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一面走一面说,走到门框边的时候,又记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转过身,视线幽然地落在几秒钟前她起身的地方。 抿了抿干涸的唇,“吴妈,您把这里的沙发也收拾一下。”又加了一句,“以后我碰过的东西,您记得……”她转了身往前走,声音很轻,“……都仔细地收拾一下吧。” 吴妈也不太懂她的意思。 只是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的吩咐,然后恭谨地点了点头。“好的。” ** 京城医院。 黎母自三年前从楼上跳下来后,就变成了植物人,一直以昏迷的状态沉睡。 黎姝可这三年里,与医生学习了怎么给病人按摩,她每个月都会来四次医院,定期给黎母放松肌肉。 护士与她都很熟悉了。 小护士进到房门,看到黎姝可,热情地跟她打了声招呼,“黎小姐您又来了?这个月来的次数蛮多的。” 黎姝可坐在床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今天那位先生没来吗?上次你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你男朋友。” 闻“男朋友”三个字,黎姝可的手稍稍一顿,脸色也白了一度。 以前傅绪寒总会陪她一起来医院看望黎母,久而久之,医生和护士总调侃说傅绪寒是她的男朋友。 面对医生与护士的调侃,她总会脸红,而后低下头,相当于默认。 傅绪寒也没说过什么——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 以前她以为,他只是少言,心里应该与她一样,是默认的。 到了现在才知道,傅绪寒没有认同的事情,就默认为否定。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 与他而言,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黎姝可起了身,弯着腰给黎母掖了掖被子。又将床头柜上花瓶里枯萎的花拿了出来,换上她新买来的百合花。 “黎小姐是要走了吗?”小护士问。 黎姝可点点头。 病房的门打开,一个扎马尾的护士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数据单。 女人走到黎姝可跟前,将数据单交到她手里,礼貌地说:“黎小姐,您过两天来一趟医院,把下个月您母亲的费用结算一下。这个月的费用到月中就已经清零了。” “清零?”黎姝可抬眸,眼眸微张。 “昨晚傅先生的助理打来电话,将他之前预付的费用都撤走了。说从下个月开始,由您自己支付您母亲的费用。傅先生那边,不再给您预付了。” 数据单上,有一串数字。 黎姝可粗略估计应该是十五万左右。 她接了过来,“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再过来,就麻烦您照顾我妈了。” “我会的,您放心。”护士回。 黎姝可弯腰拿起包,手里捏着那张医疗数据单,离开了病房。 女孩步子迈得不大,速度很缓。身子单薄,看起来像被什么压跨了腰,那细柳的腰肢,有些佝偻。 “黎小姐和他男朋友吵架了?” “不知道。” “很般配的一对,郎才女貌的。以前看起来,傅先生很疼黎小姐呢。” 马尾辫的护士将视线从黎姝可离开的方向收回来,“这种事谁说得准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双人,都能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何况是现在金钱为核心的男女关系。”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黎母,“一个月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咱们这种资薪阶层可负担不起。” “你的意思,是黎小姐傍上傅先生,傅先生是她的金主?关系破裂,金主走了?” 马尾辫的护士拍了她一下,“我没这么说。” ** 黎姝可一头扎进了冷风里。 虽然太阳出来了,可这风还是极冷,冷得人骨子都是凉的。 黎姝可拢了拢身前的衣服,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京城的楼房很高,写字楼,办公楼,居民楼,都是高耸入云的。 她拦了一辆的士车,没说目的地,只让师傅往前开着。 京城的金融中心,傅氏集团的写字楼便伫立在那。的士车路过的时候,黎姝可只能看见傅氏集团几十米宽广的入口大门。 这栋写字楼,供万千人生存。而傅绪寒,是高高在上的决策者。 “小姑娘怎么了?”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看起来很是友善。“我的女儿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她每天嬉皮笑脸的。女孩子,就应该笑着才漂亮。” 黎姝可将目光从傅氏集团的写字楼收了回来,她看向后视镜里司机师傅的脸。 男人面容慈爱,黎姝可的防备心也卸了几分。她问:“师傅,如果您的女儿喜欢上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您会怎么做?” 的士车停在红灯前。 司机师傅似乎是很敏感这个问题,立马佛口婆心地给她解释起来。“小姑娘,这个世界上男人很多,不乏那一个。如果双方都单身,我女儿喜欢,我自然会全力支持她。” “但若男方有了婚约,我是不会让我女儿去插足别人的婚姻。这是做人的底线,也是一种责任。可以自由地去爱人,但不能以爱为理由破坏别人的家庭。” 黎姝可垂眸,无声地笑了一下。 ,content_num 第17章 她准备服软 然后又问:“如果不仅仅是因为爱呢?或许女孩没了办法,只能依靠那个男人。” “瞎说!”司机师傅挤了挤眉毛,“谁能一辈子靠别人?不都是靠自己?没钱就去找工作挣,没有人可以靠着别人活一世的。” 黎姝可冲后视镜里男人的脸点了点头。 随后便说了目的地,“师傅,去英山公路168号梅园。” 她靠在车窗上,望着车外行云流水的人和车辆。 没有人可以靠着别人活一辈子。 她也没想过要靠傅绪寒过一辈子。 只是现在,他把她逼得太紧,她不得不要去依靠他了。 他不允许她出门找工作,若要工作,就只能去云端之上那地方,用极端无耻的方式来赚钱。 她不可能那么做。 可他撤销了对黎母预付的医疗费用,她彻底没办法了。 ** 回到梅园已经是下午五点。 吴妈来开的门。 黎姝可将包放在橱柜里,脱了棉衣交给吴妈。她说:“我今晚不吃晚饭了,您不用上楼叫我吃饭。” “好的小姐。”吴妈又说:“半个小时前有位小姐打电话来,让您明天去拿裱好的图。” “我知道了。” “小姐,明天是先生的生日,您……” 吴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黎姝可换了拖鞋就急匆匆上了楼。 “……” 二楼主卧。 黎姝可进了房间,箭步走到梳妆台前,将五六个抽屉都打开。 里面有好些个礼品盒,都是这些年傅绪寒送给她的礼物。他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礼物给她。 黎姝可拿了个紫色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紫红色的宝石项链。 他送的东西,价格定是不菲的。若是拿去典算,虽然换不到原价,但也应该能拿到一半的钱。 黎姝可将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指腹刚触碰上那宝石时,便被冷得哆嗦了一下。这么华丽的东西,原来是最凉的。 她放在手心里捂了捂。 就算捂得再紧,也捂不热。 黎姝可在卧室里清算了很多东西,傅绪寒送她的礼物,她都收得很好。其余零碎的,便是一些没穿过的名牌衣服,还有化妆品之类的。 她将物品一一罗列在床铺上,每一件都标注了日期。 吴妈拿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时,就看见那满床的奢饰品。“小姐您这……” 黎姝可坐在床头,也不知道是收捡得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两眼有些无神。 看到吴妈的时候,也没太大的反应。只是稍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小姐您怎么了?”吴妈弯下腰,将牛奶杯放在茶几上,而后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毛绒披肩。 她走到黎姝可身侧,将毛绒披肩披在她身上。“最近脸色不见好转,和先生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吗?” “先生昨晚出门的时候,脸色也不好。先生平日里很疼您的,要是两个人真闹了矛盾,解释清楚就好了。他那么疼您,您对他服个软,撒个娇,他会同样服软的。” “男人嘛,其实心里可能早就服软了,只是爱面子,不好意思说。”吴妈又说。 黎姝可手里握着一条项链。 这是她去年年尾,自己在婚戒店定做的。定做了两枚戒指,男女各一枚。 前段时间店家给她打电话说做好了,让她去取。 那是她听说傅绪寒要订婚不久后,所以她便让店家将女式戒指做成了项链,吊坠是那枚女戒。 黎姝可捏着项链,在吴妈的话语中抬起头。拧了拧烟眉,“服个软?” 见她回话了,吴妈笑了起来,坐在黎姝可身旁。“是啊,服个软就可以了。”她往后看了一眼,“您看先生买了这么多礼物送您,他非常疼爱您。一时间的矛盾不要紧,一方服软就行,别僵持着,让矛盾弄大。” 非常疼爱。 这四个字,有些讽刺。 但黎姝可没有笑,因为笑不出来。 她说:“服个软,他就能妥协?” “当然可以。”吴妈说:“以前我和我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闹矛盾,矛盾大了他放不下面子不服软,那我就去服软。事后他也会道歉,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听着吴妈的话,黎姝可无声地笑了几下。“我试试吧。”她说:“明天是他的生日,每年他都是在半壁江山请他的朋友吃饭。” “那不如您亲手做一个蛋糕,陪先生吃完饭之后,再回梅园陪他庆生?” 黎姝可点点头,“好。” “好的小姐,那我先下去帮您准备材料。” “麻烦您了吴妈。” 吴妈笑着离开后,黎姝可坐在床畔,望着窗外的月亮发起了呆。 她整理这些名贵的奢饰品,越发整理,她越发不安。起初将这些东西变卖的想法,一点点从脑海里抹去。 傅绪寒说,她是他的东西,他开了口,她才能去哪,或者被谁买走。 同样,那些奢饰品也都是傅绪寒的东西。能不能被卖,也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最终,还是得“服软。” 她不想步黎母的后尘,做不见不光的小三。 但却不得不做。 ** 晨间,黎姝可起得很早。 蛋糕胚要提早做,再冷藏十个小时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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