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似乎愿意因此给她跪下。 宋文卿感觉身体一阵冰冷,耳边像涌进无数咸涩的海水一样,让她听不见其他外界的声音。 树影摇窗,雨越下越大。鹤生大哭起来,抱着她的腰,像孩子一样将脸埋在她的肚子上。 宋文卿不再试图说话。 剩下所有酝酿的心里话统统因为她的哭声而付之东流。 0076 第七十五回 碧江涟漪,乌篷船随风轻摇,船舱内烛影摇红,宋文卿挑起帘幔一角,向窗外望去,只见灰蒙蒙的穹顶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雨线,江水被无数水珠砸得犹如沸腾一般。 苍穹之下,两岸鳞次栉比的飞檐楼台正缓缓从茫茫江雾中远去。 夏至过去,就算是夏天了,即便天还不算冷,但是下起来的雨已经不像春雨那般的缠绵。 窄小的乌篷船在江上飘摇,船舱另一侧的女子感受到脸上拂来一阵湿意,取了一件袍子,给宋文卿披上,“姑娘仔细别着凉了……” 宋文卿看向春桃。春桃到此是特意来接她的,兴许是梁舒宜的意思,兴许是她尚且惦记着她,她已不在意了,在从鹤生的房间出来后,世子便说王爷已派人来抓他,世子不放心她,便找人匆匆把宋文卿送上了回金陵的船只,春桃是在路上遇到了,那时她也刚下船不久。 世子说等过阵子事情过去,他会去金陵看她。宋文卿自没有当真,她的脑子里统统都是鹤生的眼泪。 她看了春桃一会儿,收回视线,好似无力再说什么。 春桃见状,“姑娘……”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看着姑娘十分疲惫。 宋文卿倦道:“我睡一会儿。” “是……” 江风吹得乌篷船直摇,半日过去,雨势丝毫没有见小,坐得人腹中直泛酸。这一趟下来,连春桃都撑不住,想着等雨停再行,但是宋文卿却说不想耽搁,硬是赶了一天一夜到了金陵。 梁府的人已经在岸边等候,宋文卿并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何处,因为她上了马车就沉沉睡过去了。 宋文卿高烧倒下了。 这次,梁舒宜不再把她放在外面的院子,而是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安排了一间房出来。 人被抬入屋中安置,宋文卿薄弱的身体陷在被子里,她掖了掖被角,忧虑之色难以散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人就倒下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看着姑娘似乎……”春桃吞吞吐吐说不上来。她也实在不知如何说,她到松江的时候,人已经是这样了。只有一点奇怪,姑娘那时是从隔壁的留春的院子出来的,但是她见姑娘万念俱灰似的,也不好过问。 梁舒宜更加蹙眉,不再过问,多又使了两个郎中前来查看,只说是体虚,又经风寒,才因此倒下了,只需多加修养几日便无大碍。 金陵并没有下雨,只是此后几天皆没有出晴。天连日都是灰蒙蒙的,转过了四五日,宋文卿适才惺忪睁眼。 眼球因为突然的明亮有些酸疼,她抬起手臂遮住刺目的白光。 她左右看了看此处陌生的房间,有片刻的恍惚。 显然此处是某处女子的闺房,浅粉的帘幔,架子床四角精致的镂空花纹,甚至是不远处床边的灯盏皆是女子常用的精致的款式,跟鹤生的房间简直天差地别。 鹤生的房间很简单、清素,没有过多的装饰,并且永远弥漫着降真香的气味。而此处这间房内却是一股淡淡的胭脂的气味,以及苦涩的药味。 降真香…… 哦对了,她已经离开松江了。 在松江最后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翻涌起来,她怅然吐了一口气,气息有点颤抖,惊动了趴在榻边的女子。 梁舒宜惺忪转醒,见人已苏醒,“文卿?”她不敢相信一般唤她,双手抚摸上她的脸颊,“醒了,太好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么?春桃,去厨房将粥端来!”她朝门外大声呼喊,喜极而泣地上下抓着她的手臂抚摸,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碍。 “是!” 她的手掌有些凉,将她的手臂抓得有些疼,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梁舒宜立马吓得将手松开,“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文卿,我……” 宋文卿看着她,她的脸色比离开松江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尽管眼下仍显着乌色,显然她这几天为了照顾她十分辛苦。想到此处,她恍然回过神来,笑道:“好久不见了,梁舒宜。” 梁舒宜愣住,随后突然将她抱住,“好久不见,文卿,对不起,我、我派人去了松江好几次,但是、但是都被那个死道姑的人给拦下了,我没有想到会拖这么久,我、因为我和离的事,我家里的人根本不让我出门,我很想亲自去松江的……”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宋文卿抬起的手一顿,片刻,手掌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抚,“没事,都没事了,我不就在这里,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她用力点头,孩子似的破涕为笑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文卿,我会照顾你的,让我照顾你吧!我们就像以前说的一样,斗一辈子的嘴!” “……”宋文卿拍抚的动作变得迟钝,她感觉到梁舒宜的眼泪正在灌入她的脖颈之间,特别滚烫。 “我们、我不会让着你的,文卿,我……” 宋文卿颓然叹道:“我知道的,不必说了。” “你不知道,你太笨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她越哭越大声,知道春桃端着粥进屋,她仍没有丝毫察觉,“我不应该嫁人,不应该把你推给别人,你不知道……” 她很想打断,这话听上去很重,压砸她的心脏上,让她本就贫瘠的呼吸更加难以为继。 但是她什么话也没说,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0077 第七十六回 几日的修养,梁舒宜终于同意她下地。 梁舒宜太紧张了,好像她被风吹就要化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日子一日比一日太平,梁舒宜也不再像老妈子似的叮嘱她。 她们像姐妹一样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梁舒宜不像她那么空闲,除了家里的一些田产事务之外,她似乎还在筹措着自己开店,宋文卿点头支持她,但她对这些事感到十分没趣,又极少出门,因此很多时候她只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她娘留在金陵的田产也几乎由春桃交为管理了。 她并不担心春桃会不会像嬷嬷一样,很大程度上,她想即便真的如此也没有大碍,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但每到这时,梁舒宜便会用那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并且不间断买一些首饰、一些有趣的事物来哄她。 梁舒宜真的变了很多,她从来没有让她感到如此贴心,或者说,这是第一次,她感觉梁舒宜在竭尽全力地照顾她,希望她开心。除了一些必要的事务之外,她几乎全都在围着她转。 从夏至到仲夏,几乎弹指一挥间,她依旧坐在院子的凉亭里。 梁舒宜的院子她再熟悉不过了,这里跟以前别无两样,但自从她从松江回金陵后,每每看这院子,心里总是一阵虚浮。 这个院子从这个西南角看过去,真的跟留春很像,也唯有这个视角,偏差一点都不足以。 对于自己已经回到的金陵这件事,即便春已经彻底逝去,甚至夏天也正在她的指尖溜走,可她仍感到不能置信,感到恍然如梦。 其实江南这一片的院子相差都不大,每每她看着眼前的景致,总感觉鹤生会从西耳房里拄着手杖出来,或者站在檐下看她,注视着她,用那种好像全世界只能看见她的眼神。 然后,她的耳边就会响起似真似假的手杖的叩响。 她也开始点降真香。 就像依赖一样,她迷上了降真香的气味,并且一日不点,都焦虑地难以入睡。 可显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真的很难戒。 “宋文卿,”梁舒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 “瞧瞧这谁来看你了?” 宋文卿应声看去,看见梁舒宜此时正站在月洞门前,随着她的话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的身后走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 来的人是世子,正冲着她微笑挥手。 月明星稀,三人围坐凉亭下的圆石桌,挑二三风灯,春桃分别给她们二人斟了两杯酒,给宋文卿则注了一杯热茶。 世子开怀饮下一杯,笑道:“我就知道宋姑娘一定在堂嫂这里,一看,我一找就着了。” 梁舒宜笑打他,“什么堂嫂不堂嫂的,都和离多久了,还这么叫我。” “一日是堂嫂,终身是堂嫂,咱们自己人一场,我叫你姑娘多显得生分。” “哈哈哈,什么自己人,”梁舒宜大笑,“你自己算算我们在松江拢共才见过几回。” 宋文卿坐在面北的角落,听着他们热络的笑声,捧着杯子低头微呷。 世子说他是瞒着他爹偷偷溜出来的,说因为看见留春院子里剩的半坛甜酒,想起了她,所以就来看她了。 今日他们喝的酒也正是那酒。是她刚到松江的时候,嬷嬷为了给她娘做甜酒酿剩下的,后来被她搬去了留春,她在鹤生的面前喝了两杯,醉了,有些失态,给她填了麻烦。 “诶,文卿,后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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