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桃气喘吁吁站定,给旁边两个衙役塞了两粒碎银子,适才戚戚道:「您忘了我家小姐吧,踏踏实实跟官爷去,小姐她…不会来的,她说她不想见您……」 「……什么意思?」鹤生木人儿似的呆了,她看着这丫鬟欲言又止,不知为何,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春桃见状便道:「什么什么意思?我家小姐早让您快走、快离开金陵了,您非是没听,您书童被夫人吩咐的下人打了个半死,夫人决计不会再让您见小姐的,小姐也……哎呀,您自己都这样来,也不希望我家小姐跟您一块儿受苦吧。」 陷阱、 这确实是陷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荣卿那么讨厌她,却让阳平来找她,为什么主子病重,阳平首先不是想着通知远在京城的父亲,不是救治他,而是来找她。 她们吵架是因为宋省臣知道她们荣家会被抄,宋文卿不忍心,所以让荣卿赶紧走。而荣卿来找她,纯粹是为了脱她下水,因为他本就…… 本就时日无多…… 「不…不会的……」鹤生挣开束缚,上前抓住春桃,狰狞地嘶吼:「是不是那个老太婆让你这么跟我说的!是不是!」 春桃没说话,撇开了视线。或许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亦或许是因为心虚,鹤生不得而知,因为下一刻她便被衙役扣跪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啊!再动,再动就给你点苦头吃吃!」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来,丫鬟的阻拦声在鹤生耳边嗡嗡作响。 她在泥泞的地上伏了许久,直至没有动静。 「喂!起来赶路了!别想装死!」衙役踢了踢她,不见动静,俯下身来查看。鹤生这时抓住对方的手,使力一拽,一并通过另一位衙役的动作,使二人撞在一处,自己躲至一旁翻身而起。 「荣公子!」春桃大叫。 即便扣着镣铐与枷锁,鹤生手脚并用,只按原路往回跑。阳平和两个衙役则在后面恶鬼一般追她。 衙役是高头大马的粗鲁汉子,嘶吼的呼唤在无尽的山谷间回荡,听来尤显骇人。鹤生不敢回头,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心里像埋了一把火,没命地奔跑在山路间。 天黑压压的,几道闷雷从天边传来。忽然,她的衣服一把被身后抓住。 「狗娘养的贼人!我看你往哪跑!」 不能被抓住!就是死她也要—— 也要——!本文唯一更.新D:二一】二】DD六八】二六】七三 忽然脚下一滑,她扑倒在地,滚下了山坡。 天旋地转间,膝盖猛地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0066 第六十五回 连宵风雨妒(750收加更) 疼痛真的能把人逼疯,短短一下午,她再次做了那场噩梦,梦的最后是她的腿受伤的情景。 她浑身一震,在一阵剧痛中惊醒,看见宋文卿正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她几近断气似的吐纳,右腿正微微打着颤。 宋文卿为她擦拭额上的汗,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做噩梦了么?怎么看上去那么害怕?” 她湿润的发梢垂在她的衣服上,她此时的脸上是那种担忧的、带着些许害怕的神色,以及致命的温柔。 降真香在刺骨的寒意间袅袅弥散,雨水不断从黛绿的屋檐泼落下来,窗外雾蒙蒙一片,鹤生拂开她的手,手臂压在额头上阻挡刺眼的光线,缓缓平复了好几口粗气,适才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喊道:“金巧!”是丫鬟的名字。 她吩咐倒了两杯热茶上来,宋文卿局促地让到一边,一直看着她。 晚上,陈叔再次上门施针。如果不是实在疼得受不了,她其实可以自己施针,她躺在椅子上,咬牙忍着恨不得现在就把腿给锯了的心思。 陈叔见她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外着急打转的宋文卿,说道:“其实我看那姑娘挺乐意照顾你的,也很关心你,不必特地使个丫鬟过来伺候,那姑娘以为你跟她生分,该伤心了。” 因为陈叔的话,她莫名心下一紧。 “没缘没故的,没必要让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伺候我。”她抓着椅把动了动身体,试图让门上单薄的身影在她的余光里消失,“再说了,她又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她天天这么伺候我,呵,以为我离了她活不下去,耽误人。” 她自认语气还算平静,但是陈叔听罢,笑笑没说话,让她感觉像一种嘲笑。 没过一会儿陈叔收针要走,门外的宋文卿拉住了陈叔询问情况,从屋里能隐隐约约听见她担忧的声音。 她问了很多,但是陈叔没有多说,通篇应付了许多个没有大碍。 过了一会儿,宋文卿端着热水进来,准备为她热敷。她脸上的愁容未褪,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尤其端着一大盆热水的时候,整个人弱柳扶风,像要被压倒。 她确实很乐意照顾自己,也很关心自己。但是她不想她如此,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还未等宋文卿走近,鹤生高声喊起来,“金巧!金巧!”她的表情带着一种急切的狰狞。 她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么,可能她已经被陡然加剧的腿伤、或者被她关心、或者被乱七八糟的梦境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觉她越来越难以平静。 “来了!”丫鬟应声跑来她的跟前,她一时间没忍不住,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你是丫鬟还是宋姑娘是丫鬟!你让宋姑娘给我端水!那我叫你过来干嘛!” 杯子砸碎在地上,温热的茶水溅到丫鬟的脸上,她瑟缩了一下,立马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我这就……” 宋文卿慌忙将水端来放在她的脚边,一面扶起丫鬟道:“我、我这就出去,道长千万不要为难丫鬟。” 她看上去很害怕惊慌,几乎是仓皇而逃地离开了房间,但是她没有走远,她仍在门外,她的身影被灯笼的光投照在门上,她的身影很单薄,背靠着门,时而来回踱步,直到丫鬟完成了热敷出去为止。 她似乎想进来,但是她在犹豫。 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她的心境也稍微得到了平复。 在他们家被抄后的没几天,宋省臣立马就升官了。虽然这一切都已经跟她没有关系,虽然已经没有关系,虽然如今宋省臣也死了,荣卿也死了,但她就是该死地梦到了。 说实在的,她真的非常不想把药用在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宋文卿,她连收尸都不想帮她收。 她想趁着这片刻的宁静赶紧睡,不然又得一宿无眠。 可是她睡得太浅,不知过去多久,她感受到宋文卿进屋的声音。 她感觉到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没有躺下,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她、照顾她。 她的气味一直在她的息下流淌。 0067 第六十六回 阴晴不定的瘸子(章节名待修改) 荣卿的尸体在她安置的院子的房间里,因为附近没什么人,等她后面找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全部都是非常恶心的臭味,墙上地上都是奇怪的痕迹,他已经面目全非,死得一干二净。 宋文卿照顾了她一夜,无梦。 她被疼醒的时候,雨没停,但是已小了许多,宋文卿趴在榻边,眼底有深深的阴影,并且睡得很浅,她稍微动了一下,就醒了。 宋文卿惺忪着抬眼看她,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怎么样?还难受么?睡得怎么样?”看她此刻的脸色,比自己这个瘸子更加需要休息。 她抓住她的手以阻止她触碰自己,但她看见她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以及喜悦。鹤生将她的手松开,扬声对外面呼喊丫鬟的名字:“金巧!” 这次她的声音更加撕裂了一点,因为刚睡醒,喉咙还有些喑哑,“没死就赶紧把水端进来!” “来了道长!”外面传来丫鬟惊慌的回应。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榻边无物。宋文卿见状,仓皇从桌子边拿来手杖,“不好意思,我怕靠在这里倒了,会吵到你。” 她夺过手杖,一瘸一拐下床,没有看她。她的姿势很狼狈,尤其是刚睡醒、腿还有些无力的时候,宋文卿想要上前扶她,“小心、”她看上去很心疼,也很不知所措,双手搀着她的手臂,当碰到瘦弱的骨头架子,这种小心翼翼,好像她快要死了一样。 她显然应该对她的关心与照顾感激涕零,应该在这时说一句没关系,或许她就是这么想的,这让她感到烦躁异常。 这时丫鬟已经端着清口的茶水进屋,对着她与宋文卿微微颔首,她喝了一口,没来由地将杯子连带茶水砸在地上,“你见过谁家清口茶用烫水冲泡的!你想烫死我!”她一面说一面用杖端一下一下戳在碎开两半的茶水肚里,碎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两个女子都因此缩成一团。 “鹤生……” “对不起,我这就重新准备!”丫鬟跪地收拾碎片,宋文卿身上一抖,立马一起蹲着收拾,直到丫鬟出去,她显然想要说什么,但是鹤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姑娘似乎需要好好休息。”她的声音很冷,微微垂着眼帘,视线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 宋文卿这些天努力维系的体面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渠长的裂缝,犹如没了轱辘的马车一般仓皇。 她扯了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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