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背不出来。 到最后,已经变成夫子守着他一人背书,一遍背不出就是一戒尺,小手都打肿了。 大郎二郎便一直在外头等他,暗暗着急,又没办法。 毕竟背书这事得自己来,别人帮忙夫子他不允许啊。 刘季的突然到来,对兄弟三人来说就好像是那天神下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刘季是好话都跟夫子说尽了,才把孩子领回来的。 临走前还挨了范夫子一句:就是有你们这种惯着孩子的爹娘,这孩子才愚笨得什么都学不会! 愚笨二字一出,对备受打击的三郎来说简直是致命爆击,强忍着出了范家大门,一路哭到家。 714 司空见送礼 秦瑶刚刚收回房间的药膏又取了出来。 看着三郎递过来那两只红肿发紫的小手,秦瑶终于明白孩子们口中的范夫子是何等严厉了。 再她看来,这简直是恶意体罚学生。 可一问刘季,他说从前开阳县里的夫子比这更狠呢,戒尺、荆条直接往身上招呼着去,三郎这打打手板心属于是夫子怜爱了。 但一想起范夫子对自己的说教,刘季还是从心的呸了一声:“个老东西,真把自己当棵菜了,学生学不会是谁之过?怎会是父母之过?分明是他这夫子不会教!” 这一点,二郎深感认同,一边干饭一边重重点了点头。 “怎么?你小子也这么觉得?”刘季惊喜问。 秦瑶把三郎的小手处理好,问他还能自己吃饭否。 三郎抽噎着摇头,手疼得拿不起筷子了。 秦瑶同情的看了看孩子可怜的手,把他抱到刘季身旁,让他爹喂着吃。 温馨的烛光,香喷喷的饭菜,让三郎受伤的小心灵得到极大抚慰,渐渐从不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大郎叹道:“范夫子有些过于严苛了,学生有问他不会回答,非得要学生自己去书里找答案,很是折磨人。” 二郎学习这样努力的学生,在丁家学堂可是深受夫子喜爱,夫子们也很乐于为他解惑。 可到了范家私塾,却不是这样,夫子古板严苛,遵循的是自学成才。 若不能自学者,便不是良木,废物、愚钝、蠢死了等话便是他的口头禅,一日不知要念叨上多少回。 三郎一本正经:“我数过,今日范夫子说了六十七次蠢货!” 刘季眉头一抬,有些得意道:“若这范夫子都能办私塾,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二郎:“可范夫子是进士。” 而他爹才是个举人,还是个靠运气考上的举人,放在京都根本不够看的。 秦瑶想得就简单粗暴多了,见三个男孩都对范夫子颇有怨言,提议:“既然不好,那再换一个私塾。” 三兄弟却立马摇头拒绝。 三郎两腮吃得鼓鼓的,说:“范夫子丹青画得很好,小鸡啄米图栩栩如生。” 大眼睛往刘季身上瞟了下,比他爹的小鸡啄米图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大郎和二郎也说,范夫子凶是凶了点,也不爱回答学生问题,但他的丹青、书法和学识仍旧令他们敬佩。 秦瑶无奈摇摇头,一群受虐狂啊。 “既然你们不愿,那就算了。”秦瑶看想两手肿着的三郎,“可你背不出书来,先生继续体罚,你怎么办?” 三郎嚼菜的动作一停,大眼珠子咕噜噜转,最后落到四娘身上,惊喜的问:“阿娘,那我能和妹妹一起去女苑吗?” 刚刚他听四娘自己说了她在女苑与徐佳佳的事,二人都犯了这么大的错了,院长都没体罚她们呢,只罚了去扫马粪。 他愿意去扫马粪! 秦瑶感受到孩子眼底的期待,顿觉哭笑不得。 刘季敲敲桌面,没好气的看着三郎,“人家那是女苑,女苑你懂不懂?你个男娃瞎凑什么热闹!把嘴张开,吃饭!” “多吃点,吃饱点,把脑子补一补,今晚你爹我亲自陪你背书。” 刘季把一大口饭菜塞进三郎大张着的嘴里,恨恨道:“老子还不信了,老子的种能是笨的?” 范老头说他教不好儿子,那他就教给这老头看看!吓死他! 秦瑶:嗯,就,这很难评。 晚饭吃完,刘季果然便撸起衣袖,领着孩子们去了自己书房,四娘也一起。 兄妹四个,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鉴于范夫子的严厉给孩子造成了极大心理阴影,导致三郎一看亲爹变脸就乱了分寸。 刘季一改从前辅导的暴脾气,刻意收敛,好生好气的教着,还真让他教出了点成绩。 次日清晨,虽然一宿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三郎已经能把昨日背不下来的书拿下。 吃过早膳,兄妹四人便自信满满的同邻居孩子们一起上学堂去了。 刘季哈欠连天。 国师府的车夫来接,他眼看着那车夫从车上抱下来一堆礼品径直进了自家大门,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干什么?”反应过来的刘季赶忙跟上去,没好气问:“你拿着这些东西进我家做什么?” 马夫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刘相公,这些都是我们家大人要送给夫人的礼物,不知夫人现在何处?我得亲手将礼物送到夫人手上。” 刘季狐疑的眯起眼,国师给他娘子送礼物? “为何?”刘季下意识想,别是想找她家娘子为他去办什么危险的事吧? 车夫摇摇头,他只管送,大人旁的什么也没说。 那更奇怪了啊,没有由头的送礼算怎么个事儿? 刘季桃花眼一扫马夫手中礼物,大包小包堆得高高的,都快要没过车夫头顶了,而且看得出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堂堂国师府,出手应该不会太磕碜。 既然是没有理由的礼物,那不要白不要啊,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先收再说。 刘季心念一动,“来来来,我帮你搬搬,我家娘子这会儿还没起呢,你把礼物交给我也是一样,回头我告诉她,谢谢你们大人好意。” 说着话,两手已经伸到礼物身上,一揽一抱,车夫还没来得及反应,东西就被他抢了过去。 “刘相公,大人嘱咐我一定要看到夫人亲自接下礼物才行,你这样不太好吧?”车夫皱着脸,犹豫道。 “嗨呀!”刘季白他一眼,“不需要拘泥于这些小节,我与夫人一体,给我就是给她,一样的,你不说我不说,大人怎会知道你到底是交给了我还是我家娘子。” 车夫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刘季把礼物“嘭”的放在大厅八仙桌上,神神秘秘冲车夫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有指了指后院,“我家娘子脾气可爆,若是此时被扰了清梦,你就死定了。” 车夫一听,突然想起今日府内关于门口那两座石狮的传闻,吓得一身冷汗,赶紧闭了嘴,冲刘季感激作揖,谢谢他提醒自己。 刘季温和一笑,一边把阿旺轻声喊来,让他把这些礼物搬走,一边拦住了车夫的肩膀,二人哥两好的出了门。 715 太冒犯了吧 因为时间来不及,刘季也没空去看那些礼物到底是什么。 但他并不着急,反正他和娘子一家人,娘子的就是他的。 或许看在他没让车夫打扰好梦的份上,回头娘子还要赏赐他一份呢。 此时此刻,刘季已经全然忘记昨日自己因为一根头发丝和秦瑶大吼着不过日子了的愤怒宣言。 司空见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季一路都在同车夫旁敲侧击,可惜车夫一个跑腿的,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只说了大人十分重视这次送礼,特别嘱咐了他要看到秦瑶亲自接过礼物才行。 当然了,说到这车夫还不忘暗示刘季,到时候记得替自己隐瞒。 “放心放心,我刘季这人最重诺了,绝不会出卖你的。”刘季拍着车夫肩膀,情深义重道。 车夫暗暗松口气。 于是乎,等秦瑶一觉睡醒,打开房门,就被一堆礼物挡住了去路。 殷乐守在门外,见状惊喜唤道:“师父您醒啦,我去给您把早膳热一热。” “慢着!”秦瑶把人叫住,指了指门口这对红红绿绿的礼盒,狐疑问:“这是什么?” 殷乐一拍脑袋,“看我光顾着站军姿都忘了,这是国师府车夫今早送来的,说是他家大人送给师父您的礼物。” 秦瑶挑了挑眉,“就硬送?没有什么说头?” 殷乐摇头,好像真没有哎。 秦瑶摆摆手,示意她忙去。 自己蹲下身,看了看这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大小一共有八盒,拿起最上头一个巴掌大的小盒晃了晃,没听见什么响,应该是里面的物品固定住了。 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秦瑶搬来一根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晒着难得出来的太阳,一边拆礼盒。 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不喜欢拆礼物,特别是这么带包装的,往往都会期待惊喜出现。 然而,第一个小盒子里拆出了两只拇指大小的金鸳鸯,第二盒里拆出一对同心银锁,第三盒里拆出了绢花十二只、木瓜一只、胭脂水粉若干......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秦瑶无语的放下最后拆出来的一根长长桃树枝,觉得自己简直被人耍了。 老实说,她对这堆礼物,很失望! 除了那对拇指大小的金鸳鸯,好歹是纯纯的金锭子,掂量掂量,得有个七八两。 殷乐端来早膳,就看到了那满地的物件,她没期待过,所以不觉得失望,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师父,这些就是国师送的礼物?”殷乐把托盘放到屋内小桌上,走到门口,也跟着蹲下。 她先看了秦瑶一眼,得到她首肯,才把地上那些桃树枝啊木瓜什么的捡起来,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怪。 “师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这桃枝和木瓜好像不是随便可以送人的,还有那些绢花和同心锁,怎么越看越像是......送给心上人的?” 心上人这三个字说出来,殷乐总算是知道哪里怪了。 堂堂国师,给有妇之夫送这些意味不明的暧昧物件,就像是在送定情信物一样,这不是引人误会嘛! 太冒犯了吧! 殷乐抬头一看师父神色,果然面色一沉。 冷声道:“拿去烧火!” 说完,只拿走那对纯金鸳鸯,起身进屋用早膳。 殷乐看着那盒漂亮的绢花还有同心锁,犹豫问:“这个也烧?” 秦瑶喝着肉粥,随意道:“你要喜欢你就拿去处置吧。” 殷乐立马欢喜的福了福身,“谢谢师父!” 她把除了木瓜和桃枝以外的物件都收起来,打算一会儿就拿出去摆摊卖给于大娘和张桂芝她们。 那对同心锁打得漂亮,绢花也用的是上好的丝绢料子,样子别致得很,还有那些胭脂水粉,看起来都是好东西,肯定好卖。 说干就干,殷乐先去把桃枝和木瓜丢灶膛里,又去寻了一块儿桌布盖在一张小矮几上,带着矮几那些礼物便出了门。 巷子口有一株老榆钱,榆钱树下是水果摊,宽正坊内的小媳妇老大娘们最喜欢到这边来凑热闹,运气好还能顺颗不好的果子吃吃。 自从搬家到宽正坊内,殷乐也没什么事可干,每天就是买买菜,洗洗衣服,在家里擦擦洗洗。 余下大半时间,都跟于大娘这帮人一起做衣裳绣花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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