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做饭谈谈情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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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这两场联赛，皇马球员没有人受伤，偶尔有个碰撞进场查看之后都没什么大碍。无论是球队还是球员而言，这都是一件好事。林巍也乐得清闲，坐在替补席上欣赏了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一开始C罗拿球他还有一点紧张，直到第一个进球的诞生，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才恍然大悟，对于身体素质如此强悍的CR7而言，你只要欣赏他的表演就好，实在不必过于操心。比赛之后全队放假一天，林巍在家里仍然起了个大早。先打开邮箱把该处理的事项及时完成。第一个就是他同学发来的病历资料，比较轻微的半月板损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并且完全达不到手术指征，一般的康复治疗就可以痊愈。可以肯定，请教病历只是幌子，对方就是想借此机会提一句来马德里和他见面的事情。林巍在回复对方邮件中，除了给出那个病历的治疗建议之外，还言辞郑重，毫不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对他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想法，他们之间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希望以后不会再被打扰。第二天，林巍按照平时上班的时间来到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的时候，发现好几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都会转过头来看着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事实上，这些人大多数他都只是眼熟，并不认识。走进医疗室的时候，几位理疗师聚在一起正对着手机讨论着什么，一看到他进来议论之声便戛然而止，各干各的去了。佩雷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Van，想不到Cristiano帽子戏法的风头都被你盖过去了。” “啊？”林巍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鬼？” “嘿，你要出名了。”此时本已经走出医疗室的一位同事又忽然探了半个身体进来，“别做队医了，去做明星吧。” “……”林巍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戏谑的言论从何而来。他也没太在意这些，坐下来埋头开始今天的工作。他把贝尔的病历资料拿出来整理好，准备在今天训练之前，向齐达内汇报一下自己这一个多星期的工作成果。他翻阅了贝尔两年多来所有的病历资料，又查阅了大量相关文献，总结出来一些他认为比较有价值的内容。林巍抱着一叠资料敲开主教练办公室的门，正好助理教练贝托尼刚汇报完工作，准备去安排今天的训练计划。看到林巍的时候竟然笑着说了句：“皇马官方商店下一阶段的爆款可能是教练组的训练服。” 林巍小朋友满脸问号，心道自己上班的时候兢兢业业，在家休息也在刻苦学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被他们说的自己好像一夜成名了一样。 “请坐。”齐达内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播放上一场比赛的高清录像，桌上堆了一大叠纸，上面画着代表球员的标志，期间穿插着代表跑动方向的线条。 “关于Bale比目鱼肌的伤势，我想跟您谈一谈。”林巍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核磁共振的片子。这里没有观片灯，他只好对着窗户的亮光只给齐祖看，“这是几周之前，他伤愈复出时拍的MRI。虽然已经达到了痊愈的指标，病历上也写到没有疼痛或者活动受限。但是从片子上看，仍然可以看到比目鱼肌这个位置有反复受伤留下的痕迹。” 这个差别实在是太不明显，如果不仔细观察，恐怕连影像学医生也会忽略。林巍特意找了一张正常情况下的片子来给齐达内作比较。齐祖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实在没看出区别在哪里，但还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林巍本也不指望偶像能看清这一点细微的不同，但作为一名医生，他习惯于用事实说话，因此，资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只是一个方面，这种程度的陈旧性损伤想要完全康复并不困难。我认为这两年多来他的比目鱼肌反复受伤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是个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的球员，在加速冲刺的时候主要依靠比目鱼肌发力和承重，起跑和冲刺速度会过度消耗他的肌肉耐力。” 林巍顿了顿，因为他接下来得出的结论，恐怕齐达内不会乐于听到。 “因此，我的结论是他的比目鱼肌频繁受伤，与他自身的技术特点有着紧密联系。” 果然，他话音刚落，齐达内就皱起了眉头，并没有思索太久就找到了反驳他的理由：“但这个世界上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的球员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比目鱼肌频繁受伤的烦恼。” “的确，”林巍承认这是个有力的反驳点。但他这一个多星期大量的查阅资料，深入研究也不是白做的，“可他们毕竟不是GarethBale，做不到将球传给三秒后的自己。” 齐达内仍然不能认同他的这个说法，无奈的耸了耸肩，很直白的说道：“如果没有了速度，你认为他还值一亿欧元吗？” 齐达内这话说得很直白，但他是个在球员时代就已经达到了无限接近神的高度，因此，就算贝尔价值一亿欧元，在他眼里也只是他麾下的一名球员而已。 “不，”林巍摇头，“我并没有让他在场上冲刺时减速的意思，我只是建议他减重。” “减重？”齐达内思索了几秒，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不是特别明白。林巍紧接着拿出另一份资料：“在2014年的夏天，安切洛蒂和他的教练组有一个针对Bale的增重计划，具体内容是通过增加无球训练来大幅度强化上肢和腿部肌肉。” 齐达内把资料接过来迅速扫过重点部分，随后点点头：“我知道这个计划，是基于他自身脚下技术已经无法取得突破性进步，着眼于提升禁区冲击力做出的提前转型。” 林巍指了指资料上他标亮的对比数据：“这一年多来，他的体重增长了近5公斤。” “强化体格带来的好处是他的对抗能力、头球能力和在禁区的威胁上升到了新的高度，教练组对此做过研究，这个赛季他的头球进球是上个赛季的两倍。” 林巍赞同他的说法，并且补充道：“代价却是他在禁区外的活动和突进能力明显下降，腿部肌肉伤病随身体负荷增加而变得愈发频繁，惯用脚比目鱼肌5次拉伤。” 齐达内对他的前半句话表示惊讶，因为他抢了自己的台词。又联想到不久之前他展现出来的、近乎专业水准的停球技巧。法国人对眼前这位自己钦点的年轻队医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不是他的医疗技术，而是他对足球这项运动的理解。紧接着，林巍又递过来一份资料，依然装订非常整齐，重点内容都已被标亮：“我现在向您提供的这份资料与米兰实验室有关，我相信您对这个名动欧洲的医疗团队并不陌生。” 齐达内当然不陌生，虽然在米兰实验室正是投入使用的2002年，他已经离开意甲，但他曾经的皇马队友外星人——罗纳尔多可是深受其害。这一切的开始要追溯到2000年夏天，皇马主席大选的结果出人意料，本不被外界看好的弗洛伦蒂诺最终上位。从此，皇马这个“二十世纪最伟大俱乐部”开启了更加璀璨夺目的“银河战舰”时代。老佛爷从死敌巴塞罗那带回葡萄牙巨星路易斯菲戈的同时，也将年过三旬的雷东多以两千万美元卖给了AC米兰。彼时阿根廷人饱受伤病困扰，但他确实当时世界足坛公认的第一后腰，作为中场核心，曾经带领皇马两度问鼎欧冠。AC米兰从皇马引入这位老将，必定是对他抱有莫大的期待。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雷东多还没能代表米兰正式出场比赛，就经历了两次重大伤病。有人说这是皇马的阴谋，正是因为察觉到王子的伤病隐患，才将他抛售给AC米兰。两千万美元真金白银的花了出去，却没有给球队带来任何贡献。正在米兰高层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有一个人找到了他们。这个人是当时在运动医学领域十分具有权威性的比利时名医梅尔瑟曼，他提出只要米兰肯花300万美元建立实验室，就能挽回引进雷东多的2000万美元的损失。而米兰欣然同意并掏钱建立实验室的原因是，早在五年前，这位比利时名医曾治好过他们老板的颈椎病。作者有话要说：资料来自百度小光头：“儿啊，队医只是新手村任务，为娘还给你安排了别的副本。” 小巍：“我是不会转行做主教练的。” 齐祖：“你想得美。” 总裁：“我家的婆媳副本挑战一下？” 小巍：“告辞，我回家考事业编。” 第15章米兰实验室在成立之初非常神秘，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拒绝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也没有任何外人到访过这里。流露出来的信息都是些诸如“让腹股沟受伤的西多夫扒掉智齿”或者“让马尔蒂尼一周至少吃两次鱼肉”这些迷惑行为。而这些被许多球迷当做伪科学嘲讽的迷惑行为，在不久之后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西多夫的腹股沟不再频繁受伤，马尔蒂尼在职业生涯的末端保持高效，其他米兰球员也很少受伤。米兰实验室正式投入运营之后，AC米兰全队从上赛季多达41次的肌肉伤病下降到仅仅只有3次。除了减少伤病之外，更为神奇的是他们对于老将职业寿命的延长也颇有成效。2007年欧冠决赛，米兰以创纪录的31岁首发平均年龄夺冠，33岁的因扎吉面对英超豪门利物浦，梅开二度。伴随着AC米兰登上欧冠之巅，米兰实验室也因此走上神坛，成为当时欧洲最顶尖的高科技医疗研究中心。转折也正是从2007年开始，从对罗纳尔多肌腱撕裂的误诊，到饱受伤病困扰的卡卡，米兰实验室就像是整个米兰王朝没落的缩影。林巍之所以对这个颇具神秘色彩的医疗机构感兴趣，因为减少伤病、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以及延长职业寿命也是他将来想要重点钻研的领域。中医推崇“上医治未病”，自小熟读《黄帝内经》的名医之后怎会忘本？林巍再次将一份新的资料递到齐达内眼前，接着说道：“从2009年开始，米兰实验室疯狂地让帕托增长肌肉，他们本以为这会让巴西人在原有的速度上进一步增强爆发力和对抗性，可事与愿违，神经系统无法适应突然肌肉化的身体，三年内帕托经历了多达15次大伤，这几乎毁掉了他整个职业生涯。” 天才巴西少年的陨落固然有生性散漫，意志薄弱的因素，但上升期绵延的伤病才是摧毁他的元凶。办公桌后的齐达内陷入思考，林巍继续说道：“现在的贝尔情况和当年的帕托非常相似，只是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我认为现在减重还来得及。” 齐达内沉默良久，并不急着表态。林巍递给他的资料非常详尽且一目了然。他相信这位入职还不满一个月的年轻队医绝非危言耸听。但处于赛季中期想要改变一名球员，尤其是至关重要的主力球员改变体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另一方面，球员本人的个性也是相当大的阻碍。要知道，威尔士人加盟皇马两年半，队内绝大多数球员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他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拒绝英语之外的所有语言，大部分人想和他进行正常的交流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建议我需要和教练组商量，球队下半个赛季，尤其是欧冠开始之后的赛程十分紧张，我们不得不面对一周双赛，甚至三赛。这个减重计划或许要等到今年夏天。” 主教练必须在球队成绩和球员身体之间周全考虑做出平衡，这一点林巍表示理解。 “队内还有一名球员，也有同样的情况。只是他有强悍的身体素质，暂时还没有显现出太多伤病。但这迟早是一个隐患。” 说这话的时候林巍有点犹豫，因为他曾经尝试过说服当事人，但并没有成功，人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是谁？”齐达内心里隐隐有个答案，试探着说出那个名字，“你说的是Cris？” “是的。”林巍有点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查阅了他在2014年期间髌骨肌腱炎的资料。但我们这边只有他回到俱乐部之后的治疗方案，没有太多参考意义。最有价值的部分是确诊前的检查和那几个月的病程记录。但我想，这些应该在葡萄牙国家队。” 齐达内笑了笑，似乎这是一件很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情：“你直接去找他要。” “……”林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齐达内让他直接去找C罗要一份一年多前的病历资料。他现在偶尔与对方迎面走过，都不敢直视对方戏谑的眼神，更别说开口管他要东西。齐达内看了看时间，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球员已经陆续到达巴尔德贝巴斯，上午的训练课即将开始，谈话到此结束。两个人一同下楼，走向训练场。期间齐达内还抽空关心了一下林巍的工作，问他是否适应这里的环境，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小迷弟又一次受宠若惊，表示一切都很好，自己非常喜欢这里，在巴尔德贝巴斯工作虽然压力很大，却也是一种享受。队员们陆陆续续从更衣室出来，齐达内口哨放在唇边，准备把人召集到中圈说两句。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叫林巍：“对了，Van，你似乎对米兰实验室很感兴趣？” 林巍本打算回医疗室，听到偶像的问话顿住了脚步：“是的，非常感兴趣。不过他们当年隐秘性做得太好，流传出来的信息非常少，我能找到的资料十分有限。” 齐达内想了想，仍然对他说道：“或许，我能向你提供一点帮助，不过这需要时间，你得等一等。” “谢谢，我一点也不着急。”林巍的喜悦之情不加掩饰的绽放在脸上。自从来到皇马，与偶像有过深入接触之后，他发现那个他从10岁就视为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不但没有走下神坛，反而更令他尊敬。午餐的时候，林巍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一边吃饭一边拿手机查看资料。忽然有人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伊斯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淡定？” 林巍不解：“我应该很激动吗？” “至少应该感到不可思议吧，”14K托着下巴，陷入回忆之中，“当年我看到好几家媒体报道我的资料，社交网站上都在讨论我的进球时，可是兴奋得一整个晚上没睡着觉。” “嗯？”林巍更加疑惑，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手机屏幕。那是一篇刊登在国内网站上的论文，讨论中医药疗法治疗髌骨肌腱炎留下的慢性损伤。看他这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伊斯科是真的相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金童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推特上其中一条热门标签递到他的眼前。林巍侧过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皇马队医。下面是好几条点赞和评论数都已经过万的推文： “我是不是看错了，本泽马第二个进球之后是不是冲到场边拥抱了他们的……队医？” “不是有传言说更衣室里球员和医疗团队已经水火不容了吗？说起来他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是中国人吧，他看起来年轻、帅气、温文尔雅，简直比切尔西的美女队医伊娃还要吸引眼球。” “从希洪竞技那场比赛我就注意到他了，在一堆老头子中间，简直把皇马教练组的训练服穿出了新境界，官方商店有上架这套衣服吗，我要买！” “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队医的所有资料，皇马官网找不到！” “以前好像是拜仁的队医，总是跟在沃尔法特身后，现在竟然来了皇马！” “最近几场比赛，感觉皇马伤愈复出的几名球员表现都很抢眼，尤其是本泽马。不知道和这位新队医有没有关系。” “……” 下面还配了好几张林巍在皇马替补席的高清照片，各种角度，全方位无死角，竟然还有他给本泽马冰敷和两个人交头接耳的画面！林巍又回忆了一下，本泽马进球之后的确冲向了场边，但那也是先拥抱了齐达内，他正好站在旁边向主教练汇报，刚才进场处理莫德里奇摔倒的问题，法国中锋和他拥抱纯粹是顺带着庆祝一下。大致浏览了一些推文，伊斯科本以为林巍会兴奋的喊“不敢相信”，或者惊讶的问“这说的是我吗”。可是对方看完之后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仍然气定神闲的扭过头去钻研论文。 “社交软件上有几万人好奇你的名字和你的国籍，你就不想一条一条翻看他们的评论吗？” “不是很想。”林巍吃掉最后一口意大利面，然后将盘子和刀叉收拾好拿去回收处。伊斯科立马跟上去：“你玩推特吗？” “不怎么玩。” “instagram呢，facebook呢？” “这些APP我都有，但几乎没有点开过。” “为什么？”伊斯科不解，他这是什么老年人的社交方式，现在还有年轻人不玩推特、脸书和ins？ “因为没有时间。” “那你平时都看什么？”伊斯科好奇的问道。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往餐厅外走。林巍报出几个自己常看的专业论坛和文献网站的名字，伊斯科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由衷的赞赏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他忽然压低了音量，笑得有点坏，“比奥尔默他们厉害多了，却还这么努力。” 林巍用微笑对他的夸奖表示感谢：“就像许多天赋异禀的少年渴望为皇马踢球，我所有的努力也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