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远不可能像对待荣卿一样,那么急切地想要抓住或者留住她。只要自己稍微地疏离,她就会十分想要逃避。 “因为担心梁舒宜,所以想回金陵?” 她在这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显然她惊讶于自己的前言不搭后语。自己之前还说不许她离开,今天就主动提起这件事。 宋文卿看着她,双眸微微震动,像风吹就倒。 然而还没等她回答,但门外的少年听了鹤生的话,已经掀开帘子冲进来。 “你还是不是人呐,人家姑娘家里刚发生这种变故,你还落井下石,”他指着鹤生的鼻子,鹤生没有回嘴,笑看着他,让他更加气不打一出来,他将文卿护到身后,“你——!你个缺德鬼!宋姑娘别怕,我答应了你母亲要照顾你的,咱不受这窝囊气!”说着就要拉宋文卿走。 她太知道自己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徒弟面前是个什么形象,她以为自己这是暗暗逼宋文卿走。 “哟,我们世子殿下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她刺生生的声音悠悠地从唇齿间飘出。两人因此齐齐顿足,宋文卿惊讶地看向世子,可世子并没有解释,只是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她继续说:“姑娘你看,我可没有食言,还记得我曾经答应帮你谋夫婿么?这位夫婿如何?满意么?他刚才说什么,哦,他说要照顾你,哈哈哈,照顾,世子殿下,你说的照顾是哪种照顾?” 世子被她的笑声激得气性大发,也不顾后果了,挺起胸膛道:“没错,我就是要照顾她,宋姑娘,你跟我走,跟我回王府!” 第六十二回 ?? 相看四目低回顾 华亭郡王府的世子爷喜欢玩江湖游戏,喜欢英雄救美。 她深以为然,她从不相信这厮的真心,很多时候他只是当作消遣,只是单纯喜欢拯救女子时、一瞬间的快感,并非真的喜欢,就算是伤心也不是真的伤心。 所以,其实撮合他们很简单,只要一直欺负宋文卿,这世子就会不由自主去靠近、帮助小猫一般可怜的她,然后在小猫咪习惯了爱与富庶的生活后,这殿下已经厌烦,准备换下一个目标。他一贯如此。 宋文卿听完这一番话,可能因为太震惊,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世子拉走了。 不过这次他一定会被拒绝的。他也该尝尝苦头了,这很好。 静室方恢复了平静,片刻,外面又一个脑袋探进来。 “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要吵架的样子。”秦秀娥忧心忡忡道。 “别多管闲事。” 她不满地噘嘴,“道长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别装可爱,很恶心。” “是道长嫌弃我是小孩子的!”她嘴巴越噘越高,然后看见了榻上的药吊子,问道:“道长病了?这是什么药?” “是安神助眠的药。”她起身走到门口,眼神示意她让开。她想这位小姐一定已经让马车在外面等候,所以也不耽搁了。 “睡不好?” “不然呢?” “果然是上年纪了,我就不一样,我倒头就能睡。” “总一天你也会睡不好的。” “我永远不会睡不好!” 可能四年前的宋文卿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离去的时候,宋文卿和世子还在院子的角落谈话。不过看她们两者之间的姿态,好像是宋文卿单方面跟世子讲道理,因为世子的头从始自终也没能抬起来,只有在她幸灾乐祸路过的时候,才偷偷瞪她一眼。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很相称,宋文卿因为自认比世子年长,所以在世子的面前从来不会懦弱胆小。而无法无天的世子因为总觉得她可怜,或者觉得他的师父亏欠她,所以很多时候都谦让着她。 她没有多想,应付知府已经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晚上回来,一切都变了。 宋文卿再一次下厨了。 本来在秦秀娥下过厨之后,她就不怎么进厨房了。她感到自卑,也害怕露怯。 餐桌上,世子也在,并且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宋文卿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虽然面对她时仍有些胆怯,但是已明朗了许多。他们相视而笑,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 不用问也能猜个一二,因为这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尽管她喜欢吃的东西并不多,很多时候她都懒得吃饭,因为修行缘故。 她别无二话享用了她难得的用心,虽然没有多说好话,但至少她没有挑剔味道。 饭后,世子殿下看着厨房里洗碗的背影,不住地摇头,“啧啧,人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为了你下厨洗碗这种事儿都干了,你这要是还不感动,你就是石头做的心。” “你出的主意?”她反问,“她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掺和?不想娶她了?” “……”他一下没了底气,讪讪避开视线,喝着清口茶,“咳咳,我还不想娶个老妈子回家,整天数落我。” “老妈子,当初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没嫌弃我整天怎么教训你的?” “哎呀……”他臊得捂住脸,“能不能别提那茬了,我瞎了眼还不成嘛!真是……都去年的事了,您快忘了吧……” “准确来说,是三个月又十三天前。”他在因为别的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因为一句安慰,他一把抱住她,跟她求婚来着。 他无颜以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闲话聊说,这厮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他道:“诶,给我叫两个伺候的过来。”在对方开了眼的目光中,她戏谑道:“你也不忍心你未来媳妇儿在我这里伺候东伺候西吧。” 世子白了她一眼,显然并不打算听,“不好意思,因为你出了名的臭脾气,王府已经没有丫鬟敢过来了。” “哦对了,”他再次回头,“过几天我爹设宴,让你过去。” 话音未落,鹤生脸色一下就沉了一去,“你跟你爹说我腿疼,快断了。” “好,我一定如实转告。”他显然没有当真,并转与身后正走过来的宋文卿道:“宋姑娘,我走了,下回记得做几道荤的,我喜欢吃红烧肉。” 宋文卿微笑点头,片刻她走过来,坐在她的面前,怀里抱着一个小坛子。 她注意到她的目光,一面打开斟了一盏,一面莞尔道:“突然想起来之前嬷嬷酿的酒还剩一些。” 鹤生看着她,一时没有吭声,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她斟酒的手上,然后向她的脸上移动。 她的脸色因为她的目光变得不自在,像装饰已久的面具要碎了似的。 她淡淡地问:“你不是不能喝酒么?” “……你知道?”宋文卿微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想。”她顿了顿,“了解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她言下之意是,她宋文卿对她的一无所知不是因为别的外界因素,纯粹只是因为她并不想了解她。 她并不是一个爱发牢骚的人,所以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也没有想要责怪,但是宋文卿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她看着她,手指扣着杯盏的边缘,十分不知所措,可她依然笑着,试图让自己显得体面。 “对不起,我、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知……”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别再说对不起了。”她忍不住拔高声音,随后眼神扫过她手中的杯子,“少喝一点,你也不想我一个瘸子照顾发酒疯的你吧。” “嗯……” 今晚的月色很美,夜风吹拂,那一树桃花已经只剩下最后几片花瓣。 快四月了,桃花的花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她靠着椅子,闭目养神,感受着拂在脸上的微凉的风,旁边的宋文卿则一点一点小酌着酒。 冗长的沉默被银辉衬托得有些许静谧。 在她几乎就要睡去的时候,她听见宋文卿说: “下午,世子跟我说了些话。” 第六十三回 ?? 情难诉 “他说,因为喜欢,所以想要靠近,是理所当然的事,即便不喜欢他,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对她好。” 可能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宋文卿此时的语气有些虚浮。 她知道这里说的“她”是指宋文卿她自己。鹤生侧首看她,她双手抱着酒杯,这时也抬头来看她。她双眼雾蒙蒙的,很快又忍不住避开视线,低着头,像是在忍耐不要哭出来,“我想、我想……之前我很害怕,特别害怕,但是我想、试一试。” “……”她没搭腔,感觉有些新奇,但是心境却莫名地很平静。 “我、我一直不知道,原来道长曾经给我娘送药,道长因为我睡不好,所以给我煎安神的药,我以为、以为道长……”她好像很羞愧很痛苦地捂着脸。 她的声音很快就带上了哭腔。她太爱哭了。 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她能明白她的意思。 “道长之前问我,是不是因为你们长得一样,所以我理所当然把你当作他。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因为我太懦弱了,抱有幻想,在来到松江之前,我总是不断梦见荣卿来找我索命,就像诅咒一样,让我非常想要弥补我那时的错误。但是后来……” “后来已经不是了,我知道我一直在不断地犯错,但是后来我绝对没再把你当作他了,我只是害怕被你知道……”她突然抬起头,哭着看她,眼中带着哀求,“我感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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