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器店,怎么样,成色还不错吧,把玩久了色泽更好。” 裴玄从怀中取出鸳鸯印,两块玉印模样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确实是一块玉料所出。 “原来你带着啊。” 顾清衍伸手取过鸳鸯印,手指尖被烫了一下。 玉印上带着余温。 握着玉印,顾清安忽然觉得一阵阵困意袭来,眼睛都快睁不开,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许久,裴玄紧握着螭虎印,让原本冰凉的螭虎也带上了一缕体温。 “清衍,你为何送我鸳鸯印?” 回答他的只有顾清衍均匀的呼吸声。 裴玄侧身一看,宛然失笑,顾清衍已经睡熟了,脸颊红扑扑的,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罢了。” 他叹了口气,不舍的将螭虎放在枕边。 临走之前,到底是将鸳鸯印再次揣在怀中。 熟睡中的顾清衍没有看到,螭虎印正在痛痛快快的吸收黑线,黑线蔓延,源头正是不断远去的裴玄。 苍山深处,积雪遍地,除了篝火一片严寒。 上官凌从临时帐篷出来,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走向篝火旁的张梦怀。 “张大人,裴大人身在何处?” 张梦怀正在烤兔子,头也不抬的说:“大年三十都不让人消停,裴大人去拉屎,你也要跟着看吗?” 上官凌脸色一黑。 再看周围一个个偷笑,显然是故意给他吃挂落,不禁皱眉。 压着怒气,上官凌道:“张大人,你我同僚,都是为圣人办差,让你们大年三十滞留在外,确实是我的不是,但请你相信,这也并非我愿。” “我知道啊,这也没怪你。”张怀民自顾自开始啃兔子腿。 “太子殿下有令,别说大年三十滞留荒野,就算大年三十悬梁自尽,我们也毫无怨言。” 张怀民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啃兔子腿,把骨头都咬得咯吱咯吱响。 上官凌脸色僵硬,有一种自己骨头被人嚼着玩的惊悚感。 他捏了捏眉心:“张大人,我只是心系裴大人安危,虽说他武功高强,但孤身离开,若有万一,你让我如何跟圣人,跟太子殿下交代?” “那你只管放心,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裴大人对手。”张怀民看着吊儿郎当,实则滴水不漏。 上官凌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话,只能沉着脸离开。 心中却游移不定,大过年的,裴玄会去哪儿,能去哪儿? 一趟公差,倒出了预料之外的波折,这让上官凌眉头大皱。 外头,夏柳看向开始啃兔头的上司:“张大人,这么说可以吗,他肯定怀疑了。” “不说他也会怀疑。” 张怀民吐出骨头:“太子爷派来的亲信,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咱大人,撒泡尿都不自在。” “有本事自己查去,问个屁。” 夏柳见四下无人,压着声音问:“大人是不是去看小公子了?” “吃你的兔头。”张怀民直接将剩下的丢给他。 夏柳立刻懂了,埋头啃兔子,再也没让自己多话。 倒是张怀民看着月色,眉头挑动,琢磨着裴大人这到底是啥意思。 大过年的,扔下一群兄弟快马加鞭去了陵川。 知道的,说他知恩图报,心系救命恩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红拂夜奔,千里走单骑去看心上人呢。 张怀民摸着下巴:“这不能够吧?” 以前也没发现裴大人好这一口啊。 不对,以前裴大人就是个无情的战斗机器,无论男女,都不放在心上。 主帅不在,一群人大年三十只能烤猎物吃。 一直到凌晨时分,阳光洒落,也不见裴玄回来的踪影。 上官凌等得着急,一次次催促:“张怀民,裴大人到底去了哪里,他若有万一,你可担得起责任?” “急什么,一会儿就回来了。”张怀民才不怕他。 上官凌沉声道:“保护裴大人乃是尔等职责所在,如此玩忽职守,等回京之后,本官一定会禀告太子殿下。” “我的人,无需外人教训。” 冰冷锋利的声音传来。 裴玄出现在林中,一夜未睡,反倒是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疲态。 上官凌感受到他眼中冷意:“裴大人,下官……” “收整队伍,出发。”裴玄下令。 “兄弟们,出发。”张怀民起身喊道。 原本闲散的人变成训练有素的士兵,无人在意上官凌的脸色。 队伍朝着青州府奔袭而去。 青州府内,李家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祭祖。 李敬亭因为特殊的身份,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高举三炷香插下。 身后几个李家人眼神微动,私底下都觉得这一出大戏。 “敬亭,你年后便要出发前往京城了吧?”族长开口问。 李敬亭摆出风度翩翩的架势:“正是,父亲催促再三,母亲也早已准备好,年后便能出发。” 原本他们年前就该上京,偏偏还未出发,李敬亭就病了。 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时间,只能放到年后。 族长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到了外头,族长儿子忍不住说:“爹,小婶子在搞什么鬼,以前清衍还在的时候,总说他身体弱,不许他进祠堂怕冻着。” “如今这个刚回来,就眼巴巴的让他来祭祖,这会儿倒是不担心了。” “要不是李家富贵,我都要怀疑当年是她故意狸猫换太子。” 族长脸色一沉:“住口。” “三房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三叔还活着,轮不到你插嘴。” 族长儿子立刻闭嘴不言,心底却犯嘀咕。 只因为许氏前后的变化太大,以至于族中议论纷纷。 李敬亭自然也知道这些议论,心底只觉得可笑。 顾家与李家想必,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有人会把亲生孩子丢到梅岭村那种穷酸地方。 落魄书生门第,怎能跟李家相比,他可是被白白耽误了十五年。 回到李宅,李敬亭先去拜见母亲。 许氏脸色有些憔悴,看见他来强打起精神,笑着拉住他的手:“我儿,一切可还顺利。” “很顺利,大伯对我很是照顾。”李敬亭笑道。 许氏松了口气:“那就好。” 临了又取出一个香囊:“这是娘从青城道观求来的护身符,你一定要贴身带着。” “多谢娘。”李敬亭心底不以为然,但还是带在了身上。 见他带好,许氏才安心,笑了起来:“明天我们就启程出发,这次决不能再耽搁。” “是。”李敬亭抬头,眼底满是野望。 等到了京城,他就是堂堂户部侍郎的儿子,前途似锦。 李敬亭回到屋中,享受着贴身丫鬟的伺候,随手将香囊打开,里头只有一张黄符,他嗤笑一声,暗道许氏无知。 他并未看到,黄纸在他手中,微微卷起了一角。 顾清衍越睡越熟,越睡越困,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刘妈妈一开始怕他累了,不忍心叫醒,等到午饭时分才察觉不对劲。 “衍哥儿,你醒了吗,该吃午饭了,再不起来睡太多,晚上要睡不着了。” 里头没动静。 顾舒颜奇怪道:“哥哥以前也不爱睡懒觉,怎么睡得这么晚?” 自打下定决心科举,顾清衍虽然没悬梁刺股,但也是早起早睡,早晨会起来打拳练功,锻炼身体。 像是这样一直睡到中午还没动静的,从未出现过。 “不会是昨天晚上玩雪,着凉了吧?” 刘妈妈越想越担心,用力敲门:“衍哥儿,衍哥儿你还好吗?” 甚至说:“不会是晕过去了吧,咱们把门撞开。” 顾清衍被吵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脑袋无比沉重。 梦里头仿佛有一只手,将他拽入梦魇,迟迟无法醒来,顾清衍用力才撑开仿佛涂了胶水的眼皮子。 莫不是真的感冒了,昨天玩雪太嚣张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想,朝着外头喊道:“我醒了,这就起来。” 摸了下额头,也没热度,但身体软绵绵没力气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回到青州府李家,每天都打不起精神来的那时候。 顾清衍下意识的按了下自己的脉象,有气无力。 “不会真的病了吧?” “难道白瑜说的是真的,我中毒了?” 顾清衍努力爬起来,手一撑,正好按住螭虎印。 冰凉凉的螭虎印刺的他一激灵,清醒了不少。 “裴玄呢?” 环视房间,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枕头下的小盒子能证明昨晚上他出现过。 顾清衍收起螭虎印,甩了甩脑袋,精神了不少。 拿出裴玄送的小盒子左看右看,顾清衍拿不准里头到底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顾清衍吓了一跳。 巴掌大的小盒子里,放着的居然是珍珠。 老大的珍珠,黑色的,数了数应该有十二颗之多,珍贵异常,拿出去卖肯定价值连城。 顾清衍顿时更清醒了:“裴玄做什么给我送珍珠,还这么大颗,我又不是女孩儿能当首饰。” 一时半会儿用不上,顾清衍索性先放起来,打算以后找个首饰店,做成挂坠或者簪子送妹妹和干娘带着玩儿。 他飞快的下床出门:“娘,对不住,我睡过头了。” 刘妈妈正心急,见他出来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定没发热,才笑道:“没事儿就好,快起来吃饭吧。” “哥,你可真会睡懒觉,这都中午了。”顾舒颜偷笑道。 “昨天睡太晚了。”顾清衍解释。 认定就是跟裴玄抵足而眠,聊了大半夜,睡眠不足才会有这样的状态。 看了眼院子,裴玄果然不见人影,顾清衍也就没提昨晚他来过的事情。 心底却有些遗憾,怪自己昨晚居然睡着了,都忘记问问裴玄,他有没有练武的天赋。 撇开念头,起来吃过饭,顾清衍整个人又精神了。 按下了脉,果然也恢复了强劲有力,果然是他多心了。 白瑜临死的那番话,到底是在他心中留下来印象,弄得顾清衍三天两头觉得自己是不是中毒。 他不停劝说自己别去想,不然越想身体也是不舒服,典型的心理阴影投射现实。 顾清衍心想,以后可不能再熬夜,熬夜太伤身体,他可是要活到一百岁的人,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虽然起晚了,不耽误顾清衍出门拜年。 顾清衍拎着东西,领着两个妹妹就出发了。 刘妈妈就在家烤火,有人上门拜年的话,就给人抓一把瓜子糖果。 因为舍得发糖,村里的孩子都来跑了一遍,有些还来了两遍。 刘妈妈喜欢孩子,谁来都给,来几次也给,倒是让门口热闹的很。 她也没把章念落下,塞给他一口袋的糖果:“你可以跟那群孩子一起玩。” 章念摇了摇头,留在家里帮她打下手:“婶子,刚才你怎么那么着急,顾大哥以前身体不好吗?” 刘妈妈笑了笑:“别看衍哥儿现在身体好,小时候可爱生病了,尤其是过年这当头冷冷热热的,每次都会生病。” “好几次大年三十就发热了,大过年的不好请大夫,让人揪心。” 章念很惊讶:“还有这样的事情。” “哎,都过去了。” 刘妈妈也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笑着说:“幸好现在长大了,身体也强壮起来,去年一整年都没生病。” 她一心觉得就是李家风水不好,跟顾清衍相克,所以离开了,身体反倒是好了。 说完又叮嘱章念:“阿念,回头你可得帮我盯着点,那孩子马大粗,总照顾不好自己,万一病了难受的还得是他自己。” 章念将这事儿记在心里,照顾起顾清衍更加用心。 顾清衍瞧着,这家伙有把他当做琉璃人的架势。 原本说好,过完年章念就回去。 但等过了年,刘妈妈第一个舍不得,劝他:“阿念多好,照顾你用心,为人也憨厚老实,有他在我们也放心。” 章念更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顾大哥,你不要我了吗?” 顾清衍只能又把人留下。 倒是章程知道了,正正经经的谢了他一回。 过完年,县试报名就开始了。 顾清衍进县学的好处凸显出来,五童结保,廪生作保,都由县学指派,无需他自己操心。 五个同窗只需要一块儿去衙门报名。 顾清衍头一次参加县试,才知道这年头县试报名也得筛选。 像是顾清衍,他得先请村长大伯开具籍贯证明,到了衙门验证过后,才能拿到报名单。 这一日,结保的五个人得一起来,相互验证身份。 报名单上,还需填写姓名籍贯年龄和三代履历,但凡三代履历有差错的,都会被退回去,连应考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顾清衍运气好,他来的时候,顾童生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时长已经满了,否则在父母的孝期,也是不能参加科考的。 顾清衍一边埋头填写,一边心想,得亏白主簿已经伏诛,否则这么多信息,想动手脚太简单了。 如今衙门的人都认识顾清衍,一切顺利。 负责录入的文书很是客气:“顾小公子,这就可以了,这是您的浮票,你可要保管好了,若是丢了,可是不给补的。” “县试入考场,每一次都要验证浮票,这是顶顶重要的,切不可丢。” 顾清衍低头一看,上头不只有他的身份信息,还有一副抽象画,下面写着身高五尺五,面白无须,容貌俊秀。 这就是古代的准考证了。 顾清衍笑着道谢,将浮票收好。 刚走出去,章程在外头等着:“顾兄,我们几个打算去贡院看看,熟悉一下地方,你去吗?” 顾清衍惊讶:“这会儿还能进贡院?” “进去当然不行,但在门口看看是不打紧的。”章程解释。 顾清衍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好意。 土生土长的陵川县人,章程几个都不是第一次下场,自然知道考场在哪里,只是怕他不知道,特意带他去看看, 顾清衍心底感激,立刻答应下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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