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脏跳得有点疼了,苏唱咽下几次,仍旧没有好转,只因她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于舟的关系有多么薄弱。 脆弱到,如果微信没有办法找到于舟,她们就可能完全失联。 没有任何工作和其他圈子的交叉,她都不知道去问谁,没有一个朋友知道于舟这个人,她们从来都是单线联系,以至于可以在好友圈肆无忌惮地闲聊,连别的点赞都看不到。 这就是友情吗?大概是吧,普通朋友就是要被普通地失去。 不是突然断联,也会是渐行渐远。 于舟的消失,让苏唱忽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错觉,好像做了一场梦,遇到一个人,她蹦蹦哒哒地在医院出现,蹦蹦哒哒地在家里住了两周,然后就醒了。 你跟旁边的人说,我真的遇到过她,旁边的人说是吗?长什么样子啊? 连合照都没有。 苏唱在停车场发了很长的一个呆。 7月8日,苏唱收到于舟打来的电话。 那时她正在录一个游戏语音,手机响了,她原本只扫了一眼,心就惴惴地跳起来,比大脑更先作出反应。之后她摘掉耳机,跟配导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走出录音棚,走到茶水间,她靠在墙壁上,听见了自己的心脏轻轻扯动的声音:“粥粥?” 仍然有点疼,但这样的疼像嫩芽要钻破土地,终于能够享用稀薄的空气。 那边很吵,苏唱按下音量键,调大声些,听见于舟说:“苏唱,你给我打电话啦?” “嗯。”苏唱轻轻地,轻轻地说。 然后压抑地吸了一下鼻子。 刚刚声音状态还蛮好的,但现在有点“嗯”不出来。 她清清嗓子,问于舟:“你在哪?” 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消息? “我在泰国,我请年假了,跟火锅出来玩儿,然后我本来买了那个happy卡嘛,就没有弄我这个卡,结果出来就没信号,我上网搜,说要用那个app开国际漫游,但是很贵,我又想我开了这个卡,就没必要弄那个了,我这个流量都用不完呢,不过我后来还是弄了,因为怕人给我打电话。” 她有点急,颠三倒四地说。 “那,你微信呢?”苏唱仍旧很轻地问她。 心脏状态有所缓解。 “我有两个微信,有一个是工作的,一般在公司电脑上挂着,但我这次休的时间比较长,怕公司的人找我有事,就登那个了,我想着朋友如果有事会给我打电话呀,我……” 唯一不知道她电话号码的朋友,就是苏唱。 还有一点她没跟苏唱说,她有点害怕被苏唱牵引的“错觉”了。怕自己忍不住总找她,怕再一次像生日那样自作多情地过界,所以之前几天都没有登私人微信。 这不止是火锅的疗愈之旅,于舟认为,也是自己的。 苏唱听着她解释,心里涩涩的,眉心也微微皱起,她该回棚里了,但又不想挂电话。 于舟的碎碎念让整个工作室变得异常安静,偏偏和电话接触的那一片耳廓有些烫,可能有一阵子没听到她声音了。 呼吸中,她听见于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很小声地叫她:“苏唱。” 电话另一头仍然很吵。 “嗯?” “我好想你啊。” 第31章 于舟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普吉岛的一个夜市。 说是夜市,其实开得很早,下午就挺热闹了。当地的夜市都很鲜艳,用琳琅满目的热带瓜果妆点,带着东南亚特有的清香。海鲜串儿穿得很大,香蕉和榴莲也很大,旁边的榨汁机嗡嗡嗡地工作,当地的朋友买卖做得多了,总会两句中文,一边比划一边说五十,五十。 来了几天,她已经本能地把泰铢换算成人民币。 火锅很吃不惯泰餐,但特别喜欢这里的甜点,手里捧着一份芒果糯米饭,还想尝尝隔壁小摊的奶昔。 7月去泰国并不是很好的选择,热得于舟心慌,大中午根本不敢出门,不知道是不是学生暑假的原因,人比想象中多,更显得热了。 太阳快下山了,她还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穿着红色的吊带长裙,出发前在淘宝上买的,说在沙滩上很出片,买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走在烫脚的海滩上,感觉自己像个熟透了的火龙果。 回到酒店,人都臭了,头发也必须一天一洗,还偶尔能洗出沙子来,总之,就是精疲力尽。 打卡完几个网红景点后,今天的行程还好,两个人吃吃喝喝,还去做了鱼疗。小鱼轻轻啄吻于舟的双脚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拥挤里片刻的松弛,然后就在这个见缝插针的松弛里,想起了苏唱。 她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找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让她找自己的事情。 其实出来之前,有想过要不要跟苏唱说一声,但于舟有点怕,她能想象得到苏唱会温和地笑笑,然后说——玩得开心。 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毕竟于舟是苏唱生日都不会邀请的那一类朋友,毕竟她们春天认识,现在才夏天。 感情一旦不对等,就容易变得玻璃心,哪怕对方的态度冷漠一分一毫,都令人难过。通常人们会装鸵鸟,宁愿不要,宁愿自己更潇洒一点,宁愿自己更不在乎一点。 更何况,于舟知道,贪心不足的是她自己。 打开微信之前,做好了不会收到苏唱消息的准备,只是打算去看看她的朋友圈,手机收消息延迟,卡了一会儿以后,才出现几个红点,于舟的心怦怦跳,在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愣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慌,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扯一把埋头吃糯米饭的火锅:“我要去打个电话。” “啥?” “我去那边打个电话!”于舟大声说。 然后跑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想也没想,就给苏唱打过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接通之后,是她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粥粥?” 于舟挺多愁善感的,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哭了,可能是因为在国外疲惫地听到来自江城的声音,可能,只是因为那是苏唱的声音。 所以她没忍住,颠三倒四地解释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抬头看看霓虹灯,泰语她不认得,闪烁得又热情又陌生,在这样一个将想念拦截的地方,很容易说一些应该落在故土的话。 她想,如果现在出来一起的是苏唱该多好啊,她整个人凉津津的,她们可以去租一辆摩托车,苏唱如果不会骑,就于舟骑,她不会在后座跟火锅似的哇哇乱叫,她只会小心地揽住于舟的腰,脸贴过来,把蛊惑演绎得永远那么高级又不经意,笑一笑,问:“去哪里?” 所以于舟说了,她说,好想念苏唱啊。 说完这句话,她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她本能地捂好包,心跳得很快,怕包被偷了,也怕心被偷了。 苏唱那边没说话,而于舟这里又太吵,听不见她的呼吸,所以于舟又补充一句:“就这还挺好玩的,如果你也来就好了。对了,你找我干嘛啊?” 这下她听见了,苏唱淡淡
相关推荐: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腹黑哥哥。霸道爱》
我以力服仙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高达之染血百合
祸国妖姬
人妻卖春物语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媚姑
魔界受欢之叔诱(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