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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眼惊为天人。 她脑袋一晕,慌忙低下头去:“是二公子的嫡子,单名一个霖字。” “哪个霖?” “甘霖的霖。” “倒是个好寓意。”卫敛点头,“久旱逢甘霖。” 仆妇不敢接话。 “既是公子簌之子。”卫敛又问,“何故出现在宫中?” 公子成亲后便会赐一座府邸,搬出王宫去住。妻妾子嗣,理应都在府中,而不在宫里。 卫敛登位后,着重收拾了几个得罪他过狠的兄弟,其余的都没有去管。剩余的便也乖乖躲在府里,生怕新王一把火烧到自家头上。 卫簌便是其中之一。他与卫敛交集不深,幼时不曾相助亦不曾欺辱,虽是兄弟,形同陌路。 仆妇低声答:“公子妃生他时难产去了,王孙一出生便送到宫里,自幼由杜夫人教养。” 杜夫人是公子簌生母。公子妃是由杜夫人亲自指给公子簌的,夫妻二人毫无感情基础。公子簌有心爱的侧妃与庶子,对嫡出的王孙并不怎么重视。杜夫人怕没了生母的嫡孙留在府里会被侧妃养废,这才接进宫里养。 公子簌和侧妃庶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很少想起这个嫡子。 简而言之,除了祖母就没人要的小可怜。 卫敛低头看小不点,这么小小的一团奶娃娃,是他的侄子。 当然,卫敛侄子一大堆,多得他都认不过来。正巧今天这个撞他怀里,也算一桩缘分。 卫敛没和小不点玩闹多久,不多时便将他放下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卫敛打算明日便启程回秦,楚国这边暂时交由乔鸿飞。出发前得做好万全之策,以免他一离开楚国又有人蠢蠢欲动。 上回华邺殿一拜过后,赵老将军也妥协了,只是提出待大局稳定后,望卫敛允许他告老还乡。 楚将绝不效命于秦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卫敛答应了。 - 十一月初三,楚熙王褪下绛紫龙袍,换上一袭白衣,跨上红鬃马连夜离开。 走时长夜未央漫漫无际,那道白衣却似天光破晓拨开乌云。宛如昔日姬越鲜衣怒马消失在落日中,打点好一切只身赴清平。 他要去找他的秦昶王。 熙为沐浴日光,昶为白昼长明。他们天生一对。 我徜徉在你赠我的不夜城里,我便送你一个日不落帝国。 - 十一月廿一,秦军营地。 “嘚嘚”的马蹄声扬起尘土,惹得休憩整顿的士兵们纷纷戒备,抓紧武器。 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军营重地? 士兵按着长剑出鞘到一半,眼尖的将士看清马上的白衣青年,又将士兵的剑按了回去:“是楚熙王。” 公子敛回楚,先册太子而后又逼宫称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各国耳目。 人皆以为公子敛是脱离了秦王掌控,预备要与秦王为敌了。再见已是立场相对,他们是秦国将士,见之理当格杀勿论。 但秦王陛下只下了一道令,若楚熙王回来,不可动他。 早有士兵进帐禀报秦王。姬越尚未褪下戎装,身披铠甲静候在营帐前,艳丽眉眼被连日杀伐染上凌厉,犹如一位将军。 他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卫敛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凤眸中一片澄明。 士兵们都自觉让开一条道。 良人纵马归乡,归来仍是此间少年。 卫敛在和姬越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须臾间,风尘仆仆的青年飞奔过去,扑进将军怀中。 姬越轻轻接住他。 “幸好赶上了。”卫敛低声抱怨,“不枉我快马加鞭,险些累死在半路上。” 他将两样东西塞进姬越掌心,与之十指交缠,抬眼道:“姬越,燕鲁三员大将的性命,外加燕关岭一场战役,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若还嫌分量不够,就再附赠一个我。” “至于这楚国的兵符与传国玉玺……”他微垂眼,“便当作我的嫁妆。” 他不能像一位公主那样红妆十里,幸而还能玩一场山河作嫁。 姬越低眸注视青年容色无双的面庞,将楚国的兵符和玉玺收了,转身进入营帐。 他从始至终未置一词。 卫敛一怔,望着姬越背影有些苦恼。 姬越莫不是生气了? 他独自回到楚国谋划这事,确实不曾与姬越商量过。他们都不喜欢对方拿自己冒险却瞒着对方,可又总在做这样的事。 这回生气要怎么哄呢?卫敛有些无奈,他已经把全部家当都送出去了。 正当他寻思着,姬越又回来了。 姬越上来就将那两样东西塞回他手里。 一摸形状,还是玉玺和虎符。 卫敛问:“还我作甚?” “你的嫁妆,我岂有不收之理?”姬越慢条斯理道,“你手里握的,是我秦国的兵符和传国玉玺。” “拿好了。”姬越抬眼,“我给你的聘礼。” 卫敛一顿,随即含笑:“你不生我的气?” “气什么?气某人一声不吭跑回楚国也不告诉我一声,如今还敢只身毫不设防地跑回来,简直胡闹。”姬越觑他,“也不怕秦军当你是敌人,直接射杀了。” “我信你不会伤我,才敢这么胡闹。”卫敛有恃无恐,“正如我一声不吭跑回楚国,你不也信我不曾背叛?” 姬越冷哼:“傻子才怀疑你会背叛。” 卫敛忍俊不禁:“那也不怪罪?” “谁说不怪罪?”姬越攥起他的手腕,一本正经,“楚王陛下只身入敌营自投罗网,孤该怎么审问你呢?” 卫敛配合道:“不知道,敢问秦国是如何对待俘虏的?” “旁人不知道。”姬越眼中终于漾起一丝笑意,“不过似楚王陛下这样的美人,应该送入帐中,侍奉孤王。” 两人一拍即合,姬越拉着卫敛入了营帐。 围观将士们:“……” 他们是不是吃了一份旷世狗粮? 李御史大笔一挥,记载下这段流传千古的历史。 - 秦昶王十三年十一月廿一,王之诞辰。 楚熙王只身入秦营,下马曰:“燕鲁三将首级,并燕关岭一役,为孤赠汝之生辰贺礼。” 复将两物置于陛下掌心:“若嫌分量不够,孤亦赠你。此为楚国兵符玉玺,皆当嫁妆。” 王不语,回身入帐,少顷,携两物予楚熙王。 楚熙王问曰:“还吾作甚?” “非也,汝之嫁妆,孤焉有不收之理?”王答曰,“此乃秦国兵符玉玺,为孤娶汝之聘礼。” 后世史学家将此称为“双王易世”,从此拉开一个时代的序幕。 又有文人墨客好风月佳话,将此称为“盛世婚嫁”,山河为聘,兵马作嫁,也只有两名王能将嫁娶之事谈得如此声势浩大。 有人说,那不只是一个时代的序幕,还是一段爱情的开始。 第115章 骄傲 鲁国。 “什么?”耶律丹面色大变,“步六孤锵死了?!” 步六孤锵是鲁国的大将军,人高马大,骁勇善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堪称鲁国的顶梁柱。 就是这么一根顶梁柱,突然就折了? 这一下,鲁国可算是塌了半边天。原本秦国就是强敌,趁秦王不在三国合力攻打也不过略占上风。后来秦王御驾亲征,秦军士气大振,原本三国略胜一筹的局势瞬间就被扭转成了平局。 平局倒也不算最坏的情况,之后还有更糟的。楚军得了错误的兵布图,疯狂送人头,十万大军被困于燕关岭,直接投了敌。 楚国一崩,鲁国和燕国的压力瞬间增大。燕国不过海中弹丸小国,一群虾兵蟹将指望不上,主要压力就都落在了鲁国头上。 耶律丹气得都想传信去质问楚王发了什么疯,谁知信还没写,就得到消息,楚国内部变了天,原本的楚王被踹了,现在当政的是公子敛,就是他曾经在秦国国宴上见到的那个。 耶律丹:“……” 行,换人就换人。只要能继续一起打秦国,楚国王位上的是谁不重要。 那位公子敛竟能够逃出秦国在楚国成功篡位,想来本事要比先前那个窝囊废大不少。他又当过秦王男宠,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耻辱,想必对秦王恨之入骨,一定会一起对付秦王。 耶律丹的想象很乐观。 事实却是公子敛登位后迅速进行一系列改革,什么都做到位了,就是不打算出兵反秦。 三国联盟名存实亡,成了燕国和鲁国的战场。 耶律丹气得吐血。 如果他知道楚国的新王根本没有对抗秦王的打算,甚至将江山拱手于人,恐怕会当场血崩暴毙。 到这儿两军便有些退缩了,觉得强秦果真不可抵挡。但战争一开,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到分出胜负为止。 耶律丹做了半天心理暗示,成功说服自己,还没有到绝路,这场仗还能打。 他刚这么想,下一刻殿外来人,带来前线汇报,大将军死了。 耶律丹:“……” 好极了。 不打了。 投降吧。 耶律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大将军是战死的?”那可是鲁国的战神,谁能杀得了他?秦王亲自动的手吗? 士兵惶恐道:“不是,大将军是被……被人暗杀。” 耶律丹目眦欲裂:“刺客呢?找到了么?” 士兵愈发畏惧:“还不曾……军医检查过,大将军是中毒身亡,防不胜防。”看见王子殿下快要吃人的眼神,他连忙补充一句,“不过有了线索,这毒是出自梁国!” “梁国都亡了还关它什么事!”耶律丹怒不可遏,“去查,翻天覆地也要把刺客找出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是!” 士兵下去后,耶律丹气急攻心,一阵天旋地转,跌回虎皮软榻里。 完了,全完了。 事已至此,他着实看不到一点胜利的曙光。 郊外羊肠小道上。 萧闻望着飞走的信鸽,低头看了眼信上的消息:“暗影阁传消息回来了,燕国那边的任务完成了。” 阿依黛娅惊叹:“哇,好厉害。” 萧闻忍俊不禁:“你最厉害。” 谁也想象不到这名笑容一脸纯真的女子就是毒杀大将军的元凶。 卫敛当初交代他们三件事,就是给出三个人的名字,让他们把人解决掉。 萧闻一听那份名单就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他们是要干一件大事。 杀三人,定的是天下格局。 暗影阁是杀手组织,荼靡与罗刹更是刺客榜数一数二的高手,杀人是他们的老本行。 阿依黛娅本身毒术高明,又继承了荼靡的武功,再与萧闻联手,杀死鲁国的大将军也不是不可能。饶是如此,他们也算冒着生命危险了,做起来可比听起来困难多了。 燕国那边的两桩难度低些,萧闻交给暗影阁里的两名绝杀去办。他们也幸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 此后燕鲁大军彻底成为一盘散沙,只待秦军一举击溃。 “想不到这天下大势,我一个江湖中人,竟有幸参与其中。”萧闻一想到卫敛那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模样就不寒而栗,“公子敛真是……啧,和秦王绝配。” 王宫内。 耶律丹颓丧片刻,还是强打起精神,坐起身开始写信。 他还有最后的希望。 秦国这架势是要横扫六国,楚国也必然不能独善其身。那位新上任的楚王大概是顾虑秦国强大才迟迟不动手,可再犹豫下去,楚国也不过是步他们的后尘。 耶律丹预备传信去提点一番,与楚国二度联手,做着最后的反扑。 楚王会答应的。耶律丹深信不疑。 毕竟论起对秦王的恨,楚王应当最深才是。 ……殊不知被耶律丹认为不共戴天不能共存的秦王与楚王,这会儿正在同一个帐篷里接吻。 - 一别又是数月,姬越将卫敛拉入帐中,抬了人下巴就吻了上去。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乱世中的重逢更胜过人间无数相聚。 盔甲落地又被白衣覆盖,仓促间卫敛看见姬越身后一道从左肩延伸而下,贯穿整个后背的、已结了痂的伤,目光一凝,眸色微微沉郁。 姬越察觉到他的视线,反过来安慰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已无大碍了。” 确实没什么大碍。卫敛是医者,一眼就看出那伤已痊愈得差不多,可用了最好的伤药疤痕尚且留至如今,想来也知道当时有多疼。 疼得利器划在他心上似的。 卫敛抿唇,静默一瞬,推开姬越,翻身趴了下去。 “阿敛?”姬越以为他是累了不想,也不勉强,“累了今晚就歇下……” 谁知卫敛又开了口。 “……就这样要我罢。”卫敛低首,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轻声道,“我怕抓你后背。” 这个姿势的话……受不住的时候只要抓紧床单就好了,不会挠破姬越肩背上的伤疤。 姬越一怔,待反应过来后,眉眼一柔,心软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阿敛真是温柔可人,乖得叫人心疼。 - 因着对卫敛的疼惜,姬越这回没有恶趣味地在床笫间对某位自投罗网的陛下进行灵魂拷问,很尽心地将人伺候周全。 帐外参回斗转,月色溶溶;帐内云收雨毕,情意绵绵。 姬越拥着软成一汪春水的青年,开始秋后算账。 他在人耳边低喃:“小狐狸,你长本事了。” 一声不吭,就捞了个王当当。 他千里之外听到消息时真是要为之鼓掌。卫敛一点儿都没跟他商量,真是好极了。 逼宫夺权何等大事,若出现半点差池,那便是性命之忧。他在这边一无所知毫无准备,该怎么去救? 此等后果,想来就后怕不已。 “我知道一定会成功,何必让你在战场上还要分心挂念。”卫敛趴在人腿上,半眯着眼,懒洋洋的模样,“我一直都很有本事。” “你还挺有理。”姬越挑眉。 真是越说越想罚他。 卫敛抬头仰望他,清澈的眸底倒映出一片湖光水色。 他说:“我什么都给你了。” “……” 姬越神色无奈下来:“你就是有本事……让我生气,又让我没脾气。” “再有下回,休怪我再把你绑起来,连嘴也堵上。”姬越一脸严肃,“保证你眼泪哭干都不饶了你。” 就该让卫敛知道怕,下回才不敢干出这么危险的事还不告诉他。 姬越能想出的让卫敛忌惮的方式也只有这种了。毕竟在榻下,他根本舍不得在任何方面折腾卫敛,连一时的冷落都更像在折磨自己。 卫敛双眸一眨,面色无惧,竟还有些跃跃欲试:“捆绑吗?听起来很有趣,我们可以试试。” “……”姬越面无表情,“卫敛呢?我在认真和他谈正事,不要放芝芝出来蒙混过关。” 卫芝芝幽怨道:“你嫌弃我了。” 姬越强调:“孤很严肃。” 他连自称都变了,以证明他确实很严肃。 卫芝芝坐起身靠近他,语气喑哑:“真的吗?” 青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笑望着他,雪白肌肤几乎贴到身上,十足勾人。 身上还留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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