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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的‘坐胎药’就月事不调。 这辈子更是只喝过一次,就被胡大夫发现了。 周芙如今已经喝了半个多月,而且还加大了药量,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她原本都已经计划好找个庸医敷衍敷衍,没成想,周老夫人自己主动帮她圆了回去。 周芙自然不会怀疑亲生母亲要害她,更是迫于母亲的威势,不敢再提起找大夫的事,只会一心一意老老实实喝坐胎药。 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起议亲,常言道长嫂为母,你这个做嫂子的,也该为芙儿多上心才是……”周老夫人也不疑有他,顺着谢妙仪的话说出今日叫她过来的真正目的。 第44章吃人不吐骨头 “是,母亲言之有理。”谢妙仪继续低眉顺眼。 “成国公府的赏菊宴就在近日,不知你有没有收到帖子?”周老夫人见她不像往常那样识趣,只好纡尊降贵自己开口:“你妹妹也大了,不如让她与你同去,也好有个伴儿。” “是,母亲教训的是。”谢妙仪温婉贤良,就是不接茬。 “谢妙仪你是木头啊?除了这一句你还能不能说点别的?”周芙自己坐不住了,拍案而起指着她命令:“我不管你有没有帖子,反正你必须带我去赏菊宴。你跟那叶青菀交好,只要你肯求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谢妙仪无奈叹气:“去年我不是带你去了吗?结果,旁人奚落我与世子夫人,你也跟着一块奚落。” 这是去年赏菊宴上的事。 当初谢妙仪怕周老夫人责骂周芙,替她遮掩了下来。 从现在起,她不会再帮她遮掩任何一件事。 “你们俩自己丢人现眼,还不允许人说吗?”周芙自知理亏,说出来的话却理直气壮。 “闭嘴。”周老夫人额角一跳,恨铁不成钢恨恨瞪她一眼:“世子夫人是先皇亲封的县主,按礼制,她是先皇的表妹。你敢奚落她,不要命了。” 周芙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满京城的官眷,谁不在背后笑她不知礼数?也就谢妙仪不要脸,为了攀高枝,竟还与她交好。” 谢妙仪小脸一白,满脸惊恐地站起身:“世子夫人乃是先皇亲封的县主,太后娘娘母家长嫂,你怎敢这般编排她?原来那日在宝钿坊,你也是这般说话的?听闻赏菊宴也会给摄政王府送帖子,你若是再撞上那位夫人,又口无遮拦……你……你……你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了,免得为家里招来祸端。” 说完不给母女俩反应的时间,她像是受了极大惊吓,跌跌撞撞转身离开。 周芙跟周帷一个德行,一方面打心眼里看不起叶青菀,一方面又想借她的身份结交权贵。 从前,谢妙仪总以为,家里的姻亲将来也是一份助力,不遗余力想给她找个门第不错的如意郎君。 自从周芙及笄后,只要有人邀请,但凡合适的场合,她一定会带上周芙去露个脸。 结果,周芙经常给她难堪也就算了。 前世,她还在不久后结识了个穷书生,又在赵素兰的怂恿下与对方相约私奔。 她一心一意倒贴着替她打算,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欺辱凌虐的下场。 所以这一世,谢妙仪决定尊重周芙的选择。 既然周芙厌恶她的臭钱,那她就不会再给她花一文钱。既然周芙不喜欢她替她找的夫家,那她就不找。 从今以后,也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将她带出去。 周芙喜欢呆在烂泥里,那就一直烂下去吧。 “母亲,她肯定已经收到了赏菊宴的帖子,就是故意不带我去。”在谢妙仪身后,周芙气得跺脚:“连母亲你的话都敢违抗,这个低贱的商户女,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是啊,胆子越来越大了。”周老夫人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妥。 这三年来,周芙对谢妙仪向来没有好脸色,她一直逆来顺受,甚至变本加厉讨好。 怎么如今,竟接二连三敢违抗? 难不成,她真的察觉到了些什么? “有这么一个嫂子真是丢人现眼,若慧娘姐姐是我嫂子就好了。她那么高雅的人,肯定能给我找个有才有貌的如意郎君。”周芙附和嘀咕。 “闭嘴,你名正言顺的嫂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谢妙仪。她是我们长庆侯府的主母,也会是世子之母。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本以为你只是在家里口无遮拦,没想到你在外头也敢这般胡说八道,怪不得前些时候会在宝钿坊得罪摄政王府的夫人。你嫂子说的对,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吧,免得为家里招来祸端。” 周老夫人疾言厉色训斥周芙,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这女儿在谢妙仪面前一向没大没小口无遮拦,已经因此在去年就得罪了县主,她最近又刚得罪摄政王府的夫人,谢妙仪不敢带她出门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是她多想了。 谢妙仪回去的路上,正好撞见周帷要出门。 她只得端着温婉贤良的姿态,急忙上前请安:“侯爷,您要出门吗?” “嗯。”周帷最烦看到谢妙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又回过头冷冷道:“听说你最近病了?你是本侯的正妻,无论任何时候都应该做到自己的本分,这点不用本侯教你吧?” “侯爷教训的是。妾身一定会谨守本分,孝敬母亲,料理好府中一切事物。”谢妙仪柔声细语笑脸相迎,心里已经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一边给她下药让她流血虚弱,另一边还要求她出钱出力料理好一切。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该死,他全家都该死。 “嗯,你辛苦了……”周帷随口敷衍一句拂袖而去。 草绿色的袖子从眼前飘过,谢妙仪忍不住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侯爷,您今日这身衣裳……” 周帷再次回头瞥她一眼:“有事?” 谢妙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妾身记得侯爷您素来不喜欢绿色,也没做过绿色衣裳,怎么今日穿的这般……清爽?” 说起这事,周帷立刻责怪道:“前些日子摄政王赏了我翡翠玉冠,自然要有绿色的衣裳来配。你身为我的正妻,竟连这种小事都想不起来。多亏慧娘聪慧,特地命人给我做了这身衣裳。” 他这么一说,谢妙仪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他头顶上。 一顶翠绿的发冠,在秋日阳光下绿到发光发亮。 再配上他这身衣裳,就……就……挺绿的,乍看上去,活脱脱像只绿毛龟。 这一刻,谢妙仪甚至产生一种很荒谬的错觉—— 摄政王不会是知道她红杏出墙给周帷戴了绿帽子,所以才特地赏赐这顶绿冠吧? 第45章真的好绿啊 “侯爷教训的是……”谢妙仪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说不了。 毕竟,这可是摄政王和他心尖宠慧娘的手笔啊。 “哼,多跟慧娘学着点……”周帷在心里更加鄙夷。 摄政王一向独来独往,从不结交世家。 这回赏赐他这么多东西那是独一份恩宠,自然要让旁人知道。 玉如意、琉璃盏不好拿出去显摆,但发冠是可以戴出去的。 最近他一直戴着这顶冠子,同僚们都知道摄政王对他的恩宠多了几分恭敬,就连户部的汪尚书也对他更客气。 这种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谢妙仪这种无知妇人根本不懂。 幸亏有素兰在身边。 “是,妾身知错。”谢妙仪确实不懂,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终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一言难尽地抽了抽嘴角回锦绣院。 一回到院内,她立即将孙嫂子叫到跟前:“芙儿年纪到了,生出些小儿女心思也是人之常情。我记得西市有个什么春风楼,常有文人才子高谈阔论,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顺道为自己选个如意郎君。” 周芙和那郑姓书生相识的具体过程她不太清楚,但她知道,他们是在春风楼认识的。 仔细算算时间,应该是年底的事。 不过,谢妙仪等不及了。 既然周芙那么爱,她真的等不及想看他们终成眷属,也免得这母女俩时不时还想利用她寻摸一门好亲事。 孙嫂子心领神会,转身安排人把话说给周芙听。 周芙身边的翠玉又添油加醋,怂恿得喜爱附庸风雅的周小姐越发蠢蠢欲动。 收到消息的谢妙仪只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她。” 与此同时,摄政王刚从刑部大牢回到府中,在门口遇上高福正命人准备回礼送去成国公府。 事关成国公府,萧昀顺口问了一句:“什么回礼?” 胖乎乎的高公公笑眯眯凑上前:“回王爷,前几日成国公府又送来了赏菊宴的帖子。王爷您一向不爱这种场合,老奴正准备按例回份礼……” “谁说本王不去的?回礼免了,到时候本王一定去。” “???” “玄青,到时候记得提醒本王。”萧昀还怕自己忘了,特地让玄青提醒他。 “???” 萧昀不理会高福和玄青的面面相觑,径直走进书房。 他和成国公府关系微妙,又因身份摆在这儿,成国公府不想落人口实。 只要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给他发帖子。 只是他生性淡漠不爱与人来往,更不喜欢魏家。除了五年前砸场子那次,基本就没去过。 魏家也对此心知肚明,送张帖子过来,不过是表面功夫。 他回一份礼,也是表面功夫。 但是今年他想去,因为,谢妙仪也会去。 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有些想她…… 很快就到了赏菊宴那日,谢妙仪可以有条不紊做完自己的事情,再慢悠悠梳妆更衣。 不必像前世那样,张罗着替周芙准备衣裳首饰,更不必一路听她冷嘲热讽。 到了成国公府,叶青菀生怕谢妙仪受委屈。 早早派了丫鬟在门口等着,一路畅通无阻将她引进内院。 这次赏菊宴和往年一样,摆在一处雅致的园子里,一盆盆菊花开得灿烂。 不远处还有个水榭,池中种满荷塘。微风吹过来荷香阵阵。 很是雅致。 “妙仪你来啦?我给你留了好位置,快过来!”一身青色罗裙的叶青菀已经在席间忙着招呼客人,忙挥手招呼她过去。 谢妙仪示意她先等等,向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一一见礼。 众人都没有太将她放在眼里,只是不咸不淡的回礼。 长庆侯府已经几代不成器,家中男子在朝中都并无实权,早就已经被排挤出世家大族的圈子。 再加上谢妙仪自己更是家世低微,和成国公府的亲朋故旧们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 她在一众平常能来往的人家中人缘确实好,但在这种满是天潢贵胄的场合,目前还真插不进去话。 谢妙仪也有自知之明,做全礼数后便识趣地退出。 叶青菀迎上前,下意识朝她身后张望:“周芙呢?这位大小姐不会又在半道上闹脾气,撇下你一个人跑了吧?” 谢妙仪淡淡一笑:“她没来。” 叶青菀失望的‘啊’了一声:“瞧我这脑子,竟忘了让人给你带话,顺道带周芙一起来。” 谢妙仪狐疑地打量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跟周芙这么好了?” 叶青菀叹气:“可拉倒吧,也就你能受得了她。若换做是我,我才懒得搭理她。一门心思想从你这里捞好处,又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什么东西啊?又当又立。我这不是怕她死缠烂打为难你,所以才特地给你留了两个位置吗?不来更好,看到她就烦。” 谢妙仪心中一暖的同时,赶紧给她使眼色:“大庭广众的你小声点,若让人听见,又该说你粗鄙无礼了。” 叶青菀哪里都好,就是口无遮拦。 而且说话……挺直白的,偶尔还会蹦出几个不太文雅的词儿。 也正因如此,没少被人诟病。 叶青菀撇撇嘴,刚想将谢妙仪拉到旁边说话,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嫂嫂,您这是从哪请的客人呀?进了我魏家的门,竟带着你一起编排小姑。再说下去,是不是就要开始编排婆母了?” 二人不约而同回头,正对上一名年轻女子翩然而至。 那女子生得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却不是轻薄的长相,反而珠圆玉润。 一身华贵的衣饰穿在她身上,越发衬托得她矜贵明艳。 正是大名鼎鼎的魏国公府四小姐魏璃,当今太后娘娘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当今满京城的未嫁女中,属她最尊贵。 甚至有传言,太后娘娘有意撮合她与摄政王。 而魏璃本人,也对摄政王情有独钟…… 第46章长庆侯夫人谢氏 “四小姐。”谢妙仪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位贵女,不卑不亢上前行礼。 “恕我不常在外走动,不知这位夫人是……”魏璃唇边挂着淡笑,无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是长庆侯夫人,谢氏。”她身后的姑娘提醒。 “瞧我这记性,去年见过的。只是你我两家素日并无什么往来,我一时竟忘了。”魏璃依旧笑着,美眸轻轻从谢妙仪身上扫过。 明明只是很平淡的一眼,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妙仪也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种轻蔑。 是高门贵女对破落侯府的轻蔑,对商贾之女的轻蔑。 “噗……四妹妹说的对,咱们家与长庆侯府平日里确实素无往来。”魏璃身后的其他魏氏女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纷纷跟着笑起来。 “既然并无往来,那长庆侯夫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家的赏花宴上?” “大伯母的赏花宴,定是要拿了帖子才能进来。长庆侯夫人这帖子,莫不是捡来的……” 姑娘们个个笑靥如花故作打趣,说出的话却冷嘲热讽。 谢妙仪只是淡笑不语。 这样的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别看周帷母子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实际上,长庆侯府在京都高门大户眼中,就是个典型的破落户而已。再加上她商贾之女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谢妙仪隐忍了三年,处处与人为善才终于勉强在女眷中站稳脚跟。 不过,魏璃是例外。 其实无论前世今生,她们俩之间本身都并没有太多交集。 只因魏璃看不惯叶青菀又自持身份不会明目张胆对长嫂无礼,便故意拿身份低微的谢妙仪作筏子。 今天这出,也明显是演给叶青菀看的。 “四妹妹,长庆侯夫人是我请来的客人。对长嫂的客人无礼,就是咱们成国公府的教养吗?”谢妙仪自己无所谓,叶青菀却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谢妙仪猝不及防被她使劲一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噗……”魏璃见状忍不住勾了勾唇,其他姑娘们也忍不住笑出声。 清宁县主向来言行无状大家都知道,这长庆侯夫人能跟她交好,果然也是一路货色。 “妙妙你没事吧……”叶青菀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手劲大了,急忙回过身去扶她。 “你轻点,在我面前这样也就算了,在别人面前这样小心挨骂……”谢妙仪又无奈又好笑,赶紧将她拉到旁边。 叶青菀性子跳脱,平日里毛手毛脚。 谢妙仪倒觉得大千世界各有千秋,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性子自然也可以各不相同。 她才二十一岁,跳脱些也说不上是什么大错。 但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叶青菀悄悄瞥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姑娘们,委屈巴巴扁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我……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想努力适应,努力做个大家闺秀,可我前十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实在是很难改。” “没关系的,不一定要改,装装样子就行了。”谢妙仪凑到她耳边,狡黠地眨眨眼。 “装着装着就忘了……”叶青菀更委屈了。 “那……就尽量装,实在装不了也没办法。只要不涉及利益,谁喜欢笑话就让她笑话去吧。这世上人无完人,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谢妙仪突然顿了顿,目光渐渐幽深:“其实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愿意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情。高门贵女大家闺秀,也不一定都要贤良端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也是人定出来的。沧海尚且桑田,这世上,没什么东西一定要一成不变。或许,咱们可以试试换条路走。” 叶青菀听得有点懵,下意识摸摸她的额头:“你……你发烧啦?” 谢妙仪忍不住笑出声,无奈叹口气:“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几年后的叶青菀,想起了……她在挣扎煎熬中说的那些话。 再看看现在,真的是感慨万千。 “你们听说没有?摄政王好像有心上人了。”见谢妙仪和叶青菀躲到旁边说悄悄话,看热闹的姑娘们也觉得无趣,转而说起别的趣事。 “妄议皇族乃重罪,姐姐们慎言。”被众星拱月簇拥着的魏璃眼神骤冷,唇边的笑容凉薄了几分。 一众姑娘立时噤声。 叶青菀悄悄翻个白眼:“这会知道妄议皇族是重罪了,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打探摄政王行踪还妄图偶遇,双标。” 谢妙仪想笑又只能忍着,使劲给她使眼色:“小声点。” 叶青菀不情不愿闭上嘴,突然叹口气:“我前几日到铺子里去,听说……你给周帷纳了个妾?” 谢妙仪无所谓笑笑:“是啊,我子嗣艰难。如果能有个人为他开枝散叶,日后抱养到我膝下,我也算有个依靠。” 叶青菀静默了一瞬,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挺好的。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只要你想得开,这样也挺好。” “我……”这一瞬间,谢妙仪很想脱口而出告诉她,其实你也可以,可以给魏珩纳妾,可以试着不那么爱他,试着……彻底融入这个时代。 可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叶青菀长叹一声:“出身低微的女子也是人,如果那妾室不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你……待她们好些。” 谢妙仪心中一软,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闺中私房话,人很快到齐。 一番客套后,所有人纷纷落座。 谢妙仪坐在叶青菀旁边,两人可以边吃边聊。 不过螃蟹她一口没敢动,只敢吃些清淡的蔬菜瓜果。 叶青菀趁没人注意,悄悄将剥出来的蟹肉放到她面前,还细心地淋上了姜醋汁:“快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剥。” 谢妙仪下意识看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叶青菀正跟螃蟹较劲,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表情不是很好看,至少说不上太端庄。 和其他贵女相比,也显得没那么高贵典雅。 但,无比鲜活。 像一株柔韧的野草,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你笑啥?”叶青菀听见动静侧目看她一眼。 她鼻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了一滴醋汁,看起来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谢妙仪心中一暖,强忍着笑意:“我生在江南,你还怕我不会剥螃蟹呀?我只是身上不舒服没什么胃口,你不必处处照顾我。” “哎呀,瞧我这记性……”叶青菀也不矫情,将蟹肉端回去的同时,又趁人不注意,偷偷把几道开胃小菜挪到谢妙仪面前。 谢妙仪缓缓转头看向正在享用美味的女子,心中却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她嫁到京都整整三年,真心实意待她好的唯有叶青菀一人。 她自然也希望叶青菀平安顺遂。 可即使知晓日后她可能会不太好,有很多东西,谢妙仪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开口…… 第47章一生一世一双人?真可笑 即使重来一世,面对叶青菀的问题,她依旧很无能为力。 谢妙仪看着她如今明媚鲜活的模样,心里越发堵得慌,腹中忍不住翻腾起来,胸口闷闷的恶心得难受。 “你没事吧?”叶青菀很快注意到她的异样。 “我没事……就是有些恶心。”谢妙仪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叶青菀见她脸色都白了,忙对自己的贴身丫鬟吩咐:“带周夫人出去透透气。” 谢妙仪抬手制止:“哪有刚开席就离席的道理?没事,喝口茶压压就好了。” “可是你的脸色……” “真的没事,你不必担心。” “吃螃蟹还要说悄悄话,嫂嫂和周夫人真是好兴致,像未出阁的小姐妹似的。”两人正说着,魏璃突然开口。 谢妙仪精神一震。 来了,前世遭遇过的那出,最终还是来了。 果然下一刻,一名年轻夫人阴阳怪气笑道:“长庆侯夫人成婚三年依旧无所出,这不就跟未出阁的小姑娘一样吗?” “说起来周夫人也是好福气,虽然无所出,但听说长庆侯对她一心一意。别说姨娘了,听说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这等手腕,真叫我等望尘莫及啊。” “你自己生不了又不让旁人生,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长庆侯府绝后不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跟前世一样,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好心劝慰,却又夹枪带棒。 这种场合,原本不该说这些失礼的话。 但坐在首位上的成国公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很明显就是默认的。 早就经历过一次的谢妙仪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在说她。实际上,是在说叶青菀。 或者说,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光明正大给她施压。 眼看叶青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妙仪不卑不亢柔柔一笑:“各位夫人教训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过开枝散叶这种事,岂是一人就能做得了主的?多谢各位夫人关心,妾身在此代我家侯爷谢过。” 这话回的很不客气,就差直接说:生孩子这种事,这夫妻双方两个人的事,光给女人施压有什么用? 在座众人也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魏璃嘲弄地勾了勾唇:“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心心念念想着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谢妙仪勾唇一笑与她对视:“人间真情,有何不可?” 魏璃状似无意瞥叶青菀一眼,振振有词道:“世间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理,一来开枝散叶,二来伺候起居。身为正妻,自然有责任为夫家开枝散叶,伺候夫君起居。若自己做不好,也当安排好才是。你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让夫婿受累,让夫家绝后吗?” 满京城都知道,叶青菀出嫁前乃是郡主独女,也是先皇亲封的清宁县主。 当年,她选夫婿最大的标准,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若娶她,无论她有无所出,终身不得娶妻纳妾。 原本大家都在看笑话,结果,成国公世子在祠堂下跪三天三夜,逼着父母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 五年前三王叛乱时,叶青菀又怀着身孕替魏珩挡下一箭,从此不能再生育。 即使如此,她依旧要求魏珩遵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不准纳妾不说,连个通房都不给安排。 哪怕宫里太后娘娘赏的人,她也敢直接送到婆母房里让她自己看着办。 满京都的高门,做正妻做成这样的,叶青菀独一份。 自然有不少人在背后偷偷羡慕她,但明面上,她名声越来越差。 善妒、歹毒、天真、愚蠢,不识大体,不懂规矩,痴心妄想,恨不得将所有能骂人的词儿都往她身上堆。 成国公夫人和几个小姑,更是越来越厌恶她。 魏璃这话,自然也是代替母亲说给叶青菀听的。 “四姑娘当真深谋远虑,还未出阁,就已经替旁人操心起开枝散叶的事情来。”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谢妙仪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她笑得温柔谦卑,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叶青菀确实子嗣艰难,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操心兄长房里的事未免管太多了。 魏璃面不改色:“女子三从四德才是正道,我自幼蒙父母教导,时刻不敢忘。” 谢妙仪继续微笑:“自然。相信将来四姑娘出嫁后,定能为夫家多纳几个妾室好好开枝散叶。” “这是为人妻的本分。我定不会让夫君受累,让夫家绝后,坏了我成国公府的门风。” “谢四姑娘费心。我尚且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倒是四姑娘如此心急,可是已有心上人?” “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绝对不会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令人笑话的蠢念头……” “够了。”叶青菀突然站起身,忍无可忍怒喝:“魏璃,在座的各位,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笑话我天真愚蠢,笑话我痴心妄想,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尊重你们的活法,也请你们自重,别对我指手画脚。”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出声,场面寂静了一瞬。 “抱歉,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说教。我看各位也说累了,不如喝口茶润润喉,失陪了。” 叶青菀丝毫不给她们面子,拉起谢妙仪就走。 如今事情都闹成这样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 谢妙仪干脆跟着她走。 两人一路出了院子,来到一片水榭之上。 池塘中种满莲藕,荷香阵阵。 叶青菀深深吸了口气吸吸鼻子,满脸歉意的回头看向谢妙仪:“对不起啊妙妙,一时冲动把你给拉出来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擅自离席容易招人话柄。” 谢妙仪笑着摇摇头:“没事,让她们说去吧。谁人背后无人说,你也不必太在意。” 叶青菀又吐出一口气,有些狼狈地转过身:“那个……我衣服脏了先去更衣,你先在这透透气,我很快就回。” 在转身的那一刻,谢妙仪看见了她眼里的泪花,也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咽。 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温柔地轻声道:“嗯去吧,我在这等你。” 叶青菀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快步离去。 谢妙仪看着她的背影,痛苦的闭了闭眼。 这就是她今天非来不可的理由。 前世,魏家这些人也是在席间这样为难叶青菀的。 她不想让叶青菀觉得,她在这个世上孤立无援如浮萍。更不想让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像前世那样,一点点陷入无限的纠结当中。 可惜即使她来了,最多也只能帮她说几句话,和她一起受奚落而已。 因为魏璃从某种程度上没有说错,就叶青菀的所作所为,世人只会觉得她痴心妄想,觉得她德行有亏。 可她真的错了吗?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就很可笑很愚蠢吗? 说实话,谢妙仪至今依旧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正如叶青菀后来所说:她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是这个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必须三贞九烈的世道。 谢妙仪正怔怔出神,一股大力突然狠狠撞在她腰间。 “啊……”等她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撞在栏杆上,又不受控制地跌进荷花池中。 第48章她流血了 噗通一声—— 水花四溅的同时,谢妙仪沉入了水底,冷冰冰的池水带着淤泥味灌进她口鼻里。 好在她会游水,挣扎了没多久就顺利浮出水面。 也就是在此刻,谢妙仪终于看清推她下水的罪魁祸首。 “区区一个破落户,竟敢当众落我的面子。我今日就让你知道,成国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魏璃站在水榭里高高在上俯瞰着她,冷漠的眼中仿佛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魏四小姐这是为刚才的争执怀恨在心,特地跑来报复她呢。 谢妙仪在心里叹口气,无奈道:“四姑娘,我承认我说话不好听,在此向你道歉。但真正撒野的究竟是谁,我想你自己心中有数。青菀为何不能生你们魏家心里应该更有数,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事情奚落她。” 魏璃的神色凝滞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所以,即使她不能生,我们魏家也没有休了她。可是她善妒,自己不能为我们成国公夫开枝散叶,也不许旁人近我兄长的身。我成国公府名门望族,她岂敢断我魏氏血脉。” “魏四姑娘,魏璃,你们魏家凭什么休了她?她当年也是怀过孩子的,都已经六个月了。如果不是为了替魏珩挡箭,何至于有今日的局面?恕我直言,如果没有青菀,你兄长今日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谁也不好说。保住你兄长的命,怎么不算为你魏家留下血脉。” 谢妙仪自知身份低微,出门交际时一向以退为进,基本上从来不敢跟这些高门贵女们有任何冲突。 唯独这件事,她实在忍不了。 叶青菀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魏家要这样欺负她。 为什么满京都的人,都要这样欺负她? 哪怕她人微言轻,也一定要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魏璃理直气壮,名门贵女的气度不怒自威:“我兄长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她,他也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她既是我兄长的妻,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就算活了两世,谢妙仪依旧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魏姑娘,你指责她的同时不妨好好想想,若是你自己,若是你魏家的姐妹们遇到这样的事情又当如何?” 魏璃冷哼:“我必不会同你们二人一样,不守妇道,妄图断夫家血脉。” “……” 话不投机半句多。 是她太过天真了,她和魏璃之间,实在没有多费口舌的必要。 谢妙仪很识趣的闭上嘴,默默游到水浅处爬上去。 没成想刚站稳,魏璃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谁允许你上来的?”魏璃满脸冷漠地伸手一推:“脑子这么不清醒,还是待在水里好好醒醒神吧。” 原本就没站稳的谢妙仪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她再次跌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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