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个公主也不影响大局。 当然也会有人在意,毕竟重华公主无双美色,总有人想多欣赏几眼。 但谁也不会不长眼的说出来。 除了对秦国不怎么畏惧的呼延可牧。 他大喇喇地张望一圈,粗声粗气地问:“重华公主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那是他一眼惊艳的心爱的姑娘,见之不忘,魂牵梦萦,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场合,怎么能见不到她。 一时无人应答。 除了姬越、卫敛、谢忱与当日在场的宫人,其余人自然是不知晓答案的。唯一知道一点内情的燕国使臣,此刻万分纠结地望向秦王,不敢答话。 总不能当众说他们公主是被禁足了吧? 这样先不说今天秦国的颜面保不保得住,燕国的脸反正是丢尽了。 姬越身为秦王,自然无需开口。 宫人未有命令,不敢开口。 谢忱就在一旁看着,姬越不发话,他当然也不会越俎代庖。 没人搭理的呼延可牧就显得很尴尬。 但他本人并不觉得尴尬,一口一个公主喊得很热情。 麦尔娜手背半挡住唇,悄悄问阿斯兰:“你说那公主是什么情况?” 这么大个场合,可容不得迟到。 阿斯兰漠不关心:“与我无关。” “你怎么这么没劲儿。”麦尔娜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 “重华公主身娇体弱,水土不服,感了风寒。”卫敛开口道,“如今在凝月楼中休养,怕是不能来了。” 呼延可牧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卫公子倒是关心公主情况。” 这话讲的,就差没直接跟姬越说“你被绿了”。 当然,姬越毫不在意。 “我居贵君位,掌鸾印,处理后宫大小事宜,自然关心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不止公主一人。不及呼延王子,满场只盯着重华公主。”卫敛不轻不重地还了回去。 论口舌,十个姬越说不赢卫敛,一百个呼延可牧都不如姬越。 段位不同,无可比较。 呼延可牧不忿道:“卫公子还是先关心自己吧!那红鬃马可驯服了?公子若是无力降服,也不必勉强。若为此伤了身子骨,可就得不偿失了。” 卫敛道:“呼延王子可信,我无需用鞭,只需三句,便能叫红鬃马听话。” 呼延可牧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整个草原的勇士都无法驯服它,又怎么会乖乖听你嘴皮子讲……” 卫敛击了两下掌。 小红乖乖走了出来。 呼延可牧消音了。 这匹马……戴着最重的马具,用最疼的鞭子,草原最猛的勇士都按捺不住,怎么会这么听卫敛的话? 竟然没任何人牵着,自己走出来了?! 呼延可牧不知道的是,小红出战前,先是遭受了阿萌一番狂犬恐吓,又经历小白一次温柔爱抚。 目前是彻底没了脾气。 卫敛走到小红身边,利落地翻身上马,扯起缰绳,摸了摸它的头:“听话,回去给你吃最好的马草。” 小红:毫无吸引力。 “再也不让阿萌吓你。” 小红:勉强可以考虑。 “让你和小白住一个棚子里。” 小红:这个可以有! 沟通完毕,卫敛又拍了拍马儿:“跑罢。” 红鬃马立刻嘶鸣一声,欢快地狂奔起来,绕场三周,以示庆祝。 陈国众人目瞪口呆。 这他娘也可以??? 事实就是可以。 直到卫敛下马,陈国众人的表情都还如在梦里。 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知道这马有多难驯,因而才如此震惊。 这是怎么在三天内做到的?!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更震撼的消息就砸了下来。 一名燕国服饰的宫女匆匆赶来,跪在地上就哭喊道:“秦王陛下,大事不好了,我们公主她——中毒身亡了!” 第53章 迟阎 姬越第一反应相当冷血,且迷茫。 这算什么大事儿? 他上过战场,杀人无数,护的只是自己的子民。一个异国公主,又是陷害过卫敛的女人,她的死活姬越着实不关心。 不过胆敢在秦王宫下毒手兴风作浪,确实是活腻了。 相较于姬越的淡定,反倒是各国的使臣神色各异。 麦尔娜吃惊:“怎么就死了?这里可是秦王宫……” 阿斯兰低声道:“此事莫管。” 乔鸿飞眉头一皱,略带担忧地望向卫敛,觉得事情隐隐不对。 卫衍目瞪口呆,难以相信几日前还一同参与宴会,那么美貌的女子就这么死了。他心不在焉地放下酒杯,手有点哆嗦。 耶律丹露出些许惊色,还有一丝惋惜。 夏太子震惊地抬起眼,又轻轻收回视线,样子失魂落魄。 总觉得……山雨欲来。 出了这档子事,没人再关注卫敛降服红鬃马的问题。 一国公主命丧秦王宫,还是被人毒杀,他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嫌疑,面上皆有凝重之色。 原本国宴聚完,他们在永平再留几日,就可以相继启程回国。而今出了这种事,怕是一时走不了。 卫敛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神情一一扫过,每个人表现出来的都是正常反应,暂时找不出可疑之人。 呼延可牧是反应最大的:“你说什么?公主死了?” “公主怎么会死!简直胡说八道!”呼延可牧无法接受女神身亡的消息。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过于不真实。 燕国宫女哭哭啼啼道:“是真的……公主感染了风寒,一直在喝药……可今天的药刚喝完,公主就吐血,倒在桌上不动了。婢子去探鼻息,公主已是……已是咽了气!” 然后她便尖叫一声,吓得赶紧跑出来。想去找燕国使臣,燕国使臣却还在这里围观卫敛驭马,这才急急忙忙跑来,直接告到秦王跟前。 卫敛说重华公主感染风寒,闭门休养,倒也不算信口雌黄。这时节的湖水本就冰冷刺骨,李重华泡在水里那么久,又受了巨大的惊吓,不生病都不可能。 她也确实回去后就大病一场,开始喝药。 只是昨日的药还好好的,今天一喝就出了问题。 呼延可牧猛地后退一步,扭头将矛头对准卫敛:“你不是说你是贵君,秦王后宫大小事宜皆归你管吗?重华公主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你得给个交代!” 他倒也不是完全为重华公主打抱不平。说到底,卫敛成功驯服红鬃马,狠狠打了陈国的脸,呼延可牧对卫敛的厌恶便掺了些私怨,总想着拉人下水。 卫敛神色未变:“我并不像呼延王子那般盯着她,如何算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对这事可是毫不知情。秦王宫那么大,他又没开了天眼,哪能知晓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呼延可牧并不放过他:“那你也难辞其咎!人在后宫出了事,你既然掌管后宫,就该为此事担责!” 卫敛心下轻叹一口气。 就知道这鸾印是个烫手山芋,关键时刻就是个背锅侠。 他就不该接。 燕国宫女见有人针对卫敛,突然想起什么,立即起身指责道:“是你!一定是你!前些日子我们公主得罪了你,你将她淹在水里还不够,还想下毒害死她吗!” 她目露愤恨:“你怎么这么恶毒!” 她与重华公主从小一起长大,不说情同姐妹,也至少是忠心耿耿。那日公主一身湿透回凝月楼,回来就大哭一场,口中咒骂不休。她便知道重华公主陷害了卫敛什么,更知道卫敛对重华公主做了什么。 人总是护短又自私,同时又是欺软怕硬的。她不敢恨高高在上的秦王,便只能恨卫敛,这两日公主缠绵病榻,她也是帮着重华公主咒卫敛早死不得超生。 可没想到卫敛没死,公主先薨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公主身亡,她们周围一圈伺候的回去必然也难逃一死。既然反正都是个死,总得给公主讨个公道! 呼延可牧双目圆睁:“你说什么?什么淹在水里?他敢这样对公主?” “他有什么不敢?他有秦王陛下护着呢!”燕国宫女愈发口不择言起来,“他害怕我们公主夺宠,生了杀心,如此歹毒之人,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呃!” 一个“死”字还没说出来,宫女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一支箭穿透她的心脏,从后背露出来,可见力道之狠。 殷红的血迹从她胸膛上渐渐晕染开来。 宫女手指颤抖着捂住箭矢,艰难地呼吸着,猛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地咽了气。 所有人都被这场变故惊呆了。 卫敛眸光微动。 姬越面无表情地收回弓,仿佛刚才一箭射死一条人命的不是他。 他容不得其他人诋毁卫敛。 更听不得别人咒卫敛死。 姬越走到卫敛身边,轻声问他:“没吓到罢?” 卫敛低头,轻拍胸膛:“吓死臣了。” 姬越安慰:“没事了,孤将人杀了。” 众人:“……” 好硬核的安慰。 呼延可牧攥紧拳头:“秦王陛下这是当众杀人灭口,包庇罪人吗?” “罪人不是已经被孤杀了么?”姬越一眼都未看那具尸体,眉眼皆是厌弃。 “她分明是知道内情!”呼延可牧咄咄逼人,“她说的公主被淹是怎么回事?” “一个宫女的信口雌黄,焉能取信于人?此等居心叵测、诬陷贵君之人,千刀万剐死有余辜。一箭穿心都是孤便宜她了。”姬越冷声道,“呼延王子不信孤,反倒是信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这就是陈国对秦国的忠诚?” 陈国使臣团里连忙有人压住呼延可牧,提醒他不能触怒秦王。 他们并非是来做客。 他们是来进贡。 说的难听点,一个附属国而已,没有资格与秦王叫板。他们陈国对秦国都有怨气,起先才挑衅一二,可秦王若动了真格,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人都还在人家地盘,哪里容得了他们撒野。 呼延可牧终归是还没昏了头,就算有天大的怨愤,也只能愤愤不平地忍下。 此事最该问责的,应该是燕国使臣。 可燕国使臣哪里敢问。他现在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原本公主就是燕国最大的筹码,结果秦王半点不感兴趣,公主又没了,他回去后别说乌纱帽,项上人头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燕国使臣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多说无益,当下查明凶手才是要紧。”卫敛出声。 呼延可牧想说“凶手难道不就是你?还贼喊捉贼什么”,被同行使臣轻摇了摇手才按捺下去。 “既然重华公主是中毒,便去查查那碗药。”卫敛从头淡定到尾,特意瞥了眼呼延可牧,“先去现场看看。诸位若是不放心,便一起随我来罢。” 呼延可牧本就怀疑凶手是卫敛,生恐秦国包庇,当然跟着去一看究竟。麦尔娜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阿斯兰一起去了。 乔鸿飞担心卫敛,自然不会置身事外,只是卫衍害怕看见尸体,决定自个儿躲回屋里。耶律丹见大多数人都要去,也跟上了。 只有夏太子似乎是不想蹚这趟浑水,告罪一声自行回了沉水坞。 - 凝月楼。 一踏进屋,卫敛就见到李重华趴在桌子上,阖着眼,嘴角流着一道血渍。 桌上放着已经喝完的一个药碗,碗中还留着些许残渣。 王太医与徐太医早已被传来候命。王太医端起药碗,轻嗅碗里残留的药渣。徐太医上前,先是为重华公主把脉,然后翻看眼皮,试探鼻息,神色渐渐凝重:“重华公主确实是中毒身亡。” 呼延可牧差点想翻个大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明摆着是喝了这碗药才出事的…… 王太医此时却又放下碗,对姬越拱手道:“启禀陛下,这碗药无毒。” 呼延可牧立即就嚷嚷了:“你是什么庸医?那宫女都说了,重华公主一喝完这碗药就毒发了,你还在这儿放屁!” 耶律丹没说话,但眼里也流露出“秦王包庇得太过”这种意思。 王太医面露不悦。他在太医院任职几十年,也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骤然被一个粗俗野蛮的异国后生骂庸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更不会弄虚作假。”王太医口气不善,“呼延王子慎言。” “那你说,她中的是什么毒?”呼延可牧逼问。 徐太医检查了半天,凝眉道:“陛下,臣只能确定重华公主是毒发身亡,且不超过半个时辰,可……并不能确定重华公主所中何毒。” 呼延可牧又要骂一声庸医,麦尔娜柳眉一蹙,说了句:“别吵了。” 阿斯兰一惊,正想把人拦住,麦尔娜已经迈步上前了。 她拿起药碗,检查一番,很快又放下了:“确实无毒。” 医毒不分家。她毒术精湛,医术也是不赖的。 麦尔娜上前,一把攥起李重华的手腕,诊了诊脉象,神色突然变得疑惑。 “奇怪……”她低喃,“怎么会是……” 她突然不说话了。 燕国使臣追问:“怎么会是什么?” 麦尔娜:“……” 燕国使臣着急道:“说呀!” 麦尔娜犹豫道:“……是迟阎。” 她未曾想到此事会与梁国有关,又于毒术上极为自信,见秦国太医都查不出来的毒,才想试上一试,叫人知道她的厉害。 可怎么会是梁国特有的毒…… 完了完了,这下要把梁国也拉下水了。 王太医没听过“迟阎”这种毒,不由问:“迟阎是什么?” 麦尔娜还未回答,卫敛已在心里有了答案。 南疆百毒之一,迟阎,毒性如其名。 迟早见阎王。 第54章 尸检 麦尔娜当然知道迟阎是什么。 可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迟阎是梁国独有的一种毒药,所有药材都是梁国特产? 这不是自找麻烦,争着把嫌疑往自个儿身上揽吗? 只是话已说出口,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更让人怀疑。 这下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里外不是人。 麦尔娜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该听阿斯兰的叮嘱,不该开这个口的。 可惜圣女外表妖娆妩媚,仿佛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实际上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没什么心眼。 此番出行前,姥姥告诫他们要安安分分,别搞什么多余的动作。王上也让他们完成使命就好,不用带所谓的秘密任务。 她真没想到梁国会搞事情啊。 她这么一冲动,会不会坏了大事,给梁国惹来大麻烦? 麦尔娜这么一犹豫,众人的目光就微妙起来了。 阿斯兰眸色一冷,上前一步,将麦尔娜挡在身后:“迟阎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药,只要沾上人的皮肤就会死亡,若是入口,更必死无疑。”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闭口不言。 卫敛安静听着,不置一语。 阿斯兰隐瞒了两件事。 第一,迟阎为梁国特有毒药。 第二,迟阎毒性极强,只要沾上就必死无疑,然而发作时间却不一样。若只是寻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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