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撤热搜可比买热搜贵好几倍,也不知道纪忱在哪里搞的钱。 我的贴心小助理再次上线, 及时给我分享他打听到的消息。 原来纪忱直接去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撤热搜和纪父住院的钱加起来要几十万。 而且罗蓉蓉在法国传来消息说怀孕了,要了纪忱五十万用来安胎。 看来罗蓉蓉还不知道, 纪家离了我也只是个普通小康家庭的事实。 这一百万可不是好还的, 纪父还丢了大学教授的工作。 没想到的是,人家压根没想还。 纪父醒来后不久, 一家三口趁人不注意,拿着剩下的钱偷偷溜出了国。 纪忱曾经就有过移民的想法,他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只有外国国籍才配得上他艺术家的身份。 纪母在他的影响下, 也认定外国的月亮格外圆。 这回他们一家也是圆梦了。 12 几年后, 我坐车等红灯时, 偶遇了「老熟人」。 浓妆艳抹的罗蓉蓉,在路边被一个老总的妻子按在地上打。 边打还边叫嚷着抓小三。 她当年不是怀了纪忱的孩子吗?她回国了,那纪忱一家…… 看出我的若有所思,在驾驶座的助理解答了我的困惑。 近几年我们集团也在法国拓展业务,之前帮过我的合作商在与助理交接工作时,会时不时透露一些八卦。 纪忱一家是非法入境,都没有正经的身份。 所以只能租住在最穷的街道。 刚住了没几天,从国内带过去的钱就被偷光了。 罗蓉蓉知道他们的情况后, 和纪忱闹分手,争执时被纪母推搡摔倒, 五个月大的孩子就没了。 再后来罗蓉蓉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灰溜溜回了国。 而纪忱在国外, 在街上卖画的钱根本不够一家的开支。 助理讲到这里顿了一下,欲言又止一脸复杂。 我好奇地催促, 助理继续说:「听杰弗逊的意思, 纪忱应该是下海了。」 这回轮到我一脸复杂了…… 后面我没有让助理再说,也让他不用再关注这一家。 尊重他人命运。 我现在有钱有权有自由,足够可以享受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 我未嫁给崔恒前,便知他有个心肝肉一样疼爱的妾,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林如霜。 成亲当晚,林如霜挺着大肚子冲进新房:「如今你已嫁给崔郎,不妨告诉你,我才是崔郎最爱的人,我们两情相悦,就算他一无所有,我也不离不弃。」 「不像你们这些凉薄的贵女,只看门当户对。」 呵,她不知道贵女的含金量。 贵女就算谈情,也是在金雕玉砌的锦绣堆里,宁可坐在描金绣凤的锦帐中哭,也不能在四周漏风的茅屋里笑。 这些,她一个卖豆腐出身的女娘永远不会明白。 我是来当侯府主母的,不是来和她争风吃醋的。 1. 龙凤烛还在燃着,新郎还未进洞房,却有人冲了进来,嬷嬷气急败坏拦着:「姨娘也太不懂规矩了。」 崔恒的表妹林如霜,哦,不,如今是林姨娘抱着肚子冲了进来,煞白着脸,眼睛含着泪狠狠盯着我:「就算你以贵女之尊嫁进侯府,只能得到侯夫人的位置,永远别想得到崔郎的心。」 「我才是他最心爱的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长子。」 「就算你门当户对,高门贵女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得不到他的心。」 「你们这种贵女,中看不中用,有这花架子有什么用,一样不得男人欢心。」 呵,贵女,林如霜的爹卖豆腐为生,她从小出身苦寒之家,根本不知贵女的含义。 我自幼学习着贵女的规矩,被双亲金尊玉贵地养大,是来做侯府主母的,不是来和她争风吃醋的。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崔恒穿着一身新郎袍推门而入,满脸急色将林如霜掩在身后:「如霜不懂事,还请夫人多担待,她年纪小又有了身子,脾气急了些,你是大家闺秀,别与她一般见识。」 我静静地看着他:「侯爷,你隐瞒妾室有孕这事,就是骗婚。」 「宠妾灭妻,别人知晓也要参你一本。」 「你若要静远侯府还能长长久久地荣华富贵,你就知此时该怎么做,前院的宾客还未离开呢。」 言下之意,这事若传出去,静远侯府便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崔恒的脸色僵住了,唤人将林如霜送回她的荷风院。 临走时,林如霜紧紧扯着他的喜袍尖叫:「崔郎,你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你说过娶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崔恒黑着脸:「还不将姨娘带下去,要嚷得外院都听见吗?」 我别转脸去:「给侯爷在软榻上铺好铺盖。」言下之意,今日你也别上床了。 新婚之夜,被夫君的小妾闹了一场,任是谁也没心情洞房花烛。 第二日给婆母敬茶,只见她身边的嬷嬷拿着装着洁白无瑕的喜帕盒子在与婆母低语。 没等她发作,我先有了动作。 我脸色一白,用手帕拭着眼泪上前,委屈得不行:「媳妇给母亲请安。」 「昨日林姨娘在院子里与我有些误会,冲进新房吵闹了一场,我怕她动了胎气,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言下之意,崔家小妾有孕,大闹主母新房,传出去,静远侯府的脸别要了,姜家也不会轻易罢休。 2. 崔恒跟在我身后,忙上前解释:「母亲,如霜不过是孕期脾气急了些。」 婆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在此时,林如霜进来了,穿着一身素白,楚楚动人,眼皮红肿,想必哭了一晚上。 一进门,刚开口:「姨母。」 「跪下。」婆母一声怒喝。 「你如今是侯府的姨娘,侯爷大喜的日子,你居然去闹事?」 「仗着有身孕恃宠而娇,你回去好好反省,把女则抄上几遍。」 我看着婆母做戏做完,静静地开了口:「想必姨娘这规矩也没学好,既然是妾,怎么还叫姨母,妻不妻妾不妾,亲戚不亲戚的。」 「母亲见谅,既然我如今是主母,这教妾室的事,就不用母亲费心了。」 「王嬷嬷,从今日起,每日去姨娘院子里教半天规矩,姨娘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荷风院的下人什么时候才能领月银。」 「主子学不好规矩,那一定是下人纵着不提醒,有过就罚。」 一句话便定了林如霜身边下人的生死,我才是主母,要罚要赏都是我说了算。 晚上崔恒没有回屋,因为他在晚饭后回主院时,被荷风院的丫环拦住了:「侯爷,姨娘说肚子疼,你去看看吧。」 崔恒一脸为难,我:「你去看看吧,毕竟是侯府的长子呢。」 来不及做表面功夫,崔恒转身急匆匆赶去。 嬷嬷急红了ṭū́¹眼:「夫人,这可怎么办,这狐狸精这样下作的手段,他们侯府欺人太甚。」 我微微一笑:「把门关了吧,侯爷不会回来了。」 夜风传来荷风院银铃般的笑声,让主院的丫环婆子咬碎了牙。 我却一夜好睡,第二天正是三日回门的日子,婆母早早叫人准备了礼物,可是崔恒却没出现,等我坐上马车准备出发,他才急匆匆赶过来。 林如霜跟在他身后纠缠着:「夫君,你要早些回来才是,我腹中的孩儿动得厉害,你要早些回来陪孩子说话,他如今可要听到爹爹的声音才肯安静下来。」 然后怯生生地看着我:「夫人,不是妾身娇气,实在夫人没有身孕,不知道有孕的妇人有多辛苦。」 说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放崔恒上马车。 崔恒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的旧衣,带着褶皱,颈项处还有着暧昧的红痕,看我看着他,尴尬地说:「昨晚如霜不舒服,我一夜没睡好,起晚了。」 我冷下了脸,照顾有身孕的妾,把新婚不出三日的正妻冷落在院子里,想必整个侯府如今已知晓侯夫人不受宠了。 既然他不给姜家脸面,不给我体面,那这体面谁也别要了。 一到丞相府,双亲在门口翘首等待,我刚掀开帘子,崔恒走过来要扶我下马车,我甩开他的手,扑进母亲怀里:「母亲为我做主。」哭Ţũ̂ₔ成泪人。 一进府,我把崔恒的姨娘大着肚子闹洞房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3.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我从来不是能受委屈的性子,出嫁前,父亲说过:「爹爹在官场耕耘多年,便是要我的妻女可以过得如意顺遂,如若崔家让你受一点委屈,你都回家告诉爹娘,爹爹一定为你做主。」 崔家求娶我,为的是攀上丞相爹爹这条大腿,他打的一手好算盘,以为拜了堂,我就算知道他的妾室有孕,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爹爹大怒,当着崔恒砸烂了茶盏:「我的掌上明珠,是嫁进你崔家给你这般磋磨?」 「如果崔家不给姜家一个交代,我女儿不会再回崔家。」 崔恒被姜家的侍卫扔出了府,灰头土脸地回了崔家。 不出半日,婆母便带着一车的礼物到了丞相府。 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拭着眼泪:「当时老侯爷临死前想要看到侯府的子嗣,恒儿孝顺,不忍心让他父亲失望,才答应留下如霜腹中的胎儿。」 「他父亲过世,我本想让如霜落了胎,可是想着又是先夫的遗愿,我不好违背。」 「可是我知道央央受了委屈,这个我可以作主,只要央央说不要这胎儿,我晚上回去就让林姨娘喝落胎药。」 既说这一胎是老侯爷的遗愿,要是我说不要这孩子,这岂非是违背了公公的遗愿?这样狠毒的媳妇,说出去岂不是让满京城的人看不上? 以后姜家还怎么做人? 婆母的话里带刺,倒是聪明,把坏人全让我们做。 我捏紧了手帕,冷眼看着他们母子。 因为这门婚事,静远侯还求了皇上赐婚的圣旨,如今姜家是在炭上烧着。 我看着崔恒,这样凉薄狠心的人,我不会为他生儿育女,既然林如霜这么想生,便让她生好了。 我红着眼睛上前:「母亲说的哪里话,媳妇岂是这样小气的人,难道不知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为夫君开枝散叶才是人生大事?」 「只是夫君为何要瞒着我,让我在洞房花烛夜被林姨娘唬了一跳,我年纪小面子薄,又不敢吭声,怕她动了胎气。」 「难道夫君提前告诉我,我还能容不下她?」 「崔家把我们姜家的女儿看成什么不知礼数的人吗?还要瞒着不说,偏娶进门才闹出来,这是要打我们姜家的脸吗?」 这就是说他们崔家不要脸骗婚了。 婆婆一瞪眼,崔恒跪下来:「夫人,都是我的错,母亲本来叫我说清楚,我怕夫人生气就不敢说,想着成亲后再告诉夫人,不料发生这么多事。」 「只除这一件事,以后夫人说什么是什么,我绝无二话。」 婆母把一个匣子放在我手上:「你放心,以后他敢对不起你,母亲给你做主。这些地契是京城最好地段的几个铺子,是母亲的嫁妆,算是母亲给你补的见面礼。」 我接过匣子,这里面可价值万金,我微微一笑:「多谢母亲。」 这门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既然也摆脱不了,那我就要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正说着,母亲院里的下人擦着冷汗来报:「夫人,外面有位自称侯爷姨娘的跪在府门前,说小姐容不下她,要来求小姐给条活路。」 4. 是林如霜,她挺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跪在丞相府门前,哭得可怜:「求主母饶了奴家吧,奴家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侯爷亲口说要我留下来的,是静远侯的长子嫡孙啊。如今老侯爷不在了,主母进门就要发落奴家。ẗű⁻」 「求主母开恩,留这孩子一命,看在老侯爷和夫君的面子上吧。」 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挤在府门前指指点点:「不会吧,姜丞相家的嫡女这么狠心?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 「你们知道什么,这姜小姐还没进门,妾的庶长子都要生了,搁谁家同意啊。」 「这不是活生生打姜丞相的脸吗?」 「看着怪可怜的。」 「哎呀,这不是说了,是静远侯老侯爷临死前说要留下来的崔家的骨肉,死者为大,还能逆了老侯爷的意思?」 林如霜拭着眼泪,眼神里带出了一丝得意,抬头看见我出来,挺着肚子跪行过来:「夫人,都是如霜的错,你给如霜一条活路,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说着,重重地磕下头去。 外面更是一片哗然。 我煞白着脸,摇摇欲坠,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你是侯爷的姨娘,我三日前才嫁进侯府,你却已身怀六甲快要临产,我只在洞房花烛那夜你冲进来我才第一次见你,才知道侯爷在府里藏了个心爱的表妹。」 「我是新妇,连人都认不出,哪里敢说不给你一条活路。」 「如你说的,你怀的是侯府的长子长孙,又有老侯爷的话做保,我一进崔家,便要看着妻妾成群,庶长子出生,我都认了,连三日回门,夫君都只陪着你,你们还要我如何退让?」 「贤不得,退不得,这崔家主母请恕姜家女当不了,我不贤不良,还请侯爷和姨娘放我一条活路,免得我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我说着便哭倒在嬷嬷身上。 嬷嬷抱着我哭:「我们小姐千金之躯,一进侯府才发现侯府瞒着有妾室不算,还马上要生产的事。小姐咬着牙忍了,三日回门林姨娘还要逼上门来,你这是要逼死我家小姐啊。」 「侯爷,你既然只心爱这表妹姨娘,为何要娶我家小姐?求你放我家小姐一条活路吧,免得她在侯府被压得有苦说不出。」 嬷嬷哭得伤心。 崔恒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为何林如霜来闹这一场,而婆母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叫人拿下林如霜。 我捂着脸哭:「娘亲,女儿被骗婚,又被人欺辱至此,女儿不如死了的干净。」 !! 说着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嬷嬷丫鬟一片尖叫:「不好了,我家小姐被侯爷和姨娘气死了!」 5. 静远侯崔恒宠妾灭妻,并且任由爱妾上丞相府哭闹,Ţû₄把正室气得晕死过去的事,一下子传遍了京城。 第二天,弹劾他的折子便在父亲的示意下堆满了皇上的案几。 皇上指着那些折子怒斥崔恒:「宠妾灭妻,朕都觉得丢脸,内宅不安,如何能做大事?先在府里反省三个月,这几个月不必上朝了。」 崔恒的姑母,宫里的淑妃娘娘把他和婆母宣进了紫萝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为一个卖豆腐的表妹,连庶长子长女都弄出来了,你的正妻是谁?她姜丞相的掌上明珠,你连我都瞒住了,你们真是好Ṱų₂大的胆子。」 「我在皇上旁边吹枕头风,让他帮你赐婚,结果,你这不止是打我的脸,还打了皇上的脸,你让本宫以后如何在皇上面前说话?」 「我看你和你母亲的脑子是抽风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如霜的孩子落了。」 婆母小心翼翼地说:「淑妃娘娘,如霜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崔家的骨肉啊。」 崔恒马上跪下:「姑母,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都六个月了啊。」 淑妃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若是这孩子生下来,别说你的仕途,连本宫都要受你连累。」 崔恒跪着爬过去:「姑母,父亲临终前说要留下孩子,我也没办法。」 淑妃闭上眼睛,压着怒火问:「你们一定要留下这孩子?不后悔?」 崔恒抱着淑妃的裙角求道:「姑母,这是你侄儿的骨肉啊,你忍心吗?」 淑妃冷笑:「罢了,你要便留着。」 转身嘲讽地笑:「你这样的蠢货,扶不上墙,由你自己闹去,崔恒,日后你别后悔。」 「你若要护着林如霜,日后也不必进宫来看我这姑母了,我怕被你这蠢货连累。」 崔恒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姑母,那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李央央是丞相嫡女,京中贵女的典范,她若是连一个姨娘都容不下,别人也会说她不贤良,妒妇。」 淑妃气笑了:「你若不懂,你问问你母亲,高门世家的主母还未进门,妾就怀孕,庶长子由妾室所生,这是乱家的根本。」 婆母想反驳:「这李央央现在是崔家的人了,难不成还敢反对夫君开枝散叶。」 淑妃冷笑一声:「嫂嫂,我问你,你未嫁进静远侯府前,兄ẗũ̂ₜ长的通房有了身孕,你们王家可是说了,这通房的胎不落下来,你是不会嫁进侯府的,怎么如今到了你儿子,便要媳妇贤良。」 「难不成,你王家的面子比姜家的还大?」 婆母喃喃地不敢再作声。 淑妃最后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本宫言尽于此,要留要落,你们自己看着办。」 崔恒母子回了侯府,林如霜红着眼睛迎出来,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们:「表哥,是不是我做错了?我是想帮你,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想着在丞相府哭闹一番,夫人必不敢再叫我落胎。」 「谁知道她心计这样深,居然假装晕倒。表哥,她这般善妒,哪里是高门大户主母所为?当家主母要贤良大度,要为夫君开枝散叶,她可倒好,一进门便拈酸吃醋,让夫君难做人。」 崔恒头疼地说:「你别再说了。」 崔恒被皇上训斥过后,一出宫回府,便带着重礼到了丞相府。 他倒是豁得出去,直接跪在了我的院子外面:「夫人,我知道错了,特地来给夫人赔罪。」 「林如霜我准备把她送到别院去,你以后也不会再看到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若不喜欢,我可以不让他入族谱,不抱回府。」 「我保证族谱上的嫡长子一定是夫人所出。」 我从嬷嬷那里才知道,原来一回府,崔恒便想通了,马上派人要把林如霜送走。 林如霜挺着肚子又哭又闹,但是再多的疼爱,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功利之心,要把我哄回侯府才是静远侯府的要事。 我知道我与崔恒的婚事不是吵一场闹一场便能一笔勾销的,何况他虽然瞒着妾室怀孕在前ṭṻₑ,但毕竟只是妻妾之事,在世人眼里,这只是一件小事,断不会因此而导致这门婚事生变。 我回静远侯府是早晚的事。 6. 在崔恒的几番请罪之下,我终于还是回到了侯府,只是,我还带了两个美妾。这两个丫环是母亲派人专门从扬州采买回来,从小教养得就是如何博人欢心。 林如霜正在仆妇的扶持下,来拜别主母,要离开侯府去别院。 看见我回府,她红着眼睛,嘴角带着冷笑上前:「夫人回来了,如霜不能侍奉在跟前,要去别院养胎,还请夫人见谅。」 她凑近我,咬着牙:「李央央,你以为你赢过我?等我生下侯府的长子,以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我微微一笑,一招手:「如玉,如月,上来与林姨娘见礼。」 两个美人上前来:「林姐姐安好。」 林如霜又惊又疑:「她们是谁?」 如玉擅舞,长得倾国倾城,如出尘的仙子,一曲掌中舞更是让人一见忘返。 如月会琴,像一只带刺的红玫瑰,美得惊人,也辣手得惊人。 我微微一笑:「我给侯府新挑的妾室,如今满京城都在说姜家的女儿善妒,我哪里是这种人。如果侯爷早和我说你的事,也不至于闹得这般难堪。」 「如今你有身子也不能伺候侯爷,你放心养胎,侯爷有如月和如玉照顾,断不会受委屈。」 「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传下去,两位姨娘不用喝避子汤,谁生下长子,就抬贵妾。」 林如霜脸色煞白,步步后退。 我冷冷一笑,低声说道:「你不过一个妾,一个物件罢了,你居然以为可以和我争?你算什么东西。」 然后我紧随着她后退的脚步,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手大声说道:「姨娘好生养胎,别担心侯爷。你们三个,谁先生下儿子,我就抬做贵妾,你们啊,都要努力为侯爷开枝散叶才是。」 转身一招手:「快快扶姨娘上马车,早去别院歇着。」 「来人,看侯爷回来没有,看今晚歇在如玉院子里,还是如月的院子里。」 如玉和如月喜不自禁:「多谢夫人。」 林如霜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你一个主母还未生养,怎么会让妾先生养?你怎么会如此大方?」 我看着她的肚子:「你一个妾能生,别的也能,都是姨娘,在我这里啊,谁生都一样,侯府难不成还养不起几个庶子庶女?」 如月捂着嘴笑:「林姨娘好生奇怪,好像谁还不能生一样。」 「夫人说了,谁生了儿子谁抬贵妾,你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是儿子?我看肚子圆得很,看着像女儿呢。」 林如霜冲上前要打如月:「你一个小妾,你算什么东西,敢要我的强,我可是侯爷的表妹,我们青梅竹马,你凭什么和我比。」 如月一把推开她:「你一个卖豆腐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家小姐啊,大家都是奴婢罢了。」 嬷嬷上前拦住两个人,用力抓着林如霜的胳膊往外拖去:「林姨娘,你别操心夫人同不同意妾生子这些事了,你不过一个奴婢,只操心自己罢。」 林如霜怔怔地看着两个美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扶上了马车,等她醒悟过来,马车都行了半路了,很快被送到了京郊外几十里处的庄子上。 崔恒送走林如霜,还未来得及伤春悲秋,便被新人迷得晕了头。 夜里,他刚回到主院,揽着我柔情蜜意地说:「夫人,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再给我生儿育女,我定不会再负你。」 我半娇羞地推着他:「我才不会跟你置气,我已是你的夫人,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这次回府,娘亲找太医给我把了脉,说我身子成亲前受寒还未大好,要好生调理,如今喝着药,满屋子药味。」 7. 「侯爷这段时日,让新姨娘先伺候你可好?」 「等妾身养好身子,才好为侯爷生下一儿半女。」 崔恒看着我,温柔地说:「没事,我陪着你便是。」 我笑了:「侯爷,如今满大街都在笑我是妒妇,你若真为我好,就赶紧让新姨娘有孕,让他们看看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妒妇。」 「为了妾身的名声,侯爷也要努力才是。」 边说边将崔恒推出了院子:「来人,叫新姨娘好生侍候侯爷。」 崔恒半推半就地走了,嬷嬷担忧地看着我:「夫人,你就这么把侯爷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去?」 我腻烦地说:「谁愿意侍候便侍候他好了。」 母亲对我说的话犹在耳边:「这世间对女子最是苛责,既然甩不开,那便坐稳主母的位置,如若你不想生孩子,那便让姨娘生。」 「待她们生下孩子,你再养在膝下,去母留子,也是可以的。」 去母留子?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如玉和如月是卖了死契的,如今身契都在我手上,生死都是我姜家的人。 她们能跳出火坑,找到这样的主母,肯让她们生儿育女,她们不知有多感恩。 崔恒在后院醉生梦死,每日醉卧美人膝,哪里还记得别院还有一个快要生产的姨娘。 林如霜在别院里,我倒不亏待她,吩咐下人,她要什么都给她。 然后跟去的下人都是我的人,时不时把侯府的消息传到别院,什么如玉姨娘最得侯爷宠爱,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宿在她屋里。 什么如月姨娘最近总是吐,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子。 什么侯爷的同僚又给侯爷送了一个美妾。 把林如霜听得心急火燎,可是没有崔恒的命令,她也不能自己回京。 跟去的人苦劝道:「姨娘急什么,好生养着,等生下孩子再回去,还怕侯爷不喜欢?到时候你可是侯爷长子的生母,谁敢不敬你?」 林如霜一听有道理,马上叫人炖上补品进补,要好好将养。每日肥鸡肥鸭地往她房里送,她也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两个月,人像吹气一样地胖了起来,回来报告的仆妇说,林如霜如今胖得比以前还胖了一圈不止。 林如霜临产的时候难产,因为进补得太多,又骄气不走动,胎位不正,别院上的稳婆接生不了,下人快马报到了侯府。 崔恒正在如玉的院子里暖玉温香正温存着,只听得下人来报,愣了半天,像是才想起林如霜这个人。 毕竟是要生产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崔恒听说难产也急了起来。 如玉娇笑着:「想必林姨娘是借着生产和侯爷撒娇呢,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 「夫人不是早安排了稳婆嘛,侯爷别急,女人生孩子,你睡一觉,明日就可以当爹爹了呀。」 「你若现在就去陪那个林姨娘,如玉可是不依的,今日是歇我屋里的日子,你若走了,如玉可不依。」 崔恒轻搂着如玉,捏着她的鼻子:「好,我不走,陪着你。」 如玉从旁边匣子里拿出一粒丹,端了一杯酒给崔恒服下,俩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侯爷不理会姨娘死活,下人实在没办法了,找到了我面前,我想了一下:「去叫春和堂的王大夫,他是妇科圣手,请他走一趟吧,总归是两条人命。」 若是传出去姨娘生孩子,做主母的不理不问,说出去也站不住理。 8. 林如霜的胎儿实在太大,又胎位不正,痛了一天后,王大夫终于赶到了别院。 痛了一天一夜后,林如霜生下一个女儿,她产后大出血,幸亏我让人带了几十年的人参过去保住了命。 只是王大夫说,她身子亏损得厉害,以后也不能再生孩子了。 林如霜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我的儿子呢?那可是侯爷的长子。」 我抱着孩子到床前:「林姨娘,恭喜你生了个女儿。」 林如霜气息不稳,抖着声音说:「怎么是女儿,大夫说了是儿子,怎么会变成女儿?一定是你换了我的孩子,你这毒妇。」 说完,她猛地抬起身子,抓着我的手:「你把我的儿子换到哪里去了?」 崔恒掀了帘子进来:「你发什么疯,你生的是女儿,也是侯府的庶长女,休要胡言乱语,我和夫人是一起来的,她怎么会换你的孩子。」 「如若不是她叫人请了王大夫,还带了人参过来保住你的命,你哪里还有命在这里吵闹。」 我抱着孩子上前:「抱抱孩子吧。」 林如霜突然像疯了一样,抱过孩子就往地上摔去,下人惊叫作一堆,幸亏接住了孩子,没有当场摔死。 崔恒大怒:「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侯府的庶长女,你要摔死她!」 林如霜尖叫道:「生女儿有什么用,你说过生了儿子要抬我做平妻的,如今你的小妾有了身孕,你也不在乎我的孩子,不如摔死了干净。」 林如霜疯魔了一般,一看到她的女儿就要动手掐死她,没办法,孩子抱到了婆母的院子里养着。 婆婆嫌弃是个孙女,只看了一眼,便扔给嬷嬷和乳母带着,不理也不管。 崔恒看着我说:「教养孩子本该是嫡母的责任,你也该把孩子养起来才是。」 我微微一笑:「林姨娘向来猜忌我,我如果养她的孩子,想必她也是不放心的。不如给母亲养着,母亲想必不会苛待自己的孙女。」 林如霜出了月子回侯府,发现侯府已大变样,后宅多了三个姨娘,各有各的厉害,各有各的恩宠。 而她自从生了孩子,身形大变样,又因为脾气变得暴躁,崔恒更是不愿意去她屋里。 没过多久,如月被诊出有了身孕,请的是回春堂的大夫,他拿了银子笑得神秘:「侯爷的心愿可以达成了。」 我看着院子里站着等消息的姨娘们,高兴地说:「如月姨娘有孕,下人都多赏一个月月银。」 「大家小心侍侯着,这如月姨娘肚子里可是男胎,可是侯府的长子。」 我热情地拉着如月的手:「好好安胎,等生下孩子,你就是府里的第一个贵妾,我说到做到。」 外面的姨娘都红了眼睛,特别是林如霜,狠狠地揪着帕子,咬着牙说:「没生下来,别得意得太早。」 「当初大夫也说我肚子里的是男胎,生下来还不是女儿,我看如月啊也一样。」 我淡笑着看着她:「林姨娘,你也要努力才是,你生养过有经验,再为侯爷开枝散叶更容易些,你也要肚子争气。」 我的话一落地,旁边的姨娘们捂了嘴偷笑,谁不知道如今她水桶一般腰让侯爷厌弃,回来几个月了,侯爷一次也没在她屋里留宿。 我如今在调养身子,如月有孕,林如霜被嫌弃,崔恒去得最多的便是如玉和新姨娘那里。 而如玉最新学了一个新的舞,崔恒更是迷得不得了,甚至在同僚宴请时也带出去炫耀。 结果那日平阳王府宴请,崔恒带着如玉去了,却是血呼呼地被下人抬着回来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崔恒让如玉上台献ṭû₇舞,平阳王世子看中了如玉,要与崔恒抢人,崔恒喝了酒,又看如玉被吓得不轻,便借着酒劲与平阳王世子吵了起来还动了手。 他带的人哪里比得过平阳王府的侍卫,被打得半死扔了出来。 崔恒伤势极重,平阳王府也怕出事,派太医轮番来救治。 崔恒人是救回来了,却被太医告知,以后都不能人道了。打他的人是平阳王世子,平阳王势大,崔恒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我只哭着说:「侯爷不能人道,以后这些姨娘妾室可怎么办啊?」 「只求如月争气生个男丁,这样侯府的香火才能续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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