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个任务就是采蜜。” “采蜜?”他不禁皱眉,想到昨晚的事,心里像被针轻轻扎了扎。 “嗯嗯,”落月点点头,颇为自豪地继续说,“采集一百个年轻男子的蜜,交给美人师父,她就能培育,呃,什么花来着……哦哦,我想起来了,碧落黄泉!我已经采了九十九个,你是最后一个了,但是差点害死你……”她声音渐小,愧疚地低下头去。 “碧落黄泉?” “是啊,师父很厉害的。她可以研究出各种各样珍贵甚至没有见过的东西。至于这个碧落黄泉是用来干嘛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点点头,并不深究,转而问道:“你们,为何把……嗯,那个东西……称为蜜呢?” “师父说了,就像蜜蜂采蜜浇花能够促进花的生长繁殖一样,黄泉花要健康成长也得有蜜才行。但是黄泉花跟别的花不一样,需要的蜜在人的身上,而且只有男子才有。她说年轻俊俏,气息纯净的男子的蜜质量上乘,要我采这些人的。临走前给了我她特制的迷香,还教给了我采蜜的方法,不过那时候用的是香蕉替代蜜管的。她说采蜜用对方法的话会很舒服的,也能加快采蜜的速度。你不知道,我第一次采蜜的时候可紧张了,生怕自己采不出来没法交差,不过幸好……” 她叽叽喳喳地像麻雀一样念念有词,没有发现华梨越来越黑的脸色。 采蜜浇花?蜜蜂是采蜜不错,可是传播的分明是花粉,哪有拿花蜜来浇花的道理?更何况这能类比么? 华梨难得地抽了抽嘴角,听他说了这么一大段,他算是弄懂了,这娃变成这人人喊打的“影君子”全是他那莫名其妙的师父害的! “你师承何人?”他微恼。 “美人师父呀!” “我是问她叫什么。” “美人师父叫什么……嗯……”落月小脸皱成一团,绞尽脑汁努力回想,“啊!我想起来了,阳阳师兄好像说过她叫‘巫情’。” 华梨思索片刻,随即讶然。那是传说中几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女,据说性情古怪无比,许多男子慕名而来却都被她整得颜面全无,年方二十便病逝了。 看来这美人师父还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教出这样一个徒弟倒是符合她的风格。 他头疼地扶额轻叹,有心纠正他这种荒谬的思想和行为:“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采蜜’在一般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嗯?不就是采蜜嘛?”她不解地偏头,表情霎是可爱,像只无辜的小白兔。然而一袭夜行衣加上男子的打扮和未发育的身材,只能让华梨判断为过于稚嫩的清秀少年。 “不,那其实……”他顿了顿,想要跟他说明,却又羞于启齿,只有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苍白的脸,“其实那是……” “嗯?其实什么?……咦,你脸红了耶!”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一瞬不瞬地扑闪着大眼盯着他看。 “咳,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华梨认命地放弃这个艰巨的任务。看着眼前单纯天真的少年,他有些不忍荼毒。怕他纠缠这个问题,他迅速地转换了话题:“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七啦!”落月笑得眼如弯月,语带自豪。 十七?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想当年,自己十七之时,哪里有这么天真。看来是被他师父保护得很好,涉世未深吧。 “那你多大了?看起来比我大诶。”落月反问华梨。 “二十五。”他微微一笑。 “嘿嘿,你果然比我大!那我认你作哥哥吧!”她欢呼雀跃,然后眨着大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声说,“然后,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了?” “呃,这……”他怔了怔,皱了皱眉。若说昨晚的事一笔勾销当做没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一刀扎在他胸口上然后求他原谅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可昨晚那羞耻绝望的感觉已是深深刻在脑海里,完全做到不介意还真是很难。 “呜呜,你,你还是生气……”不料就他这么犹豫一下,落月已经眼睛红红,泪水盈眶,珍珠般的眼泪滚滚落在了被褥上,悄无声息地消失。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反而感觉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他无奈,却又不知所措。从来只应付过刀光剑影,却不知如何让人收回眼泪。 “唉,你,你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他有些手忙脚乱,最终伸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水,温声答应。不知为何,看着他可怜兮兮无辜哀求的眼神,他竟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他以此慰藉自己。 “真的?你真的不生气了?!”落月瞬间停止了哭泣,看着笑容温和如风的华梨,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只要你不生气,我什么都答应你!” “以后不许再……嗯,那个……采蜜了。”他面色微微一窘,还是决定用落月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说。 “嗯,好!”落月虽然不解,但还是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下来,“本来我就已经采完了不用再到处采了嘛,采蜜又不好玩。我只要回山上交给美人师父就行了!” 华梨听了他的保证,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不会出去祸害别人了。不过他该庆幸自己是最后一个么? “不过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笑道:“你叫我梨哥哥就好。”虽然不知落月是否听过他的名字,不过自己却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事非非。 “嗯,梨哥哥!”落月脆生生地喊道,趁机扑入他怀中,蹭了蹭他的胸膛。 华梨被他喊得心头一甜,有股从未体会过的暖意缓缓流过心间。看着这明明已自称十七却像个十岁孩童的少年,眼里涌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咦,梨哥哥,”落月突然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他身上东闻闻西嗅嗅,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愉悦,“你身上好香呀!有一股,嗯,淡淡的梨花清香诶……好好闻!”她嗅个不停,就像小狗狗找到了香喷喷的骨头不愿放手。 “嗯……别嗅了,痒……”白皙优美的脖颈被她鼻息间喷出的暖暖热气一扫,瞬间缩了缩,不由得有些赧然,只得推开这只精力充沛的小狗。 “哦……”落月不满地撅嘴,就像骨头被人抢走了一样。 看着他恋恋不舍的模样,华梨心里觉得好笑,竟轻声笑了起来:“呵呵……”多少年没有这样放松地笑过了呢?他已记不清了。只知道此刻,他是全身心毫无防备地放松着,笑着,体会着怀中少年带给他的欢乐与温情。 而落月却看呆了。她仿佛看到了雪白的梨花雨中,美若谪仙的男子莞尔而笑,一笑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小住时光 雨后初晴。 院里的梨花虽被又一场绵绵细雨吹落了不少,却依然绽放如雪。在这简陋清寒的小院里,独自散发着清淡的幽香。说来也奇怪,院外已是柳絮飘零,春意将近,初夏微热,蝉始歌鸣;院内却春意盎然,蝶舞翩翩,清幽而不失生机。时常有几片零落的花瓣缓缓飘落,寂静无声,归于尘土。 只让人偶尔晃神:满地梨花如雪袄,不知今夕是春冬。 原本落月是打算采完蜜就立刻回到山中交差的,可她临时又改变了注意。梨哥哥的身体真是脆弱至极,体寒血虚。让她好不担心。于是她决定延迟几天,等梨哥哥身体好些了再回去。虽说被吩咐要尽快赶回,想必美人师父也不会太责怪自己吧。 “梨哥哥,我在你这里小住几日好不好?”她满怀期待地问。 他温柔笑道:“无妨。这里并无他人,你想住就住罢。只是这儿简陋贫寒,也无下人,只怕你……” “下人?”她不解地问,“下人要了干嘛,我照顾你就好了嘛!而且我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在树上睡觉,以野果为食,这里已经很好了呀!” 看着他纯净真诚的面容,华梨不由得心中感叹,也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又不像皇城里的那些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权势名声的增加,许多人逐渐忘了初心,又与宫里那些人有何区别。 “不过你为何想在这儿住?” “当然是为了照顾梨哥哥啦!你身体这么差,又险些被我害得丢了命,我得等到你身体好了才能放心走啊。更何况……”她拖了尾音,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笑成一朵向日葵,“我一看到梨哥哥就觉得喜欢你了,我才舍不得走咧!” 华梨原本微微一怔,心中暗暗苦涩,等到他好,怕是没有机会了。又听到落月那么大胆直白地说喜欢他,不禁有些欢喜起来。 虽然知道落月不是那个意思,他却心血来潮地想逗逗他,正色道:“落月,喜欢不能随意对男子说,是要对于你而言你最特别最重要的女子说的。” “啊?可是我对美人师父也天天说呀!她却总是跟我说,要我以后对喜欢的男子说。”落月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为何梨哥哥跟美人师父说得不一样呢? “这……”华梨无语得很。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师父才会想要歪曲徒弟的三观和取向?突然觉得这个不谙世事甚至连常识都缺乏的少年,如果再回到山上,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人生,便可想而知了。 “总之,以后不许对其他男子这么说了。否则会惹他人生气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只得进行灌输式教育。 “哦……”落月点点头,似懂非懂,转而咧嘴一笑,“那就是说,我对梨哥哥说喜欢没关系咯?对吧对吧?” “……嗯。”他颇感无奈,只得温声答应下来。 于是,华梨便成了落月这辈子唯一一个说过“喜欢”的男子了。 落月在的这些日子里,真的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无论是做饭洗、衣服、烧水、扫地,还是给他把脉、开方、买药熬药,都做得尽心尽力。俨然成了一个小管家。 只是最初把脉的时候,落月觉得梨哥哥的脉象十分奇怪,曾问华梨是否中毒,却得到了否认。 梨哥哥的体温也比常人低了很多,碰到他的手时总是冰凉冰凉的。所以落月总是时不时地握住他的双手,直到变得暖和了一些才肯放开。只是不一会手又变得冰冷。华梨也曾劝她不要做无用功,可她执拗得很,就是不听。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由她去了,却要独自承受那份温暖离开时的寒意。 事实上,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她细致入微的体贴关心,并且心中是欣喜的。只是一想到自己时日不多,而落月也并非一直能留在此地,心中有免不了一阵酸楚苦涩。 不得不承认,这长时间宁静死寂的生活被打破后,他甚至开始害怕回归原来的日子,害怕……死亡的到来。 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贪婪了呢。深夜里,他躺在床上,静静聆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并无半分睡意,只是心中暗自苦叹。 “梨哥哥,你睡不着么?”华梨闻声抬眼望去,落月纤细的身影轻轻地落在了窗台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肩头,照亮了黑发上轻薄的一层水雾,圣洁而静美,犹如误落凡尘的精灵。 他撑起身来,倚在床头,微微一笑:“嗯,暂无睡意。倒是你,怎么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窗呢。” “嘿嘿,习惯了嘛。”落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轻轻落在了地上,走至床前,接过他递来的一块帕子擦了擦身上的雨珠,问道,“晚上的药吃了么?” “吃了。”华梨神色温柔。他起初对药汤总是隐隐表现出不在意,因他自知体内毒药无解,心想吃药也是徒劳。于是落月每日不厌其烦叮嘱他一定要喝,经常是必须看着他喝完了才离开去忙别的事,对此,他又是无奈又是感动,于是现在便乖乖喝药了。 不过,或许是落月医术精湛,这几日他身子竟比前些日子要好了些许,不再咳个不停,不再手不能握,甚至还可以到院里吹吹风晒晒太阳了。 是他因祸得福,反而捡回了一条命么?不,他心知肚明,这药汤治标不治本,只是让他苟延残喘罢了。可心底隐约升起的一丝期待与不甘,总是在深夜与理智相斗争。他甚至害怕自己萌生出的想法――他还不想死。 “梨哥哥?” 清脆悦耳的呼唤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歉然一笑,却不想让他太担心:“嗯,怎么了?” “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啊?”落月坐在床头,对着手指,眨了眨水灵大眼,里面期待之色灿若星辰。 “为何想跟我睡?”自他记事以来,还从未跟别人同床而枕。心中不由得一震,奇怪的是却并不排斥。 “呃,因为……因为我冷!” 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不安,更没有忽略那眼底隐隐的担忧。知道这孩子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雨夜的清寒,却也好笑他根本不会撒谎。 “那就上来吧。”他笑得温和,却没有戳破落月那显而易见的谎言。他轻轻撩开床内侧被褥的一角,却被落月摇头拒绝,“我喜欢睡外面,梨哥哥睡里面嘛。” 华梨一愣,见他神色坚定,便知道了他的意图,心头一暖,却依他所言:“好,我睡里侧。”说罢轻轻挪入里侧,侧身而躺。 落月嘻嘻一笑,手脚麻利地钻进了被窝里。她才不要让梨哥哥吹到一丁点风呢!万一又受寒了怎么办。却不知她善意的谎言早已被识破,还因自己的“计谋得逞”而颇有成就感。 被窝里说不上有多暖和。只是比室温略高一点点,却远低于自己睡觉时被窝的温度。她一进去便冷得颤了颤,心想梨哥哥每天都睡这么冷的被窝么? “抱歉,这里面并不暖和。”华梨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我够暖和就行了!”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华梨便感到一阵暖意。落月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暖暖软软的身子像一只火炉,连他的心也热了起来。 “嘻嘻,梨哥哥,暖和不?”她把头埋在他怀里满足地嗅着他身上的梨花香,乐呵呵地问,却半晌不得回复,不禁抬头望去。 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过梨哥哥的脸,却在他的眼里见到了自己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知道为何,她却觉得梨哥哥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高兴。是不是自己不够暖和? “梨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笑意不见,只剩满脸担忧。 “不,我没事……落月,谢谢你。”华梨收回方才瞬间溢出的各种情绪,微微一笑,刹那间,芳华绝代。 而落月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似乎满树梨花,一瞬间全部盛开,一时间也忘了刚才他那深邃温柔的眼里莫名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木有人看……好桑心…… ☆、第五章:离别之日 这一夜,华梨睡得并不安稳。 他怀中的人儿紧紧趴在他身上,使他连翻身都乏力。然而最要命的却是那温热的火,似乎烧到了某个不该烧的地方,使他想起他们初遇的那晚,这清秀少年是如何采了他的“蜜”…… 闭眼,极力挥去脑海里的旖旎心思,却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腹下火团,似有越来越旺盛之势。 他竭力想翻过身子背对落月,却被她抱得太紧动弹不得。心中是羞愧难当,明知二人皆是男子,明知却落月是好心好意,竟还有了这般反应…… 简直,简直是枉为兄长! 他暗骂自己不耻,下流,极力平息身下热度。他最怕的是被落月发现,无论他是否会生气,自己也都再没脸见他了…… 可落月却截然相反,她赖在他香喷喷的怀抱里,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梦里,她跟梨哥哥坐在雪白的梨花树下,吃着香甜的梨花糕,喝着香醇酸甜的冰镇青梅酒,好不惬意。 于是落月醒来时,便看见梨哥哥神色疲惫,眼底微青,竟似是一夜未眠。 “梨哥哥,我,我是不是害你没睡着?我……”平日里梨哥哥醒来都不至于这么疲惫的,一定是自己睡姿不好打扰到了他。落月愧疚得要掉下眼泪来,连小小的鼻头都红了。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倒忙,反倒害得梨哥哥睡不成。 “唉,不是,你别哭……是我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不知不觉就天亮了而已。不是你的错,莫要自责。”要说愧疚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他心神慌乱,甚至有些不敢看落月纯洁明澈的眼。 “真的吗?”落月将信将疑,她倒觉得梨哥哥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嗯,我何时骗过你。”华梨怕他纠结这个问题,只得牺牲自己的信誉。 果然落月便不再纠结,起床穿衣,让他继续休息。终于,没了那团火,他便疲惫不堪地睡去…… 而落月则又开始打扫院子,整理衣物,洗菜做饭,一如前几日地既清闲又忙碌。比起日日去处心积虑地采蜜,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多了。虽然没有了紧张和刺激,却能跟温柔绝美的梨哥哥整日腻在一起,感觉好开心呢。 这时,一只纯白的鸽子飞入院中,落在了她的肩头。落月心下一颤,立刻苦下了一张清秀小脸――绝对是暴露了行踪,美人师父催她回去了。 解下白鸽腿上的字条,展开一看,娟秀的字体却显得无比霸气―― “爱徒月月,三日不回,后果自负哟――师父亲启。” 她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感觉背脊嗖嗖发凉。好吧,看来美人师父真的要生气了。她再怎么不舍也是时候回去了。 直至晚膳时,华梨才悠悠醒来,却看见落月坐在房中垂头丧气,不停叹气,竟连他坐起身都未曾发现。 他按下隐隐的不安,微笑道:“落月,何事心忧?” 她一惊,她还没思考好怎么跟他说呢,只得吞吞吐吐地答道:“哦,梨哥哥,你醒啦……呃,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你要走了?”他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她叹气,她的梨哥哥太聪明了,“师父飞鸽传书让我三日之内回山,我不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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