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条是成为好友后系统自动发送的,剩下两条是转账的发起和接收,所以这个通话请求显得格外突兀。 林念皱着眉,手指右滑,接下“冤大头”的电话。 “喂?” “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男声一如既往地散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低沉。 林念靠在包间走廊上,透过雕花的木栅栏看明灭的灯光,觉得有些奇怪。 虽说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他们这几天交流甚少,更没到打电话查岗的地步。 “怎么了?”她问。 “没带钥匙。”对面应得很快。 原来只是因为没带钥匙。 林念哦了一声,轻松许多,“你急着进去的话,去麻将馆那边找王阿姨吧,她那儿应该还有一把备用的。沿着公交站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太远,不去。”江淮简短地拒绝。 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大少爷做派,仿佛让他走十五分钟去拿钥匙是什么有辱斯文的事一样。 林念:“……” 不气不气,这年头在南坪花两千租个沙发睡的冤大头不多了。 “那你等一等?”林念看了眼时间,“我大概十点之前能回来。你可以去对面小卖部坐……” “八点半。” 林念:“……” 她深呼一口气,“现在已经七点过了,坐公交车回来得一个小时,八点半我肯定赶不回来。” 对面顿了两秒,好像为这年头还有人坐公交车而诧异。 片刻后,他接着说,“打车。” 打车不要钱的啊。 虽说刚收了两千块钱,但也不能随意挥霍。两块钱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花两百块。 对面读心似的,又冒了一句“我报销”,把她的推辞堵死。 林念深呼吸两次,自认好言好语地哄他。 “就十点行吗?我这里有点事要谈,大概一个小时能结束。我尽量九点之前出发,十点一定到。” “就八点半。”江淮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声音冷淡,还带着点戾气。 林念还想说什么,网络忽然卡了一下。 “嘟”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她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顿时一股火起。 深呼吸压了好半天,才重新推开包间门。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现在得走了。”林念站在门口说。 虽说是抱歉的话,但她脸上并没什么歉意。 李少健坐在原位,顿了片刻,还是温和地笑,只是比起之前多了几分僵硬,仿佛这表情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我送你吧。”他最后站起来。 林念看了眼时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快步向外走去。 留下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包间里,盯着她的背影。 灯光投射在镜片上,显得他目光格外幽深,唇边那点笑容倏然散了干净。 08财神爷(200收+ 翌日清晨。 南坪终于有了点夏天的感觉,没有下雨,天气晴朗。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斑驳地洒满床铺。 林念被炙热明亮的阳光晃醒,迷迷糊糊捞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九点了。 她有些诧异地坐起来,思考这难得的好睡眠。直到换完衣服,站在窗边往下张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楼下每天固定的噪音没了。 林念右手拢起一把头发,用断齿的木梳顺畅地滑下,希望那老头最好是已经嗝屁儿了。 但当很大的声音不见时,比较小的声音就遮掩不住了。 “嗯嗯……啊……啊……” “太重了老公……唔啊……” 林念面无表情地听着楼上小情侣一大早的激烈运动,女人叫得几乎要震破房顶,单手握着塑料瓶往桌边一磕,倒了两颗口香糖在手心,扔进嘴里。 好可怕。感觉不亚于恐怖片。 她出房间的时候江淮还躺着。 似乎是怕光,手肘屈起遮在眼睛上,露出半张冷淡的脸。半截薄毯搭在腰腹,一只腿屈起。连睡姿都很拽。 林念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薄毯被顶起来的弧度。 虽然很明显,且昨天那一幕始终无法从她的脑海中一键删除。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赤裸的身体,少年明显的腹肌,还有凸出的喉结和利落的下颌线。旖旎的画面一直难以摆脱地浮现在她眼前。 但自从昨天收到他的房租转账之后,林念就暗自发誓―― 别说毒舌嘴贱了,就算江淮以后光着屁股在客厅里走动跳舞,她也会竖起大拇指,真诚地夸他一声好腚。 财神爷说一,她绝不说二。 林念尽量目不斜视地开门离开,投币上了公交车。 806路,从南坪小镇往江城开。 昨天新加的那个人叫李少健,据说经营着一家平面模特公司,朋友圈看着还挺正经商务的。 跟他简单沟通了两句之后,对方约她在城里吃晚饭,说是聊一聊。 林念七拐八拐地找到饭店地址,已经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 一家日料店,在小巷子里,没有牌匾,两个服务生站在门口,躬身引她进去。 穿行过大厅,来到隐私性不错的包间。 林念微微皱眉,趁着服务生开门的间隙,摁亮手机屏幕,确认紧急呼叫设置成功了,反手握住手机,才走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长相意外书卷气,戴着副银边眼镜。温文尔雅的做派。 对方见她进来,起身颔首示意。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服务员下去之后,两人进入正题。 “林念?”李少健问。镜面折射着头顶灯光,看不清他神情。 林念嗯了一声。 “简历有吗?经验有吗?”他直入主题。 “从前拍过写真海报。谭坤拍的我好像拿过什么奖,忘了。”林念不怎么紧张地吃了一口饭,随意地说。 李少健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那是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目光,仿佛她是什么商品,明码标价放在那里,而他作为自认为唯一的客人,正拿起来将她反复把玩。 正当林念要发作时,他终于开口。 “是,我想起来了。” “去年摄影展,第一名的模特是你。”李少健笑笑,“我说谭坤怎么忽然从尾巴里冒出来,拿了个第一了,原来是碰到了知音。” 他的笑很意味深长,让林念有些不适。 她知道谭坤私生活很乱,但她跟他合作完完全全是为了拿钱。当初说得很好,她当模特他摄影,拿奖或者拍商用的钱五五分成。 他们除了金钱关系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拿着钱跑了。 林念扔下勺子,冷淡道,“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说话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急。” 李少健打量着她。 这姑娘足够年轻,也足够漂亮,一双桃花眼上勾,脸小又轮廓分明,纤瘦而不柴,骨架小,天生的衣服架子。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清冷叛逆的厌世感,要吊不吊地看人一眼,弱者升起距离感,强者升起征服欲。 李少健拨弄了两下手机,看样子像在发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看向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 “除了当模特,你有没有想过其他职业?” 12未成年 揣了一肚子气,还有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奇怪的诡异感,林念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她走过今天白天同样的路,相似却又不同。 806路公交车上只有她一个乘客,司机不苟言笑,跟戴着面具一样,动作标准而机械。 小巷幽深不见光,能见度不超过两米。 两个服务生始终弯着腰,看不见脸,引她进了店铺,却不是下午去的那个,而是隔壁房间。 很黑。静得不可思议,有种令人汗毛倒竖的诡异感。 林念扶着门边,缓慢地往里走。 墙面黏腻潮湿,令人不适。接着右手不知道勾到什么东西,手腕有被拉扯的感觉。 然后“啪”一声,她手腕上的红绳倏然断了。 林念在那一瞬间猛然睁开眼,瞳孔紧缩,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天花板急促喘息,惊出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去摸右手腕上那根红绳。 还好,还在。 只是梦。 悬着的心重重落下,林念坐起来,靠在床头,神思飘到不知道哪里去。 如果晚饭时只是敏锐地感觉到一些不适,那她现在已经可以明晰地感知到这里有问题。 林念反复回想细节,拿起手机搜索李少健那家公司的名字。 社交平台上关于这家公司的消息比较多,哪一年牵头举办了什么比赛,哪一年旗下模特获得了什么奖项,看着颇为正经。 但林念深夜搜索,不是为了看这些的。 不知道她皱着眉换了多少个关键词,点进多少次相关人物的主页,直到一刷新,首页全都是这公司和它旗下艺人相关的时候,大数据终于给她关联推送了一个小号。 昵称就是最简单的用户加上编号,头像是一片漆黑。 个人简介是“要买联系微信,私信不回”。 不知为何,一阵凉意当即窜上后颈。 林念犹豫片刻,点进去。 这个小号有五十多条微博和叁千多个粉丝,但主页显示一片空白,林念顿了两秒,点下关注键。 关注成功标志弹出来的瞬间,像误入了一个什么可怕的世界。 下一秒,最新一条微博出现在她面前。 几张配图赫然是今天下午偷拍的她。有对面视角,也有裙下视角,只不过因为她今天恰好穿的裤子,没有拍到什么东西。 但也足够令人作呕。 文案则更加赤裸恶心,字里行间都透着让人窒息的呕吐感。 “还差两个月成年,脸和身材都不错,但有点傲。需要的联系我,可提供药。” 未成年,偷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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