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陈念昔机械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却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终于门开,医生走了出来。 “陆总,检查排除了恶行肿瘤的风险,可能患者平日里过度操劳,有些低血压和贫血,以后要好好照顾就可以。” 陈念昔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张报告单,一行行看着,生怕自己刚才是幻听。 确定林阿姨没事,陈念昔彻底放下心,她身体顿时就软了下来,身子踉跄了一下,被陆凛眼明手快的扶住。 “我就说林阿姨会没事的,以后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念昔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像是要汲取一点力量。 这段时间以来,陈念昔第一次主动回应陆凛。 陆凛激动地红了眼睛。 ... 因为林阿姨还有些虚弱,商量后决定在医院观察几天再离开。 陈念昔出去给林阿姨买点生活用品,陆凛也想跟着,但林阿姨偷偷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留下。 陆凛第一次和林阿姨单独相处,竟然还有些紧张,就像...女婿见丈母娘? 为了缓解尴尬,他开始削苹果,但苹果变得越来越小,皮还没有削完。,林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他浪费食物,便抢了过来自己动手。 林阿姨吃完了苹果,看着他在手机上不停滑动的手指,问:“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陆凛一愣,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林阿姨却看着他,非要一个答案。 陆凛想了想:“也没有,公司有事的时候会忙一些,空闲的时候也不少。” 林阿姨点了点头:“听起来还不错,那你是什么职位啊?” “总裁。”陆凛想了想又解释道:“公司最大的老板。” “哦,有自己的公司,蛮好的,你现在是单身吧?” 听到这个问题,陆凛放下交叠的双腿,不由坐直了身子。 “是单身,正式交往过的只有陈念昔一个人。” 他说到最后,有些心虚,好像以前,他和陈念昔也够不上交往的标准…… 林阿姨不问了,她看着陆凛说了一句话:“囡囡是个好孩子,你要是没把握对她好一辈子,就让她跟着我这把老骨头过。” 陆凛神色紧张:“林阿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伤他的心了。” 林阿姨满意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凛见状,悄悄地离开,临走时将她胸口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25 陈念昔提着东西回到病房,陆凛正在门口等着。 看见她后,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阿姨已经睡着了,先别去打扰她了。” 说着,陆凛接过她手中的两大兜东西,放到了其他房间。 “林阿姨的事,谢谢你。” 陈念昔说完这话感觉有些别扭,不自觉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短短几个字已经让陆凛内心雀跃,他大步走上前,想握住陈念昔的手,想想还是放下。 “念昔,跟我就不要客气了,林阿姨...也是我的亲人。” 对于这话,陈念昔不置可否。 房间里有些安静,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陆凛下了巨大决心一般,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陈念昔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内心不由得泛起波澜。 那是一对戒指。 一枚是她还给陆凛的,另一枚上面的花朵做的小些,是仿制的男款。 她想起自己跳海那晚,内心的苦痛与绝望,瞬间红了眼眶。 她抬眼看向陆凛,声音也多了些哽咽:“你拿这东西给我看干嘛,这已经是我不要的东西了。” 看见沈念昔难过,陆凛慌得不行,他连忙伸出要擦去陈念昔的眼泪,后者别扭的躲了过去,陆凛的手尴尬地僵住。 “念昔,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枚戒指是我送你的,是专属于我们的回忆,我想让你一直留着它。” “至于另一枚,是我找工匠复刻的,这一年来我一直戴着,来找你怕你生气才摘下来的,每次看见它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陆凛边说边拿出对戒,内圈刻有LLxCNX,是两人名字的缩写。 “你把戒指拿回去吧,戒指寄给你后,就不是我的东西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但不要给我。” “我早已经不需要了。” 陈念昔说完就仓促地离开了房间,剩下陆凛举着戒指,愣在原地。 看着陈念昔离开的背影,他自嘲般笑笑:果然,自己还是太着急了。 那晚不欢而散后,陈念昔再没看到陆凛。 后来,他发来短讯:公司有重大项目需要处理,解决后会再来。 同时,还固执地将属于陈念昔的戒指邮寄了过来。 收到戒指那天,陈念昔在房间了呆了好久,最后还是将它放在抽屉里收好。 自从医院回来,林阿姨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好,天天干劲十足,还盘下了旁边的商服扩大了店面。 别人劝她歇一歇,她则会爽朗地笑笑:“我不需要休息,医生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趁着现在多干点,好给囡囡攒嫁妆啊。” 每当这时,陈念昔都会佯装生气,然后走过去搂着林阿姨肩膀。 她终于学会了撒娇。 陈念昔为了帮林阿姨的饭点打响知名度,一个月前,就在短视频平台发林阿姨和自己的做菜视频,中间还掺杂些渔村的自然风光。 菜品家常,解说步骤详细,她的粉丝粘度很强,体量也在逐渐增大,用祁然的话讲:陈念昔,你现在已经没时间抑郁了。 26 这天,祁然像往常一样来到店里。 进了门,林阿姨就对他笑了起来,她指了指里屋,用眼神示意着。 这个小院他来过很多次,陈念昔的身影总是在那里。 “祁大哥,你怎么来了?我还没有做好饭……” “念昔,我要走了。”祁然神色平静的开口。 陈念昔愣住:“哦,是要去别的医院了么?你医术这么高明,肯定有很多医院要你吧。” “我是参加驻村医疗帮扶的,现在服务期满,必须要回去了。” 祁然笑开,他伸手关了火。 他很认真,也很温柔:“你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祁然出生于医学世家,向来谨慎自制,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的不去沾染不该碰的东西。 但陈念昔闯进他的生命,让他第一次觉得生命里也有变数。 他看着陈念昔:“街坊邻里都说我们般配,林阿姨更是这样觉得。” 陈念昔慌了神:“不是的,他们的风言风语你不要信。” “可是我愿意把它当真,念昔,我愿意当真。” 陈念昔愣住了,他没想到祁然会这么明明白白的将话说出口。 片刻后,陈念昔偏开了头:“祁大哥,对不起。”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陈念昔沉默下去,祁然有些挫败,他眨了眨眼:“我明天上午的车,希望你可以来送我。” 陈念昔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去的。” 祁然来的快,去的更快,他本就想来要一个答案。 但爱而不得本来就是人生常态,他从不愿意强求。 林阿姨关了门,走到陈念昔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嘟哝道:“这下好了,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半能配上囡囡,现在这一个走了。” 陈念昔忍不住笑出声,她突然想起来那“半个人”。 之后,她轻轻靠在林阿姨的身上,林阿姨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说话。 第二天,陈念昔起了个大早,送祁然去车站。 看惯了穿白大褂的样子,一身休闲打扮的祁然显得更加年轻活力。 祁然看见陈念昔,熟悉的笑容再度挂上了脸。 “念昔,这边。”他招了招手。 陈念昔慢慢走到他面前,心里带了点离别的愁绪。 毫不夸张的说,她能从中度抑郁恢复到现在的程度,祁然的作用不可估量。 甚至可以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但感情的事终究是不可强求。 祁然看她愣神,笑着说:“念昔,以后可没有人督促你更新了,你自己要想着粉丝啊。” 陈念昔不过迟疑一瞬,便轻轻抱住了他。 她说:“祁大哥,我都知道的,你要保重。” 一年来,祁然这样清心寡欲的人也曾幻想过眼下的场景。 只是这份感情,却全然不是他要的。 他反手,拍了拍陈念昔的背,低声道:“陈念昔,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所以,我没有机会给你的,希望有人能给。 你那么好,一定会拥有加倍的幸福。 送别了祁然,陈念昔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陆凛。 时隔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 电话里,陆凛的嗓子像堵了沙砾,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念昔,你妈妈……癌症去世了。” 27 陈念昔跟陆凛赶到医院病房时,床铺已经被重新整理,丝毫看不出陈母的痕迹。 陆凛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人,有些愧疚:“对不起,念昔,没能让你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闻言,陈念昔缓缓抬起头:“陆凛,你早知道我妈妈生病了,对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念昔越说越激动,她挥舞起拳头,深一下浅一下地打在陆凛身上。 陆凛将她拥入怀中,听着她低低的呜咽,心仿佛被拧成麻花。 “当年得知你投海的消息后没多久,周阿姨就得了肺癌,却一直抵触治疗,直到我告诉她你还活着,她情绪才好些,但一直不让我告诉你病情。” “最近这半年,周阿姨的身体越来越糟,有几次我离开渔村,也是去看她,我本来想着忙完手头的项目就安排你们母女见面,只可惜......” 这时,办理死亡证明的护士走了进来:“谁是周慧芳的家属?” 陈念昔慢慢举起手:“我是她女儿。” “哦,这是她的遗物,请节哀。” 那人将一个袋子递过来,里面装着几张灰扑扑的银行卡、一张存折以及一个手机。 当天晚上,陈念昔拒绝了陆凛陪同的请求,独自一人来到陈母的住处。陈母在这里住的时候,冷冷清清的,打扫的倒是很干净。 陈念昔在沙发上坐下,颤着手打开那个袋子。 存折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给念昔的。 陈念昔红着眼翻开,存了五百万的定期,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五百万,应该是找陆凛要的那一千万里匀出来的,只是母亲还了将近一半的钱,剩下的,竟然没怎么动。 陈念昔将陈母的手机开机,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杂七杂八的软件,她轻轻摩挲着屏幕,不小心触碰到通话界面。 长长的一串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名字: 我的宝贝女儿。 这通电话几乎每天都会被拨出,却从来没有回应。 离得最近的一次,是昨天,估计是陈母快去世的时候。 陈母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打了五个电话。 陈念昔眼眶骤然红透,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她怎么这么傻,明知道这个号码打不通,为什么要一直打?为什么啊!” 陈念昔断断续续哭了很久,哭得累了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到陈母。只是这次,陈母不再是刻薄贪婪的样子,她既年轻又温柔,笑着答应带她去找爸爸,可人却越走越远...... “妈妈!” 陈念昔猛地做起,出了一身冷汗,可没等完全清醒,她就感觉到床下一阵震动摇晃,等到第二波震动再次出现时,她终于惊醒。 地震了。 她听着外面已经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喊声,有些慌神。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拉开房门,门外是紧锁着眉的陆凛。 “你赶紧跟我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陈念昔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坐上汽车驶出小区,她终于回过神,她发现的手一直被陆凛握着,手心都是汗。 陆凛轻声安慰她:“没事了,困就接着睡吧。” 陆凛从旁边拿出毛毯,盖在陈念昔身上,她感到无比安心,很久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感受到剧烈的震动时,陈念昔睁开眼睛,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陆凛压在身下,耳边是不断响起的巨石落地的声音。 前排司机慌乱地喊着:“怎么办,前面的废弃厂房正在倒塌,我们很危险!” 身上护着她的人却没有动弹分毫,他在耳边轻声道“念昔别怕,我在这呢。” 陈念昔闻着这熟悉的气息,眼角流出了泪水。 好在后程再没出什么意外,司机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废墟,一直到了安全的城区。 陆凛终于松了口气,放开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陈念昔,抬手轻抚她的脸。 一小时后,他们住进了市区的酒店。 陆凛开了两个套房,将陈念昔送到房间后,将装有热牛奶的杯子递给呆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陈念昔:“今晚上吓坏了吧,喝点牛奶,早点睡吧。” 陆凛走后,陈念昔机械地洗完漱就躺床上了。 可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搜索关于这次地震的情况,脑海里满是厂房倾塌时陆凛坚定地把她护在身下的那一幕。 她忽然想起得知林阿姨昏倒时的惊慌,母亲去世时的苦痛。 如果这次受伤的是陆凛呢,她会是什么感受? 陈念昔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 28 自从地震那晚过后,陈念昔就没再见过陆凛。 陆氏集团旗下部分产业在地震中受到不小影响,陆凛忙着处理后续,暂时无法分身。 料理完陈母的身后事,陈念昔将她的骨灰存放到墓园,上了炷香,便转身离开。 没想到,陆父正在墓园外等她。 陈念昔与陆父直接对话的两次,都是因为钱。 一次是为了救生养她的母亲,一次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了。 陈念昔不觉得陆父还有什么理由来见她。 陈念昔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声道:“您好,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么?” “念昔,我知道你对我有些怨气,过去的事情我处理的不够妥当,但,如果你还当我是长辈的话,请跟我去个地方。” 陈念昔听完本想拒绝,可看着陆父皱纹横生,头发也花白了许多,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还是没说出狠心的话。 陆父开车,走了二十多分钟,居然到了一个陈念昔无比熟悉的地方。 她以前租住的公寓。 看着陈念昔迷惑不解的表情,陆父领着她解释道。 “当年你失去消息后,阿凛便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他买下这间公寓,搬了进去。” “那段时间,他天天酗酒,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没有办法,只能来这里找,也开始明白了你对他有多么重要。” 陆父边说边打开门,看着公寓内的布置,陈念昔说不出话来。 客厅和卧室被打通,四面大大的白墙,挂满了照片和各种物件,但无一例外,都和自己有关。 东边的墙上,挂着被塑封好的黄底红字纸张,大大小小,都是她上学时得的奖状。 挨近天花板的墙壁那里被砸进一颗钉子,上面挂着两个发黄的布袋,里面装着的是奖牌奖章,有的做工精湛,有的粗糙,都是她参加课外活动获得的。 旁边还有几张零星的照片,那时应该是小学,照片已经发白,小陈念昔笑得得意又阳光,依稀能看出成年后陈念昔的影子。 另外两面墙上的照片数量就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墙面。 有陆凛和她上大学时候的合影,还有陈念昔在小渔村做菜的照片...... “这些老物件都是阿凛找你母亲要来的,还有些照片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都宝贝得不行,碰都不让碰。” 陆父说到这停顿了下,看了看眼前早已红了眼圈的人。 “念昔,今天我带你来看这些不是让你原谅谁,陆家对不起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阿凛的心意,最后怎么选择,是你的权利。” 陈念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寓的。 其实自从陆凛来渔村找她,不真实感就一直存在,她始终不相信陆凛的真心,始终害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陈念昔开始动摇了。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竟然是陆凛。 陆凛的声音急切而紧张:“念昔,我父亲是不是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陈念昔无奈地笑笑,将位置定在了旁边的咖啡厅。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陆凛就赶到了,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念昔,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会来找你...你怎么了?” 陈念昔本来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她眼睁睁看着陆凛流出鼻血来。 顾不得其他,陈念昔伸手触碰陆凛的额头,烫的厉害。 她赶紧带着陆凛去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在面诊后顺带开了一个血常规化验。 等待过程中,陈念昔看着手机,脸色冰冷到了极致,陆凛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趁着陈念昔去厕所的时候,解锁了他的手机。 “0314”,是陈念昔投海获救的日子。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搜索面板。 “白血病有什么症状?”“流鼻血一定是白血病吗?”“血小板怎样才是正常?” 陆凛按灭了手机,静静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告出来的时候,是陈念昔去拿的。 她直接翻到最后看结果,当看到‘正常’两个字时,她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陆凛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结果如何,微微笑着:“最近淮城天气干燥,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又多,抵抗力有些下降 ,你怎么这么容易自己吓自己啊?你......” 话没说完,就看陈念昔转过身去,只是她反应慢了一瞬,陆凛看着一滴泪,落在了那张纸上。 他心里猛然一震,陈念昔竟然在为他落泪?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念昔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来,抱住了他。 这个时候,陆凛搜刮了脑中所有词汇,发现都不足以表达他思之如狂的万分之一。 他恨不得把自己那颗心拿出来,片成片给陈念昔看。 陆凛感受着她的体温,想起过往种种,声音哽咽起来:“这一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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