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还有点积蓄,我娘在金陵也还有一些田地房产,我打算……”她瞥着她,虚心地拖长了话音,“做点小买卖?” “嚇!你个不肖子孙!你要反了天了!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二奶奶您先睡,我先退了!” “你给我站住!” …… 0008 第八回 春情婉流转 不过这话也只能应付应付梁舒宜那厮罢了,在家人面前,她是决计不能将心底话说出口的。 轿子回院子的路上,她一路透过窗帘看着松江的街景,当铺、酒馆、客栈、米铺、布铺……人来人往。 方才入夜,外面天上疏星伴月,文卿坐在厨房的炉子前,一面手里拿着蒲扇对炉子扇火,一面托着腮发呆。 她爹当年是一个穷书生从村里考上进士,她爹心气高,认不得那些穷亲戚,她娘则是跟家里翻脸才跟她爹成的亲。在来松江之前,她曾带着母亲给的信物去京城人亲,不过京城柳家早就换了当家的,反倒得来她娘那个嫡姐一通奚落。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娘俩却没个能依靠的人,眼看着母亲的身体一日比一日不济,难道非得…… 苦涩的药味从炉嘴飘出来,整个院子好像没有一处不苦的。 “祖宗啊!药都快烧干了,怎么不吱声啊!”婆子着急忙慌进来,破锣嗓子教文卿打了个激灵,她回过神来,空气中的气味更多是变得焦苦。她连忙伸手要去提,却被烫得一下将手缩回。 她捏着耳垂,婆子拿半湿的抹布将炉子提到一边,便上来抓住她的手,一面对着指腹吹气,一面心疼道:“姑娘这细皮嫩肉的,非得是烫坏了。” 四个指腹都红了一块,但一时并不感觉痛,“没事的嬷嬷,您先忙,我去冷水冲一冲。” “记着,得多泡一会儿,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不然可有的受。” 文卿应了两声,便拿瓢舀了一勺水,去边上呆着。 瓢放在厨房西北面小轩窗下的桌上,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一些刀勺,以及一些小瓶小罐。桌下放着前两天酿的甜酒,桌旁是橱柜,厨房内不算昏暗,但也不算多明亮,小轩窗垂着百叶,透过竹片间的缝隙,她隐约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月光,以及两棵还没发芽的枯杨柳。 “丫头!”婆子端了药站在门口喊人。 春桃听见声音,搁了扫帚慢悠悠地走过来。 “把药端去给夫人喝了。” 春桃闻了闻,咦了一声,“黑黢黢的,怎么感觉比平日的还药苦?” 谁说不是呢,可这已经是最后一帖了。婆子压低声音,“少说两句,让你去你就去!” “是是。” 但文卿并不觉得羞愧,她甚至没有去听,只是发怔地望着竹片间的数条缝隙。 她们门前的那条河上一片灯火璀璨,一艘灯火煌煌的画舫船从河上漂过,光芒被数根枯枝切段,只成了零落琐碎的光影。 舒宜说那人需招待王爷的客人,或许此时正在那艘船上。但她那样的人,不知对她而言,与贵人们周旋是什么滋味。 这时,一片莲青身影从窗前掠过—— 文卿打了个激灵,怔了怔,立马甩手在抹布上擦去水渍,提着裙子跑出门去。 她意识到那身影的走姿是流畅的,定然不是那人,但已不重要了。 兴许都是道士出生的缘故,关山的身量、姿态皆与那人相似。但她明显比那人年轻,即便脸上同样是温和笑意,也显得更为纯粹。容貌清秀,虽谈不上出众,但对于一个道姑来说,不出众显然是件好事。 关山就像那个人的另一面。是一个稚气的、健全的她。 文卿端着步子缓缓靠近,“道长?” 关山应声回头,敲门手的落下,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宋姑娘?” 文卿葱指指向院子的方向,轻声细语道:“我便住在那里,方才在窗户看见您走来,便想着过来与您说一声,道长这会儿怕是不会回来,您若不嫌弃,可将事交与我代为传达,或者上我院子里坐一会儿,夜里很冷呢。” 她即如此说,关山也不好推辞,“那便打扰了。” 文卿请她上厅堂坐了,由春桃斟茶。文卿气定神闲执杯,略吹轻烟,莞尔一笑,“这是金陵的雨花茶,您请尝尝。” 关山点头,二人微呷一口罢,文卿则见她放在身边的细长盒子,问道:“那盒子里放的是……香么?” 关山应声抬目,点了点头,“这个啊,是香,是我拿来给小师叔请罪的。” “请罪?” 星星梦/-/书.群:(月.费5) 1.日更新脸红popo文20+(连载+完结) 2.日更新普通文20+ 3.周更新书单,po+普通=6套书单 4.支持求文。 5.往期资源全部都有,月底汇总。 有意思联系:Q:2804076559/1876241683/2302069430/2912682673 公众号梦中语推文站 她哂笑道:“就上回那个法会的事儿,事后小师叔的腿好像很疼,初八本来要拜太岁,她也没来,想必是我强人所难了,想起来她说小厮买回来的香不合心意,所以我从观里取了些上好的降真香给她送来。” 文卿会意点头,但转念一想,“可是我前两天才见过道长,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腿疼的样子。” 关山失笑,“当着您的面,她如何能说这些?” “也是……” 文卿心神不宁起来,呷了一口茶,炽热潮湿的茶烟熏绕着她的双目。她思忖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您可知道……道长的腿是……” “这谁知道呢,”她云淡风轻地品茗,好似浑不在意,“宋姑娘,您这茶真不错。” “道长若喜欢,可取一些去。” “非也,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道观待着,不常能喝到好茶叶。” 想必出家前也是某户人家的小姐,才有此等感慨。文卿立马听出她话中隐意,想了一会儿,问:“方便问,您的本姓么?” 关山微讶,遂思忖片刻,“我本姓……” 文卿见她欲言又止,并不愿说,看向门外,远处传来钟楼悠远飘渺的钟声,院子里的树一侧被光照亮。 隔壁点灯了。 “正说呢,您看,人就回来了。”文卿巧笑倩兮起身送行。 二人一同穿过屋子狭窄的廊道,廊道那头,婆子从厨房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拭,关山与婆子微笑颔首,便留背影向后门走去。 0009 第九回 曲径深闺 走出后门,那顶轿子正要离去。一个半百的、打扮体面的男人站在隔壁院子的门口,见她二人,微微躬身道:“请姑娘留步。” 文卿忐忑上前,二人走到门口,由关山先行进去,她则被男人拦在一边。 文卿走近看清这人身穿深色的直衣,头戴庄子巾,一身老儒的打扮,便问:“不知先生何事?” 此人作了一请,将她领到一处檐下的角落。屋内照出的灯光从她脚边擦过,像要谈什么秘事。 “是这样,道长腿伤复发,老夫略施了几针,但还需要人伺候敷用草药、案抚腿脚,道长说见不惯陌生人在她这里走动,不知姑娘是否方便?”他款笑颔首。 文卿不知如何开口,沉思了一会儿,道:“是道长让先生找我的?她是如何说的?” 她脸上笼着微弱的光,眼底闪烁。郎中见状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只让老夫上隔壁敲门。” 文卿噎了一会儿,颔首道:“先生请吩咐。” 言罢,文卿便随先生向厨房走去,四下环视,厨房与她们院子的相差无几,虽打理干净,但没人气儿,未免空旷冷清了些。走到灶台前,台上堆了一些药吊子,炉子亦在煮药。 四下苦涩不堪,先生与她一一吩咐如何煎制药贴、如何敷用了一会,那头关山拉上门出来,与站在门口的他们草草颔首,便径直离去了。 屋内布置却也简单,但床几椅案皆合着地步,木色翠深,窗明几净,倒显得有些不凡之处。 文卿随先生挑起竹帘进入内室,那人正坐在内室窗前长案的椅子上, ? 案上摆置有一些笔墨,没有妆奁,亦无铜镜,全然不像一个女子的闺房。 ? 她将右腿架在矮凳上,头发随意束了个半髻,身边还站着个衣着齐整的小厮,想必是王府来的。 小厮见她二人进来,依次行了稽首礼,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文卿跟在先生身后上前,小心环视了一周,适才窃窃对上她的视线。她眼中依旧是不喜不悲,但每每看她时,却又觉她的视线十分专注,烫人。 片刻,她移开视线,文卿亦收回目光,只见此时先生先行蹲下身,指了指她的腿,一面在旁边小厮身前蹲下,一面道:“姑娘,注意案抚的时候只在膝盖周围上下揉按,” 他揉按着小厮的大腿,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又稍作滚搓,小厮大腿随之抖动,先生双手向下至小厮的小腿肚,最后抓着小厮的脚腕抬起,一拉一推,反复舒展小厮的右腿,“如此这般,可助血气通畅、舒经活血。但一开始不要操之过急,等过些天好些了,再加大力道。切记早晚需热敷一炷香,敷后再敷用草药。” 文卿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小厮已经叫起来,“疼疼疼,陈叔,您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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