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凌晨的南坪只有蝉还未入眠,叁楼的小阳台上,两个人或站或蹲,仰头弯身,四目相对,前所未有的近。 那把火从午夜里烧起来,灼掉人的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原始的冲动。 江淮眼眸漆黑,薄薄的眼皮垂下,带着沉沉的冷淡戾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就不抽了。”林念听见他低声说。 然后下一秒―― 少年捏着她的下巴,以一种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姿态,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24逆鳞 24 求人不如求己。 林念电光火石之间,当机立断,摁灭屏幕,举起来放在耳边,“喂?” “我都快到了你才告诉我你不在家。怎么不早点说啊?” 她在原地停了两步,然后缓慢地往下走。塑料袋发出簌簌声响,林念煞有介事地伪装着对白,还分神留心着后面的动静。 “还给你买了东西呢。” “啊……好吧。那你下次在家的时候叫我,我到时候再来看你。” 男人只来得及看清一个背影,不疾不徐地下楼,语气轻柔,还有些踌躇和遗憾。 女的,这栋楼谁家的访客。 男人收回脑袋,继续百无聊赖地蹲在防盗门口,神色阴骛。 老头子前两天神思不宁的,精神状态不好,加上南坪下了好几场雨,气温时高时低,竟然病了一场。 老年人住进医院就很难出来,住院费死贵,还躺在病床上稀里糊涂说些胡话,蒋雄也听不清。自己每天工作都累得要命,根本不想照顾这累赘。 昨天他打牌输了个精光,想回老头家翻点钱,才听蒋国保连着他和楼下的人一起破口大骂―― 说他没出息不争气,自己老汉儿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帮忙出口恶气。 病房里所有人都噤声,偷偷打量他,丢脸丢坏了。 蒋雄转身就走,本不打算理他,直到今天早上无意间瞥见楼下那小子。 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南坪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年纪不大,高且清瘦,衣着配饰看着都挺贵。 无法无天惯了的赌徒在这方面脑筋一直很灵活。蒋雄转念一想,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讹点钱,把赌债还了,也算是那小子赔的医药费了。 再厉害又怎么样?在南坪的地界上,强龙也压不了地头蛇,何况是个半大小子。 而且他挑衅老头儿在先,本就不占理。 蒋雄哼了一声,靠着防盗门继续刷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江淮才踩着夜色回到南坪。轰隆隆的摩托声响划开夜幕,在筒子楼前停下。 “哎哟我的屁股。”小胖捂着屁股,神色痛苦地跳下来。 “两个人一起坐摩托,还是太挤了。”他想了想,又道,“不对。是两个男人。” 江淮食指勾着钥匙在空中转了两圈,摁亮手机,才看见有个未接电话,拨回去时却没人接。 江淮皱了皱眉,抬眼扫了一眼叁楼窗户。 黑的。人没在。 “诶,哥,顾淇新请的厨子是真的很不错,我觉得比江叔叔家里阿姨做得还好吃。要不然是从国外重金请回来的呢。”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和小胖的絮叨声亮起。 江淮没搭腔,垂眸又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他眸色沉了沉。 挺好。 有的人上午一声不吭地走掉,到现在连电话也不接了。 “但我也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你不在家,我都不敢进门。” 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寂静片刻。 “你谁?”江淮眯着眼问。 “啊?”小胖有点晕晕的,“你要骑车不能喝酒,顾淇全部都灌我身上来了。但你怎么也醉了呢?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半晌没回应,小胖抬眼一看,才发现人根本不是在问他。 他们面前还有个男人,原本蹲在防盗门口,看见他们后缓缓站起来。健壮结实,面色不善,眼角一道长疤。 他上下打量江淮,旋即冷声问:“蒋国保你认识吗?” 江淮微眯起眼,“谁?” “少他妈装。”蒋雄易怒,觉得江淮就是在装傻,冒了点火气上来,表情和声音都凶狠起来,“你把我爸吓住院了!就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江淮盯着他,好半晌,想起来了。 楼下那死老头。 泼了瓶水就吓住院了,感觉离驾鹤西去也不远了。 江淮冷淡地掀起眼皮子打量,眼前这人眼角有伤,皮肤黝黑,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泥。钥匙挂在皮带上,手机屏幕亮着,还在斗地主。 谁家正经孩子乱赖当事人,跑人家门口坐着蹲守,老父亲住院还有心思斗地主,看美女直播? 蒋雄见他不说话,以为在挑衅他,怒火冲上头脑,两步走到他面前,借着一级台阶差才勉强和江淮一般高,伸手想去揪他衣领。 “有本事惹祸没本事赔钱是吧?什么窝囊废?” 江淮轻而易举地侧身避开,像避开旁人随手扔的垃圾。 傻逼。 他眼皮子都不掀,一向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蒋雄扑了个空,接着骂道。 “看你人模狗样的,以为是个有文化的人呢。结果不还是这么没素质,你妈没教过你基本道理?” “什么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我呸!”他啐了一口。 江淮一顿。 不知这次触到了什么开关,仿若不知天高地厚的游鱼触及了龙的逆鳞,周围气压骤凝,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胖顿时酒醒了大半,震惊又错愕,张了张嘴,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微抖,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哥……”他小声喊。 楼道的声控灯颤颤巍巍,一闪一闪。 半晌,江淮很轻地挑了挑眉,眼皮一掀,瞳孔漆黑幽深,双眼皮勾出锋利的弧度。 他漫不经心地站直了,问,“你要多少。” 蒋雄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吓住了,狐疑地打量着他,伸手比出个数字,“叁万。” “我还以为多少呢。”江淮笑了,扬起下巴,嘴角微弯,讥诮又嘲讽。 他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和神色都很冷淡,漆黑的瞳孔像锐利的刀。 蒋雄莫名感到后颈一股凉气,下意识想缩。 江淮兀自垂着眼活动了两下脖颈,站上最后一级台阶,顿时比男人高出一个头。 他掀起眼皮,冷淡的眼睛此时锋利无比,眉眼里都带着戾气。 他一把揪着蒋雄的衣领把人拎起来,猝不及防一拳挥上他脸侧,打出一嘴血腥味! 蒋雄被打得向后倒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淮又一拳击上他小腹,力道之大,几乎五脏六腑都位移! 他大有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架势,声音狠戾阴骛―― “叁十万买你命,够不够?” 16早点睡 少女清泠泠的嗓音同样微哑,轻声飘在凝滞的空气里。 江淮只顿了一瞬,接着半挑了挑眉,眼底漆黑,兴味十足,带着淡淡讥诮,大手抓住她的手往下放。 “可以。”他懒声道。 有的兔子要竖起耳朵装成大尾巴狼,他就陪着演一演。 细腻的手背皮肤贴着他的掌心,尽在掌握的感觉又袭上林念后颈。 手心隔着灰色休闲裤虚虚放在腿间位置。 烫。 这是林念的第一感觉。 手掌并没有真的全部严丝合缝地覆上,隔着空气和布料,依旧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林念抿唇,垂眸往下扫了一眼。 裤裆处明显的鼓起,布料贴合,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眼前又闪过那天误入浴室的光景。 少年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身,沟壑分明的腹肌,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还有当时不敢细看的部位,如今就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在她手里。 她呼吸又紧了起来。 江淮并未直接按着她上手,只是要悬不悬的放在那里,等她自己做决定。 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那张冷淡的脸上嘲弄的神情,但林念没有抬头,的确有些犹疑。 这个吻本身已经逾矩。 再往前走一步,前路是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她已经混乱的脑子艰涩困难地动着,手却缓慢无意识地下落。 江淮一言不发,垂眼盯着她。 远处一声急促的鸣笛,响在南坪寂静的夜里,格外不合时宜。吵不醒熟睡的人,但能拉出一些人。 林念蓦然醒神,觉得自己像被什么鬼附身了。 她僵着没动,一只手还被他攥在手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空气重归寂静。 正在林念骑虎难下,思考要不就咬牙装傻充愣一做到底的时候,江淮动了。 他轻嗤一声,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不算热的手心温度从手背上剥离,修长骨感的手指松开,随着主人后退,拉开距离,垂在腿侧。 江淮姿态懒散地俯身,捡起空掉的烟盒,扫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客厅,扔进垃圾桶里。 “早点睡。”他懒洋洋地说。 背影修长挺拔,身姿颀长,只是动作随意,举手投足间透出冷淡的感觉。好像早就料到如此。 林念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人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她帮他弄,只是逗她罢了。 她哦了一声,压下那点莫名的遗憾,慢吞吞地往房间里走。 林念一边迟缓地迈步,一边迟缓地在脑子里回想,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白天的遭遇这时候看起来已经不那么恶心和可怕,甚至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她只记得那个莫名其妙又激烈缠绵的吻,还有没有实际触摸到的温度。 被不小心磕破的嘴角还有些隐隐作痛,她蜷了蜷指尖。 “对了。” 林念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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