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然明白过来,不管是前一场初试还是这一场复试,都不过是为了某人而做的局。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陪衬罢了。 但这个陪衬,刘季可太愿意当了! 众人心照不宣,提笔默默作答,因为是同样的题目,初试后大家又都交流过答案,刘季答起来完全没有压力,甚至可以算作轻松。 很快,他就写满了答题卡,但时间尚早,谁也不敢提前交卷。 直到有第一个人起身,这才陆续有人离场。 刘季见走的人差不多,不急不缓站起身,先整理下衣衫,镇定自若的走出考场。 秦瑶带来的十九只书箱早卖光,还引起一阵疯抢,各家书童生怕抢不到,差点还打起来。 买不到的,问了店铺地址,想下次去秦瑶家买。 可惜,秦瑶没有店面,只能对他们说抱歉。 “不过下次集市我还来。” 众人又嘱咐她下次多带些书箱来,这才散去,因为考生们已经陆续出场。 秦瑶把钱数了一遍,又交给管理市场的官差一笔抽成税,到手一共是十两整。 刘季出考场时,秦瑶正坐在考场对面的饼摊前,一边喝汤一边吃饼,加了肉和香菇的饼子,外酥里嫩,满口鲜香。 见到刘季的身影出现,秦瑶立马抬手招了招。 刘季压着怀揣秘密的激动走过来,拿起她身前剩下的半碗汤一口干了,压压惊。 “你想......”死字还没说出口,刘季就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来,十分自信的冲摊主喊:“照着她这个,再来一份!” 摊主笑着应下,端来三个香菇肉饼和一碗骨头汤,放在刘季身前。 见他身旁放着书箱,又是从考场走出来的,先道了声恭喜。 刘季客气笑了笑,“多谢多谢!” 等摊主离开,他一手拿起肉饼咔咔炫,一边凑到秦瑶身前小声跟她说:“娘子,这次稳了!” 要是还不给他上榜,他也去举报,大不了大家伙一起再来一遍! 秦瑶一挑眉,抬起的手掌本是要给刘季一大耳巴子,此刻听见“稳了”二字,紧急收力,险险从刘季那张俊脸上‘摸’过去。 脸上的手凉凉抚过,刘季面上一脸享受的春笑,身上已经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险,差点就挨揍了。 目睹全程的摊主心脏狠狠一抽,还有没有人管一管他这个鳏夫的死活?! 205 眼界和格局 夫妇二人吃完了饼,结账牵马朝酒楼行去。 等到酒楼安顿好马车,刘季见四下无人,这才把自己在考场的发现告诉秦瑶。 “这么说来,这次你肯定榜上有名?”秦瑶有点意外,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不过这也不是她这个小老百姓能知道的事,眼下关键是刘季重考能否上榜。 其实结果如何,榜单没放出来之前,刘季也不敢打包票,只有等榜单出来才知道。 “何日出榜?”秦瑶问。 这个倒是快,刘季说:“今日考完,后日便能出榜。” 秦瑶往热闹的酒楼大堂看一眼,“那就再等两日。” 刘季也是这个意思,省得到时候他还要来回跑。 “那这几日娘子就住这?”刘季指了指马车车厢,有心想劝她开间上房,好让自己也能享受一下。 可惜,秦瑶并没有如此打算,“车厢挺好。” 刘季只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转而问起她卖的神力书箱,“娘子你又弄出个赚钱的新玩意了?” 秦瑶不爽的撇他一眼,“说了家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反正不会少了你的吃穿。” 刘季讨好的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娘子你嘛,这么忙来忙去的,幸苦了吧?这两日要不咱们到城外踏踏青,放松一下?” 秦瑶眉头皱起,“你约我?” 刘季一愣,约什么?不过下意识顺着她说:“对,我约你踏青。” 秦瑶嫌弃的嘁了一声,“滚!” “那你去哪儿?”刘季不但不滚,看她去卸车厢反而粘了上来。 他现在手里没钱,想要吃香喝辣的,就只能抱紧眼前这条大腿。 秦瑶嘱咐厨房学徒帮自己照看一下车厢,牵着马从酒楼后门走出,“去城郊看看。” 刘季一喜,“这不就是踏青嘛,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秦瑶却回头冷冷道:“今年虫害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刘季茫然问:“什么虫害?” 秦瑶一抬下巴,刘季很自觉的爬上马背,坐在前边,两手攥紧了缰绳,有点兴奋,还有点紧张。 身后之人一个利落翻身,就稳稳坐到了他身后。 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背:“趴下!”挡着她视线。 “哦。”刘季早已经习惯,听话的弯下腰,抱住马脖子。 秦瑶一夹马腹,老黄载着两人奔出城门,来到城外的庄子上。 开阳县外,沿着官道一路展开,全是良田。 这会儿收麦已经进入尾声,一眼望去,一片黑灰之色,这是佃农们燃烧麦秆后留下来的痕迹。 马儿速度慢了下来,刘季才敢把头抬起来。 来时坐在车厢里,加上满心都是复考之事,确实没有注意到今年收麦的情况。 眼下这一看,就算下地少的他也看出不对劲,“怎么烧了这么多麦秆?” 留着家里生火不好吗? 他记得,往年都是烧一下残留的垛子,用来肥田,也便于春耕犁地能犁得顺畅些。 秦瑶翻身下马,刘季也赶忙从马背上滑下来,跟着她来到最近一亩麦田前。 秦瑶蹲下,抓起一把没燃烧完全的麦秆,麦穗清晰可辩。 原始农耕方式,没有驱虫农药,农人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受虫的地烧一遍,将虫烧死。 连穗都烧了,可见这亩地里的麦子几乎没有收成,并且还受了严重的虫害。 刘季心里一惊,再看眼前这一大片黑灰麦田,都烧了,难不成这些麦田一点粮食都没收上来? 因为去年秋收大丰收,佃农们也想养一养田地,并没有把所有土地都种上麦子,灰黑颜色散布在农庄各处,远远看起来,并没有近看这么让人心惊。 但这一季麦要是毫无产出,佃农们恐怕很难撑到下一茬秋收。 刘季忽然想起先前刘老汉的担忧,弱弱戳了戳秦瑶的手臂,“娘子,你说今年不会闹蝗灾吧?” 秦瑶声音坚定:“我们这里不会。” 开阳县这处的佃农们处理虫害比较及时,方式也比较彻底,舍得下手全烧,情况可控。 虽然五六月份会出现一小波饥荒情况,但开阳县这边应该还有足够的存粮用以赈灾。 等到七月中下旬秋收之后,粮食危机就能解除。 但这种事情,向来是不能完全预测的,本地不严重,不代表临县不严重。 秦瑶拍掉手上灰烬站起身,对刘季说:“感谢惠阳郡主吧,要是没有郡主和亲,战事继续,紫荆府的存粮完全留不住。” 刘季嘴上先是习惯性的应:“是是是。” 但应完,又忍不住嘀咕:“同窗们都说,只有弱国才会答应和亲这样屈辱的事。” 秦瑶刚刚稍微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皱,回头看了刘季一眼,“你同窗们都这么说?” 刘季不清楚她是什么立场,赶紧撇清自己,“是他们这么说,我可没这么说过。” 话说完,他就看见她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鄙夷还是什么的讥笑,“看来你们这帮书生都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季弱弱道:“能不能不要用‘你们'?我没说过好不好......” “你若不认同,刚刚就不会让我听见你说的那句话。”秦瑶冷嗤一声,“你们这帮书生,眼界格局都小得令我震惊。” 这么说的话,刘季可就不服了,拱手朝秦瑶一作揖,语气很冲的说:“请娘子赐教!” 他倒要听听她能有多大的眼界和格局。 秦瑶本不想跟他这样的废物多说,但转念一想,日后考科举走仕途,有必要培养一下他的政治敏感度,深吸一口气,压下不爽,示意他牵起马,一边往县城那边走,一边道: “如果你是京都里的那位,刚结束了几十年的战乱,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国家,你觉得下一步最该做什么?” 刘季没答,因为他的答案是广纳天下美人入宫,逍遥快活,享受人间极乐。 不过这话说出来,他今天必死无疑,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比较好。 他那眼珠子一转,秦瑶就知道没想好事,睨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说: “要想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就得先回想,之前的乱世为何会出现。” 这个思路听着有点新鲜,刘季难得动了下脑子,回想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这是近年的事,史官还没写呢,先生也没教,不知从何想起。 206 发疯 秦瑶便问他:“你觉得一个稳固强大的国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什么?” 这个倒是不难,刘季随口就能答上,“广阔肥沃的土地,还有勤劳的子民。” 秦瑶点点头,又问:“什么原因会动摇到土地的广袤和子民的勤劳?” 这个也好答,眼前就有。 刘季指着官道两边的庄子,这些田地,全是本县大地主的,这些人非富即贵,早早就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利把最好的良田拢在手里。 而普通老百姓想要养活自己,就只能租种他们的田地,成为佃农。 倘若所有的土地都成了这样,再加上今日这样的虫害,或是去年那样的战事,而这些占据田地和权利的大老爷们不但不降租,还要增租,那么百姓生存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人一旦被逼上绝路,就要反。 刘季沉重道:“是天灾战乱频繁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导致良田荒废,是旧朝腐败,放纵当地豪强吞并田地,私养兵丁,动摇国本。” 秦瑶惊喜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也不完全是个废物。 她又重新问回第一个问题,“所以,得到一个经历几十年乱世后好不容易统一的国家后,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并没有让他回答,而是继续说:“应该让百姓休养生息,减少徭役赋税,避免战事,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一个修养的时间。” “我们不是怕了北边那些蛮人,只是现在还有比教训他们更重要的事要做。” 倘若怕了,盛国去年也不会发兵,只会在一开始就主动开出和亲这样的条件示弱。 而不是在打赢了一场之后,以安抚的姿态,提起和亲休战的事。 “北边的战事要是不停下来,受苦的只会是咱们这些底层百姓。” 秦瑶看向刘季,指了指他,“没有郡主主动和亲停息战事,你还在边关当运粮民夫,今年的赋税会加重,虫害带来的后果会比现在看到的还要惨重数十倍。” “商队无法进行外贸交易,经济也会受到严重影响,我新做的书箱恐怕都卖不出去。” “一场战争带来的连锁反应,超乎常人想象,而这些连锁反应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都足以使得原本还算安宁的小家庭走向毁灭。” 城门口要到了,秦瑶接下刘季手中缰绳,淡淡道:“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只看到和亲这个决策给我带来了安宁的生活。”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郡主那样,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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