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垂目看了她一眼,像是安慰,但没有多说,便带着郎中进去了。 鹤生说陈叔的针法一绝,或许是真的,因为施了针后她娘的睡容已经显得安稳了许多。 事后婆子又留鹤生与陈叔二人吃茶,多又问了一番鹤生腿脚受伤的缘故,以及寻常的一些家里的情况,鹤生一一拿家道艰难应付,文卿则低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一通嘘寒问暖,陈叔最后就着夜色渐深离去了。文卿与鹤生站在院子门口请送其离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二人皆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们就这么沉默着。 这让文卿心中的委屈从心底一下子累积到了喉头的位置。 她感觉她的咽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整个胸口闷闷的、酸酸的,很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小而不经意,但发出的却是两声带着鼻音的抽泣。 听见了自己的这个声音,她更加难以自持地捂着嘴巴,一声一声益发厚重的抽噎从她的指缝间流露出来。 一会儿,伴随着一声几可不闻的叹息,她感觉她被圈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鹤生外层的道袍有些微冰凉,但不一会儿,她的体温便透过层层衣服传达到她的身上。 这个怀抱逐渐变得温暖。 她的哭声因此也更加无法控制地变得放肆,埋在她的怀里,最后全部化成一系列断断续续的难听的呜咽。 “好了,没事了。”鹤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她非常要命地发现,她对这人的依赖已经到了比她自己想的还要严重的地步。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她便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她想,或许她从一开始知道她是那个愿意帮自己的人,她就下意识地想要依靠她。 她在被她吸引着、引诱着的同时,无助地将她当作救命稻草。可她甚至没有像嬷嬷一样追问她的腿伤、她的过去、她的父母。 或许曾经有过的,但她很快就退缩了。她在心中默认她一定会对她隐瞒,同时不愿承认鹤生她确实、彻彻底底地不是荣卿。 她只是自私地不愿斩断自己龌蹉的念头。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不应该吃醋,不应该怄气。至少,不应该表现出来。 她应该像她一样,看上去仍是一派体面。而不是哭得都喘不上来气,甚至将她的衣服整个弄湿了一大块。 鹤生怕动静被听见,将她带回了院子。 屋里的薰笼刚打上,外袍挂在上面烘干。四下暖融融的,小厮沏了一盏热茶上来,文卿捧着喝了一会儿,适才渐觉平静。 “好些了么?” “好多了。”文卿无地自容道。 “令堂的事……”鹤生欲言又止,“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你的亲事,我想令堂应该是看得到的。” 此时文卿坐在榻上,鹤生则面对她靠坐在案前的椅子上。当她说这番话时,虽然语气依然平静,但从言语间细微的停顿可以听出,她确实是隐忍着什么,并且是认真地在安慰她。 可这话听在文卿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她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眼中满是受伤。 她想要否认,想要质问,但嘴唇嗫嚅了一番,实在说不出口,最终只是咬着下唇低下了头去,发出一声破碎的“嗯”。 鹤生搭在椅把上的手指收紧,秀眉拧起,她看见她又开始掉眼泪。 “怎么了?” “没怎么……”文卿回,但话音已经因为鼻腔被涎液堵塞而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手指捻着手绢在息下细微地啜泣,肩膀微微蜷缩,被床帷半掩,整个人看上去像被丢弃的猫,十分委屈。 鹤生撑着手杖站起身,一瘸一拐向她走去。 脚步拖曳而顿挫的声音与干脆的叩响、对此时文卿来说无疑是一种刺激。她仰面看她,对鹤生突然的靠近感到惊慌。 提足,鹤生踩上床前的踏板。她的脚尖已经碰到了文卿的。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她却没有在旁边坐下,她只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专注,“姑娘不想成亲?”婆婆Q号:28.04.07.65.59 文卿怯怯地避开视线,被这种压迫感逼得身体向后躲,“我只知道道长好像很希望我嫁人……”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我的想法难道很重要?”鹤生反问。 文卿眼光闪烁,嘴唇抿在一起,巧润的下颌微微紧绷,“我,我不知道,多谢道长的茶,我不打、嗯……” 说着,便作势要走。鹤生来气了,将她拉回来按坐回榻上,手掌托起她的下颌,由上至下地,强迫她直视自己,“告诉我,姑娘想要什么?” 或许她的初衷只是想要问清楚里面的缘故,但是这话一旦说出口,却显得极其咄咄逼人。 文卿身上一怔,不由紧绷起来。她有些难受地被仰着脖子,看着她,脖颈上的肌肤随着胸腔浮动而细微地起伏。 她眼眸中噙满泪水,却只是委屈地看着她,等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道:“我、我不想要道长像她们一样,那么盼着我嫁人,我……”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不想要嫁人,只是希望我能反对你嫁人?”鹤生笑起来,手指在杖把上有节奏地敲击,仿佛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的!” “那是什么?”她道,语气里带着柔软温和的讥笑,“宋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0035 第三十五回 妒花风雨(400珠加更)(h,可以试着引诱我) 她的手掌微微收紧,挤压着脸颊两侧的下颌骨骼。文卿有些吃痛地抽息,鹤生的目光直剌剌像火楔子似的注视着她,让她忍不住颤抖。 “我……我想要那个男人离道长远一点。”她小心翼翼地说。虽然语气里透着倔强,但她感觉到自己每个字都很没出息地有些发抖。 鹤生听见她如此说,先是愣了一会儿,蛾眉颦蹙起来,掐着下颌的手随之一紧,又很快松开,手指在杖把上敲击的声音逐渐加快,然后突然停下,她凝视着她的视线变得严肃,“这个不行。” 话到此处,泪水蓄不住了,从杏眼中落下来,很快划过脸颊,滴进脖颈的衣服之间。文卿的五官因为委屈变得有些拧巴,她埋下脑袋,用手背胡乱地擦抹眼泪,“我知道不行,我没有资格,可是…是道长你非要我说的……” 鼻腔的堵塞让她有些难以喘息。她停顿了片刻,抽抽噎噎地道:“我不喜欢他每次出现都会告诉我你在不在院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喜欢他拥有这里的钥匙,不喜欢你们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的——” “够了!”鹤生突然打断,语气带着不近人情的严厉。 文卿身体一颤,低着头,不敢再看她的表情,但她依旧能感觉到此时她身形的僵硬。她的阴影投在她的身上,厚重得犹如乌云。 片刻,叩响再次响起,杖端敲在空心的踏板上的声音很响,她迈动步子在她的身边坐下,“时候不早了,姑娘回去吧。” 文卿缓缓抬脸看她,此时她正取下簪子,将头发散下来,揉了揉扎束发髻的头顶的头皮,低垂粉颈,手指顺着头发穿梳而下。她的脸庞深埋于阴霾之中,好似十分疲惫,又好似在刻意压制些什么。 鹤生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是带着一种颓意,听上去很是无奈。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对她下了逐客令。 她突然就变得很冷淡,这让她感到害怕。文卿咬着嘴唇,一时间感觉委屈得无以复加。 文卿慢吞吞起身,却没有走下踏板,而是迟疑地走到她的双腿之间,泫然若泣地道:“道长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赶我走的么?” 鹤生感受到阴影的倾压,抬起头,将手掌撑在臀侧,身体微微向后仰,看着她,目光漠然,“我很抱歉让姑娘有这种感觉,不过我和他确实不是姑娘想的那样关系。” 文卿像被她的这种冷漠灼烧,万分难堪。她手指紧攥着裙子,心口的沉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像弱小动物面对野兽一样面对她,如果可以,她会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但心底的渴望与不安又将她的双足钉在原地。 她想要鹤生的温度,想要从她那里获得灵魂的震动,以挣脱这种窒息的感觉。 她已经习惯了从她这里获得安全感,她不喜欢她的这种冷淡。 她想要将她的冷淡打碎。 裙子微动。片刻,一对儿玉钩般小巧的裸足从裙子底下伸出来,留一双空的绣花鞋在原地——不知哪来的勇气,文卿提起裙子,柔荑撑着她的肩膀小心地爬上去,跪跨到她的大腿上。 鹤生眸子微眯,目光转为一种微妙的审视。 与她大胆行径相悖的是,她此时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怯懦,身体微微颤抖,纤弱的双腿夹住她大腿的动作也极为生涩, 她像那只被不懂事的孩童欺负的猫,带着一种好似可以任人玩弄的楚楚可怜。 文卿抓着她的肩膀,留有瘀青的膝盖多跪一会儿都是折磨,微红的双眼哀怨而委屈地看着她,缓缓坐下去,“道长真是好过分……” 圆润柔软的臀部从轻轻贴着她的大腿,到彻底坐下,鹤生的大腿以及髋部感到一阵身体紧密触碰带来的温暖。但这些隐秘的接触全部被她堆砌的裙褶给掩盖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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