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嘚瑟。 刘季一时又怔住了,鬼使神差问了句:“你在家常吃这个蛋糕?” 秦瑶颔首,还补充了一句:“如果能再来杯奶茶,那就更完美了。” 刘季微微皱起眉,“奶、茶?” 恕他没出过几次远门,不曾去过她西北老家,只知道奶是奶,茶水是茶水,从未听过把这两样混在一起的奶茶是什么玩意儿。 秦瑶切了一声,“土鳖,这样的好东西你没喝过,我真替你感到遗憾。” 突然想到自己在末世也喝不到,在这里更是喝不到,秦瑶面上笑容忽然一僵。 土鳖竟是我自己! 450 蠢笨如猪 “单子呢?”秦瑶转移话题,“列好了就拿给我,我现在正好有空。” 刘季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要紧大事没办呢。 真是的,被两块儿蛋糕香得都昏头了! 事关自己接下来两个月是过的乞丐日子还是富贵老爷日子,刘季瞬间就把什么蛋糕奶茶抛之于脑后。 提起衣摆,狂奔到书房,将昨夜已经写好的单子取出又添几笔,才拿到堂屋来,双手呈上: “娘子,您请过目。” 秦瑶一挑眉,整整一页纸,细到牙粉牙刷都算上,不愧是刘三儿。 刘季写东西越来越厉害,现在都知道按照类别写单子。 第一项:日常饮食。 虽然是住在贺家,但也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老师说了,读书人要有气节,别人才能高看你一眼。 所以,他准备在贺家住的这两个月,自己买炊具,自己做饭吃。 从炉具到碗筷到柴米油盐,预算是五两银子。 第二项:意外预备金,五两。 “什么叫做意外预备?”秦瑶皱眉问。 刘季笑答:“我身子不如娘子硬朗,万一离家水土不服生了病什么的,总得看大夫吃药吧,不然耽搁了科考就不妙了。” 秦瑶上下将他打量一遍,“老实说,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只见你挨过打没见你生过病,所以管住你那张嘴就行,划掉。” “别问为什么,也别喊冤,我耐心可不是很好。”秦瑶抢先警告。 刘季保持微笑,意料之中,划掉就划掉吧,下面还有呢。 谁料到,那些什么外出结交达官贵人才子的费用申请,全部被划掉了。 还有衣裳鞋袜钱、车马费,通通划掉。 问就是:“你不需要。” 刘季不服气,车马费被划掉就算了,他毕竟有老师的车可以蹭。 但是! “我不同人家一起吃饭怎么知道考官喜好?又怎么知道历年科考题目?” “还有,我既要出去应酬,那也不能穿一身旧衣出去,不然多给娘子你丢面啊!” 秦瑶头也没抬,冷酷的一挑嘴角,“府试即将开始,这个时间点还能找你出去胡吃海喝的人能是为你提供消息的吗?” “再说了,你老师和师兄告诉你的已经足够,你们一群童生,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信息,出门也是无效社交,明白?” 刘季倒吸一口凉气,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明、白!” 第三项:给贺家的礼物。 鸡蛋一百个,银二钱。 上等茶叶一罐,银五钱。 腊肠十斤,家中自拿。 泡菜两坛,家中自拿。 野生蜂蜜一罐,家中自拿。 狼皮一张,家中自拿。 正正好六样礼。 刘季小心翼翼瞅着秦瑶,“到人家家中住着,总不能空手去吧?” 秦瑶嗯了一声,“当然不能空手去。” 不等刘季狂喜,就划掉了他提出来的第四项:需要随从一名。 申请原因上写:出门在外,有个随从好办事。 他还自加了一个备注,写着:以便娘子随时监察。 没有指名道姓,但一看就知道要的是阿旺。 秦瑶瞧着刘季期待的双眸,严肃问:“让阿旺给你去府城当随从,家里的地和菜园子谁来管?” 至于他自作聪明的备注,更是让秦瑶觉得无语。 “刘季,都到这一步了,你自己还不知道把握机会,那是你的损失,不是我的。” 说完,把单子还给刘季,起身回房取了五两银子给他。 至于要给贺家的礼物,什么鸡蛋要两文一枚?什么茶叶要五百文一罐? 他既然已经规划好了,那就自己准备吧,反正他兜里有钱。 刘季捧着五两银子,心在呕血,全白写了! 香喷喷的第二锅蛋糕出炉,李氏切好了端上桌来,刘季一手拿起一块儿,恶狠狠的吃着,眼角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太!好!吃!了! 傍晚,公良缭来到徒弟家中用饭。 秦瑶端来还带着温热的蛋糕让老人家尝尝。 公良缭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这也太适合他们老年人食用了。 软蓬蓬的,甜滋滋的,吃起来又香又不费力。 秦瑶还说,下次要是寻到牛奶或是羊奶,做出来的还能更好吃。 公良缭馋得暗暗咽了口口水,完全不顾自家爱徒三儿发出的一声声对恶妻的控诉,不太好意思的问秦瑶: “这蛋糕方子能给老夫写一份吗?” 到时候让贺家厨房做出来,那就天天都能吃到了。 秦瑶大方颔首,“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拿纸笔过来让刘季给您写。” “真的吗?”公良缭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惊喜神情。 见秦瑶重重点头确认,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跪在身旁期期艾艾的三儿,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总是动不动就跪,有损大丈夫颜面!”公良缭皱着眉,嫌弃的教育道。 刘季震惊问:“老师,她欺负弟子,您不给我做主吗?” “您见过哪个男子汉大丈夫兜里只有五两银子的?这是去府城,随随便便一顿饭都得好几两银子呢,我这是要去喝西北风啊,她存心了想饿死我!” 正说着,瞥见秦瑶已经拿了笔墨纸砚过来,立马闭嘴,幽怨的站在公良缭身后,活似一个受气包。 秦瑶把纸张铺开,招招手示意刘季过来,“我念你写。” 刘季仗着老师在,不动。 公良缭反手一把将他拽出来,命令道:“写!” 别害得老夫没蛋糕吃! 刘季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公良缭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拿出了当前朝太子太傅时的威严,刘季秒怂,麻溜滚过去写方子。 提笔洋洋洒洒迅速写完,见秦瑶满意离开,这才长舒一口气。 公良缭也松一口气,见秦瑶进了厨房看菜色,没注意这边,这才小声对自家三儿教育道: “你这眼皮子太浅了,日后如何能成大事?” 精明的眼睛一瞅刘季手中新鲜出炉的蛋糕方子,刘季一拍脑袋,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老师,还得是您啊!” 刘季忍着激动,一转刚刚对这张方子爱答不理的姿态,小心翼翼捧起来仔细吹干墨迹,折好揣兜里,小小声凑到公良缭耳边问: “老师,这方子能卖多少银子?能有五十两码?咱们平分。” 出乎意料,脑袋上挨了一爆栗。 刘季嗷一声跳起脚来,厨房里的秦瑶听了直摇头,蠢笨如猪! 451 来日都是福报 公良缭好似听见了秦瑶的嘲笑声,只觉自己丢了好大的人。 又给了刘季一记爆栗。 低声气骂:“银子银子,就知道银子!这银子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方子用好了,何止是几十两银子! “唉~”公良缭叹气,示意刘季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好,他可不教第二遍。 刘季委屈的用手全方位护住自己的脸,才把耳朵贴上去。 公良缭道:“我先前可是同你讲过贺家与广文书馆的馆长有往来?” 刘季点头,是说过,“您还说馆长在馆内藏书三千,本本都是孤本,多少书生慕名而去,那馆长却是个势利眼,只放家资万金的人进去,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公良缭嗯了一声,心里的气终于顺畅了些,好歹没把他说过的话给忘掉。 “那馆长是个愚孝之人,他老娘牙口不好,又好吃,为了让老娘开心,遍寻方子,只为让老娘能吃上一口满意的.....” 话说到这份上,公良缭觉得刘季要是还没明白过来,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刘季重新掏出自己刚刚收好的蛋糕方子,惊讶望向厨房,原来娘子给了这么重要的一块儿敲门砖! 秦瑶端着香菇肉丸汤进来,刘季啪的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真诚道: “娘子,是我不知好歹!” 秦瑶面上淡定,实则猛吸一口凉气,后退一大步。 不解问:“你发什么疯?” 刘季感动的举着方子:“这蛋糕方子,一定是娘子特意琢磨出来的吧,就为了我能去广文书馆借书,对吧对吧对吧?” 秦瑶嘴角狠狠一抽,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同样震惊的公良缭,二人同时抬手扶额。 “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她哪有这么神通广大,正正好就知道他们师徒准备去找人家借书。 单纯就是馋了而已。 直到公良缭刚刚突然要方子,她才反应过来这方子还能有更大的用处。 公良缭也说:“你小子运气好,什么好事都能让你遇上。” 刘季摇头,他不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刘季讪然一笑,她超爱他的! 知道她嘴硬不会承认,刘季摆摆手,顺着她们的话说: “等府试考完,我就去广文书馆好好看书,争取今年就让娘子你当上举人娘子。” 秦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言止又欲,最后伸手摸了摸刘季的额头,同情问:“你这样多久了?” 刘季:“蛤?” 秦瑶放弃,“算了,洗洗手准备开饭吧,吃完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刘季哎的应下,把方子收好,推着公良缭出去洗手,又冲坐在菜坛上开心啃蛋糕的大郎四个大喊一声:“洗手开饭了!” 饭菜做好,李氏便提着食盒离开,院里便只剩下秦瑶一家和公良缭一行人。 带队的护卫头领阿古同阿旺还有其他贺府家丁、丫鬟们在院里坐了两桌。 大家相处了这大半月,也都混熟了。 阿旺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冷笑话,逗得阿古他们哈哈笑。 贺家来的家丁丫鬟们刚来时还不习惯这样的氛围,现在也渐渐放开。 此刻一想到明日就要回府城,颇为不舍。 其实不舍的何止是他们,公良缭同样不舍。 贺家可没有无障碍设施,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只能拘束自己,简直坐牢一般。 幸好,三儿还跟着一块儿,至少乐子不会少。 刘季那么大一个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还有公良缭在旁提点,秦瑶没什么可担心的,吃好喝好,心里想着,改日牵头奶羊回来,试试煮奶茶喝。 倒是刘季,把吃撑的公良缭送到莲院回来后,一直跟在秦瑶背后问: “娘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嘱咐我的?” “娘子,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 “娘子,你真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明早我可就要走了。” 娘子娘子,耳边嗡嗡的好似无数只苍蝇环绕,秦瑶烦得给了他小腿肚一脚。 “滚去睡觉!” 刘季揉着小腿肚,顿时心满意足,“好嘞!” 秦瑶看着他欢快离去的背影,狐疑的瞅了瞅自己的脚尖,有点怀疑人生。 他是什么受虐狂吗? 一天不挨揍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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