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模糊。 黎姝可做了一个梦,很苍白的一个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她颓丧得没了力气,坐在原地什么都不想争取,什么也不想抓到。 这个梦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妈妈。”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飘荡进来,黎姝可垂着脑袋坐在原地,被那奶气的声音唤醒。 她抬起头,刺眼的光线将她眼睛扰了扰。女人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视线,模糊的视线范围内,一个穿着小碎花裙的女孩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喊着:“妈妈。” “……” 黎姝可睡了两天。 宫司霆来检查过了,她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在睡觉,一直没有醒。 傅绪寒这两天都没离开梅园,黎慕也不曾去学前教育班。父女两便一直守在主卧床边,黎慕陪着黎姝可睡着,傅绪寒给黎慕将童话故事。 这天下午,傅绪寒端着晚餐进来,便看见黎慕趴在黎姝可身上,小手在女人脸上呼来呼去。 “慕慕,爸爸和你说了,不要趴在妈妈身上,会压着妈妈。小手不要放妈妈脸上,妈妈会不舒服。”男人箭步往床边走。 床上的黎慕像是看到了什么开心事,笑得“咯咯”作响。 “没什么事。”黎姝可回了一声。 女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摸了摸黎慕的小脸,朝女儿温柔地笑了笑。 她睡了两天,嗓子有些嘶哑,人也很是慵懒无力,说出来的话都是轻飘飘的。 听到黎姝可的声音,男人险些被自己绊了一跤。他连忙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床头柜,即刻走到床沿坐在黎姝可身后。 傅绪寒伸手碰了碰黎姝可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烧。 男人凝着她的眉眼,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黎姝可右手搂着黎慕,小女孩在她怀里很乖,用脸蹭了蹭她的脸。没听见傅绪寒说话,黎姝可便偏头瞧了他一眼。 男人眉眼微垂,没了平日里那般阴冷的模样,看起来略可怜,一张脸上写满了自责。 黎姝可将视线收回来,转过头看着怀里的黎慕,她说:“你只是告诉了我事实,没必要觉得亏欠什么。若你没告诉我,我可能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睡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以前我也曾怀疑过自己。尤其是在伦敦那四年,半夜睡不着时会想以前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想,我都想不起在福利院与席嵘的具体过往,想不起与黎母生活在一起的点滴。” “我脑海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记忆,那就是在黎母坠楼后,黎姝可失去了记忆。也就是这条记忆,让我打消了产生的那些怀疑。” 黎姝可抬起头,她望了一眼落地窗的方向。 今天傍晚有晚霞,橙红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席家和傅家有什么渊源?” ,content_num 第158章 所以还恨吗 傅绪寒还是有些担心她的情况,说话的时候还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他说:“席家三代以前原也是京城名家,与傅家齐名。但由于上上任傅家家主吞并了席家许多产业,傅家成为京城独大,而席家日渐衰落。” 黎姝可点点头,“所以席家的每一个人,都恨着傅家人。他们想把以前的荣耀找回来,想将傅家压在脚下吧?” “差不多是这样。”傅绪寒说,“近些年席家发展的势头不错,虽然是在夹缝中生长,但也算是起来了。” 黎姝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她望着窗外的晚霞有些出神。“所以席嵘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他知道傅振华婚内出轨黎母,知道你母亲因为小三而跳楼,知道你对黎母的恨。” “他便随便找了个女孩,将她催眠记忆重组,让她变成了黎姝可,继而黎姝可被你捡走。他知道你会报复我,而他便在中间作梗。” “他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利用我对你的恨意,在我设计报复你的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黎姝可忽然笑了,“不过他怎么就那么认定,我会有那个能力报复你呢?万一我早就被你整死了呢?” 黎姝可又自言自语,自答:“大概是席家已经大厦将倾,我应该是席嵘的最后一颗棋子。若我失败了,他们也再没有任何办法。” “姝可……” 黎姝可伸手推了一下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她没有转过头,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傅绪寒,从一开始你就报复错了人。我不是黎母的女儿,却承受了你一切的报复。” “现在真相明了了,我好像怨不得任何人,但我却因为你们活得这么惨。” “妈妈……”黎慕伸手去摸黎姝可的脸,女儿感受到自己母亲的悲伤,小女孩也皱起了小脸。 黎姝可抓住她的手,放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妈妈没事,刚刚睡醒,精神不太好。就跟慕慕早上起床的时候一样,打哈欠流眼泪。” 傅绪寒从背后抱上黎姝可,男人伏在她肩窝,“姝可,我会补偿你。等我把傅家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举行婚礼,我会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 “不用了。”黎姝可垂了垂眉眼,她的神态淡然,仿佛没有一点动容,也没了悲伤。“真相出来了,傅先生以后不再报复我,就已经是我的福气。” “当着慕慕的面,我不想跟你闹得不愉快,免得她伤心。” 男人绕在她身前的手臂渐渐松了力气,他直起身子时,黎慕一张小脸巴巴地望着他。傅绪寒笑了一下,“我跟妈妈讨论周末带慕慕去公园玩呢,我们周末去坐小火车好不好?” 男人站起身,将黎慕从黎姝可怀里抱了起来,“咱们去吃晚饭,床头柜上那碗粥给妈妈喝,妈妈刚睡醒,咱们别吵她,等会儿吃完了饭,爸爸带你去湖边钓鱼好不好?” “好。”黎慕圈住傅绪寒的脖子,“嘻嘻”笑了几声。但女孩儿还是伸手指了指黎姝可,咿呀了几句。 黎姝可温柔地笑着,看着她:“妈妈喝完了粥就下来,慕慕乖乖吃饭,等会儿妈妈跟你一起去钓鱼。” 听到黎姝可的话,黎慕才放心地将手收回来,一起圈着傅绪寒的脖子。 ** 黎慕是个很乖的小孩子。 在伦敦时虽然有天生的轻微自闭症,但她从来不会让别人担心,会乖乖吃饭,也会乖乖睡觉。 现在父母一起抚养她,她便更加乖巧。她打会拿勺子起,便没人喂饭,都是自己慢慢地吃。 佣人准备好了钓鱼竿和鱼饵,一起拿到了湖边。 傅绪寒牵着黎慕的手往外走,走到湖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傍晚的晚霞落在父女两身上,将两人的身影与温柔的自然融合在一起。 黎姝可从楼上下来,披着一件披纱。她从后院的门走出去,远远地望见苍天枫树下,落英缤纷中,正在湖边垂钓的父女两。 那美好的画面,在黎姝可视线中定格。 很久很久以前。 也是在这个别墅里,傅绪寒有空便带着她在湖边钓鱼。那时候她总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握着她的手一并握着钓鱼竿。 那时她抬起头便能看见他温柔的眉眼,她憧憬过,他与她结婚生子后的画面。 那画面,与此时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就像她往昔中想象的那样。 可终究是回不去了。 黎姝可错开视线,她抬头望了一眼柔光云彩。她从没想过要报复谁,只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从伦敦回京城时是这么想的,现在明白一切真相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还恨傅绪寒吗? 四年未相见,回京城后对他的态度也是刻意的冷漠。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不恨傅绪寒,只是想挫伤夏家两姐妹的同时将傅绪寒的几片羽翼给扫下来。 其实她是怨恨的。 能让一个人将一件事刻在心上记着,除了爱,那便就只有恨了。 但是现在还恨吗?好像不恨了。 一切都是圈套,她只不过是这圈套中的一个牺牲品。是席家与傅家斗争中,一个不起眼的牺牲品。 “——妈妈~” 黎慕的奶音将黎姝可的思绪拨动了两分。 她从那夕阳画卷的场景里挪开视线,抬脚往湖边的方向走。偶尔有微风吹来,荡起女人脚踝边的裙角。 黎姝可走到黎慕身后,她弯下腰摸了摸黎慕的脸,而后看了一眼鱼桶中,有两条小鱼。“慕慕钓到鱼了。” “爸爸钓的。” 黎姝可“嗯”了一声,“爸爸钓鱼确实蛮厉害的,等会儿咱们把这些鱼放进鱼缸里养着,慕慕将它们喂养得胖胖的好不好?” “好~”黎慕笑得眯起来眼睛。 女人的唇角也带着淡淡的笑。 傅绪寒一只手搂着怀中的女儿,另一只手握着黎慕的手一并拿着鱼竿。他在黎姝可来时便抬起视线望向了她,她眸子纯粹,眼中好像有了往昔的几抹星光。 尤其是在她说出那句“爸爸钓鱼确实厉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男人内心浮起一处柔软。 ,content_num 第159章 局中局 曾几何时,他也带着她空闲在这里坐着钓鱼。她总是依偎在他怀里,每次看到湖中鱼上钩,她总是会惊喜得眉开眼笑。 “姝可。”傅绪寒喊了她一声,话语声中那几分期待,温柔缠绵。 黎姝可坐在他身旁的大理石上,视线轻飘飘落在被风荡起水波的湖面上。听见男人喊她,她偏头朝他轻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 这几天黎姝可一直陪着黎慕上下课,周末与傅绪寒一起带着黎慕去游乐场玩了一圈。 周一的上午,她去了京城鸟巢馆举办的钢琴音乐会,汉国国内知名的演奏家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夏知也不例外。 今早出门时,她看见傅绪寒在通电话,她本无意听他与电话那人的交谈声,但许是她听力太好,还是让她听到了。 电话那一头的正是夏如许,她邀请傅绪寒前来鸟巢看她钢琴演奏。 而傅绪寒也答应了。 “——不好意思借过。”一个男人匆忙从远处跑来,从黎姝可身旁擦肩而过。男人比较急切,黎姝可便退到一旁给他让了路。 鸟巢钢琴演奏表演已经开始了,会馆里传荡着美妙的曲子。 黎姝可低头理了一下裙摆,往前走了一步,便看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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