急。 可是她不懂,府中自然有人懂的。 陶然依然在吴府干着些闲碎活儿,姚春华也是见天儿的往他们府上跑。 来得此处多了,陶然倒是也没像一开始那么抵触他了,两人还能一起晒着太阳说点闲话。 看着兰草过来搬花盆,陶然还奇怪的问了一句,“兰草,怎么你来搬花了?” 兰草就抹着眼泪将昨儿夜里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通,“陶然姐,您说夫人是不是生我气了?” 陶然听了她的描述,脸上的笑容差点没崩住。 一旁的姚春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兰草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人,不懂就问,“你们笑什么啊?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陶然点头,“大人和夫人敦伦,你以后还是莫要瞎掺和了。” 兰草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接着问道:“敦伦是什么意思?” 陶然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反倒是一旁的姚春华,十分坦荡荡地说道:“就是男女间做最亲密的事,然后孕育下一代。” 兰草懵懵懂懂的脑子里,忽然悟了。 她张大了嘴巴,半晌才伸手捂住了唇,丢下花盆跑了。 她这一跑,陶然和姚春华笑得就更厉害了。 “苏大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捡得这么个活宝,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姚春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陶然摸着下巴说道:“这小姑娘也还不错,若是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夫人给她赎身。夫人向来慈善,应当会放人的。” 姚春华摇头,“没兴趣,不了解,不想认识,我就喜欢你这样什么都懂的老女人。” 陶然一个眼刀扫了过去,咬牙切齿地道:“我看你是想找死?” 姚春华才不怕她,“我从小被你打到大了,也没见你打死我,想来也是舍不得的。” “少血口喷人了!我什么时候从小就打你了,顶多就打了两年!” 她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了姚春华兴味盎然的眼神,她忽然愣住了。 姚春华这才缓缓说道:“陶然,你可算想起来了……” 陶然视线有些闪躲,姚春华又接着说道:“你这见异思迁抛夫弃子的老女人!气死我了!被我认出来了还不承认!” 陶然一脚就踹了过去,“越说你还越来劲儿了!我什么时候抛夫弃子了?!我顶多就是毁了婚约!” 姚春华却冷哼一声,“还说没有抛夫弃子?当初你要是早点嫁给我,现在我儿子应该都快跟我一般高了!” 陶然又道:“你反正也找不到我,自己随便娶一个就行,别人骂我又不骂你!”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薄情寡义?我就不要娶别人!就只娶你!你休想从我的手心里逃走!” 陶然双手抱臂,“你想了也没用,反正我已经嫁人了。” 第1166章 所求不同 姚春华咬牙切齿地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男人已经死了吗?!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再改嫁给我又有何妨?” 陶然冲着他伸出一只手,“打住!我可不是什么江湖儿女,我早就不是什么江湖儿女了,现在你可以叫我朝廷的……走狗?你们江湖人好像都喜欢这么叫。” “陶小然,你可别搞什么对立,让皇上知道了,有你好受的。”姚春华警告了她一声。 陶然“嘁”了一声,面儿上虽有不屑,到底没再说什么。 “你不是吴家的人吗?我这就去找吴夫人,让她将你许配给我。”姚春华作势就要朝着前院走去。 “你敢!”陶然毫无征兆地对着姚春华出手了。 姚春华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陶然下一掌却已经到了,他没敢还手,就只能不停地躲。 这两人刚一打起来,就惊动了吴家的其他护院,第一个赶过来的就是梅子。 梅子一开始还当出什么事儿了,这几日她也听府上的其他人说了陶然姐姐和这个叫姚春华的似乎有些什么爱恨情仇,她爹也说过姚春华的身法极好,她原本还想着要找机会见识见识。 还没等到她出手,这不,就见识到了。 她饶有兴致地坐在屋顶上,没一会儿她身边儿就坐了一排排,阿兴他们都来了。 梅子他们也不拉架,最后还是吴锡元路过,看了他们一眼,两人这才停手了。 吴锡元就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般,回了他们的院子。 陶然见着他走了,才踹了姚春华一脚,“都怪你!大人要是生气了,就该赶我出府了!” 姚春华对此表示非常喜闻乐见,“那不正好?若是吴大人真的让你离府,那你就跟我回去,我们两人生活在我那小草庐,岂不美哉?” 陶然白了他一眼,“要回你自己回,别想着带上我,我才不去。” 姚春华是个聪明人,他能感觉到陶然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但是却不乐意跟自己走,估计还是有什么心结未解。 他在心里琢磨了片刻,最后还是觉得他得搞清楚陶然心里的那个结再说。 “不回就不回,那我就陪你在京里耗着,反正我云游天下,待哪儿都成。”姚春华双手抱臂,不甚在意地说道。 . 吴锡元回到苏九月屋子的时候,苏九月才刚刚睡醒。昨儿夜里她几乎就没怎么睡,方才吃过午饭坐在榻上休息,没想到却又睡着了。 不过这一回,她却没怎么睡好。 吴锡元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榻上,身上还盖着被子,脸色却不怎么好。 他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儿坐下,拉过她的一只手,“媳妇儿,身子还不舒服吗?要不要涂些药膏?” 苏九月摇了摇头,“不用了,歇一歇就好。” 吴锡元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劲,就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九月也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中,才对着他说道:“做了个梦,梦到了个很久很久不见的人。” 吴锡元抱着她,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问道:“什么梦?” 苏九月说道:“原先住在我家隔壁的大哥,也就是喜妹的大哥,他之前好像去参军了。我方才就是梦到他了。” 吴锡元本能的觉得这个蒋大哥在苏九月的人生中占据着一定不可磨灭的地位,就又接着问道:“然后呢?” 苏九月眉头微皱,“梦里很乱,兵荒马乱的,好像是在打仗,那里雪好大好大,他们藏在雪里完全都看不到。我看到敌人在攻城,追出去,正好中了敌人的埋伏。” 吴锡元听苏九月说起打仗,就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儿女情长,“可知道他们打仗的那座城要什么名字?” 有雪,应当是北边,但更详细的吴锡元就猜不到了。 苏九月还真就知道,她抬头看着吴锡元,吐出两个字,“阳关。” 吴锡元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让人八百里加急给那边去信!” 苏九月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三天之内绝对到不了的。” 她只会梦到三日之内的事,而且他们送去的消息,对方也不一定会听。 吴锡元也知道,但是此时的他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苏九月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锡元,找郭若无!他肯定有办法的!上次我就是让他送信给你的!” 吴锡元应了下来,“好!咱们去找郭先生。” 苏九月也不睡了,想要起床,动作有些大,差点一个踉跄扑了前去,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吴锡元急忙伸手抱住了她,“当心。” 苏九月瞪了他一眼,“还不知道是谁害的!” 吴锡元笑了起来,“以后不会了。” 吴锡元扶着苏九月下了榻,又亲自陪着苏九月去了趟国师府。 郭若无听了苏九月的话,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吴夫人,我知道蒋大哥这事儿。” 苏九月一愣,就听到他又接着说道:“先前儿我岳母收到了蒋大哥的来信,我们一家人也就有了他的踪迹,我顺手给他卜了一卦。” 苏九月追问道:“怎样?” 郭若无又看向了苏九月,“他此番不是必死之局,只是遇上了危险。夫人,我问您,若是这一次也是他的一个机会,您还会阻拦他吗?” 苏九月也不确定了,“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是他的家里人还在等他回家。郭先生,您还能再算得仔细一些吗?他能活着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郭若无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 苏九月叹了口气,对着郭若无说道:“郭先生,我觉得此事还是交给他自己抉择比较好。每个人所求不同,我们想让他们活着回来,但或许对他们来说,却又比活着回来更重要的东西。” 郭若无微微颔首,“吴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此事我会处理,还请您先不要告诉喜儿。” 苏九月点头应下,“我知晓了,今次就又麻烦您了。” 郭若无笑着摇头,“也是我自己的大舅哥,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第1167章 让他自己决定 回去的一路上,苏九月都没有说话,吴锡元见她兴致不高,就也没闹她,只将她抱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蒋家大哥是你从小长大的玩伴吗?”吴锡元突然开口问道。 苏九月想了想才说道:“算是吧?蒋家跟我家是邻居,我跟喜妹年纪差不了许多,蒋家大哥小时候对我和喜妹一般好。” 吴锡元听她说着他从前压根就不知道的过往,心里头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堵堵的。 她的那位蒋家大哥,上一世从未出现在他们跟前儿,他连听都没听过,不知道是不是战死沙场了。 这一世一切都有了变故,必死的局也有了解。 他也不想这位蒋大哥战死,非但如此,他还想看着他娶妻生子。 苏九月不知道吴锡元的心思,夫妻两人情绪低落地回到府上,偏生前头门房又送了个邀请函。是岳宝雅亲笔写的,说是她想要举办个赏花宴,想邀请苏九月过去坐坐。 赏花宴说白了,其实就是相亲宴,各位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女过去坐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而一转眼,岳宝雅也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 苏九月一边感慨岁月飞逝,一边儿让人去岳府给岳宝雅送个信儿,就说自己会按时去的。 苏九月将此事告诉了吴锡元,吴锡元也应了下来,说会陪她一起过去。 “你最近不忙了?”苏九月问了一句。 “没什么要忙的,最近手头的事儿做顺了,比起从前要清闲许多。” 他说着话,忽然凑到苏九月耳边,低声说道:“刚好可以跟你一起圆梦。” 苏九月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不想理你了!” “那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吴锡元直接将苏九月打横抱了起来。 …… 郭若无是送了封信给蒋大哥,但蒋大哥却还是去了。 有埋伏不害怕,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多少可以防备一二。 昨日正是元宵节,大家坐在一起唱歌喝酒烤肉,好不快活。 可是谁知道到了后半夜居然遇上了敌军偷袭,将士们丢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肉就拎着武器就上了城墙迎战。 大将军和闵将军坐在一起分析了,估摸着应当是对方察觉到最近他们的将士有些士气低落,如果再这么被人温水煮青蛙,这场仗估计就再也打不起来了。 对方这一次是背水一战,他们只守城就守了两日,估摸着这场战争也该有结果了。 蒋春城坐在城墙上,擦着自己手中血迹斑斑的剑,想着方才看到的字条上的字迹。 那字条他才刚看过,就直接自燃了。 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来到这里三年有余了,也不过才升到千户。 他想要赚更多的军功,想要回乡娶她,到时候他的母亲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他想到小姑娘仰着头叫他蒋大哥的模样,沾满灰尘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 天渐渐的亮了,等到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敌军定然要再发起最后的进攻。 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打退了从云梯上爬上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士兵,蒋春城握着剑的虎口已经震出了血迹,他也满不在乎。 等到敌军退去,闵将军出来询问,看有谁愿意和他一起去追逃兵的士兵,蒋春城毫不迟疑地站了出去。 闵将军看着站出来将士,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各位儿郎都是好样的!待咱们活着回来!本将军挨个向皇上为你们请功!” 这不就是蒋春城的所求吗? 外边的雪很大,一开始还能看清敌军的踪迹,越到后边就越难辨别。 蒋春城突然就开始警惕了起来,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闵将军,咱们要当心,这雪底下可能藏了人。” 闵将军听了他这话,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对方刚退散,他们就点兵追了出来,按理来说并不会被落后许久,可是追到这里却几乎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这个千户说得是真的。 “传令下去,大家止步!弓箭手!准备!” 原本跟在队伍后边的弓箭手迅速从人群里走到了前排来,拉弓搭箭,听候命令。 闵将军手一挥,“射箭!” 箭雨朝着前方的雪地里射了进去,没过多久就有血迹渗了出来。 闵将军咬牙切齿地道:“果然!这群兔崽子居然敢在这里埋伏!” 敌军见被他们发现了,也就没了藏得必要,再藏下去只会喂了人家的箭,便都从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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