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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没说几句,舒宜就走了,说是偷偷跑出来的,得赶紧回去。 文卿将她送到门口,舒宜低头握着她的手,酸涩地道:“文卿,我,我其实很希望在你身边最需要人的时候,那个人是我,但是我……” “没事,你也不容易,不必处处想着我,你看你都快成我娘了。” 她破涕为笑,“你想得美。”说罢,便笑着挑帘进了轿子。 她也希望那个人会是梁舒宜。 至少在遇到鹤生之前,她一直是这么期待着的。 但那人偏偏那么刚刚好在她最迷茫疲惫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其实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出现的是谁都无所谓,她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将她拉出无望的漩涡,或者仅仅只是陪伴,即便伸下来的是荆棘,她想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嘶——疼疼,道长轻点……”一阵要命的疼痛唤回了文卿的神思。 鹤生往掌心倒了点药酒,继续在她膝盖的淤青血痕上按揉,“还在想二奶奶的事?” “在想道长会不会喜欢我做的菜。”文卿笑道。下午过来的时候,她上街买了几样蔬菜瓜果,盘算给她露一手。 见鹤生不答,她又道:“舒宜早上过来找我,我们已经和好了。” 她想到底她是那个做贼心虚的,需得哄着些。但鹤生听罢只是笑着,仍旧是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在淤青的地方按揉,一面不住沉默。 药酒的气味很重,多闻两下,人好像都有些飘飘然。随着手掌的动作,膝盖上又疼又热,她咬着牙看向她低垂的睫毛,她淡白的脸埋在阴霾里,文卿噎了半天也不知说些什么,等被换了左膝盖继续按,适才欲言又止道:“其实我那时看见二少爷、唔……” 她果然还是很在意。突然的施力让文卿几乎疼得眼泪要掉下来,但她即没有拦她,也没有收回双腿的意思,只是将细伶伶的纤手搭在她施力的手臂上,捻着指尖轻扯了扯她的衣服,嚅着唇瓣委屈道:“道长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绣鞋尖儿从裙子里小小露出来,轻轻点在她双腿间的地上。鹤生微怔,看着手臂上的她的手,伤痕微微露出来,像青紫的镯子似的裹着羸弱的手腕,片刻抬头看她,湿淋淋的手阖上药酒盖子,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浅笑,“真是抱歉,我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不像二奶奶那么心疼姑娘,”她淡道,话中听不出情绪,“姑娘多好的性情啊,我以为经过如此一番,姑娘定要疏远了二奶奶才是。” 没等文卿搭话,她已顾自起身,手里托着药酒瓶子向橱柜走去。 文卿看着背影,心里意外于她的阴阳怪气。瓶子放回橱柜,她走回来,文卿仰头道:“道长是不是不喜欢舒宜?” “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她坐在文卿旁边,身体靠着竹椅,沉沉卸了浑身力气,“只是单纯意外罢了。”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她跟我可是十几年的交情,”文卿笑了,“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鹤生沉默半晌,牛头不对马嘴地接道:“你说你看二少爷怎么样?” “那自然是一表人才,”文卿停顿半晌,偷偷瞧着她的表情,“不过我看资质一般,体态气度皆有不足之处。” 鹤生轻笑一声,显然没有当真。 黄昏开始坠落,无边无际的蓝像海水一样翻涌,她在阳光下闭目,最后一道热烈的光正切在她瘦削的脸庞上,几乎透明一般。 文卿看了她片刻,不经意间,感觉她已经和荣卿不一样了。 记忆中的荣卿更多是身为一个读书人的彬彬有礼,既端正也古板,可能就算走到最后,也不能像鹤生一样、散发出曼陀罗一般美丽而致命的吸引力。 “道长可一点也不像会患得患失的人。”她笑道,莫名觉得这样的她看上去真实了许多。 但说罢,她却浑身一震,好似突然陷入了沉思,也不说话,顾自呆呆地发着怔。 冗长的沉寂。 文卿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还没问话,那人已将她的手捉住,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一瞬间,她的眼中好似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深邃。 文卿还没来得及询问缘故,她便起身送客,“我等会儿有事出门,不方便招待,姑娘请回吧。” 文卿虽然失落,但见她形容晦暗,也不好追究,只得怏怏回去,把买来的菜拿回去放在了厨房,本来计划好为她下厨的安排只得延后。 0032 第三十二回 乱飒轻憔悴 转过天,媒婆终于上门来送亲事的音信。 马上就晌午了,厨房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屋内窗下做女红,瓶内的春枝新发嫩芽,窗外日头晴好,阳光将素白的纱绢照得几乎透明,春桃欢欣雀跃的声音这时从窗外传来,“来了来了,王媒婆来了!” 她一路小跑进来,也不顾什么“恩怨”了,径直向着厨房去找婆子说了,随后便是锅铲抄过铁锅底的声音——三两下,婆子匆匆忙忙将锅里的菜盛起,遂将盘子递给了一旁的春桃,自个儿取下围裙,双手在抹布上蹭了蹭,便出来迎接已经站在檐下的媒婆。 婆子打趣道:“妹妹来得实在是巧了,若妹妹不嫌弃咱这儿寒酸,便留下一起用餐罢。” “不用了,”媒婆十分利落拂去了她的手,“我等会儿还有事,就长话短说了。” 二人一道入堂,文卿站在门后偷觑,那媚婆双眸好似十分矜贵地微垂着,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心中便知不妙。 这时,春桃从屋里将她娘搀扶了出来。 脚步声一拖一沓,她娘小心翼翼蹭着地板走来,双眼空洞,脸色苍白,嘴唇虽然干涩,颜色却十分殷红。文卿微微一怔,她娘这是为了这一刻的体面,抹上了许久不用的胭脂。 妇人道:“有失远迎。” 这厢媒婆见妇人出来,无奈地拧了拧眉,从位置上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您这……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如此一来,倒教我难为情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为大事,我虽已如此,但这关系到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岂能还躲在屋子里。” 妇人一面说,一面由婆子搀扶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坐在另一侧的媒婆这时却觉这位置十分烫人,坐不住了,起身,双手叠在身前侍立一旁。 婆子见状便问:“妹妹别愣着了,这亲事谈得如何了,你倒是说呀!” “这……”她欲言又止。 妇人搭在椅把上的手掌微紧,众人的心悬了起来。 “如何?” “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问夫人。”媒婆停顿片刻,见四下没有应话,继续说 ? :“夫人,令嫒是否曾经有过四桩无疾而终的婚约?” …… 一瞬间,春桃与婆子皆屏息不敢言语。 站在门外的文卿愕然失色,忍不住探出脑袋向里面看去——她娘张了唇,神色惶惶,几近崩颓,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个“是”字。 “是不是这四桩婚约的亲家最后都……” 没说完,婆子已急切道:“可那些与我家姑娘有什么相关?那些都是意外啊!” “老姐姐,您冷静点,”媒婆上前拉住婆子。 此刻她娘身上已经微微颤抖,她努力克制着,但那种战栗不减反增。 “就算是巧合,可这换做是您,您难道放心您的儿子娶这样的姑娘?”媒婆道,“李员外也算是书香世家了,成天念的都是孩子们的功课,他们恨不得连日烧香拜佛、祈求吉利了,怎会娶这样一个克夫的姑娘进门?” “……” “这……您得体谅,大家都不容易……” “……”婆子双手捏在一起,没有章法地揉来揉去,一面偷觑着妇人,一面舔着干涩的嘴唇不敢说话。 文卿缩回身体,不敢再看。正要回房去了,身后突然传来她娘的一声怒吼: “够了!” 妇人仓皇而狼狈地拍案起身,身形不稳,春桃与婆子连忙将人扶住,她抓着婆子的手臂,食指指着媒婆传来声音的方向,“滚!给我滚!” 随后便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文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片刻,她娘从她面前走过,摇摇晃晃回了房间去。 文卿打了个激灵,媒婆面露不忍,拖着步子哀叹离去。不时,她的身后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春桃与婆子惊慌的阻拦声乱成一团。 她艰难地动了动步子,胸腔沉重起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紧绷,呼吸变得粗重。 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伴随着婆子一声凄厉的惊呼,屋子里摔砸的声音停下了—— “夫人!您怎么了夫人!” “夫人!” “赶紧去叫郎中啊!” “哦、哦!” 春桃仓皇从屋里跑出来,在文卿的面前一闪而过。 她娘晕了,郎中前来诊脉,除了寻常对其熹弱病脉的惊讶,写了张方子,说需多修养,多的其他没说。 文卿拿着方子上街买药,也是趁着这个由头好喘口气罢了。 买好折返回来,她却不由再次来到鹤生的门前驻足。 此时院子的门上多了一块深色的门楣,上面写着“留春”二字,没落锁,门楣隐约传来铮铮剑鸣。 她心中一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忙推门进去,却看见是上回见到的那个少年在院子里练剑。 绣花鞋踩断了地上的树枝,吧嗒一声,院子里的人停下动作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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