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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决。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嗯……婶婶可能真的帮不上忙,那就只能有道理让我义兄骂死他,没道理的话……就让你皇叔揍他。” 萧琅忍不住笑出声:“对,骂死他,揍死他。” 谢妙仪继续轻拍他的背,温柔而有节奏:“琅儿,你是皇帝,但你也有家人。有母亲、有叔叔、有舅舅,还有婶婶。如果哪日实在太累也没关系的,可以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谢妙仪感觉到萧琅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好。” 谢妙仪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却飞快的弯了弯。 从他当初稀里糊涂跟着她回长庆侯府,又眼巴巴赖着不想走,谢妙仪就知道这孩子缺爱。 再加上他今日歇斯底里的表现,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吃这套。 给皇帝扮演‘慈母’的角色,大概率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魏太后那边…… 还得再加把劲。 第403章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声好气哄着萧琅离开后,谢妙仪并未出宫,而是依旧在殿外等候太后召见。 也果然如她所料,没过多久,就有宫女来请她进去。 谢妙仪低眉顺眼跟着进了寝殿,才发现殿内烛火很暗。 魏太后已经卸了钗环,正病恹恹躺在床上。 见到谢妙仪的第一句话,她说:“谢氏,你究竟给他们叔侄俩都灌了什么迷魂汤?” 谢妙仪一声不吭,直接默默跪下请罪。 魏太后半倚在床头,凤目微眯:“你还真是有本事,能让皇帝和摄政王都对你言听计从。” 谢妙仪依旧不辩解,只轻轻叩首:“臣妾惶恐,请太后娘娘恕罪。” 魏太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灯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魏太后突然泄了气,疲惫地闭上眼:“哀家是不是很失败?从小养大的两个孩子都对哀家有诸多不满,反倒是对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百般维护。” 谢妙仪也默了默,才轻声开口:“都说前世的冤家,今生的父子。母子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魏太后睁开眼,眼神复杂地望着谢妙仪,带着一丝自嘲:“冤家?哀家自问对他们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谢妙仪终于抬起头,轻声道:“正是因为太后娘娘一片慈母心肠,所以才会有今日的误会。” 魏太后嘲讽:“听你的意思,反倒成了哀家的错?” 谢妙仪苦笑:“臣妾从前曾听闻,有一继室夫人最是贤良淑德。对先夫人留下的孩子视如己出,春困秋乏夏暑冬寒,她便护着继子不必读书。继子小小年纪吃喝嫖赌倒卖家中御赐之物,她便帮着遮掩还私下补贴银钱供他玩乐。继子刚满十二时,就往他房中放了七八个娇艳美貌的丫头。 四五年下来等继子腻了屋里的丫头在外头眠花宿柳,还未娶正妻就要纳青楼女子为妾。那夫人又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替那女子赎身,风风光光抬进门。家中主君稍微管上几句,夫人便抱着继子哭天抹泪,一片慈母心肠。在继子心里,世上再没有比她更慈爱的母亲。 可就是这样一个慈母,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格外刻薄。自启蒙起,习武读书一日不许落下,从来都是三更灯火五更鸡。吃喝嫖赌一律不许沾,别说眠花宿柳,就连略长的娇艳些的丫头都不往他屋里放。后来议亲,也是特地给他挑了一位门当户对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太后娘娘觉得,这继母真正疼爱的究竟是继子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魏太后怔了怔,像是第一次认识谢妙仪般,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谢妙仪神色平静,坦然承受着太后的审视:“娘娘,正是因为您一片慈母心肠,才会恨铁不成钢,才会严加管教。陛下年纪还小,才会误解您的一片苦心。父子胜过冤家,其实也是如此。爱之深,才责之切。父母爱子,才会为之计深远。” 魏太后冷哼:“听你的意思,反倒是皇上不识抬举了。” 谢妙仪再次叩首请罪:“臣妾不敢。只是皇上毕竟还小,不能完全体会娘娘您的一片苦心。况且,为人父母原本就不容易。管教太严,孩子不懂事难免心有怨怼。太过放纵,玉不琢如何能成器?可是该如何宽严有度,自古以来都是个难题。” 魏太后突然勃然大怒:“放肆,你这是在指责哀家一味严苛?哀家如何教养皇上,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谢妙仪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语气平静无波:“臣妾不敢。”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魏太后目光锋利如刀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颓然垂下肩膀:“为人父母,哪有容易的?更何况是做天子之母。” 谢妙仪没有说话,直接膝行到床边直接轻轻握住她的手:“娘娘且宽心,孩子之所以要读书明理修身立德,就是因为不懂事。等陛下再大些,自然就能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 魏太后并未推开她,反而喃喃自语:“哀家是不是也有不对的地方?” 谢妙仪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哄孩子般轻声道:“娘娘一片慈母之心自然没有错,只是方式方法或许有些不妥当。皇上还小,又课业政务繁忙不能理解娘娘的苦心。一时之间闹脾气也属人之常情,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魏太后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口气:“哀家这些年,或许真的太过严苛了。孩子嘛,终归是不懂事的,哪怕他是皇帝。” 谢妙仪轻声道:“即使是天子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更何况陛下早慧,远非常人可比。” 魏太后沉默了许久:“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能有此见识。” 谢妙仪叹气:“臣妾愚笨,小时候也总是惹父母生气。后来啊……臣妾曾照顾过两个孩子一阵,真心实意为他们好,反倒是落下诸多埋怨。远远不如旁人平日里不闻不问,偶尔轻飘飘的小恩小惠。真的是自己养了孩子,才知道父母不容易。” 这话真是说到魏太后心里去了,她长叹:“是啊,哀家也是有了孩子,才知道父母不容易。” 谢妙仪安慰她:“做父母的,哪里会真舍得生孩子的气?为人子女的,也不会真怨恨自己的父母。就算小时候不懂事,长大自然就好了。做君臣父子难,做母子也不容易,做天家母子更不容易。哎,怪不得古人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好一个不是冤家不聚头……”魏太后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你说的那两个孩子,是赵素兰从雍国带回的肃王之子吧?” “太后娘娘英明。”这是明摆着的事,谢妙仪痛快承认。 魏太后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你与摄政王……私下来往很久了吧?” 第404章这样的女子谁能不喜欢? 谢妙仪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摄政王府谢夫人的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萧昀之前还曾为她向宫里要过贡品,这位太后娘娘必定早就心中有数。 况且两人之间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推心置腹,她继续模棱两可狡辩反而容易惹人嫌。 魏太后恍惚了一阵,突然苦笑:“怪不得当初璃儿推你落水,他竟跑到哀家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哀家当时还以为,他是想到自己的生母玉妃物伤其类,原来……也幸亏当时你只来了葵水,要真是一不小心小产,就他那个疯癫偏执的性子,只怕真要一枪捅了璃儿。” 谢妙仪道:“不会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在王爷心里,娘娘是他最敬重的人。” 魏太后的笑容又苦涩几分:“敬重?你也看到了,他都当着你的面跑到哀家宫里来掀桌,根本没把哀家放在眼里,哪里还有敬重可言?” 谢妙仪沉默片刻:“太后娘娘心中是否很疑惑,为何臣妾知道您不待见臣妾,却依旧要到您跟前讨嫌?” “确实挺疑惑。”她甚至想过,这个女人可能不安好心。 “是王爷让臣妾来的。”谢妙仪轻声说。 “什么?” “王爷说,您也不容易。从太子妃到皇后,从皇后到太后。这么多年了,您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您看着什么都有,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很孤单,也很寂寞。让臣妾有空的时候,多陪您说说话。” 魏太后猛然抬起头:“这是萧昀说的?” 谢妙仪直直迎着她的目光:“王爷说,您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您这个人啊,最是嘴硬心软。表面上对臣妾不假辞色,实际上没有任何坏心。臣妾出身低微,您觉得臣妾配不上他,所以才会故意为难。说到底,都是因为在乎他。” “他真这么说?” “回去的路上,在马车里说的。王爷还说,当年他被接出冷宫时尚且年幼,还不能独自开府。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是您和先皇抚养他长大。您对他而言,既是长嫂也是半个母亲。你养他小,无论将来如何,只要有他在一日,就一定会奉你为长辈。臣妾是王爷的妻子,自然也应该像儿媳孝顺母亲那样,好好侍奉娘娘您。他临走前曾交代臣妾,得空就进宫来,陪您说说话,与您一道做个伴。” 魏太后满眼不可置信:“他护你跟眼珠子似的,竟舍得让你在哀家跟前受刁难?” 谢妙仪笃定道:“王爷说,娘娘您就是一时不痛快撒撒气而已。实际上,没有任何坏心。有您照看臣妾,他反而放心。” 魏太后愣怔半晌,突然转过头去,掩面低低啜泣起来。 谢妙仪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安慰,只递过去一方帕子。 魏太后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他……他竟还记得这些。” 谢妙仪垂眸,语气平和:“王爷感念太后娘娘的恩情,从未忘记。” 她顿了顿,又道:“王爷还说,自从先皇故去后,陛下与您不亲近,您与他之间也生了诸多误会,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臣妾既然已经进门,应该多到您跟前侍奉才是。” 魏太后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谢妙仪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王爷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年幼时被赵氏所害,一直在冷宫自生自灭。多年下来性子冷漠,不善言辞,看起来最是不近人情。可是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也明白太后娘娘您对他的大恩大德,明白您这么多年的苦楚。” 魏太后泪如雨下:“哀家还以为,他对哀家只有怨恨,恨不得一根白绫勒死哀家。” 谢妙仪缓缓摇头:“王爷说,当年娘娘和先皇一直膝下无子,朝中便多了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以至于娘娘对他心怀芥蒂。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么多年的骨肉之情做不得假,娘娘心里终归是疼他的。当年他在战场上拼杀时,心里每日想的,都是要早日建功立业好辅佐陛下,让娘娘安享荣华富贵,以天下奉养。生育之恩,断指可报。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他这一辈子都会奉娘娘为尊长。臣妾既然已经嫁他为妻,也要好好侍奉孝顺娘娘。” 魏太后自嘲笑了笑:“他这些年一直对哀家冷言冷语甩脸色,如今娶了妻,倒突然孝顺起来了。” “不敢欺瞒娘娘,王爷是个粗人,前些年确实一时糊涂,对娘娘有所误解。可是这些年年岁渐长,尤其是认识臣妾以后,他也渐渐明白世间女子不易,明白娘娘不易。哎,要不怎么说,世上的人都是养儿方知父母恩呢?王爷曾亲眼见过周家人磋磨臣妾,自然也就明白娘娘这些年受过的苦。”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着实有些僭越,听起来反而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魏太后对她算算是彻底刮目相看:“哀家一直都知道,你从前还是周家妇时就跟摄政王私相授受,便以为你是个狐媚惑主的红颜祸水。如今看来,倒是错怪你了。如此善解人意明事理,怪不得摄政王喜欢你,皇帝也喜欢你。无论今日你这番话是真是假,至少哀家听得顺耳。罢了……既然不是那等以色事人的狐媚子,之前的事也是你遇人不淑,哀家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与摄政王……以后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这女子说话总是轻轻柔柔,不徐不疾。 润物细无声,偏偏又有几分道理,听得人心头熨帖,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这样一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别说摄政王和皇帝喜欢,她也喜欢。 谢妙仪只是不卑不亢垂下眼:“谢太后不嫌弃臣妾蠢笨。” 魏太后叹气:“你怎么会蠢笨呢?如果你都算蠢笨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哀家也不想追究你特地挑出那本《妙法莲华经》来抄究竟存的什么心思,只盼着以后你能做好贤良淑德的安王妃。哀家真是老了,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做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405章 冰释前嫌 其实谢妙仪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那本抄个三天三夜也抄不完的经书,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将她留在寿安宫抄经。 因为只有用这种方式将事情闹大,闹到皇帝面前,闹到朝臣耳中,太后以后才不好随意对她发难。 虽然是她主动凑上去想让太后和萧昀化干戈为玉帛,但谁也不知道太后究竟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她胸中的那口气要出多久。 为了少受点罪,谢妙仪也只能耍点小心机。 如今被点破,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主动将功补过:“谢娘娘教诲,是臣妾没见识思虑不周。娘娘放心,臣妾明日就派人到法华寺去为佛祖塑一座金身。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臣妾真的是一心向佛为王爷祈福,与太后娘娘无关。如果娘娘不嫌弃臣妾粗笨的话,臣妾日后经常进宫来陪娘娘说说话。外人见臣妾与娘娘君臣和睦,妯娌融洽,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魏太后实在没法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更没法拒绝她的好意:“你果然是个懂事的,除了家世略差些,倒也配得上摄政王。” 谢妙仪轻声道:“或许……臣妾出身低微,反而是件好事。” 魏太后一楞:“这话也是摄政王说的?” 谢妙仪默认。 魏太后长叹一声:“果然是天家无父子,更无母子啊。在他心里?哀家究竟是个什么人?所有人都以为,哀家想撮合摄政王与魏璃,是为了给娘家添一份助力,也是为了断绝他与世家联姻的机会。可实际上,手心手背都是肉……” 谢妙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猛然抬头。 在场的宫女太监都是心腹,魏太后也没有藏着掖着,继续叹道:“摄政王……多好听的名头,可惜啊,自古以来没几个能善终的。尤其咱们这位陛下早慧,心思深着呢。他如今羽翼未封就看不惯为他卖命的外家,等他日后羽翼丰满,恐怕也容不得指手画脚的皇叔。魏家毕竟是哀家的外家,只要哀家活着一天,他总是要给哀家这个亲生母亲几分薄面的,他也不可能真的将文臣武将同时剪除干净……我……是真的想保护他啊……” 谢妙仪突然就明白了。 魏太后之所以极力撮合萧昀和魏璃的婚事,是真的想用魏家,用自己来保护他。 同时,也想用萧昀保护魏家。 再用他们的联姻,保护萧琅。 虽然有厚有薄,但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很努力的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身边在乎的人。 谢妙仪再一次真切的体会到,这位太后表面风光,实际上是真的不容易。 她握紧魏太后的手,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娘娘对王爷的好,臣妾夫妇一定铭记在心。如果娘娘不嫌弃臣妾愚笨的话,还请允许臣妾多进宫陪陪娘娘。” 魏太后露出欣慰的微笑:“你确实是个好孩子。哀家这辈子没福气,快三十岁才有皇上这么一个儿子。本以为还要过几年才能享到做婆婆的福,没想到,倒是提前享了做长嫂的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气氛更加融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不早,谢妙仪忙起身告辞。 本来留宿宫中也没什么,看她今日刚在寿安宫抄经一日,再留宿宫中难免遭人非议。 在宫门关闭前半个时辰,谢妙仪终于顺利出了宫。 回摄政王府的路上,半夏很心疼她手上的伤:“流那么多血我看着都心疼,要是伤到筋骨,以后可怎么办啊。” 谢妙仪安抚她:“放心吧,绝对不可能伤到筋骨,就是皮外伤而已,大不了留条疤。” 半夏想哭:“有没有伤到筋骨又不是您说了算的,回头必须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免得落下病根。就算没有伤到筋骨,您一个娇贵的姑娘,留疤也不好看啊。” 谢妙仪垂下眼睑轻声道:“留疤好啊,挺好的……” 往后只要看到这条疤,萧琅就会想起他年少时被母后苛责,曾经有个人义无反顾挡在他面前。 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还伤到手,流了很多很多血,还留下一条疤。 也会想到,在他没有人爱的童年里,是那个人送他小玩意儿,陪他过小年。 安慰他,开解他,在他最孤单时陪伴他。 或许没多少愧疚,不念多少情分。 但帝王的愧疚和情分,总是格外值钱的。 这一条疤痕,当然也很值钱。 当然谢妙仪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摔倒的时候明明可以避开碎瓷片,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将手掌放了上去。还特地避开重要经络,深深划伤了手上肉最厚的位置。 流血不少,伤疤够深。 或许将来有一天,她能用这条把换自己一世荣华富贵,换儿女的前程,换萧昀的半条命。 萧琅乖巧懂事,对她一片孺慕之情,谢妙仪自然是喜欢他的。 可这孩子过分早慧,那些孺慕之情中究竟有几分是他自己的真心实意心意,又有几分是做给摄政王看的,那可就难说了。 前世她抚养周鸿、周娇整整五年,依旧没落下半点好,谢妙仪已经不相信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屁话。 这一世,她依旧可以做好一个慈母。 只不过,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毫无保留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的赏赐就送到摄政王府,说是嘉奖谢妙仪为边关将士抄经祈福。 谢妙仪感恩戴德的同时,还特地让人到法华寺另起一座佛殿,为佛祖塑金身。 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她这个出身小门小户的无知妇人因为担心摄政王,是真的打算求神拜佛。 在寿安宫抄经的事也是她自己主动的,太后不曾为难她,她们之间更没有任何嫌隙。 摄政王妃态度摆在这里,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真相更不重要。 她自己都不介意,旁人要想越俎代庖替她介意好像不是很妥当。 魏太后苛待摄政王妃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为了表示她们君臣妯娌之间和睦,没过两天,魏太后又传谢妙仪进宫陪她赏花。 这个时节荷花开的正盛。 二人在御花园泛舟赏花喝茶,魏太后知道谢妙仪是江州人士,还特地命人给她做了几道江南小点心。 吃到一半的时候,萧琅闻讯匆匆赶来想凑热闹。 魏太后眼睛一瞪就想训他,谢妙仪忙笑着打圆场:“最近暑热容易犯困,皇上出来吹吹风也好,免得待会儿在课堂上打瞌睡。” 这话可算说到萧琅心里去了,他赶紧附和:“没错没错,婶婶说的有道理。文华殿里实在太闷热了,朕困的不行。这风一吹啊,突然就不困了。” 嘴上说着,萧琅手上也没闲着,已经偷偷摸摸摸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魏太后立即皱眉:“皇帝。” 第406章军中有变 萧琅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将糕点藏到身后。 太后对他的衣食住行有严格要求,要求他按时辰吃东西,每个时辰能吃的还不一样。 这个时辰不是吃点心的时候。 谢妙仪见状忙向太后使眼色,嘴上笑吟吟道:“皇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太后娘娘方才正跟臣妾说呢,最近暑热陛下胃口不佳,这个时辰该饿了。知道您爱吃甜的,特地命御膳房做了些您爱吃的糕点,正打算送过去呢。” 魏太后想起萧琅前些日子的歇斯底里,无奈叹口气,严厉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都是些清淡的江南小点,你尝尝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哀家改日再做。” 小皇帝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疯狂点头:“谢母后,儿臣很喜欢。母后心里果然是有儿臣的,还知道儿臣喜欢吃甜食。” 魏太后下意识看谢妙仪一眼。 其实她不大知道。 因为身为一国之君,她从来不允许他有任何偏爱。 可以想到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皇儿喜欢就好。” “喜欢的,很喜欢,就是母后明日能不能多做点?”萧琅动作很优雅,但吃东西的速度很快。 如风卷残云般,一眨眼的功夫就吃得干干净净,竟然还意犹未尽。 “……”魏太后的脸又黑了,堂堂一个皇帝,成何体统。 谢妙仪生怕这两人又吵起来,温婉一笑摇摇头:“不可以噢,甜的吃多了容易坏牙,容易肚子疼。” 萧琅立即垮下肩膀:“啊,这也不行啊。” 谢妙仪想了想,哄他:“太后娘娘方才还跟臣妾说呢,陛下贪嘴,有好吃的零嘴便不肯好好吃饭。如果陛下每日都好好吃饭的话,她便每日都给你送些点心。但是,每日只能送一样。除非陛下在课业上表现好,才会有额外的奖励。” 萧琅神色更哀怨:“朕没有不好好吃饭,每日只准吃两碗饭,实在吃不饱。” 谢妙仪无奈地看向魏太后。 其实每日两碗饭倒也算不多不少,问题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长个的时候,他每日又要读书练武处理政务,吃不饱也是人之常情。 魏太后立即会意,温声道:“哀家稍后会请太医给你看看,如果不积食的话,可以允许你多吃,吃饱为止。” 谢妙仪在旁边帮腔:“可是皇上,如果您贪嘴积食,那每日的点心可就没有啰。” 萧琅终于重新高兴起来:“嗯嗯,谢谢母后,谢谢婶婶。” 魏太后实在难得见他这么好心情,从宫女手中接过扇子心疼地帮他扇:“看你满脸通红,这个天上课很辛苦吧。” 萧琅放下手中的茶盏:“不辛苦不辛苦,林先生的课最有意思了,他刚刚带朕看猫狗打架来着。” “林博士上课就带你做这些事?” “对啊。母后,你别小看这些猫猫狗狗,其中门道多着呢。那狸花猫看着小小一只面黄肌瘦的,朕还以为它一定会打输。谁知道狸花猫聪明着呢,竟仗着自己体型小动作快抢占先机,一爪子差点将那狗给挠瞎了。又仗着自己灵巧,打不过就往树上爬,时不时偷袭一爪子。那老黄狗看着膘肥体壮,实际上被挠得满脸血……” 萧琅显然看得很兴奋,滔滔不绝边说边比划:“先生说,这就叫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也叫因地制宜,随机应变。那么大一只老黄狗,那么小一只狸花猫。他俩要是硬碰硬,那狸花猫还不够老黄狗一口咬的……” 魏太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林博士是个有才的。” 萧琅与有荣焉:“林先生上课最有意思,前日课上我问他什么是婆媳妯娌,他就跟朕讲他家邻居婆媳妯娌打架的事,可好玩儿了……林先生祖籍在宁州那边,听说那边盛产水稻和小麦,就是朕平日里吃的米饭和馒头。林先生说,刚丰收的水稻和麦子金灿灿的很漂亮,而且煮出来很软糯香甜。正好清宁县主留下的实验田过几天就丰收了,林先生说,他也没见过亩产千斤的稻谷。在正式收割之前,他可以带朕去偷几穗来尝尝啥味儿……” “……”魏太后无语的看向谢妙仪。 “……”谢妙仪也很无语,但只是无奈笑笑,示意她多包涵包涵。 身为一国之君,当然应该关注农事,最起码要知道天下百姓都吃些什么,不同的州府都能种些什么。 这些东西枯燥乏味,若是让那些个老学究们一本正经说给小皇帝听,他只怕得天天打瞌睡。 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皮的时候,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想试试。一说带他偷粮食,他可不就兴奋起来了?只需要再加以引导,不知不觉中该学的全学了。 魏太后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叹口气,无奈地继续帮萧琅扇凉。 萧琅见平日里严厉的母后没有训斥他,说得更来劲:“林先生还说了,米糕和麦饼好吃,黄米糕也很好吃。蒸的时候放上几颗红枣,那叫一个又香又甜。可惜宁州不产黄米,这种东西多生长于北方,耐旱耐寒,是块地就能长,每年能养活很多人呢……你们听说过黄鼠狼精的故事吗?据说前朝的时候,北方有个村子叫秀水村,每年冬天的时候,就会有一只黄鼠狼精到村子里……” “皇上。”正说得起劲,他的贴身太监小路子突然急匆匆上前禀报:“魏大人在御书房等您。” “让他等着!“萧琅不耐烦挥挥手,被打断故事的他显然有些不高兴。 “可是出了什么事?”魏太后看出小路子神色不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小路子支支吾吾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北境军中……发现了疫病,死伤……已达数千人……” 谢妙仪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眼前一黑。 前世虽然粮草不济,有很多将士都被冻伤,但从来就没有疫病一说。 哪怕她只是个内宅妇人,也知道疫病有多可怕。 无论是什么样的疫病,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所到之处死伤无数。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屠城烧尸。 若是军中发生疫病,损兵折将已成定局。 这一战还能赢吗? 就算能赢,军中将士会死伤多少? 萧昀……他身为统帅,必然身处前线,危险更大。万一……万一他也染上了疫病…… 谢妙仪越想越心惊,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开始模糊旋转。 她努力摇摇头想要清醒过来,却控制不住地越来越晕。 迷迷糊糊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彻底陷入黑暗…… 第407章有孕 昏昏沉沉中,谢妙仪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她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妙仪,你醒了?”魏太后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妙仪费力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厉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太后见状,连忙吩咐宫女倒来温水。 温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谢妙仪感觉舒服了一些,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 “我……我怎么了?”她虚弱地问道。 “你受刺激晕倒了。”魏太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太医说,你……你已有两个多月身孕。” “什么?”谢妙仪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个多月的身孕?她竟然……她竟然怀孕?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喜,有担忧,更多的是茫然。 她和萧昀的缘分,原本就是始于重金求子。 过去大半年,她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就是怀不上。 要不是大夫信誓旦旦说她没有问题,谢妙仪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生了。 后来,她已经渐渐放平心态,打算顺其自然。 新婚夜那夜,她嘴上说着要为萧昀传宗接代早点生个孩子,实际上都是为了哄他安心,从来没想过真的能怀上。 所以上个月月事量很少,谢妙仪还以为是婚前那阵子天天喝调理身子的补药,反而把月事调理的不正常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怀上了。 她和萧昀期盼了大半年的孩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腹中。 “已经有两个多月,应当是新婚那夜怀上的。”魏太后见谢妙仪发呆,轻声提醒。 “嗯……唔唔……”热泪从眼眶中涌出,谢妙仪哽咽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魏太后见状,拿出帕子替她擦干眼泪:“如今你怀着身孕,更要保重身体,切莫再大悲大喜。” 谢妙仪使劲点头,却控制不住的喜极而泣:“我有孩子了……我和王爷……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她如今已经名正言顺拿到周家的家产,再也不需要一定要生个儿子吃他家绝户。 可是这个孩子,依旧是她心心念念才盼来的。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一直都被人诟病不能生,一直都想要自己的孩子。 萧昀孤家寡人半辈子,其实也很期待她有孕。 如今,他们都如愿以偿了。 魏太后也很欣慰:“看到他娶妻生子,哀家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你只管好好养胎,别的什么都不用想。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哀家,哀家一定饶不了他。” “疫病……”说起这事儿,谢妙仪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娘娘,军中的情况现在如何?王爷没事吧?清宁县主没事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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