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芜心中忐忑,为明蕴之上好伤药,怯声问:“娘娘,太子殿下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能让平日里宠辱不惊的娘娘这样失神,莫不是殿下斥责了娘娘吧?殿下明明有意为娘娘上药,这是多好的时机彼此亲近,娘娘怎生还要拒绝呢? 明蕴之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 “你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 青芜仔细看了看临华殿内,一切都是熟悉的规制与模样,并无不同。 “香气。” 明蕴之看着屏风之后,男人消失的身影。 此前隔着些距离,她不曾发觉,甫一靠近,某些东西便显了出来,拦也拦不住。 裴彧少用香料,气息干净,是她惯用香料,无论是香囊还是熏衣的沉香,皆出自她之手,没人比她更熟悉裴彧的气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以再浓郁的茶香,也能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的身上,染上了别人的气息。 天竺进贡的玉髓香……此香味道持久,沾上一点便经久不散,这是贡品,举国上下不过十余两,极为难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除却宫中几位贵人的份例,剩余的些许,还是她亲自赏赐下去的。 明蕴之合上账册,册中,几张女子的小像被压在里面。 “收了去吧,”她扯了扯唇角,“哪里还需要我张罗呢。殿下自己愿意,这是好事。” - 明蕴之侧躺在拔步床中,面对着里侧。越想睡着,脑海中反而越是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床帘被人掀起,略微带着潮气的身影躺在她身旁。 觉察到身边人的靠近,明蕴之闭上双眼,装作一副睡熟了的模样。比身体的僵硬更无法控制的是脑海中的思绪,玉髓香的气息已经被冲刷干净,却仿佛还一直停留在她的鼻尖。 “睡着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来一阵酥麻。 明蕴之勉力维持着呼吸,可越是刻意,越容易露出破绽。不过几息,呼吸便错了一拍,乱了节奏。 耳畔隐约传来了一声轻笑,辨不清喜怒,轻而飘渺。 泛着热意的大掌触碰到微凉的肩头,停留片刻。锦被之下,指尖沿着湖蓝色的寝衣缓缓向下,停在了腰间的系带上。 明蕴之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声音微颤:“殿下……” 裴彧指尖轻挑,系带倏然松开,声音低哑。 “躲着孤?” 明蕴之不自在地别过眼去:“妾身累了……” 裴彧眸色深沉,长手一揽,将人按入怀中。 “……不必你动。” 细碎的声响淹没在夜色里,直到更鼓声响过三更,摇晃的纱帐终于停歇下来。明蕴之迷迷糊糊被人抱起,梳洗过后又相携歇下,她的后背紧贴着丈夫的胸膛,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身后传来。 恍惚中,竟真有几分绵绵情意的模样。 …… 烛火摇曳,一声细微的“噼啪”声响。 夜深了。 怀中的人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熟。 或许是因为饮了酒,浮沉之间,裴彧的意识缓缓下沉。 一阵漫长的黑暗之后,耳边响起了喧闹得刺耳的喜乐,天光骤然大亮。 他下意识抬手,无形之中又好似被什么束缚着,感知不到躯体的存在。那屏障似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也驱散不开。 这是何处? 眼前浓雾渐散,长街上出现了一顶眼熟的花轿,前方骑着骏马的男人穿着正红的喜服,身姿英挺。两侧百姓夹道欢呼,孩童争抢着洒下的喜糖与喜钱。 不远处,只见那身着喜服的男子身形利落,翻身下马行至花轿前,牢牢接住了女子素白修长的手。 染着凤仙花汁的手有些紧张地蜷了蜷,被那只宽厚的掌心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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