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顿时面露不悦。 下头那些修养没那么好,也记挂着皇帝的心思,不敢当场给他难堪。 顾清衍看到林洪才甩袖离开,这位榜眼素来居高自傲,哪知道今天来了个比他更加高傲的。 前一刻顾清衍还在同情同僚,后一刻麻烦就落到自己头上。 李敬亭迈步到了他跟前:“顾大人,好久不见。” 林洪才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猛地顿住,转头问:“李大人,你与顾大人是旧识?” 李敬亭淡淡道:“算不上旧识,不过家中姨娘确实养了顾状元十五年。” 林洪才脸色一变,竟是不走了,留下来看热闹。 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打探而来。 顾清衍挑眉,知道来者不善:“李大人,当年的事情已有决断,我手中还有断亲书,看来李大人记性不好,竟是忘了?” “你——” 李敬亭冷哼一声:“罢了罢了,有些人忘恩负义,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洪才还以为能看热闹,哪知道没三两句话李敬亭就败下阵来,顿时大为失望。 但他目光一转,想到春花宴上不但没能让顾清衍出丑,反倒是被抓住把柄,若不是家中长辈出面周旋,让长公主消了气,他都要倒霉。 进入翰林院后他几次三番的找麻烦,却都被顾清衍轻描淡写的挡回去。 几次下来,翰林院就有了他小肚鸡肠的传言,让林洪才不得不收敛。 此刻看向两人的官司,林洪才眯了眼睛,竟是跟上了李敬亭。 顾清衍吐出一口气:“看来我以后的日子要热闹了。” 果然,接下去几日李敬亭与林洪才勾搭在一起,时不时就要窜一下,很是膈应人。 连着几日,顾清衍回去后脸色都不轻松。 章念心疼不已,忍不住开口:“顾大哥,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不如告诉裴世子,他是贵人,总会有办法的。” 在章念看来,既然两人婚事已成定局,那就是自家人了,寿国公府的面子不用白不用。 顾清衍摇头:“那倒是用不上,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可是……” 顾清衍打断他的话:“阿念,你说我要不要将刘妈妈她们接过来?” 章念一听这事儿,果然转开心思:“是该接来的,不提别的,若是顾大哥真的要跟裴世子成亲,到时候总得有亲人在场。” 顾清衍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只是陵川县距离京城山高水远,刘妈妈三人又都是女子,独自上路肯定是不行的。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是要等官职稳定后回家省亲,新科进士都会有这个假期,到时候再把人接来更好。 可没想到出了中间的事情。 顾清衍没打算告诉裴玄,可裴玄消息灵通,没两天就知道了。 这一日,顾清衍进了翰林院,日子却回到了平静时候。 他正诧异着,比他还低调的探花郎陆彦回进来了。 “顾大人可是疑惑为何今日不见林李二人?” 顾清衍点头:“正是,陆兄知道?” 陆彦回轻笑一声:“他二人在外喝花酒时撞上了成亲王世子,居然口出不逊,被拖出去狠狠打了一顿。” “想必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是没法来衙门了。” 顾清衍眼神一动。 陆彦回说完便抬脚离开,似乎只为了送这个消息。 顾清衍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裴玄:“是不是你做的?” 裴玄并未否认,只说:“便宜他们了。” 顾清衍皱了皱眉:“我官职比他们高,虽然都在翰林院,但他们其实做不了什么,只能说些闲话恶心人罢了。” “倒是你,这当头出手万一被发现了反倒不好。” 裴玄走近,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自打入朝,你笑得反而少了。” 顾清衍一顿,随后无奈:“岁月惹人愁。” 他觉得自己真不适合混官场,尤其是被限制在翰林院中,打卡签到都没地方,他都是趁着十天一次的休沐才能出门。 这休沐机制简直比九九六还要九九六。 “哎,要不如我直接辞官吧。”顾清衍再次冒出这念头来。 倒不是他视功名如粪土,实在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翰林院那日子就是磨时间,磨履历,看皇帝的宠爱上位。 皇帝的宠爱他是一点都没有,设身处地想想,谁要是拐走自家儿子他也不会有好脸色。 与其在翰林院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辞官回归乡野,到时候他可以一人牛浪迹天涯。 到处游玩解锁新地图,不比在翰林院熬时间强多了? 咳咳。 看了眼裴玄,顾清衍又默默的打消这个念头,总不能把他丢下。 裴玄并不知道顾清衍的心思,反倒是生出无限愧疚来,觉得这些事情跟他脱不开关系。 若非因他,皇帝怎么会弃清衍不用,反倒是启用那种货色。 顾清衍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无奈道:“我是真心觉得自己不适合朝堂,哎,辞官不行,找个办法外放也好啊。”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不比在京城自由多了。” 裴玄一笑。 京城是大周最为繁华的地方,京官素来比地方官更加尊贵,更别提在京城才有可能得到皇帝的青睐。 人人都想留在京城,只有顾清衍想要离开。 裴玄握住他的手:“如果你真的想离开京城,我来想想办法。” 顾清衍神色一震:“真的?” “谋外放总是简单不少。” 裴玄一想,若是离开京城,他们二人就不用受到皇帝的监视,确实会轻松不少。 而且如此一来,他也能避开储君之争,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也不迟。 反正那两个蠢货素来不是太子的对手,对这位亲大哥裴玄放心的很。 一听这话,顾清衍顿时谋划起来:“若要外放,最好别是苦寒之地,地方官不能回祖籍,那我就回不去陵川县,不过我也不想回青州府。” “其实广州府就不错,那地方虽然炎热,还有瘴气,可水果是真甜。” 裴玄听着他扒拉来扒拉去,顿时也觉得有趣。 两人商量的正好,谁知道第二天早朝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清衍只是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朝会也是进不了宫殿的,五品之下都得站在大殿外头当一个旁听生。 每天随大流而来,当个花瓶,再随着大流离开,就是顾清衍这般低品级官员的日常。 习惯当壁花的人,今日却成了主角。 “微臣要弹劾翰林院修撰,金科状元顾清衍,此人刻薄寡恩,不念养恩,对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养母恩将仇报,竟然设计陷害,使得养母亲子被打断双腿,如今还躺在床上。” “陛下,状元郎道德败坏,实在不堪为一国重臣,更不堪为天下读书人表率,还请陛下为李家子做主啊。” 御史刚跳出来,朝上许多人脸色大变。 顾清衍心底咯噔一下,拧紧眉头,心底猜测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裴玄脸色阴沉,冷眼看向那御史,不停翻找起此人的身家背景,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太子面露担忧,目光落到裴玄身上更是担心。 而作为苦主的李侍郎脸色也是不好,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皇帝等那御史说完,才终于开口:“哦,还有此事?” “陛下有所不知,顾清衍原本乃是穷乡僻壤之处,一位童生的孩子,阴差阳错与李侍郎的孩子抱错,才会被养在李家,金尊玉贵的长大。” “这十五年来,李侍郎与那妾室许氏将顾清衍当做亲儿子养育,费心费力,不但给他锦衣玉食,还教他读书明理。” “谁知道有朝一日真相大白,顾清衍便拍拍屁股走人,与养母恩断义绝,简直是猪狗不如。” 朝上一时哗然。 “顾状元居然那是这种人,看他长得温文尔雅,平时待人接物也很是和气,真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家孩子抱错,顾大人认祖归宗并没有错,可对养母如此绝情,实在是提过分了。” “其他倒也罢了,这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却是千真万确的。” 甚至还有人说:“他能考中状元,不多亏了李家的培养,可顾清衍入京之后从未拜访过李家,可见绝情。” “是啊,我听说李家亲儿子至今还是白身,最后只能靠着蒙荫入仕,说不得就是因为这个。” 顾清衍抿紧嘴角,眼神发冷。 李家养了他十五年确实是真的,可那十五年内许氏对他不过是面子情分,别说宴请名师,甚至故意纵容不许他好好读书。 他有今日成就多是系统功劳,一步步靠着勤学苦练才走到今日。 如今御史一张嘴,倒是将功劳都挂在了李家身上。 皇帝脸色莫名,沉声道:“顾清衍,你可有解释?” 顾清衍出列:“启禀陛下,微臣可以解释。” “御史大人弹劾中,只有一句话是真的,微臣当年确实与李家子抱错,在李家长大成人。” “陛下,顾清衍自己都承认了,可见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裴玄没忍住开口:“顾大人尚未解释,你又何必狗急跳墙。” “谁不知道寿国公世子与顾大人是……” 话音未落,皇帝冷声打断:“好了,先让顾清衍解释清楚。” 顾清衍继续开口解释:“十五岁那年,许夫人不知从何处察觉此事,忽然将微臣赶出李家,当时微臣连里衣都留下了,此事家中丫鬟,李家族老都可以证明。” “许夫人知道孩子抱错,一时气急也是情有可原,养你十五年难道就能抵消了?” 顾清衍摇头:“自然不是,不过许夫人见不得我,等微臣回到青州府考试,竟然因此陷害,被青州知府拿住证据,为抵消过错才签下断亲书。” “青州知府丁大人可以为微臣证明,他曾说养育之恩大过天,让微臣抄写孝敬,恕偿养恩。” 太子忽然开口:“养母不慈,又有断亲书在手,顾大人入京后没有上门拜访,倒是也情有可原。” 皇帝也点头:“既如此,两家桥归桥路归路,倒是也合情合理。” 御史却扯着嗓门道:“可顾大人却仗着圣宠,只以为几句口角便找人打断了李家子双腿,如此心狠手辣,简直视大周律法于无物。” 皇帝便问:“你可有证据?” “李家子亲口指证,那日成亲王世子动手之前,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御史喊道:“圣人若有疑惑,不如请成亲王世子出面,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裴玄正要开口,却又被打断。 这次是李侍郎。 只见他一脸惶恐的开口:“陛下恕罪,此事都是误会,那一日实在是小儿喝醉酒言行无状,这才会得罪人被打断腿,这也是他罪有应得,实在是与顾大人无关。” 皇帝挑眉:“哦,你是李敬亭的生父,怎么御史一个劲为你儿子伸冤,你倒是只说误会。” 李侍郎心中叫苦。 他要知道李敬亭能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就不该答应让他入京,进京后也该直接把人押送回去。 那日皇帝见了李敬亭后,面露欣赏,甚至让他进入翰林院,李侍郎便有不妙的预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他还是知道李敬亭到底有几斤几两。 而当今圣上的心,素来都是高深莫测的。 李敬亭如此横冲直撞,迟早都会出事,李侍郎苦口婆心的劝说,儿子却只当耳旁风。 如今他只是后悔。 “微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李侍郎低头请罪。 御史大声道:“李侍郎莫不是还对顾大人有香火情份,只可惜你有,他却没有,压根没把你这个养父放在眼里。” “白纸黑字写的断亲书都不算证据,以后断案不用别的,就请出御史的红口白牙即可。” 裴玄冷哼:“顾大人遵纪守法何错之有,倒是御史台什么时候以口鉴人,怎么,你要改写大周律例?” “世子也不必着急,这顾清衍道德败坏,你早些看清他的真面目,浪子回头才是正经。” 御史也是很不怕死。 这时候被太子教训后一直很低调的二皇子开了口。 “父皇,自古以来君臣父子,礼仪孝悌自有章法,无论顾状元有什么苦衷,对养母不闻不问却是千真万确。” 三皇子也开口道:“是啊父皇,若是纵容顾状元,那以后还如何以孝治天下?” 太子眉头微拧。 裴玄忽然出列:“陛下,此事尚未明朗,既如此,不如派人彻查,看看当年许氏到底犯下如何大错,才让青州知府出面让他们签下断亲书。” “再查李敬亭那一日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才会惹怒成亲王世子,被当街打断两条腿。” “最后再问清楚李敬亭被打后,为何隐忍不发,反倒是御史跳出来攻讦与此事毫无干系的顾大人。” 太子瞥了他一眼,暗道不好。 果然,二皇子幽幽开口:“裴世子这般紧张做什么,也是,听说最近寿国公府要办喜事,真没想到今时今日,本皇子还能瞧见京城勋贵迎娶男妻。” 三皇子更是阴阳怪气:“顾大人好歹也是连中六元,状元出身,怎么能因为在翰林院坐了几天冷板凳,就自甘下贱,竟然要以男妻身份入主寿国公府,枉为读书人表率,更辜负了父皇的一番看重。”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更冷。 裴玄更是无法忍受:“三皇子,还请慎言。” “是我对顾大人……” “好了。” 皇帝显然不想把这事儿摆在朝堂上吵吵,毕竟私底下的事情倒也罢了,朝堂上超过了,那不就等于过了明路。 他怒而起身,狠狠扫过几个儿子。 二皇子三皇子纷纷低头,心底却并不害怕。 若是能借着顾清衍,直接将裴玄钉死在寿国公府,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儿。 再者,这件事他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顾清衍这会儿反倒是平静下来,他已经看明白了,不是李敬亭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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